天看不到苏松屹了,覃敏上课的时候整个人都魂不守舍,像是失去了某种重要之物。
她拿起苏松屹的笔记本反复看了起来。
清秀的英语单词和句子写满了一页又一页。
她拿着苏松屹的钢笔,在某个空白的角落,随手写下了一串流畅的英文句子。
“even though i haven\'t seen you for o feels like three years.”
(怎么才一天没见到你,就像是过了三年呀。)
她的字迹和苏松屹很像,轻快又带着一丝飘逸,只是写起英文字母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些倾斜。
这一段话夹在满页的笔记里,有些突兀。
但是如果不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也不知道那个笨家伙,翻起这个笔记本的时候,会不会发现。
覃敏:“松屹,腿没事吧?有人开玩笑说,你是被打断了腿,去医院看了骨科(龇牙)。”
苏松屹:“休息两天就好了。”
覃敏:“本来准备给你带的馄饨。”
附上一张空空如也的碗。
苏松屹:“多吃点是好事(笑哭)”
“上课有没有听哦?我猜肯定没有,你现在肯定趴在桌子上,歪着头,晃悠着腿,桌上有一罐开封了的树莓味可乐。”
覃敏看着他发过来的消息,坐正身子左右看了看,一脸茫然。
“你装了监控?”
“嗯嗯,我看着你呢,所以上课别睡觉哦,也不要玩手机。”
“好呢,我去刷题了(可爱)”
她将手机收好,拿出了新发下来的两章英语试卷,变得前所未有地认真。
另一边,高三二班。
“方知嬅,来我办公室一趟。”
下课后,班主任谢玉屏收拾好了书本,对方知嬅说道。
不远处的程露露看着,有些幸灾乐祸。
“露露,圣诞节的礼物,就放在你的课桌。”
一旁的男生鼓起勇气说道。
“真的吗?你还给我准备了礼物?”
程露露闻言,眨了眨眼睛,开心地不得了。
翻了翻课桌,找到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礼盒打开之后,是一盒星空棒棒糖。
“哇,这个好贵的,谢谢你!”
程露露甜甜地笑着,捧着脸卖了卖萌。
“我们是朋友嘛,不用客气的。”
那男生红着脸,自顾自地傻笑着。
“爱你呦,ua~”
程露露打了个k,她和方知嬅那样的人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从不会去拒绝别人的好意,当然了,也不会给予任何回馈。
只是施舍一番笑容和热情,又没有付出实质性的东西,何乐而不为呢?
那男生一时间头脑发热,呼吸都变得异样,别过脸不去看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
“班主任为什么要突然叫你?”
闵玉婵有些困惑。
“去了就知道了。”
方知嬅收拾好了复习的资料和笔记,镇定自若地起身去了办公室。
“方知嬅,程露露跟我说,考试的那天,你拿着一瓶啤酒从杨雪晴头上灌了下去,是真的吗?”
谢玉屏双手交叉在一起,正襟危坐。
“是真的。”
方知嬅轻轻点了点头。
谢玉屏愣了片刻,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在她的印象里,方知嬅一直都是一个非常乖巧懂事的好学生。
“能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是平时在班上有什么矛盾?”
“她欺负我弟弟,我作为姐姐,要帮他报仇,就是这么简单。”
方知嬅很是平静地道。
“你弟弟?”
“苏松屹。”
“苏松屹是你弟弟?”
这下谢玉屏倒是愣住了,不禁有些意外。
“嗯,苏松屹是寄养再我家的,和我一起长大,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就是我弟弟。”
方知嬅娓娓道来,将那天在ktv聚会时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是她先用酒灌在我弟弟头上的,我只是回敬一下而已。”
“可是,你在学校这样做,造成的影响很不好。”
谢玉屏微微蹙眉。
“我知道啊,但是,有些事情我知道不好,但我还是会去做。”
方知嬅很是认真地道,没有丝毫的胆怯。
“你……”
谢玉屏听着,不禁有些生气。
“所以,你不觉得自己有错是吧?”
谢玉屏压抑着怒气,心平气和地道。
“我没错!”
方知嬅抿了抿嘴唇,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倔强地道。
“行,打电话叫你家长来一趟。”
谢玉屏扶着额头,不禁有些苦恼。
方知嬅闻言,心里有些委屈,但还是拿着手机拨通了方槐的电话号码。
“喂,爸,班主任找你有事,你能不能来学校一趟?”
她的声音有些缺乏底气,从小到大,方槐一直对她很放心,她也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在学校,犯了什么事?”
方槐正在店子里忙碌,接到她的电话后,缓缓放下了手里的一瓶茅台,沉默了两秒。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女儿在学校一直很乖,都没犯过错的。
方知嬅不说话了,只是轻轻咬着嘴唇。
“我现在有点忙不过来,我给你吕阿姨说一下,让她赶过去。”
说完,方槐就挂了电话。
方知嬅放下电话,心情更糟了。
她跟后妈之间的感情羁绊少得可怜,平时都没什么话说。
要是害得吕依依一起被班主任批评,吕依依肯定会对她有意见的,对她的印象肯定会大打折扣。
而且她还那么忙,松屹也需要照顾……
103、干得漂亮!
“唔~”
睡醒之际,苏松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了床边端坐着的窈窕侧影。
吕依依背挺得笔直,腿上放着一部办公的笔记本,神情专注。
她认真起来的样子是很美的,从两鬓垂下的几绺发丝像袅娜的杨柳,眼睫纤长浓密,像洋娃娃一样,半掩着秋水潋滟的黑瞳。
听到了苏松屹的动静,吕依依放下笔记本,转过脸来看着他。
“醒了,要不要去上厕所?”
“有一点想。”
苏松屹点了点头,从床上坐起身。
“来!”
吕依依扶着苏松屹下了床,让他的胳膊搂在自己脖子上。
这是苏松屹第一次距离她这么近,除了淡淡的果茶香水气味以外,她身上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息。
有些神秘,又有些温暖,让苏松屹有些依恋,忍不住想要去靠近。
苏松屹扶着她,单脚跳着,慢慢朝着卫生间的里间走去。
“小便吗?”
“嗯!”
苏松屹连连点头,看了看马桶,又看了看吕依依,欲言又止。
“我在外面等等,你小心点,千万别摔了。”
吕依依立马会意,转身离开。
苏松屹点了点头,刚解开皮带和拉链。
吕依依却突然停下脚步,猛然回头。
“哎呀,妈!”
苏松屹涨红了脸,连忙背过身。
“呵呵~”
吕依依促狭地笑了笑,像是恶作剧得逞了一样。
这个看似严肃的大人,偶尔也会有调皮的一面。
“不逗你玩了。”
她掩着嘴轻轻笑了笑,关上了里间的隔门。
灯光照在她的身上,在玻璃门上留下一个朦胧的女子倩影。
那女子微微俯身,似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妈,你能不能先出去啊?你站在这儿,我尿不出来。”
苏松屹弱弱地道。
“好的!”
吕依依闻言,立马出了卫生间。
“小家伙还挺害羞的。”
没一会儿,里间传来了冲水的声音。
又等了十多秒,听着拉链和皮带的金属卡扣摇曳时发出的嗡鸣声,她才问道:“我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了!”
她这才进门扶着苏松屹去洗手,回房间休息。
“在床上应该有点无聊吧,看下电视?”
吕依依拿着遥控器,试探性地问道。
“好!”
苏松屹微微颔首。
“想看什么?”
“猫和老鼠。”
吕依依听着,莞尔一笑,调出了这部世界经典的动画片
“玉婵也喜欢这个,我以前经常陪她看猫和老鼠。”
她脱下鞋子,挤到了苏松屹身边,用被子盖住腿,和他一起看了起来。
全然没有大人和孩子之间的距离感。
动画的开头,是汤姆家里来了三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猫。
“妈,这个是隐喻二战的,小时候我看的时候就发现了,当时特别开心,我给班上的同学们说,但是他们都不知道。”
苏松屹看到是这一集,顿时变得开心起来,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热情嘹亮,眼眸晶莹生辉。
“真的吗?那么多孩子,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呀?”
吕依依温和地笑着,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隐隐有些小女生的“崇拜”。
“嗯嗯,因为当时我才上四年级,还没有上历史课,大家都对二战不怎么了解。”
“但是我从小就特别喜欢看书。”
苏松屹说着,又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他的童年没有朋友,只有钢琴和大堆的书本。
从小就爱看书的孩子,大多聪明早熟,而且孤独。
“这一幕,是暗示德国闪击波兰,英法等国无动于衷,想祸水东引,让德国入侵苏联。没想到最后英法也损失惨重。”
苏松屹一边看着三只小猫整蛊jerry,一边为吕依依解说。
“是这样吗?原来还有这个说法啊。”
吕依依眨了眨眼,小嘴微张,有些吃惊。
“嗯嗯,是的。”
苏松屹兴高采烈,对里面的每一个小剧情都如数家珍。
“to和jerry在吃过亏之后,就结成了同盟,这就是指反***同盟,那三只小猫就是代表着三个轴心国。”
“您看,那个飞机投下的西瓜,扔中了一只小猫,暗示日本挨了原子弹。”
“欸?真的唉。”
吕依依喃喃地道,兴致更甚了。
“还有日本偷袭美国珍珠港、苏联越过苏波边境、亚平宁战役……”
“最多这几只小猫被打屁股,是暗示纽伦堡审判,有一只猫分成了两只橘猫,是暗示德国二战后分裂成了东德和西德。”
“哎呀,我们家松屹真是聪明,这些东西,妈妈都不知道呢。”
吕依依闻言,托着腮,暖暖地笑着。
其实他说的这些,她都知道。
闵玉婵以前和她看猫和老鼠的时候,总是咯咯直笑。
这里面暗藏着的隐喻,都是她为女儿解读的。
但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夸一夸自己家的小朋友,有何不可呢?
太成熟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因为太成熟的孩子,一定失去了很多童真与快乐。
吕依依很乐意看到他孩子气的一面,也乐意扮演好母亲这个角色。
或许是因为,她以前也没能给予闵玉婵足够多的温暖和爱。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会把对一个人的遗憾,弥补到另一个人身上,以此寻求慰藉。
苏松屹被她的手摸着头发,心里有着淡淡的欣喜。
小时候,他发现了动画里的秘密,去告诉牧君兰的时候。
她总是忙着自己的事,头也不抬地应一句“嗯”,便没了下文。
母亲的冷淡,让他饱受打击。
那种感觉,就像你发现了一朵很美的玫瑰花,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其他人。
那些人却说,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很普通的一朵。
“叮~叮~”
电话铃声响起,吕依依接过电话。
“喂!”
“老婆,知嬅在学校好像惹了点事,我这边忙不过来。你能不能去学校一趟?”
“知嬅吗?”
吕依依有些诧异,在她的印象里,方知嬅是很乖的那种女生。
如果惹事的是闵玉婵,她会觉得这很合理。
毕竟,她以前没少被老师叫去学校,原因就是闵玉婵经常和男生打架,下手特别重的那种。
“嗯,这丫头平时很听话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方槐说着,稍稍有些歉疚。
“好的,我知道了。”
闵玉婵微微颔首,挂断了电话。
“知嬅姐出了事吗?”
“嗯,我现在要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