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由第七师负责阻断。保安团则以最为善战的一营进行跟踪追击,全团主力采取平行追击,向郝梦龄的侧翼高速挺进,在一营的配合下,分割、围歼二十五团……
只用了八个小时,一营奔行一百余里,接近了那日苏木。
尖刀排首先发现了二十五团的两名侦察兵,不等下命令,战士们已经奋起直追,二十五团侦察兵见势不好,转身就跑,却被来自身后一串机枪子弹打倒。
一营绕过敌人的掩护部队,直接抓住了二十五团团部,郝梦龄走避不及,被迫应战。
与此同时,保安团主力部队正在跑步前进,队伍里除了一片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唰唰的脚步声,手榴弹、步枪、铁锹的碰击声外,没有别的声音……经过一天的强行军,终于穿插到那日苏木以西,完成了对二十五团的包围!
一八四章郝梦龄
那日苏木前线,保安团的阻击阵地上,新任副排长王铁胆抱着机枪连续扫射,一串串子弹打得国民军不敢抬头。
枪身在王铁胆怀里急剧地左右摆动着,一个弹夹打完,机枪突然不响了,连续几千发子弹的射击,枪管已经变红发烫,无法使用。眼看着国民军又冲了上来,王铁胆灵机一动,掏出家伙往枪管上撒了一泡尿,机枪重新嘎嘎欢叫起来……[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保安团一口气杀到了那日苏木西侧,穷追二十五团主力不舍。在第七师和保安团优势兵力的合力并击下,本来就缺兵少将的二十五团渐渐不支,终于被分割包围,四散溃逃……
路边闪过几名侦察兵,黑子连忙踩下刹车,从车窗中探出身子问道:“兄弟,前沿指挥部在哪里?”
这辆卡车保安团的士兵全都认得,当下抬起胳膊指着远方,热情地答道:“上午就在西边二里的地方,不过,可能已经向前推进了……”
卡车向前一路开去,道路上都是国民军丢弃的各种装备物资,枪支、弹药、背包、伤兵、帐篷、鞍具、军锅、甚至肩章符号,丢得满地都是。一直走出七八里路,终于追上了曲南杰的前沿指挥部。
不等卡车停稳,肖林已经跳下车来,急匆匆地冲进帐篷,向曲南杰问道:“抓到郝梦龄没有?!”
曲南杰微微一笑,向着角落一指说道:“抓到了,人就在这里。”
肖林一惊,连忙顺着曲南杰的手指看去,正和郝梦龄的目光碰在一起。郝梦龄身材中等稍高,唇上留着一字板胡,相貌精明强干,眼神中微微带着敌意,冷冷地看向肖林。
“郝将……郝团长,这次可真是得罪了!”肖林激动之下,差点叫出旧时空的称呼,一脸仰慕的神情。
郝梦龄微微一怔,他虽然是国民四军中杰出的青年军官,也算是小有名气,但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名将。这个小伙子进门之后颐指气使,明显是保安团的首脑人物,不料一听自己的名字,态度立刻来了个大转弯,倒让他措手不及。
肖林随即吩咐下去,将军中携带的各式食物取来,又烤了两头肥羊,找来两坛马奶酒,设宴款待郝梦龄。
郝梦龄坐在酒席之上,更是摸不着头脑,战俘一个,为什么会受到这种待遇?
“郝团长,您对战局有什么看法?”肖林找着话头,和郝梦龄搭讪,想听听这位未来的将军对时局的见解。
郝梦龄却会错了意,想了一下才答道:“保安团这一仗打得不错,战斗勇敢,不怕孤立突出,能吃苦,耐疲劳。我们二十五团马不停蹄,人不下鞍地跑了两三百里,一天只敢停下来吃一顿饭,还是被你们追上了。”
从多伦一直到那日苏木,郝梦龄和保安团多次交手,对这个对手很熟悉。火力强大,纪律严明,机动灵活……总之,战斗力不亚于正规军,郝梦龄自问已经尽力,还是输在他们手下,男子汉大丈夫,输就是输,没必要找客观原因来推脱责任。
肖林端起一杯酒,送到郝梦龄面前,满面带笑说道:“既然这样,郝团长愿意加入我们保安团吗?苏民毅您认识吧,他是我们的参谋长。”
郝梦龄勃然变色:“既然战败被俘,愿杀愿剐都随你们,想让我郝梦龄投降,想都别想!”
肖林随即一番好言相劝,苦口婆心,郝梦龄却软硬不吃,根本不理这个茬。搞到最后,倒把肖林的火气惹了上来,一脚将酒壶踢到一边,叫来几名士兵把郝梦龄绑了下去。
见到肖林前恭后倨,变脸比翻书还快,曲南杰不禁暗暗好笑,特意叫过那几名士兵,吩咐了一番:“先关起来吧……嗯,对郝团长客气一点,吃喝用度上不要委屈他了。”
肖林却在闷闷地发呆,眼看一代名将不能为之所用,实在是郁闷无比。呆了一阵子,心态渐渐平和,心思也慢慢变得清明;当下之计,只有先把郝梦龄带回兴隆再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想办法不迟。
他已经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死缠烂打,用尽下流招数,也要把郝梦龄留在保安团……
消灭了二十五团后,保安团再也心无旁骛,和第七师一起在草原上往返扑杀,截击着各路国民军败兵。
从南口败退下来的国民军败军,少量入晋,大部分都进入了内蒙草原,在镇威军和直鲁联军的追击下,国民军各路败兵不断向绥远靠近,战场也随之不断西移。在这种情况下,阎锡山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为防止镇威军假道灭虢,阎锡山特意委派商震为绥远都统,总揽归绥军政事务,并在三天内连续向张作霖发了四封电报,声称晋军可以独立解决西北军事,谢绝镇威军继续西进。
同时,阎锡山还与逃入绥远的各路国民军眉来眼去,愿意加入晋军的双手欢迎,不愿意加入也没关系,礼送出境,一路把你护送到包头,从河套地区入陕甘,直接送回西北老家。
战局发展至此,吴佩孚的直系已经从‘讨赤联军’中退出,阎锡山又变得敌友难辨,张作霖对贫瘠的内蒙草原也没多大兴趣,命令张学良率领镇威军班师回朝,历时四个多月的南口大战终于落下帷幕。
南口大战,参战各方兵力达到惊人的八十一万,是民国时期最为惨烈的大战之一,不可一世的北洋军阀元气大伤,再也无力抵挡国民革命军的北伐。
经此一战,冯玉祥的国民军几乎被消灭殆尽,四十万部队烟消云散,幸运的是,因为‘讨赤联军’内部出现分歧,国民军在最后关头缓过一口气,奇迹般地起死回生,刘汝明等部损失不大,为西北军保留了珍贵的火种。
一个多月后,冯玉祥从苏联回国,五原誓师,组成国民军联军,在北伐战争中给了北洋政府最后一击。
一八五章前途
离离草原之上,四周都是乌沉沉的一片,只有朵朵篝火跳动在夜色中。
篝火周围,士兵们笨拙地模仿着新学的蒙古舞,人群中不时爆发出一阵阵欢快的笑声。[]
‘当’的一声,几只饭盒用力地碰在一起,乳白色的马奶酒荡起一朵酒浪,从饭盒外洒了下去,肖林和李天宏举起空空的饭盒,向周围的将士们示意。
南口大战终于结束,明天就要各奔东西,保安团和第七师正在把酒言欢,共庆胜利。
放下饭盒,肖林抹了一把嘴上的酒沫,从兴隆一直打到归绥附近,在草原上整整呆了一个月的时间,已经习惯了马奶酒的酸涩,只觉得香醇,现在,终于要回家了。
李叔白和郭裕秋又端起酒碗,先敬兄长,再敬肖林,酒过三巡,向兄长请求道:“大哥,我想和裕秋去兴隆转转。”
这次来到草原,李叔白和郭裕秋一直呆在第七师,和肖林接触并不多,眼看着暑假还有一段时间,却和肖林分手在即,就想去兴隆多呆一段时间。
“嗯……好吧,你记得再回天津一趟,回家看看。”李天宏答应得稍微有些勉强。
自从来到草原后,李叔白一直在他身边,几场实战下来,李天宏顺便考校了兄弟一番,竟然惊喜地发现,李叔白颇具军事天赋,对行军战斗一点即通,往往有独到精准的见解。
这个兄弟,果然不愧是李家将门后代,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李天宏本想把李叔白带到张家口去,在军中好好培养一下,此时却碍于情面,不得不放他走。
“多谢大哥!”李叔白很是兴奋,向着兄长再三致谢,又拉着肖林喝起酒来。
几碗马奶酒下肚,阵阵草原风吹过身旁,众人一阵神清气爽,倍觉轻松。李叔白眼珠一转,突然向肖林问道:“老肖,你说再过十年,咱们会是什么样子?”
“再过十年?”
肖林被问得一愣,顺口开起了玩笑:“嗯,再过十年后,清明时节小雨纷纷,草原上都没有行人,我买了些蜡烛元宝,向着多伦出发,正好在路上碰到你们……”
听到肖林说得有鼻子有眼,大家一起闭口静听,郭裕秋忍不住先问道:“林哥,你买蜡烛元宝干什么,那不是上坟用的吗?”
“是啊,你们一见到我也说了:林哥,你真是个好人,这么多年一直坚持给我大哥上坟……”
“你小子,在这等着我呢!”李天宏正听得认真,突然一嗓子叫了起来,哭笑不得抬起巴掌,在肖林后背上重重拍了一记,肖林这个笑话绕了半天,却拿他开起了玩笑。
“兄弟,来,碰一个!”有心报复,李天宏当然不会放过肖林,和他兴致勃勃地拼起酒来,这一趟草原之行收获颇丰,庆功酒更要多喝两杯。
两人一碗接一碗,全都一饮而尽,马奶酒尽管开怀畅饮,喝不醉人。
“天宏大哥,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肖林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心里却非常关心。为了培养第七师这个盟友,肖林花费了太大的代价,万一李天宏一步走错,免不了前功尽弃。
“我?我当然回张家口了,那里是我的驻地嘛。”
李天宏嘿嘿一笑,忍不住又得意地说道:“我准备把承德也拿下来,再向上面要一个军的编制,没办法,手下三万人马要吃要喝,一个张家口可供不起……”
草原上一场大战,李天宏连俘虏带收编,部队已经膨胀到将近三万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抢下一块地盘。主政张家口和承德两市,手握一个军的部队,这就是李天宏的如意算盘。
张家口本来在国民军的手中,既然胜利了,第七师要尽快赶去接收,否则动作慢了,万一落在别人手里,少不了又是麻烦多多。而承德,本来是直鲁联军付昌杰的地盘,但是付昌杰的第九师已被魏益三歼灭,承德现在没有主人,李天宏又打上了它的主意。
“天宏大哥,你这个计划是不错,但是,褚玉璞会同意吗?”肖林平静地看着李天宏,这位李大公子,一向素有大志,野心勃勃,李景林下野后渐渐沉稳,但刚刚打了两场胜仗,又变得轻狂起来。
李天宏一愣,恍惚片刻才问道:“兄弟,你说我该怎么办?”
被连番的胜利冲昏了头脑,肖林这一瓢凉水来得正好,李天宏此刻已经清醒过来。
第七师自作主张杀上草原,抢在其他人前头吃了个肚满肠圆,连人带枪通通拿下,实际兵力已经达到一个军,如此作为,褚玉璞肯定再难相容,刁难排挤还是小事,就怕他给自己定个罪名,派出部队来围剿。
以第七师的这点人马,对抗直鲁联军的二十万大军,肯定无法自保,当下之计,还得找个靠山才行。
肖林那边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现在这个局面,最好主动向老帅输诚,如果奉系愿意接纳,褚玉璞就不敢向第七师用强……”
不等肖林说完,李天宏兴奋地一拍大腿:“兄弟,你和我想的一样,想要对付褚玉璞,还得靠镇威军帮忙……不过,我李家得罪过张家父子,恐怕张汉卿不会信任……”
“没关系,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敌人,第七师现在实力大增,正好可以平衡褚玉璞的直鲁联军,老帅和汉卿会想通这个道理的。”
“不错,你说得很对!”李天宏眼中放光,微微点头。
“依我看,褚玉璞也蹦跶不久了,南方革命军正在北伐,只要撑过这段时间,局面还会起变化,向张家父子靠拢才是正途。”肖林又出惊人之语,依靠自己那点可怜的历史知识进行分析,褚玉璞,这个人在历史上没什么名气,肯定没有大的作为,根本不用怕他。
李天宏却听得十分认真,北伐战争现在如火如荼,肖林当日所作论断一一兑现,此人眼光高明,对天下大势判断极准,多听听他的意见,没坏处。
说到这里,肖林不由得微微一顿,自从出兵草原,他和张学良就少有联系,这可是一个巨大的疏忽。
无论是他这个兴隆县长,还是手下的保安团,都是草根出身,根基浅薄,张学良就是最大的靠山。如果没有少帅相助,无论哪家大佬发力,都能轻松地碾平保安团,让自己粉身碎骨,除了尽快发展自身实力,这条粗腿还得抱紧……
一八六章归来
南口大战结束时,段祺瑞早已黯然下野,在在张作霖、吴佩孚、孙传芳等巨头的协商下,原颜惠庆内阁复职,并摄行总统职权。
但经过这么多的政潮、政变和军阀混战后,北京国府的法统已经沦丧殆尽,这个所谓的摄行内阁残缺不全,彻底沦为了共和的装饰,风雨飘摇,再也无人感兴趣。所谓宪法与国会,内阁与政统,已经被各路大佬扔进了垃圾桶,一切都要凭借实力说话,中华大地陷入了各路军阀的末日狂欢中。[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1926年的夏末,军阀混战发展到了**,到处都是烽火和硝烟,除了北方的南口大战,南方也处处都是纷争,湖南的赵恒惕与唐生智打得头破血流,广西的桂系李宗仁、白崇禧正在悄然崛起,四川的各家大小军阀互相打得不可开交,广东国民政府的北伐军攻克汀泗桥,进而占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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