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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成员_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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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右腿搭在贝蕾妮丝的膝盖上,颤抖个不停——但脚趾一挨着地板就不抖了。约翰·亨利脚穿高跟鞋拖着地走过来,嫉妒地往贝蕾妮丝身上凑。他伸出胳膊抱住贝蕾妮丝的头,手抓挠她的耳朵。过了一会儿,他用指甲坏坏地去掐一丝弗·贾思敏的肉,想把她从贝蕾妮丝膝头赶走。

“别碰弗兰基,”贝蕾妮丝说,“人家又没惹你。”

他怏怏地说:“我生病了。”

“才没有,你没生病。安静点,对你表姐能不能有一丁点爱心。”

“爱管事的讨厌鬼弗兰基。”他尖着嗓子不快地抱怨。

“她怎么讨厌啦?人家只是累了想歇会儿罢了。”

弗·贾思敏转头将脸靠在贝蕾妮丝的肩膀上。她可以感觉到后背贴着贝蕾妮丝软绵绵的大乳房,还感觉到她宽大柔软的肚子和温暖结实的大腿。弗·贾思敏先是呼吸急促,后渐渐缓过气来,呼吸变得和贝蕾妮丝一样慢。两个人紧紧贴着,仿佛融为一体。贝蕾妮丝僵硬的双手抱住弗·贾思敏的胸膛。她们背对着窗户,眼前的厨房已经完全黑透了。末了,贝蕾妮丝叹了口气,开始对那场异乎寻常的对话进行总结。

“我想我大概知道你什么意思,”她说,“我们每个人都受到了桎梏。我们生来如此,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每个人都被定格了。我生为贝蕾妮丝,你生为弗兰基,而约翰·亨利生来就是约翰·亨利。也许我们都想挣脱自己,更自由自在,但不管怎么努力,我们都活在定局中。我就是我,你就是你,他就是他。我们每个人都被自己限定。你是不是就想说这个?”

“我不知道,”弗·贾思敏说,“但我不想被定格在那里。”

“我也不想,”贝蕾妮丝说,“谁都不想。我比你还更不自由呢。”

对此弗·贾思敏能够理解,但约翰·亨利还是稚气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是黑人,”贝蕾妮丝说,“因为我是有色人种。每个人都受到这样那样的桎梏,但他们又额外强加一层桎梏,彻底钳制着一切有色人种。他们将我们赶到一块,逼进死胡同。就像我跟你说的,我们先作为人类而受到桎梏,然后作为有色人种又额外受到另一层桎梏。有时,就连霍尼这样的男孩都觉得喘不开气来,想打破什么,或突破自己。有时我们真的感到无法承受。”

“我知道,”弗·贾思敏说,“希望霍尼能做得到。”

“他只是绝望得很。”

“是啊,”弗·贾思敏说,“我有时也想打破什么。我真想把整个镇子捣烂。”

“我听你说过这话,”贝蕾妮丝说,“但又有何用呢。问题就在于我们被定格在那了。我们想改变,想获得自由,尝试这样那样的办法。比如我和鲁迪,我们在一起时,我不会觉得局促,可后来他死了。我们想尽各种办法,但就是无法摆脱这种桎梏。”

弗·贾思敏听了这番话,心里惶然不安。她紧靠着贝蕾妮丝,两人平缓地呼吸着。虽然约翰·亨利不在视线里,但她能感觉到他。他踩在椅子后面的横档上,搂住贝蕾妮丝的脑袋,抓着她的耳朵,因为不一会儿,贝蕾妮丝说:“宝贝儿,别扭我耳朵呀,我和弗兰基不会从天花板飘走,丢下你不管的。”

厨房里,水缓缓地滴落在水槽里,老鼠在墙后不停地闹腾。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弗·贾思敏说,“然而,你几乎可以用‘散漫’来取代‘桎梏’这个词。尽管两个词意思相反。我的意思是说,你四处走动,你见到的所有人在我看来都是散漫的。”

“你的意思是不受束缚?”

“啊,不是!”她说,“我是说你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你不知道他们从何处来,要去往何处。举个例子,为什么有的人一开始就在镇里了?所有这些人从哪儿来,打算干什么?想想所有那些士兵。”

“他们出生,”贝蕾妮丝说,“然后会死去。”

弗·贾思敏的声音又高又尖。“我知道,”她说,“但这一切又有何意义?人们散漫而受到桎梏,受到桎梏而又过得散漫。究竟是什么将每个人联系在一起,你不知道。这里面肯定存在着某种原因和关联。但我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知道。”

“你要是能想明白,你就是上帝了,”贝蕾妮丝说,“你难道不懂我的意思?”

“或许吧。”

“我们只知道这么多,除此之外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可我想知道。”她感到后背有些发麻,就在贝蕾妮丝膝上动了动,伸着懒腰,舒展着长腿伸到桌子底下。“不管怎么说,等离开冬山,我就可以无忧无虑了。”

“你现在也没什么好忧虑的,没人要你解开世界之谜。”贝蕾妮丝意味深长地吁了口气,说:“弗兰基,简直再也找不到比你骨头还要尖的了。”

她显然想让弗·贾思敏从她腿上起来。弗·贾思敏本来应该把灯打开,从烤炉里拿出一块糕饼,然后去镇里把事办完。但她又坐下靠了会儿,脸贴在贝蕾妮丝的肩头。夏天的傍晚,各种声音混杂而冗长。

“刚才那些话我从来不曾说过,”她最后道,“还有,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在这里——就在此时此刻。就在现在。然而,我们在说话之际,这一刻就过去了,一去不复返。永远消逝。过去的终将过去,谁也无力挽留,只能任它过去。这些问题你想过吗?”

贝蕾妮丝没有应声。此时,厨房已沉入黑暗。三个人紧挨着彼此默默地坐着,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突然间,不知怎么的,谁也不知为何,三个人开始啜泣起来。他们几乎同时哭了出来,就像往常在夏夜里,他们会突然齐声歌唱。那个八月,在黑暗中,他们会同时唱起圣诞颂歌,或类似斯里倍丽蓝调之类的。有时他们会达成默契,知道彼此要唱什么。

但有时,三个人没有形成默契,各唱各的,到最后,三支曲子交汇在一起,形成一支独特的三重唱。约翰·亨利扯着嗓子唱得很高,但不管他说自己唱的是什么,听起来都是一个调子:尖细的颤音吊在那里,仿佛在给其他声音做和声背景。贝蕾妮丝的嗓音低沉而浑厚,吐字很清晰,她唱歌时脚后跟会跟着打拍子。老弗兰基的音调则游走于约翰·亨利和贝蕾妮丝之间,时高时低。就这样,三个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歌声交相呼应。

八月的傍晚,在昏暗的厨房里,他们常常这样歌唱,歌声既悦耳又奇特。但是,他们从来不曾像这样,突然就哭。虽然各有各的理由,但就像彼此有了默契,同时哭了出来。约翰·亨利因为嫉妒而哭,虽然后来他试图解释说是被墙后的老鼠吓的。贝蕾妮丝因为谈起黑人而哭,或者也可能是因为想起了鲁迪,要不就真的是由于弗·贾思敏的骨头太尖,咯到她了。弗·贾思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她给出的理由是自己的板寸头和胳膊肘上的茧皮。黑暗中,他们哭了一分钟左右,然后就止住了,就像刚哭的时候一样突然。这番动静不同寻常,连墙后的老鼠也沉寂下来。

“起来吧。”贝蕾妮丝说。他们围着桌子站起来,弗·贾思敏打开灯。贝蕾妮丝抓抓头,缩了缩鼻子。“我们几个可真够丧气,不知道怎么搞的。”

灯光突然照亮黑屋子,显得特别晃眼睛。弗·贾思敏去水槽拧开龙头,将头伸到下面。贝蕾妮丝用抹布擦了把脸,在镜子面前梳辫子。约翰·亨利站在那里,头戴着插了羽毛的粉色帽子,脚上穿着高跟鞋,活像个侏儒老太婆。厨房里,墙面白晃晃的,到处是涂鸦。灯光下,他们互相眨巴着眼睛,像三个陌生人,又像三只鬼魂。接着门打开了,弗·贾思敏听见父亲沉重的脚步声,正缓缓走进门厅。飞蛾已扑上窗户,翅膀紧贴着纱窗,在厨房里的最后一个午后,就这样宣告结束。

3

傍晚时分,弗·贾思敏从监狱门前经过。她要去舒格维尔算命,尽管监狱并不顺路,可她想在永远地离开小镇之前,看它最后一眼,因为这个地方惊吓和困扰她太久了。这是一座砖垒的旧监狱,围墙有三层楼房高,四周围着防风栅栏,顶上装着带刺的铁丝网。监狱里关着窃贼、强盗和杀人犯。罪犯们被囚禁在石砌的单人牢房里,窗上钉着栅栏,即便他们可能会砸石墙或扭铁条,也休想出去。他们穿着条纹囚服,吃着夹杂着蟑螂的冷豌豆和凉玉米面包。

弗·贾思敏认识几个一直关在监狱里的人,他们都是黑人——一个叫凯普的男孩,还有一个是贝蕾妮丝的朋友。白人女主人指控她偷了一件毛衣和一双鞋。要抓人时,囚车尖叫着来到这个人的住宅,一伙警察破门而入,把这个人拖进监狱。自打老弗兰基从西尔斯罗巴克商店拿走一把三刃刀之后,就对监狱念念不忘起来。在暮春的下午,她常常会到监狱对面那个被称为“监狱之窗”的人行道看很长时间。一些犯人经常会紧贴着栅栏。她觉得他们的眼睛长长的,就像庙会上的那些怪物。他们向她发出奇怪的叫声,好像在说:我们认识你。在周六下午,从那间叫作公牛棚的大单人牢房中,偶尔会传出犯人疯狂的叫喊声或歌声。不过此时,今晚的监狱静悄悄的。从一间亮着灯光的单人牢房中可以看到一个犯人,准确地说,是他脑袋的轮廓以及攥着栅栏的两个拳头。砖垒的监狱阴森森的,尽管院子和一些单人牢房灯光闪闪。

“为什么把你关进来?”约翰·亨利叫喊道。他和弗·贾思敏离得不远,穿着那件浅黄色的衣服,因为弗·贾思敏把戏服全给了他。她本来不想带着他,可他一直讨她的欢心,且百般央求,最后还远远地跟着她。那犯人没吱声,他又尖着嗓子高声问道:“你会被绞死吗?”

“安静!”弗·贾思敏说道。今晚她不害怕监狱,因为明天的这个时候,她已经远走高飞了。她最后瞅了瞅监狱,然后继续前行。“如果你被关在监狱里,别人朝你这样叫喊,你会怎么想?”

当她抵达舒格维尔时,已经八点多了。那个傍晚尘土飞扬,空气中充斥着薰衣草的味道。街道两边的房屋拥挤不堪,门敞开着,从客厅里透出的油灯光,照亮了前屋的床和被装饰过的壁炉台。声音听起来含混不清,从远处传来了一架钢琴和号演奏的爵士乐声。孩子们在小巷里玩,在尘土上踩下层层叠叠的脚印。人们为周六的夜晚而着意装扮,在拐角处,她从一群开玩笑的黑人男孩和女孩身边经过。他们都穿着闪闪发光的晚礼服。街上有某种派对的气氛,这让她想起她也可以在当晚赴蓝色月亮之约。她和街上的人交谈,再次感受到在自己和别人的眼睛间那种无法解释的联系。浓烈的尘土味儿、厕所味儿和晚饭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夜晚的空气还交织着铁线莲藤蔓的气息。贝蕾妮丝的住宅在楝树街的拐角处——两间房子,带一个小前院,院墙环绕着一圈陶瓷碎片和瓶盖。前廊的一张长凳上摆着几盆清凉的深色蕨类植物。门半掩着,弗·贾思敏能看到里面摇曳着金灰色的灯光。

“你待在这里。”她吩咐约翰·亨利。

门后面传来浑厚而嘶哑的低语,而当弗·贾思敏敲门时,那声音顿了顿,然后询问道:

“谁?你是谁?”

“我,”她说,因为即使她报出真实的名字,老嬷嬷也听不出来,“弗兰基。”

尽管木质百叶窗开着,房间里还是很闷热,透着股恶心的鱼腥味儿。客厅的空间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床靠右墙摆放着,而在房间的对面是一台缝纫机和一架风琴。壁炉的上方挂着鲁迪·弗里曼的相片,壁炉台上装饰着别致的日历、庙会奖品和纪念品。老嬷嬷躺在门旁边靠墙的床上,白天能透过前窗看到有蕨类植物的门廊和外面的大街。她是一个干瘪的黑人老太婆,瘦骨嶙峋,就像一只扫帚柄。她左边脸和脖子看上去像油脂一般,因此脸上有些地方很苍白,有些地方则是古铜色。老弗兰基过去常常以为老嬷嬷要慢慢地变成一个白人,不过贝蕾妮丝说这是皮肤病,有时会在黑人身上发作。老嬷嬷过去一直给人洗衣服和为窗帘做凹槽,可有一年她后背疼痛难忍,接下来便卧床不起了。可她并没有失去感官,相反,她突然间有了超人的预见力。老弗兰基一直觉得她很离奇,当她小的时候,她的脑海中总是把老嬷嬷和住在煤库里的三只鬼联系在一起。即便现在已经长大,她仍感觉老嬷嬷很诡异。老嬷嬷躺在三个羽毛枕头上,枕套上镶着褶皱花边,瘦骨嶙峋的腿上盖着一床五颜六色的被子。客厅里带着台灯的桌子挪近了床,以便她能够到上面的物体:一本解梦占卜的书、一只白色的茶碟、一个针线筐、一个盛水的玻璃果酱瓶、一本《圣经》,以及其他的东西。在弗·贾思敏进来前,老嬷嬷一直在自言自语。她有一个不变的习惯,一边躺在床上,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她是谁、她正在干什么、她打算干什么。墙上有三面镜子,反射出波浪般的光线。房间里灯火昏黄,摇曳不定,投下了大片影子。该剪灯芯了。有人正在里屋走动。

“我来这里想算命。”弗·贾思敏说。

老嬷嬷孤身一人时自言自语,而平时非常沉默。在搭腔前,她盯着弗·贾思敏看了几秒钟:“那好吧。把风琴前的那把凳子拎过来。”

弗·贾思敏把凳子拉到床边,身子前倾,伸出手掌。不过老嬷嬷并没有接。她仔细观察了会弗·贾思敏的脸,然后把一团烟叶吐进从床底下掏出来的一只便壶里。她等了好久没动静,弗·贾思敏突然意识到她正试图读自己的心思,不由得惴惴不安起来。里屋的散步声停了,房间里鸦雀无声。

“回忆一下,”她终于开口了,“告诉我最近一次梦里见到了什么。”

弗·贾思敏尽力回想,可她不常做梦。她终于想到了夏天的一个梦。“我梦到了一扇门,”她说,“我只是盯着它,当我注视它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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