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好莱坞里做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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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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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麻药、地西.泮的双重作用下, 奥斯蒙德的沉睡时间比医生预料的长了不少。

  直到第二天傍晚,他才因为疼痛茫然地睁开双眼。

  体内残余的麻药让他的大脑昏昏沉沉,眼皮沉重地像是绑上了铅块。

  他很困, 但是左侧胸腔令人难以忍受的钝痛感又折磨地他无法平静入睡。

  奥斯蒙德下意识抬起手,迷茫地想要摸一摸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手摸到了一根连接着他胸腔,排出积血的管道,正要顺着管道继续摸索, 却被人突然抓住了手腕。

  “别碰。”

  这是一个奥斯蒙德觉得,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声音很轻,饱含着浓浓的疲倦, 低沉, 沙哑,干涩, 以及惊喜, 轻松。

  在奥斯蒙德印象中, 确实有一个人拥有如此温和的声线,可是他总是朝气蓬勃精力旺盛,不会像现在这样...

  奥斯蒙德费力地瞪大眼睛, 想要看看他究竟是谁。

  但他眼前一片重影, 无论怎样努力, 都无法让上下眼皮分开超过两秒。

  也许是看出了他的想法, 利亚姆坐到了床沿, 轻柔地拂开奥斯蒙德耳侧的碎发,抚摸着他的脸庞:“是我, 利亚姆。”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 让奥斯蒙德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侧脸小幅度地蹭了蹭他的手掌。

  奥斯蒙德的唇角流露出笑意,他抬起手,手背上插着的输液管因为他的动作而略微地回上些许血色,利亚姆连忙帮他抬起输液管,因为输进血管的药水太冷而染着些许凉意的手指却紧紧握住了利亚姆的手腕。

  奥斯蒙德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拇指压着他的手腕中央,似乎是在摸索着他的脉搏,他的眉宇间流露出喜意,意识不清地呢喃、抱怨道:“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清醒的睡眠中,做了一个疯狂的梦。”

  他的声音一样沙哑,干涩,让奥斯蒙德自己也感到陌生,但他还是继续说道:“我梦到,在亨尔曼的毕业舞会上,枪声响了...”你死去了。

  但是嘴边的话,他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仿佛那是最糟糕的诅咒,只要他说出口就会应验。奥斯蒙德抿着唇,神色茫然。

  他的心脏、胸腔都很痛。

  不知道是因为手术造成的创口还是别的什么愿因。

  利亚姆的反应却比他还要大,在奥斯蒙德决意止住话题时,他便抬起手,手指顶住了奥斯蒙德的下颚,阻止了他再发出声音,他仿佛很害怕听到奥斯蒙德提起有关于枪的话题。

  奥斯蒙德一愣,居然感受到了他手指的颤抖。

  可是一直以来,只有他自己会因为什么担忧、焦虑,恐惧,利亚姆永远像个小太阳一样,傻乎乎,无知无觉...

  “别说了,奥兹。”

  利亚姆哑着嗓子,浅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奥斯蒙德看不清的内疚与后怕。

  他守在他的床前,眼睛眨也不眨,就这样等了一天一夜,他很怕,怕他闭上眼睛,就会看到眼前还有着心跳、温度的身体变成一座冷冰冰的坚硬墓碑。

  失去的含义并不是互助会上的纸杯蛋糕和果汁,无穷无尽的悼念和恐惧。

  他是他的支点,支撑着这具腐朽的骨骼,支点湮灭,他也会轰然倒塌。

  这是一朵,根植于他的心房,挤压着其它脏器,撞破胸膛,吸食着血液,取代了心脏,支撑着他活下去的花。

  他无法看到他的花受到任何伤害,即便是一点微风细雨都会牵扯他的心脏,让他感受到剧烈的痛苦。

  更别说,奥斯蒙德差一点就死去了...

  “...都过去了,梦已经醒了,再也不会,再也没有人会伤害你了。”

  利亚姆松开手,双手捧起了奥斯蒙德的手掌,他垂下头,眼底青黑,看起来格外地憔悴,神色却近乎虔诚,然而向来清澈剔透的眼眸深处却藏着阴霾和刺骨的寒意。

  无论对方是谁,出于什么目的,躲到了哪里去,他都会把他揪出来,要他血债血偿。

  奥斯蒙德并没有察觉到利亚姆的思绪,他的脑袋又昏又沉,只轻轻嗯了一声,低声嘟囔抱怨道:“...疼。”

  一个简短的单词,又将利亚姆的思绪拉扯了回来,他连忙松开了自己的手,俯身查看与管子连接的,装盛积液的塑料袋。

  见没什么异状,他又慌忙地按响了护士铃,神色哀戚,束手无措地低声询问奥斯蒙德:“哪里疼?”

  当然是伤口疼。

  奥斯蒙德无可奈何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前。

  护士熟稔地拿来止痛泵,嘴上忍不住絮絮叨叨:“总算是醒了,海恩斯先生也可以好好休息了。你可以叫护工来照顾格里菲斯先生啊,我看一整天都没有休息了吧?就连值班的警察都换了一批了。”

  利亚姆轻轻摇摇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护士娴熟地处理器具,将止痛药泵入奥斯蒙德体内:“他们下午来过了吗?”

  护士点了点头,护士站的几个护士同样在关注这起意外枪击事件,和前来询问具体细节的警察聊过几句:“不过还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倒是我们,收到了不少花店送来的鲜花。”

  利亚姆低声向她道了句谢。

  因为他连闯红灯的事太过高调,报纸和电视很快便将他在纽约市区飙车和奥斯蒙德遭遇枪击的事公之于众,引起了一片哗然和争议。

  同时,也引起了不少影迷的担忧,就近买了花篮送给医院。

  此刻,医院门外也围着不少焦急的媒体和影迷。

  迈克尔·奥维茨和伊莱娜·陈抽空来看了奥斯蒙德的状况,便投身于紧急公关中,加班加点地处理舆论。

  伊莱娜即便对奥斯蒙德目前的状况感到担忧,却也清楚这场意外的枪击给了奥斯蒙德更多的获奖机会。

  她不敢消极怠工,紧急联络了几名媒体朋友,将舆论往“《失乐园》和现实中枪击案的巧合”、“枪击究竟给人带来了多大的影响”、“奥斯蒙德情况凶险”的方向引导。

  而利亚姆的经纪人尼奇塔找来的纽约律师团队,也已经就利亚姆在市区飙车救人是否合法与NYPD展开了讨论。

  律师信誓旦旦,声称这件事不会对利亚姆造成任何影响,他们甚至可以通过媒体给他塑造一个完全正面的形象,完全不需要利亚姆担心。

  尼奇塔本想要利亚姆出席新闻发布会解释状况,维持他目前的“青年偶像”的形象,却被利亚姆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利亚姆执意要留在医院,看顾奥斯蒙德的状况,这也是他为什么还在这里的原因。

  护士微笑,抱着器具转身离开了VIP病房。

  奥斯蒙德侧躺在床上,他的胸前和背后都有一个创口,止痛药还没有生效,他又疼得呜咽了几声。

  即便意识不清,奥斯蒙德还是觉得他下意识的呻.吟有点丢脸,沉思了半晌以后,他决定咬一咬自己的手来阻止自己继续发出声音。

  但他刚刚抬起自己的手,便被利亚姆察觉到了意图,他再次握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臂,像哄小孩那样轻声地哄着他。

  奥斯蒙德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呼噜,将大半张脸全部埋进了枕头里,逃避着现实。

  他之前用了太多的地西.泮,好在,他使用的剂量还没有多到会造成生命危险,只是产生了些许幻觉,外加思维逻辑混乱不清晰,像个小孩子似的思维跳脱又奇怪。

  他不太记得自己当时究竟想了些什么,又说了些什么,只模糊地记得一点。

  随着麻药药效消散,他又因为利亚姆的动作想起了一些事,这些回忆反倒慢慢驱散了他的睡意,让他因为尴尬而清醒了一些。

  奥斯蒙德心中愧疚,还是忍不住将脸埋在枕头里,发出沉闷的问询:“你的手,没事吧?”

  利亚姆垂眸撇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和手腕,之前被奥斯蒙德抠抓的痕迹已经褪去了大半,只留下一些结痂的、细细的月牙形血痕。

  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最多只需要两三天就可以愈合。只有手臂剐蹭的划伤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

  利亚姆勾起唇角,轻轻地拍着他:“没事,是小狗没有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狗坏,人好,人没错。”

  奥斯蒙德蓦然睁眼,难以置信地转头看他:“你...你在说什么?”

  他的脸颊不受克制地发烫。什么小狗!利亚姆到底在说什么!

  利亚姆笑得灿烂,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想要,起码在现在,开心一点。

  他脊背半弓,像一只蓄势待发准备猎食的大型食肉动物,手指摩挲着奥斯蒙德的手腕,双眼紧紧盯着奥斯蒙德微微染着粉色的耳尖。

  故作无辜地说道:“麻醉的药效还没结束时你说了很多梦话,一直嘟囔着‘小狗’、‘小狗’的,是在说我吗?是在说我吧?”

  他的话将奥斯蒙德仅存的困意驱散地一干二净,他甚至忘记了疼痛,用近乎凶狠的眼神紧紧盯着利亚姆:“我还说了什么?”

  说了好多遍的“小狗”,还哭得可怜兮兮的。

  让利亚姆,舍不得放开手,舍不得闭上眼睛。

  还说,他很害怕,还很饿。

  利亚姆没有回答他,只是耐心地看着奥斯蒙德,拇指一遍遍抚摸着奥斯蒙德手腕处微凉的皮肤,轻声说道:“奥兹,你没有反驳我。”

  他似乎心情很好,眼角都弯了起来,就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被“狗塑”,反而乐见其成。

  奥斯蒙德的耳尖迅速蒙上了一层艳粉色,他重新将脑袋埋回枕头里,支支吾吾,无力地辩解着:“我只是在说那只秋田犬。”

  利亚姆以前见过那只秋田,听奥斯蒙德说,那是从法米娜借来的狗。

  “它很乖,不会乱跑,应该已经自己回去被法米纳接走了。”

  奥斯蒙德干巴巴地辩解道。

  利亚姆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两只狗的状况如何上,他微笑道:“确实很乖,系统也很乖,我也是。”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

  奥斯蒙德忍不住挣脱了他的手,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示意自己不想再听,什么都不想听,他麻醉时到底说了什么?!

  利亚姆见似乎惹急了他,便见好就收,撑起身体,凑到他的身旁,道:“小狗狗错了,所以,下一次,不管发生了什么,让我在你身边,让我尽职尽责。”

  他没办法忍受,再看到奥斯蒙德躺在地上,痛苦,流血,濒死,了无生机。

  这让利亚姆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慌。

  奥斯蒙德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轻哼了一声算作回答。

  他当然知道将“胃痛”视为借口,他早就告诉过他了,他没有错,他们两个都没有犯错。

  事实上,“胃痛”就是他的借口。

  从他们第一次看电影开始,“胃痛”就成了一个遮掩真实的词汇。

  无论是在派对上,还是在电话里。

  他就像是一个喊着“狼来了”了的孩子,这是第三次,用“胃痛”这种可能发生在任何人身上的灾难,遮掩独属于他的难堪。

  奥斯蒙德蒙着脸,脸颊发烫,心中惴惴不安。

  他是不是应该告诉利亚姆他有很严重的焦虑症?

  以前,他没必要提起。

  现在,他从失去中认识到了利亚姆对他的重要性。

  他喜欢他。

  对他抱有想要的欲望。

  但奥斯蒙德不知道他应该从何谈起,坦然地剖开自己的过去。

  可是,没有人规定人和人之间一定要坦诚相待。

  就像怀亚特。

  奥斯蒙德深吸了一口气。

  他也永远不会将一身腥臭流脓的伤口展示给拉斐尔。

  即便

  奥斯蒙德过去坦诚过,他得到的是背叛。

  他所有的自我剖析都变成了科尔伽用来伤害他的武器。

  奥斯蒙德不想这么快付以真心,即使奥斯蒙德清楚利亚姆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他温柔,善良,单纯,直率,天真,乐观积极...

  他甚至为了他死去。

  可奥斯蒙德还是无法迈出这一步。

  喜欢,可不可以不触及过去?

  他们可以拥有现在和未来。

  毛姆在《月亮和六便士》里写过:“都说不幸和苦难可以使人变得崇高,其实不然;有时倒是幸福可以使人做到这一点,苦难、不幸,往往使人变得心胸狭小,有报复心。”

  奥斯蒙德向来认可这句话。

  他不否认他的过去与他的卑劣。

  奥斯蒙德·格里菲斯是一个利益至上、唯利是图的人,他懦弱,孤僻,敏感,反复无常...他不知道该怎样成为一个合格的爱人。

  爱是一种能力,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爱,又这么能爱其他人?

  他不希望他贫瘠的体验,庸俗的欲望,毁掉“爱”这个纯净又美好的字眼。

  但是,奥斯蒙德捂着自己的耳朵,脸颊通红。

  他想试一试。

  即便软弱、脾气糟糕,还是个迷茫又神经的烂人。

  但是如果暂时抛下过去,加上利亚姆喜欢他...

  是的,他知道利亚姆对他抱有什么样的感情。

  他无微不至的包容和真挚的眼神早就暴露了他。

  他的喜欢,就像是奥斯蒙德自己写在电影里的喜欢,温暖,尊重,偏爱,几乎集合了奥斯蒙德对一份赤诚的喜欢的所有想象。

  奥斯蒙德想,加上利亚姆给他打出的偏高的表现分,他或许能勉强及格,成为一个“一般般”的“正常人”。

  奥斯蒙德闭上眼睛,略为难堪地紧紧咬着下唇,缓缓地“嗯”了一声。

  利亚姆脸上是温和的笑意,低声询问他:“嗯什么?”

  奥斯蒙德没有看他,他要说的话太过于难以启齿,只能继续蒙着脸当缩头乌龟:“你之前不是问我,想不想再养一只狗吗?”

  利亚姆闻言一愣,他的唇角不由自己地上扬,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奥斯蒙德藏在被子里的手。

  他的手指冰冷。

  但是很容易被他的手暖热。

  *

  奥斯卡投票依旧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简·方达推着父亲亨利·方达的轮椅在花园内散步,《金色池塘》这部电影修复了电影中父女关系的同时,也让方达父女彻底放下了心中的隔阂,重归于好。

  亨利·方达将手搭在扶手上,他有严重的心血管疾病,已经无法长时间站立或者参演电影。

  迟迟无法得到奥斯卡影帝的证明,也一直是亨利·方达的心病。

  但是这一次...亨利·方达苦笑,《金色池塘》是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亨利面露无奈,却询问女儿道:“有格里菲斯的消息了吗?可怜的孩子,愿上帝保佑他。”

  “还没有。”

  简·方达回答道。

  坦白说,她严重怀疑奥斯蒙德·格里菲斯中枪这件事藏有猫腻,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格里菲斯刚拍了一部有关于枪击事件的电影,转头就遭遇了袭击,时间还刚刚好卡在奥斯卡投票结束以前。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这件事不太可能是人为策划的。

  她通过业内消息打探到格里菲斯虽然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但他中枪的位置与心脏间隔不过两三毫米,几乎是与死神擦肩而过,绝对不可能是雇佣来的枪手可能会射击的部位。

  奥斯蒙德·格里菲斯还很年轻,他还有大把的机会,不会为了区区奥斯卡奖,赔上自己的性命。

  因祸得福,半数的学院会员绝对会因为奥斯蒙德遭遇袭击的事件对他心生同情。

  也许他们会认为,奥斯蒙德·格里菲斯是因为勇于反抗校园暴力,不知道触动了谁的利益蛋糕,才会被人盯上,才会遭遇枪袭。

  这个可怜的小家伙,万一他真的命不久矣了呢?万一他对拍摄电影有心理阴影了呢?

  在第54届所有争夺奥斯卡的提名导演之中,奥斯蒙德·格里菲斯确实拥有不俗的竞争力。

  他天赋凛然,小小年纪就实力出众,不如就把选票给他,让他成为第54届奥斯卡最佳导演,以免留下遗憾。

  也难怪亨利·方达会对他心生同情,他认为他们俩同病相怜,如果奥斯蒙德·格里菲斯的情况突然恶化命不久矣,或者就此退出影坛,那么这届奥斯卡就是他们两人最后、且唯一的机会。

  资深影评人杰洛尼看着报纸,给自己同样拥有奥斯卡投票权的同事曼卡打着电话:“对,我打算调整导演票的顺序,把奥斯蒙德·格里菲斯放在第一位,说实话,马克在《金色池塘》的剧组没什么话语权,我思考了两天以后,还是觉得不应该将他放到第一位。格里菲斯虽然年纪小,但是从他以前拍摄的电影就能看出,他有真材实料,而且...”

  杰洛尼的眼睛重新扫了一眼手边的报纸,压低了声音:“可怜的孩子,我想他一定是被步.枪协会的人盯上了,这群见钱眼开轻视生命的混蛋,《失乐园》这部电影触及了他们的利益。”

  “你也把格里菲斯放在了导演票第一位?哈哈,哦,我倒是不觉得他会死,我得到了消息,他已经摆脱了生命危险。不过你说的对,我猜会有很多人想法和你一致,担心这是奥斯蒙德·格里菲斯的最后一次奥斯卡。”

  与此同时,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的副会长正在与同伴据理力争:“严格来说,《失乐园》不是一部cult片,而是一部具有反映现实作用的严肃电影。过去的一年中,有太多的学校发生了校园安全事故,人们应该重视校园暴力问题。”

  “同样,枪击事件也真实地发生在我们身边,奥斯蒙德·格里菲斯的经历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我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不能充当瞎子,《失乐园》值得被更多的人看到,以此呼吁国会、白宫解决问题。让影迷、世界关注某个需要迫切解决的问题,这是奥斯卡肩负的责任。”

  几个同伴面面相觑:“但是它的镜头实在太过血腥了,不适合很多年龄段的观众观看,这部电影也容易让人产生强烈的不适感。加州就有报道称这部电影引起了一个中年男人的癫痫。”

  “不过,也许我们可以考虑把奥斯蒙德·格里菲斯的名字写在选票的第一位?他确实是一名出色的导演,年龄不应该成为限制。更何况,也许这会是他的最后一次奥斯卡,也许他决定因为这次的事故不再拍摄电影了呢?”

  “你说的对,今年入围提名的电影中,没有任何足以引起人们争议的电影。我们不得不为收视率考虑。”

  “格里菲斯中枪的事件恰好引爆了关注。沃伦·比蒂不缺这一个奖杯,我想把格里菲斯评为第一名。坦白说,我希望这届奥斯卡上能出现平票的局面,就像是1969年时那样。”

  “有些道理。我几乎可以想象人们得知最佳导演奖获得者只有19岁时脸上露出的表情了。哦,还有收视率,我敢说收视率一定会因此暴涨。但你就这么信任奥斯蒙德·格里菲斯?你觉得他真的有可能拿到最多的票数吗?”

  同伴将标注着头条的报纸堆在桌子上:“之前,他有三分之一的可能能拿到导演奖,但现在,我觉得起码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有多少人为他感到惋惜,不希望看到遗憾?”

  桌上《纽约时报》头条,油墨黑字清晰:“奥斯蒙德·格里菲斯遭遇枪袭,性命攸关,《失乐园》恐成绝唱?”

  《华盛顿邮报》:“19岁导演的最后一次奥斯卡,奥斯蒙德·格里菲斯近况”

  《洛杉矶日报》:“沃伦·比蒂:‘我会将选票投给奥斯蒙德·格里菲斯’”

  《好莱坞报纸》:“逢奥斯卡遇枪击?是巧合还是魔咒?”

  ...

  有人摇了摇头:“不,即便这样,我也不认为奥斯蒙德·格里菲斯能够获得最多的票数。现在已经是3月15号了,距离清点票卷,只剩下11天了,许多评委早就寄出了自己的选票。这件突发事件无法影响大多数人的选择。”

  *

  1982年3月29日,多萝西音乐大厅,奥斯卡颁奖典礼的举办场地

  所有人都坐在桌前,屏息等待着结果公布。主持人约翰尼·卡森将信封交给颁奖嘉宾杰克·莱蒙和沃尔特·马修。

  两人故意在舞台上拿起信封,躲避主持人约翰尼·卡森的视线:“不不不,你休想偷看。”

  约翰尼·卡森耸肩,摆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反正你们迟早会说。不过,今年的奥斯卡最佳导演奖确实颇具悬念。”

  博.彩公司的赔率在十天前被重新打乱,沃伦·比蒂的赔率依旧很低,但奥斯蒙德·格里菲斯的赔率却大幅度下降。

  两名颁奖嘉宾看过信封的内容以后,脸上几乎是同时露出了不做掩饰的诧异神色。

  约翰尼·卡森:“Come on,究竟怎么了?难道是米老鼠拿到了最佳导演奖吗?”

  “好吧,女士们先生们,获得了第54届奥斯卡最佳导演奖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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