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羡慕方知嬅和苏松屹的感情。
苏松屹对方知嬅来说,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人吧。
要不然,她又怎会因为他,和自己闺蜜闹到那种地步呢?
周四,正好是高三四班班主任文华出差返程的日子。
课间时间,刘璇带着一名中年民工来到了文华的办公室。
民工穿着工地的工作服,脚下的胶鞋沾染了干涸的水泥。
很是魁梧的一个黑脸汉子,只是背不再挺拔,似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脊梁。
国字脸,留着一碴灰白的粗糙胡子,显得很是硬汉。黝黑的皮肤满是褶皱,昏黄的眼珠显得老态龙钟。
这便是刘璇的父亲刘柯。
文华看着面前心力交瘁的中年人,手里持着一支钢笔,轻轻扣着桌面,面露难色。
“按照校规,涉及的金额比较大,是要开除的。”
“老师,我家娃儿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是不正确的,看在他主动承认错误的情况下,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
刘柯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文华,苦苦哀求着。
文华沉思了一会儿,看向刘璇,很认真地道:“我之前经常讲,当我的学生,可以不优秀,但一定要正直。”
“不是我们的东西,不能偷,不能抢。这是我们做人的基本原则。”
“你爸爸工作也很辛苦,你也应该要理解他。你这样的做法,是不是让家里人寒心了呢?作为老师,我也很痛心。”
“当然了,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点我还是很欣慰的。我也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学生。”
“这样吧,刘璇爸爸,您看这样,能不能带他去您工作的地方锻炼一段时间?我想,有了这段经历,他再回到学校以后,将会是全然不同的精神面貌。”
文华思考了良久,这才对刘柯说道。
“好,谢谢老师您能理解!”
刘柯连连道谢,昏黄的眼睛里渗出了泪水。
这一天上午,失窃的班费重新找回。
两天后,刘璇暂时休学了一段时间,文华的解释是回家养病。
除了苏松屹和郑雨婷等知情人,没有人会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
回家的路上,刘柯带着儿子吃了一顿好的。
啤酒、卤牛肉、酱猪蹄应有尽有。
那位民工父亲不说话,只是一边看着儿子吃饭,一边抽着烟。
他没有打他,就连呵斥也没有。
这让刘璇觉得有些不安,他记忆里的父亲总是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
只要他犯了错,父亲打起他的时候从不手软。
可这一次他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父亲却什么也没有说。
“吃饱了吗?”
刘柯掐灭了烟头,淡淡地道。
“吃饱了。”
刘璇抹了抹嘴,缓缓点头。
“嗯!”
刘柯不发一言,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带着儿子去了工地,来到了包工头面前。
“老林,我想带我儿子来这里找份活,让他做下小工,搬下砖。”
“老刘,你儿子不是还在上高中吗?好好的学不上,让他来工地干什么?”
包工头是个精瘦的青年人,戴着眼镜,偶尔闲下来的时候就捧着本书装文化人。
“这年头没文化是要吃大亏的,不让孩子上学可不行。”
“我知道,就是想让他跟着我吃点苦。吃不了读书的苦,哪里吃得了生活的苦啊。”
刘柯喃喃地道。
包工头看了一眼刘柯身边的憨厚胖男孩,略微思忖了一番,点了点头。
“行,让他去老程那里领一下工作服。”
“谢谢了,老林。”
工作服很简单,一个安全帽,一双胶鞋,一个粗糙的背带服,还有一双粗麻手套。
冬天里,工地上的工人们推着装满了砖头的斗车,气喘吁吁地走着。
水泥池里,几个精壮汉子拿着铁锹搅拌着,身上满是干涸的水泥渍和石灰粉。
空气中满是钢筋的铁腥味和灰白的粉尘。
生石灰掺了水,升起浓郁的烟雾和刺鼻气味。
刘璇看着石灰池里沸腾的泡泡,不禁回想起了化学课上老师讲过的公式。
生石灰加水变熟石灰的公式是怎样写来着?他有些记不清了。
“搬一块砖5分钱,5200块是班费,还有3200块的酒钱。我和你一起搬,什么时候能赚到这些钱,你就什么时候回学校。”
刘柯淡淡地道。
说完,他就走到拖车前开始卸货。
农村大多数是自建房,工地上的砖是红砖,用车卸货难免会有损耗。
在刘璇老家,工人卸砖都是纯手动的,卸完的砖头还要整齐地码好。
很简单的活,只需要出体力即可。
但没一会儿,刘璇就累得气喘吁吁。
反观他父亲,虽然老态尽显,但手脚仍旧利索。
大冬天里,生了冻疮的手指又痒又肿。
冰冷的砖块很是粗糙,长时间持握使得他手掌生疼。
“嘶~啊!”
刘璇干了没一会儿,就瘫坐在地上。
“爸,我想回去上学。”
刘柯放下手里的砖头,一巴掌抽在了他脸上。
很响的一记耳光,干活的工人们都看了过来。
“忙你们的,别管。”
包工头老林淡淡地道。
刘璇捂着红肿的脸,嘴唇颤抖着,看着面前发怒的父亲。
那混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冰冷的空气流入他的肺叶,又化作滚烫的火焰喷涌。
真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
刘柯仍旧沉默着,用那愤怒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总对儿子说男儿膝下有黄金的男人,为了儿子能继续上学,险些给校领导下跪。
刘璇没再抱怨,想起了父亲在办公室里那卑微的样子,只好默默戴上手套,捡起地上的砖。
73、精神病人思路广
“松屹,那个校园十佳歌手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你打算参加吗?”
覃敏小口吃着薯片,腮帮子鼓鼓地,像是小仓鼠。
“不参加。”
苏松屹摇了摇头,写着一道关于商鞅变法的历史论述题。
“你唱歌这么好听,不去参加,那多可惜啊。”
覃敏微微有些失落,他觉得苏松屹这样的男孩子就应该光芒万丈,不管走到哪里都要有鲜花和掌声。
“哎,要不咱俩合唱一首吧。”
覃敏想着,突然眼前一亮,拉了拉苏松屹的胳膊。
“难忘今宵,好运来,你唱吗?”
苏松屹打趣道。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覃敏笑吟吟地唱了起来,摇摆着身子。
“认真点,你真的想唱吗?”
苏松屹微微笑着。
“嗯,想唱。”
覃敏托着腮,脸上带着暖融融的笑。
“那你喜欢什么歌?”
“橄榄树,我经常听我妈妈唱,我妈妈唱歌特别厉害呢。”
覃敏说着,隐隐有些自豪。
那个被她称为妈妈的女人,被她视为骄傲。
“真好。”
苏松屹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再说话。
“那我们合唱一首橄榄树怎么样?”
覃敏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不了,我习惯了一个人唱歌。”
苏松屹缓缓摇头。
小太妹有些不开心了,有些沮丧地道:“我还是挺期待你在台上唱歌的。”
“真的?”
“如果有一天你在台上唱歌,我会以歌迷的身份在台下给你呐喊,一定要让你听到我的声音。”
覃敏揉着自己的脸颊,用一副很是可爱的语气说道。
“能走上台为我献花吗?”
苏松屹一脸认真问道。
“当然可以了,如果有一天你出道了,我就是你的头号粉丝。”
覃敏半开玩笑地道,她倒是也没想过会一语成谶。
“哎,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老婆要在楠城复出了!”
一名肥宅开心得手舞足蹈。
“你老婆是谁?”
“风间悠一!”
“谁啊?”
一名饭圈女孩正往脸上擦着bb霜,一脸茫然。
“你竟然不认识我老婆?”
“你想屁吃,她明明是我老婆!”
一名戴着眼睛的宅男顿时就怒了。
“我只在意我老公,周毅!周毅今天也来了,就在楠城举办见面会。”
饭圈女孩说着,一脸激动。
“他们讨论的那个风间悠一,我记得是个很出名的偶像歌手,后来因为在日本谈到了一些敏感的话题,被封杀了,现在要到国内发展了。”
“至于那个周毅,是国内人气很高的流量明星,没什么才艺,长得还没你帅,全靠化妆和造型师。如果你出道了,一定能比他更加出名。”
覃敏打量着苏松屹的脸,很是认真地道。
“我不喜欢抛头露面的,出道干什么?”
苏松屹摇了摇头,淡淡地问道:“这个粉丝见面会的举行地点是不是在楠城的一家超跑俱乐部?”
“嗯?你也知道啊?你平时不是都不关注娱乐新闻的吗?”
覃敏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
“我妈妈认识那家超跑俱乐部的老板,所以知道一点消息。”
“妈妈?你之前不是说你没有妈妈的吗?”
覃敏眨了眨眼。
“之前没有,但现在有了,我爸再婚了。”
苏松屹轻轻地道。
“这样啊,你后妈对你好不好?不会给毒苹果你吃吧?”
覃敏不禁担忧起来,开始脑补出了一场黑暗童话。
苏松屹就是童话故事里的白雪王子,恶毒的王后,也就是后妈,一直贪恋白雪王子的美色,但是白雪王子宁死不从,王后恼羞成怒,将白雪王子赶了出去。
白雪王子在森林里遇到了七个小仙女,于是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王后知道了以后,勃然大怒,于是逼着白雪王子吃下了毒苹果。
后来,有一位公主架着七彩祥云来到了他身旁,将他ua醒。
最后啊,白雪王子和公主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每天扶着墙出门的那种。
一个融合了《雷雨》和《大话西游》的后宫向童话故事。
“你是不是在想白雪王子和七个小仙女的故事?”
苏松屹打趣道。
“你怎么知道?”
覃敏瞪大了眼睛,有一种精神病人找到了同类的感觉。
“这种后宫向的涩情故事,很符合你的审美。”
苏松屹一本正经地道。
“你怎么可以这么懂我?”
覃敏枕在桌上,看向苏松屹的眼神里带着一分迷离。
“可能,精神病人思路广?”
苏松屹说着,也有些不太确定。
“哈哈哈哈哈哈!”
覃敏闻言,顿时笑出了鹅叫。
她是个古灵精怪的女孩,除了苏松屹,好像谁也猜不透她那小小的脑瓜里在想些什么。
她偶尔也会自嘲“精神病人思路广,智障儿童欢乐多”。
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圣诞节,小朋友们会说圣诞老人会把礼物藏在袜子里。
她总是在想,圣诞老人那么胖,挤得进烟囱吗?
庭院里落了一片飞花,小姑娘出落得亭亭玉立,爷爷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这姑娘则忙着把牙齿往高处扔,还会因为穿不下去年买的花裙子而懊恼。
奶奶带她去看过一场电影,叫做《妈妈再爱我一次》。
电影院里的人哭得稀里哗啦,她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这家电影院的爆米花真好吃”。
她理解不了这些人为什么难过,只是觉得自己像个雪人,被一堆向着烈日而生的花簇拥着。
向日葵和雪人都是可爱的,但它们无法理解彼此的幸福与痛苦。
可能,这就叫做孤独吧。
“认真一点哦,你后妈对你怎么样?她要是对你不好,你可以跟我说。”
覃敏收敛了笑意,轻轻拍打了一下苏松屹的胳膊。
“她如果对我不好,跟你说有用吗?”
苏松屹反问道。
“当然有用了!”
覃敏很是严肃地看着他。
“她要是对你不好,你就住我家里来。”
听来很是天真幼稚的话,经这姑娘之口表述出来,却让人格外感动。
至少,她在说这话时的感情都是真的,没有半分虚假。
“她对我挺好的,虽然不爱笑,但是特别温柔。”
苏松屹轻轻地道,不由得想起了记忆里的那个女人。
她也是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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