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芸午歇起床,发现苏逸眼睛带笑盯着她看,心里咯噔一跳,难道她最近收买府里下人的事被他知道了。
最近景芸也没闲着,让夏梅同后院的下人打好关系,等到苏逸出府办事,她便偷溜离开。
“苏逸,你什么时候放我走?”景芸开始每见一问,她在这里被限制了自由,日子过得了无生趣,再者李达的婚期也临近,她还得上门送礼呢。
“这么想离开?”苏逸主动把景芸抱起,还贴心帮她穿鞋子。
景芸对于最近他总是抱她的事已经麻木,最开始她确实病的手脚无力,苏逸便每日抱她起床,还有更加羞耻的事。
现在天气渐冷,他又躲到房间处理公务,还把她抱在怀里取暖,两人一起窝在软塌上,然后他看折子,景芸看话本打瞌睡。
仿佛又回到之前,景芸知道迟早要离开,不想再受到第二次伤害,于是每次见到他都会问什么时候放她走,这也是给自己的提醒。
“听说庄子的柿子已经熟透,我想回去吃柿子。”算算日子,确实到了吃柿子晒柿子干的时候,景芸其实也没有多想吃,就是没话找话说。
“既然想回去,那你明日便回去。”
啥,景芸以为自己得了幻听,苏逸刚才说放她离开。
“你刚才说的可是真话。”景芸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转头问苏逸。
“不想回去,那好,你就一直留在这里?”苏逸用手捋了捋她的头发,青丝全部放下,顺滑柔顺,只需轻轻梳理,便像瀑布一样垂到地上。
得了苏逸的应允,景芸晚上吃饭都香了许多,唯一不好的可能就是两人散步消食回房,苏逸就不再离开。
景芸现在想不清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真怕这样缠腻下去,最后闹出人命来,到时她才是最吃亏的人。
不过心里还是馋他的身体,继续享受今朝有酒今朝醉。
苏逸说到做到,第二天就派林木送她回庄子,回到熟悉的地方,景芸觉得像做梦一样。
“夫人,你若是缺护卫,我可以拨一队精兵能将过来,就没必要养这几条狗了。”林木看到院子里那几条像盯猎物一样盯着他看的大狗,心里开始犯怵。
它们眼睛大如铜铃,体格壮硕獠牙锋利,吐舌哈气的声音隔着大老远都能听到,难怪主子那晚被吓得跳墙逃窜。
“不用,这些狗能顶好几个人呢。”景芸已经跟狗子们混熟,吹个哨子,狗子们就一起叫唤起来,那气势可比得上千军万马,现在若不是有绳子绑着,估计都会冲过来。
林木想到自家主子怕狗,现在夫人又不愿意把狗撵走,那么接下来主子就没办法过来偷香了。
正在这时,一辆马车停在院子前面,站在门口说话的几人纷纷伸头看过去。
马车看着不起眼,实则车身通体都是紫檀木打造,能拥有这样马车的人非富即贵,景芸脑子里转了一圈,她朋友的马车都认得,这个倒是面生得很。
车夫放下脚凳,里面走出一个穿着玄色披风,身姿挺拔,头戴金冠的男子,他一直低着头,看不出是谁。
直到他站在地上,抬头,景芸才认出来。
墨王,他怎么来这里?
林木眼睛瞪大,王爷的对手竟然也过来找夫人,连忙打起精神,看看他在打什么主意。
景芸向前一步,屈膝恭敬行礼:“墨王。”
“景小姐不必多礼,本王听说这一带山景甚好,今日无事便出来走走,没想到小姐竟然也住在这里。”墨王脸上带着从容笑意,仿佛真的过来看风景。
景芸扫了一眼周围,她所住之地算是城郊,地处偏僻,周围都是农田山林,要说风景确实有一点田园风光,只是此时秋收结束,田里除了一个个稻草桩,啥也没有。
许是富贵人家就喜欢这样枯败之景,毕竟还有人特意为家中的一湖残荷设宴,请一些风流雅士吟诗作对。
来者都是客,景芸不好不请他进门喝茶,见林木还杵在门口。
“林统领,你不是有事吗?”已经把她安全送达,还不走。
“夫人,我也渴了。”林木脸不红气不喘,一本正经说道。
“那就一起进来喝杯茶吧。”景芸不好当面赶人,吩咐夏梅准备茶水。
墨王第一次来这里,对所有都好奇,首先看到的就是院子里的那几条大狗,令人意外的是,那几条刚才还一脸防备看着林木的狗,此时都乖顺地趴在地上。
林木看看墨王,又看看那几条狗,这人竟然没被吼,难道这就是他们说的有狗缘的人,自家王爷才是不受狗待见的人。
“景小姐,你这几条狗养得真好,体态匀称毛色光亮,是狗中的极品。”墨王对那几条狗赞不绝口。
“多谢墨王夸奖,是他们先天条件好。”景芸没有说这是别人送的,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里如此狭小,你想必住得不习惯,我在城西建安街有一处闲置院子,可送与小姐。”墨王看了一圈院子,觉得这里过于简陋,便提议景芸换一个地方。
林木顿时提高警惕,墨王这是什么意思,是打算效仿先人金屋藏娇?这可是他家王爷的人,正想说话,就听到夫人拒绝了。
城西建安街,这地名怎么听着那么熟悉,景芸没有接受墨王的好意,婉拒道:“谢谢王爷的好意,这里虽然简陋,却是母亲留给我的庄子,小时候曾多次随父母亲在此短住,这里对我来说有很特别的意义。”
“另外,我与逸王和离时,他已把临山居送给我,我若是在此住腻了,还可以去临山居。”
“是在下唐突了小姐。”墨王拱手致歉,话题一转又说起另一件事,“说起逸王,我还没来得及恭喜林统领,父王今早已经下旨封逸王为太子。”
苏逸被封为太子,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另外,墨王他不会介意吗?
景芸小心翼翼打量墨王的神情,发现他脸上丝毫没有不开心,仿佛这件事与他完全无关,可若是真的不介意,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觉得苏逸当上太子,另一个该伤心的人就是景芸,那倒是没有必要特意告诉她,她现在并不稀罕苏逸当不当太子。
墨王见景芸没有接这个话题,便以为她心里难过,于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又说了一些闲话,墨王很识趣告辞离开。
看着消失离去的人,林木赶紧提醒景芸:“夫人,你莫要跟此人有过多来往,墨王并非你所看到的不恋朝政之人。”
林木又举了很多例子,比如他曾协助原来的敬王镇守边疆,立下赫赫战功,是敬王最器重的人,现在他却突然被主子抢去了太子之位,他如何能甘心。
\"我知道,你家主子不也是那样的人,现在还不是抢着坐那个位置。\"景芸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墨王不管是存着男人的心思,还是想要膈应苏逸的心思,她都不会让他如愿。
“既然如此,你何不随我回去,主子也好安心。”主子在意夫人,他的政敌必定会拿夫人要挟主子。
“回去干嘛,苏逸不就是拿我钓大鱼吗?”之前死活不愿意放人的人,现在却突然答应放她回去,显然就是别有目的。
这不,刚才就有鱼儿游过来了。
主子真这样想?林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送走了闲杂人等,景芸又开始张罗送给李达的礼物,之前他就送了她一份厚礼,现在自然不能敷衍了事。
景芸正忙活着,苏柔却拎着包袱上门,这让她很意外。
苏柔把包袱甩到桌上,牛饮了几杯茶,缓过气来才说道:“景芸,我要在你这里暂住几天。”
“好啊。”景芸以为她在公主府待腻了,才跑过来这里,之前在逸王府并没有看到她,一打听才知道她还是不能接受哥哥不是亲哥的事实,一个人跑到临山居住着。
“娘这几天天天派人过来,让我相看郎君,她就那么想把我嫁出去。”苏柔说出跑过来的原因,原来是公主见苏柔年纪不小,开始为她张罗婚事。
“你就没有一个你喜欢的人?”景芸坐在她对面,“若是有了喜欢的人,直接同公主说了即可。”
如果对方家世不差,公主想必不会反对。
喜欢的人,苏柔脸微微泛红,难得出现女子的娇羞。
“你真有喜欢的人?”景芸把凳子挪过去,一脸八卦问道,“快说说,是谁?”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他,可是若是真要选一个人嫁,我觉得他还不错,至少不会无聊。”
“他是谁?”景芸眨眨眼,想知道最后的答案。
“呃……呃,就是周易冰拉。”之前她还老是骂周易冰,现在突然说喜欢他,嫂子一定觉得很奇怪吧。
周易冰,景芸用力拍桌子:“不行,你不能喜欢他。”
“为啥,他有什么不好吗?”苏柔脸上带着不解,“你不也跟他玩得挺好,现在我不再讨厌他,你不觉得是好事吗?还是说……你也喜欢他。”
“我当然喜欢,哦,不是,他就是我的朋友而已。”景芸连忙解释,免得苏柔想太多,“总之他不适合你,你还是换一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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