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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鼓作气, 再而衰，三而竭?。
原本斗志昂扬的重楚用上变形咒再次伪装成梅寒来，铆足劲跑到弟子寝卧，临开门又突然心虚起来。
倒不是怕梅寒来这个马甲真的牺牲, 就是, 感觉这样做有点不符合人设。要不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也不一定非要采取这种方法。
他还做着心理建设, 门突然被拉开，蔺知意与门外人面面相觑。
两人都愣在原地, 蔺知意很快从重楚脸上往下看去，愕然道：“你抱着的是什么？”
重楚低头, 因为跑太快，最上面一页被吹开, 露出里面的内容, 少儿不宜。
还没准备好的他脸瞬间涨红，仓惶而逃。
“我，我想起来还有东西落在师尊那里！”
人跑得飞快, 留蔺知意在风中哑然失笑。他想了会儿追着出去。
重楚抱着画册狂奔，迎面走来几名弟子，是刚从后山练完剑回来的其他弟子。他咬牙生生刹住脚步回头。正好跟追过来的蔺知意撞上，散了满地的画册。
他太紧张根本就没有发现蔺知意跟了过来，当即朝二百五控诉，怎么都不提醒一下后面有人！
250自从破解了儿童模式, 现在已经可以收放自如地开启关闭马赛克。在宿主的强烈要求下，此刻乖乖开了儿童模式，留了个紧急联系通道。
听到宿主呼唤, 它委屈巴巴：“宿主, 儿童模式下我看不到画面。”
并没有太多时间留给重楚反应, 蔺知意已经开始帮忙捡画册。往这边的弟子越走越近，重楚尴尬得脚趾抓地，拽着蔺知意藏到旁边的大树上。他侧着脸紧张地关注树下的情况，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跟蔺知意的距离特别近。
蔺知意不着痕迹往后挪了挪，然而抵住后背的已是树干。他放弃了后退，小心收着气息。
不能吓着人，要循序渐进。
“咦，这是什么？”案发现场被发现了。
是系统特供春宫图。重楚在心里嘀咕。
“哇，这内容好劲爆。快过来看！”
肯定劲爆，大数据选的最流行内容，画得栩栩如生。重楚直叹可惜，高质量资料自己都还没看过，便宜这群人了。
娱乐物资匮乏的小年轻哪里见过这种刺激东西，翻了没几页就气血旺盛。互相看了看，嘲笑对方流鼻血。
“这会不会是谁故意放在这里，来诱惑我们犯错？修士需修身养性，不该沉迷情．色。”
“有可能。快快快，趁没有人知道我们看过，赶紧离开！”
说着快离开，有个人抹了把鼻血，东张西望一番，鸡贼地顺走一本。
重楚刚想下树，远远从另一方向走过来几个合欢宗弟子，他又退回去。
地上的东西太显眼，路过的人都不由自主被吸引视线。不过合欢宗弟子见多识广，并没有像先前那几个弟子一样激动，关注点明显不同。
“哇哦，这是谁画得啊，画技真棒。赶明让他给我们也画一画。”
“让我看看啊，署名……二百五？你们可曾听过此号人物？”
“没有诶，不过灵犀门卧虎藏龙，兴许是哪位弟子？”
“肯定不会是重楚仙师的内门弟子，你看他们几个，连目光都不落在咱们身上。估计他们连姑娘小手都没摸过，哪能画出这般细节。”
“你还想勾搭他们，你没看他们都死死盯着重楚仙师么。”
？重楚疑惑，谁会一直盯着自己看，怎么都没有发现。
“这边还有别的类型的图，说不准。”
“哎哟，那他们好惨，重楚仙师眼里，可没有他们。”
“重楚仙师眼里有谁？”
“当然是我啊！”
“呸！不要脸。”
“略略略，你心里想的肯定跟我一样。”
嬉笑声打闹声一片，其中有人还算有脑子，点出重点：“好奇怪，谁会把春宫图随意乱扔，还是如此精细的图。”
有人往重楚这边看来，他将身体往树荫里缩了缩。
【黑化值，降了两点，又升了两点。】
呵呵，看人社死确实很快乐。重楚生无可恋，把视线落回到身边人。
浓密的树叶里光线昏暗，隐约能看见蔺知意的脸部轮廓，下颌线连着侧颈崩得很紧，喉结动了动，锐利又性感。
而重楚一手按着树干，另一只手拽着蔺知意。看起来，就像他强迫树咚了蔺知意。
看清两人的姿势，重楚松开手差点就从树上蹦下去，被蔺知意紧紧拉住才没有脚滑。被拽着的手占据主动，揽住了腰。
重楚吃惊，一时间说不上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其他，心跳如擂鼓。
树枝颤动的声音引起弟子注意，有人抬头，被旁边人按住脑袋。
嬉笑声压得低了些，推搡着远去。
“哎呀，原来有人在上面，连树枝都在晃。”
“这肯定是他们的情趣。”
“真会玩，也不怕摔下来。”
原本什么都没发生，在几人描述下，画面感十足。当事人心情复杂，好在光线太暗，看不到彼此闪躲的眼神。
确认接下来不再有人，重楚阻止蔺知意动手，跳下树胡乱将画册卷起来塞进储物囊里，才让蔺知意下来。
两人安静地往回走，一直回到寝卧。
重楚垂头丧气坐在桌边，还在社死中没有缓过来：“抱歉，连累你了。”
被连累的人并无尴尬之色，神态自若开始发难：“小师弟为何有这么多春宫图？”
重楚本来想甩锅从合欢宗那里借来的，这下合欢宗弟子自己都不认识，借口被扼杀在摇篮里。
他脑子一转，嗫嚅着：“是师尊给我的，他说我的隐疾多看些刺激的画面可能有帮助。但这些画册参差不齐，让我找你参谋，挑出适合我的。”
蔺知意很轻地“哦”了声，确实参差不齐，各种性向都有。
“纸上谈兵可能并没有帮助，上次师弟不就在藏书阁看过一本，有用吗？而且师尊他自己都没有过道侣，提议做不得数。”
被戳到痛处，万年单身狗重楚感觉受到了一万点伤害。他蔫蔫趴在桌上，神色忧郁。
蔺知意嘴角很小的弧度消失，道：“没关系，师兄会想办法帮你。”
接着蔺知意的话茬，重楚满怀期望：“怎么帮？”
对方莫名其妙开始直视他的眼睛，重楚不明所以，带着困惑的眼神，硬着头皮看过去，好奇道：“和师兄对视就可以吗？”
对视并不长，因为蔺知意率先败下阵，敛眸道：“对着心上人，就会有反应。小师弟不妨想想你的心上人。”
“这样啊……”重楚眉眼继续耷拉，“不行，我试过了。”
蔺知意脸上很淡的笑容消失，侧脸再次绷得很紧。
“如果可以，我帮你找他。面对面更有帮助。”
重楚犹豫着，有话怎么都说不出来。他在想用什么样的方式，更能体现梅寒来对此事的态度。
他一开始想的就是以治疗隐疾为目的，也许可以赖着蔺知意做做示范，结果蔺知意老提什么心上人，上哪儿去编一个心上人出来。
算了，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
蔺知意等许久都没等到重楚的回话，语气些微不耐：“小师弟不愿跟外人说，跟我也不可以吗？”
他搭在腿上的手背青筋凸起：“还是小师弟认为我不可靠？”
重楚突然站起来，朝蔺知意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不能说出他的名字，还请师兄见谅。因为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我，不想因为此事让他产生困扰。”
“这样啊，小师弟真为他着想。”蔺知意似笑非笑。
他真的有心上人……
蔺知意指尖嵌入掌心，那人会是谁。重明月？继承影？还是三叁？不管是谁，总归是该死的。
收住差点溢出来的杀气，他摸到袖中的画册。
“嗯嗯，谢谢师兄理解。”
重楚放松下来，总算结束这个尴尬的话题。他正想找借口离开去把梅寒来换回来，却见蔺知意从袖中抖落出一本可疑的东西，还饶有兴致翻了起来。
男子的春宫图！怎么蔺知意手里有一本，肯定是刚刚捡的！
重楚想逃出门去却被蔺知意揪住衣领。
“师兄想了想，或许可以试着纸上谈兵。这样小师弟以后见到心上人，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这一本我觉得还不错，要一起看吗？”
重楚涨红脸连连摆头：“不了不了。”
然而蔺知意已经将画册摊开，怼在重楚面前的是高清无．码的刺激画面，看一眼很怪，再看一眼更怪。
他浑身汗毛直立，难受得不行，上手便要夺画册。
蔺知意看他反应得了趣，跟逗猫一样将书高高举起。
长得高了不起啊！
气得重楚直接将人扑倒，总算抢到了手，赶紧塞进储物囊。
等反应过来，已经是跨坐的姿势，他的胸膛因为激动微微起伏，微张着唇直喘气。淡淡的体香和隐约的酒香四溢，一点一点充斥整个房间。
蔺知意喉头滚了滚，按住重楚的腿不让他起身。
重楚：？？
“小师弟之前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啊……”重楚想起蔺知意在会客厅帮忙解围后莫名其妙的问话，“是，但——”
能不能放开我腿，这个姿势太不雅观了。
“所以小师弟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滚烫的温度从脚腕传来，重楚身体轻轻抖了抖，又一个荒唐的想法冒了出来。
在蔺知意灼灼目光下，几滴泪水砸到他胸前，凉凉的，软软的。
他愕然，手却将重楚脚腕扣得更紧，这番落泪像是将深埋于心的种子给浇灌，某种不可言说的情绪开始破土发芽。
“小师弟你……”
“对不起。”重楚隐忍地哭着。
“何出此言？”
“我记得师兄一开始说过，不会喜欢男子。我也说了，不会喜欢男子。”重楚开始表演。
蔺知意隐隐约约感觉重楚会说什么，差点没能呼吸上来。
“都怪你，对我这么好。自从入灵犀门，师兄就一直很照顾我。又是教我剑术，又是带我闯秘境。就算让你错失机缘，也会在师尊面前百般维护我。
我告诉自己，师兄只是把我当弟弟看待，没有别的意思。等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满心满眼都是你。我有试过和其他人接触，都比不上师兄。
但师兄人多好啊，好多人都喜欢你，只是他们不敢说出来而已。连师尊都对你青眼有加。”
鸡皮疙瘩抖了一地，这词不算精雕细琢，但仓促之下说出这些够了，意思意思而已。
蔺知意黑化值还在可控范围内，重楚挤出眼泪继续告白。
“话本上说的和师兄一样，看到心上人会很愉悦，想靠近。我才发现自己身体有疾，结果还被师兄给戳破。”
字字句句真挚诚恳，重楚哭得更大声了。
“蔺师兄，你知道那天你说你喜欢我，我有多高兴吗？”
不，其实是惊吓。
“我知道师兄只是安慰我，所以从来没有奢望过什么。等宗门大比结束，我会和师尊请示，换到另外的宿舍，这样就不用看到你难过。但现在，对不起……”
重楚用上控制符，让蔺知意动弹不得，俯身在他左脸轻轻碰了碰。
然而突然一个天旋地转，他被反制了。
那双杏眼里是锁定猎物的兴奋，因为强行破掉控制符，还咳嗽几声。
蔺知意舔过嘴角的血，手碾过重楚眼角接住泪，又慢慢滑下勾起下巴。
这让重楚不得不仰面，露出脆弱的脖颈，微张着的嘴唇还在颤抖，眼里都是惊讶和慌乱。
“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所以，你该负责。”
重楚：？！
什么？负什么责？？
作者有话说：
重楚：？
250：？
蔺知意嘴角咧到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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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出自《曹刿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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