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松屹,柔声问道。
“冰淇淋咖啡。”
苏松屹很是坦诚地道。
“冬天呢,别闹。”
闵玉婵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眼里隐约浮现出一丝宠溺。
“那就巧克力可可吧,昨晚睡得有些晚。”
苏松屹想了想,觉得早上还是有必要保持精神充沛的。
“两杯巧克力可可。”
闵玉婵迅速结了账。
昨晚苏松屹的更新比较晚,她为了追读最新的章节也睡得很晚。
另外,还要抽时间帮他把最新的一卷画成漫画,还有十几份涩图的原稿也要开始设计,她很忙。
和方知嬅不一样,在学校里,闵玉婵和他走在一起很是自然,没有任何遮遮掩掩的想法。
两人捧着热气腾腾的奶茶,朝着教学楼走去,被不少熟悉的人看在眼里。
“你们俩……”
王斌在上楼梯的时候正巧碰巧了两人,面露异色。
“是朋友!”
苏松屹抢先一步开口说道。
闵玉婵看了他一眼,将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我是他姐”咽了下去。
把我当成知嬅了吗?我和知嬅又不一样,这种关系有什么好隐藏的?
她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苏老板,厉害!”
王斌眼含深意地看了苏松屹一眼,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抱着怀里的篮球,两个箭步就冲上了楼梯。
“玉婵姐,那天在公园里,我就看到你了。”
苏松屹说着,欲言又止。
他想说,命运就是这么妙不可言的东西吧,让两个本来毫无关系的人,走在了一起。
很多情侣最后在结婚领证的时候,回想起过去,也会有些感慨。
本来只是一场平平凡凡的邂逅,谁能知道他就是你的意中人呢?
“嗯,是不是觉得我很漂亮?”
闵玉婵挑了挑眉,嘴角微微扬起。
“嗯!”
苏松屹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闵玉婵转过脸来看着他,倒是有些讶异他的坦诚,于是玩心渐起。
她突然凑近过来,紫罗兰的幽香缭绕在他的鼻尖。
苏松屹吓得往墙边靠了靠,闵玉婵俯身贴了过来,一手支着他后面的墙壁,一边贴近他的耳畔,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
这是,被女孩子壁咚了?
苏松屹觉得如梦如幻,强烈的不真实感充盈在脑海。
“你在那里坐了那么久,是不是为了看我?”
很轻很温柔的一句话,吹拂在他的耳鬓,呵气如兰,有些酥痒。
苏松屹猛地惊出一身冷汗,就像是一把尖刀,捅穿了他心里蒙上的一层窗户纸。
那冷傲的少女近在眼前,即便是如此近的距离观察,她奶白色的肌肤仍旧毫无瑕疵,美艳不可方物。
秋水潋滟的黑瞳里藏匿着一丝锐利,像是盯上了猎物的妖艳美女蛇。
苏松屹的目光躲躲闪闪,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他突然觉得这女孩很可怕,要是和她交往,以自己的性格,肯定会被她吃得死死的。
“看着我的眼睛,诚实点!”
闵玉婵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一把揪住了苏松屹的衣领,俏脸冷若冰霜。
苏松屹被那股冷傲的气质震慑到了,想了很久,他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是!”
声音细若蚊吟,苏松屹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
“呵呵~”
闵玉婵目露狡黠,嘴角勾勒出一丝惊艳的弧度。
俏脸覆盖着的那层寒霜又陡然融化了。
很美的笑容,又带着一丝妖艳,像是祸乱人世的倾城妖姬。
让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的褒姒,让人皇倾覆天下的妲己,怕是也不过如此吧。
“啧,色批!”
闵玉婵咂了咂嘴,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随后转身撩了撩长发,潇洒离去。
带着薄荷清香的发丝扑打在苏松屹脸上,有些痒。
她今天用的是苏松屹最常用的洗发露。
苏松屹看着那高挑的御姐又酷又飒的背影,大脑一阵晕厥。
闵玉婵,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孩呢?让他捉摸不透。
她好像很温柔,又很危险,就像带着棘刺的玫瑰。
明知道危险,明知道可能会被玩死,还是会忍不住想要去接近。
“呵呵,小白兔就是小白兔,稍微凶一点就被吓住了。”
闵玉婵走在回教室的路上,脚步轻快。
“真可爱呢~”
少女微微眯着眼,活像一条狡黠的美女蛇。
那一天,她在公园里坐了很久也没有离开,就是觉得那男孩子长得真好看,忍不住想多看一会儿。
只是,她不会告诉苏松屹。
你是色批,我也是,大家都是。
42、夜深忽梦少年事唯梦闲人不梦君
巧克力可可很热,很甜,用一个暧昧点的形容,大概就是坠入爱河的味道。
虽然苏松屹没有谈过恋爱,但并不妨碍他对恋爱抱有美好的憧憬与遐想。
正如某些狗粮文作者,虽然是单身狗,但想必心里也有过一个恋恋不忘又不能拥有的人。
我不说是谁,请勿对号入座。
回到教室里的时候,覃敏已经在座位上端坐着了。
头上戴着米白色的猫耳耳绒,捧着奶茶的手戴着翻盖半指手套。
她见到了苏松屹,便笑着招了招手,手套上的卡通布偶猫造型摇晃着,很是可爱。
“上学是你妈妈接送的吗?”
苏松屹轻轻问道。
“嗯,妈妈背着我上了五楼。”
覃敏说着,声音小了下去,嗓音变得低沉。
那个女人很瘦,也没什么力气,竟然能背着她上到五楼,也不知道是费了多大劲。
但是,这和苏松屹又有什么关系呢?
苏松屹只是想着同桌变成了自己的妹妹,情绪莫名地复杂。
复杂之中,又有一丝欣喜。
他虽然不想和那个女人有任何交集,但是觉得有个妹妹的感觉倒也不错。
没有妹妹的男生,大多还是想要有一个妹妹的,有妹妹的男生才会觉得妹妹很烦人。
“又给我买奶茶了?”
苏松屹看着桌上的一杯芋泥波波奶茶,又看了看自己拿着的巧克力可可。
“嗯!多喝一杯也没事嘛。”
覃敏小口咬着吸管,皱了皱精巧的小鼻子,乖巧地点头。
“谢谢!”
苏松屹伸手揉了揉这个小太妹的头发。
这个小野猫只是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没有炸毛。
哼~本姑娘可是楠城一中的大姐头呢,你竟然敢摸我的头?
要是换一个人敢这么做,我早就揍扁他了嗷!粘在地上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不过,看在你和我感情好的份上,姑且就让你放肆一下吧。
覃敏觉得被他摸头的感觉还不错,不讨厌就是了。
早自习时间,班上学生努力背记着高考必考的文言文。
“快点,琵琶行你还没背下来呢。”
苏松屹轻轻推了推覃敏的胳膊,表情慢慢变得严厉起来。
覃敏闻言,撅着嘴,有些不情不愿地打开书,看着满页的诗句,一阵头大。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她看一会儿书,就会把书合上,试着往下背。
过了一刻钟后,就把课本交给了苏松屹,转过脸来,一本正经地看着她,用她独有的略显沙哑又很有磁性的烟酒嗓念了起来。
看一会儿苏松屹的脸,又看看别处。
那张脸太好看了,以至于她看着苏松屹的眼睛,就会忘记后面的课文。
“银瓶乍破水浆迸……水浆迸……”
覃敏嘀咕了几遍,微微蹙眉,开始思索起来。
“等等,后面的是什么?你让我自己想,别提醒我!”
她闭上眼,沉思着。
苏松屹看着她,轻轻微笑着。
“铁骑突出刀枪鸣!”
过了一会儿,覃敏突然睁开了眼睛,一脸兴奋。
“嗯,继续。”
“后面的是什么来着?”
覃敏有些苦恼,摸了摸头,又翻开书本看了看。
“哦,四弦一声如裂帛,曲终收拨当心画!”
觉得自己还是不够熟练,覃敏又看了好一会儿,这才信心满满地看向苏松屹,一脸不服输。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她的语速很快,背着课文的时候喜欢轻轻摇晃着身子,跟晃悠着的不倒翁一样。
“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去来江口守空船,绕船月明江水寒。”
“夜深忽梦少年事……”
覃敏细细思索着,看着苏松屹微笑的脸,想了好一会儿,突然蹦出来一句“唯梦闲人不梦君?”
“哈?”
苏松屹愣了一会儿,然后打趣道:“元稹是个渣男不假,但是他只喜欢年轻姑娘和美貌少妇,什么时候和白居易搞到一起去了?两个大男人还能有一腿?”
覃敏听着,也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眼角泛起泪滴。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琵琶行》里的那一句“夜深忽梦少年事”,和元稹《酬乐天频梦微之》里那一句“唯梦闲人不梦君”格外合拍。
笑完之后,她的思绪仿佛豁然开朗,一字一句地道:“梦啼妆泪红阑干!”
紧接着,她的语速又继续加快,很快就到了最后一段。
“感我此言良久立,却坐促弦弦转急。”
覃敏捧着脸,眉头紧锁。
“凄凄……”
苏松屹小声提醒了两个字。
“哦!”
覃敏回过神来,茅塞顿开。
“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
背完了全篇之后,覃敏如释重负,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这个江州司马是真的司马!写的诗都这么长,琵琶行,还有那个长恨歌。”
“姑娘家还是少说脏话。”
苏松屹微微蹙眉,他本来倒也不是很在意的,但知道覃敏也算是他的妹妹之后,苏松屹就觉得还是该管一管她。
“我错了!”
覃敏娇憨地笑了笑,往嘴上做了一个贴上封条的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讨厌苏松屹这样教育她。
或许是因为,以往只有父亲和哥哥才会对她这样吧。
但那时候,她对父亲和哥哥的话总是充耳不闻。
而现在,这两个人都已经不在了。
在苏松屹面前,她可以乖一点,但要是换一个人这样教育她,不用怀疑,这个小太妹当场就会飙出一句“草尼玛!”
“记得多背几遍,还不熟练呢。”
“嗯,我会的!”
覃敏连连点头,解决了文言文之后,就拿出高考要背记的英语单词小册。
要背记的单词和词组很多,很枯燥很无聊。
但是覃敏对一个词组情有独钟。
“fall love(坠入爱河),为什么要用fall(坠落)呢?”
覃敏捧着脸,看向苏松屹。
“当你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就明白了那是什么滋味。”
苏松屹微微笑着。
fall,等同于汉语意境里的沦陷。
世间之人,尽是些溺亡在爱河里的痴男怨女。
明知没有结果,也心甘情愿地沦陷,就像逐火的飞蛾。
用fall这个单词,大概是为了彰显爱情里的那份决绝与义无反顾。
智者不入爱河,方能独善其身。
苏松屹想当个俗人,不想做智者。
43、我一直觉得你很好
晚自习结束,苏松屹像昨天那样背着覃敏下楼梯,郑雨婷下意识地挡在了覃敏后面,防止她被沿途匆匆经过的男生揩油。
聊过一番奇奇怪怪的话题后,这两个女孩子倒是有了些共同语言。
只是,没有人知道她们聊的是什么。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覃敏的妈妈正望着人群,翘首以盼。
苏松屹低着头没有说话,只当她是一个接自己孩子放学的普通母亲。
“下来吧,别睡着了。”
苏松屹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她面前,轻轻摇了摇趴在自己背上的那只小野猫。
“哦哦!”
覃敏有些恋恋不舍地下来,在郑雨婷和那女人的搀扶下上了车。
“周末的时候,有空来我们家坐坐吗?”
“抱歉,我没时间。”
没等她说完,苏松屹就转身就走。
郑雨婷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在她的记忆里,这个男孩子一向是很热情的,就算是对覃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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