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订过契约,只要一天摆脱不掉我的咒语,他就一天是我的仆人。”
说着,他狠狠握拳,将一块鸽子馅饼捏成了烂泥。
接下来,菜上得越来越快,用碎杏仁包皮裹着煮的鳟鱼,有味道强烈的东方香料煮的螃蟹,杏仁奶加胡萝卜、葡萄干和洋葱炖的大块羊排,还有新烤的鱼饼,热得烫手。
别人看见斯莱特林毫无顾忌的享用食物,于是有很多人也跟在他后面,七手八脚的拿着食物往嘴里塞,惹得宫廷卫士厌恶纷纷的皱起眉头。
不过,当礼仪官扶着贝娅特丽克丝女王经过的那一刻。
所有的喧哗和暴食都消失了。
只见贝娅特丽克丝女王身披长长的白裙,柔软的棕发披散在洁白的肩膀,直垂到腰,额头则戴了一顶纤细的黄金王冠。从铺满鲜花的地毯上走过。面纱下的容貌让太阳都黯淡无光。
巫师们止住了呼吸,斯莱特林手里的鱼饼掉在了桌子上,上一次没有看见女王的容貌,他多少有些无所谓。可当他看见女王容貌的那一刻,不由得心神摇曳,心想只要能得到她,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可以的。
他甚至立刻就想咒死西尔比,然后取他而代之。
这么想的并不止斯莱特林一人,来自五湖四海的巫师的眼球就想被磁石吸住一般,牢牢的贴在女王的身上。
直到女王在广场最高处的椅子上落座,她的容貌由于距离太远变得不甚清晰,男巫们才齐齐发出惆怅的轻叹,有人甚至把手伸到了裆部。
......
“要我说,你们这些男人真没出息。”不合时宜的讥讽从桌子的角落传来,“这女王肯定在脸上做过手脚。”
这刺耳的声音让不少人清醒过来,他们伸着脖子一看,说话的人坐在长桌不起眼的一角。是个女人,她头发不长,是亮丽的银色,穿着蓝色的袍子,长相算不上很美,但有种莫名吸引人的特质,而且那特质有些锐利。
“你说什么?”
发现是个女人之后,巫师们的态度好了一些。
“我说,那女王的脸有问题。”
银色短发女懒洋洋的往嘴里丢了一个花生,耸耸肩:“脸上一个毛孔都没有的人,你们见过?”
“那里来的醋坛子,嘿,怕不是妒忌别人容貌比你好看。”有男巫师不屑讥讽。
那短发女巫冷冷一笑:“爬虫,只会在本能控制下蠕动。”
男巫大怒,“我若是爬虫,你也是。”
女巫哈哈一笑,根本不屑置辩。
听到这傲慢论调的斯莱特林一愣,刚忙转过头去,结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手一抖,难以置信道:“拉文克劳?你来做什么...”
他想站起来打招呼,不过另一个人反应比他更快。是格兰芬多,他按桌而起,惊喜道:“罗纳伊,你怎么来了?”
蓝袍女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哈,“我收到邀请了,觉得这事蹊跷的不行。结果过来一看,好嘛,你们俩也在。怕不是和这些蠢材一样,脑子进了马尿,才会跑来趟这趟浑水。”
格兰芬多讪笑起来。
其他人可没有格兰芬多这么好说话。
她的言辞得罪了坐在她身边的巫师。
有人不高兴的说:“喂,小女巫,你嘴巴放干净点,谁脑子进马尿了。”
“我可没指名道姓,你却偏要对号入座,贱不贱?”女人毫不犹豫的讥讽。
砰!
那被讥讽的男巫拍案而起,就要发火。
格兰芬多眼疾手快的冲了过去,打起了圆场:“这位朋友,给我一个面子。别再窝里斗了,好么?”
格兰芬多在巫师中有很高的威信,他这么一说,忿忿不甘的男巫才冷静下来,一甩袖子,冷哼一声坐了下来。
萨拉查.斯莱特林走到女巫身边,抱着胳膊,“喂,拉文克劳,你刚刚说,那女王有问题,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直觉而已。”
拉文克劳喝了一口葡萄酒,突然指着两人哈哈大笑起来:“喂,我说你们两个,不会因为争夺女王而打了一架吧。”
她这么一说,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对视一眼,脸上多多少少都露出也许尴尬。
“那你们居然没赢,告诉我,谁赢了?”
罗纳伊饶有兴致的问。
斯莱特林当场脸就黑了,他别过头去,不说话。
格兰芬多赶紧打岔,“罗纳伊,我们许久不见,没了你的建议和指引,我总觉得自己四处碰壁呀。”
“你脑子里除了打架就是带着人打群架,要是碰壁,那也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头那么铁。”拉文克劳讥讽嘲笑。
她满脸都是不正经。格兰芬多却对她异常尊敬。
他拉开拉文克劳身边的巫师,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拉文克劳立刻挪了挪屁股,离他坐了远一点。格兰芬多厚着脸皮也挪了过去,嘿嘿笑道:“罗纳伊,瞧,你好久都没有给我占卜一下了,今天正好是个机会,能不能给我占卜一下?”
“不行。”
拉文克劳转过头,哼哼说道:“我不会对固执已见的人占卜。”
“哎呀,罗纳伊,你最好了。”
格兰芬多露出灿烂的笑容,竟颇有些孩子气的晃着拉文克劳的胳膊,“来嘛,帮我算算最近运势如何。”
拉文克劳不为所动,任由格兰芬多怎么拉都不行。
这时,斯莱特林从郁闷中回缓过来,他也坐在了拉文克劳的另一侧,沉着说道:“罗纳伊,你是我们中最聪明的,我最近也觉得这座城市怪怪的,可具体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他这么一说,板着脸的拉文克劳表情松动了一些,她打开纠缠不清的格兰芬多,抱着胳膊,傲然道:“然后呢。”
斯莱特林摊开手,“我们的确需要一个智者的帮助,那个人我想除了你之外没有别人。”
“哼,算你嘴巴会讲话。”
拉文克劳白了斯莱特林一眼,随后,她在从怀中取出一副塔罗牌,用手晃了晃,嘴里念念有词,而后抽出一张牌,往桌上一扔。
罗纳伊.拉文克劳伸头一看,那满不在乎的表情立刻变得异常僵硬。
一座高耸入云的塔被闪电击毁了,两个人从坍塌中的高塔上跌落到地面上。
格兰芬多看着塔罗牌,又看着拉文克劳,看着塔罗牌,又看着拉文克劳,看着塔罗牌,又看着拉文克劳,目光移来移去......
“怎么了?”
斯莱特林问。
拉文克劳立刻站了起来,举目四看:“凶兆,大大的凶兆!”
第380章.32,惊变
拉文克劳刚刚站起来。
一阵响亮的礼炮就打断了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注意力。
原来是广场另一边的礼炮齐鸣。
砰、砰、砰!
炸的拉文克劳头昏脑涨。
广场对面的乐师楼台上,同时传来笛子的哭号、长管的颤音、提琴的尖叫和号角的嘶吼,但最让人烦乱的是礼炮声,令她浑身起鸡皮疙瘩。好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什么地方疯狂跳动,不甘寂寞。
她看了眼自己的塔罗牌。
正位高塔。
那是无上的凶兆,足以让最镇定的占星家心生不安,巨大的毁灭即将到来,时间就是现在。究竟会发生什么?
一身鲜衣怒马的西尔比从铺满鲜花的道路上,骑着白马,缓缓走了出来。
他原本卖相就极佳,加上那拉风至极的装束,更是有种笑傲群雄的派头。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巫师都变成了鸭子,唯独他成了哪一只行走的白天鹅,还是从丑小鸭变来的。
“可恶...”
斯莱特林恶狠狠的说道。
拉文克劳眉头紧锁的看着西尔比,目光又偏移到自己测算出来的占卜卦象上,不断的揉着下巴,思考着什么。
......
西尔比察觉到人群中那利剑般的凝视,也看到了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但他这时已不甚在意了。
三个月的学习,他接触到了最艰深也最高等的魔法知识。有了这份传承,很多从前对他来说高不可攀的巫师,都变得透明起来。
他的注意力完全聚焦在了前方,那个端坐在宝座上,静静等待自己的潘多拉女王身上。她面前摆着金银二色的餐盘,餐盘上是芬芳的食物以及暗红色的玻璃葡萄酒瓶。以及——那象征着国王权利的魔杖,上一代国王的魔杖。
那是女王为他准备的礼物,只要他把自己的礼物交给她,他便可获得对这座城市的统治权。
......
阳光刺目且扭曲,高温之中,婚礼进行曲继续着它那响的不正常的音调。
拉文克劳的目光再次移到自己的占卜图案上,它却变了形态。
从刚才黑暗危险的高塔。
变成了一张红色的皇帝,他端坐于宝座之上,头戴镶嵌着宝石的皇冠,手中掌握着象征权力和地位的权杖。阅历丰富的他面色凝重,即使已经是一国之君,但仍然身着铠甲,看起来拥有不容怀疑的权威,且相当的自信,坚定。
奇怪,谁动了自己的占卜?
拉文克劳看着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可他俩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白马上的西尔比,其他人也一样,完全不可能来动自己的占卜。
拉文克劳一时间困惑不已。
她坐了下来,闷闷不乐的抿了一口杯中酒,心想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哪有什么千年不出的凶兆可言。
再坚持几个钟头就好,也许等这宴会结束,她可以约上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离开这座城市,一路走马观花,游山玩水的回到英格兰.....
......
终于,西尔比的马匹在广场的王座前停了下来。
接下来是赠礼时间。依照伊比利亚半岛的传统,新郎新娘婚礼之前要向对方赠送礼物,通常是会是一枚戒指。当然有时会是其他具有约束力的信物。
不过,对于这份信物,二人之间早有定论。
翻身下马。
西尔比走到台阶前,他环顾四周,朗声说道,“今天,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我未来的妻子。这是一道由我创造的咒语,只为世上一人准备。”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支金银相间的,圆柱形的锁筒。那玩意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好似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他信步上前,用异常标准的姿势鞠了一躬,将白银筒放在了女王贝娅特丽克丝一世的手上。
礼炮再鸣。
虽然绝大部分巫师都不待见西尔比,因为他实在太年轻,也太耀眼。但这一刻,他们还是在生殖本能作用下,为他们鼓掌。这就是婚礼氛围带来的奇特作用。
女王颤抖的接过那白银筒,她深呼吸一口气,带着无尽的渴望,旋转白银筒。想要取出西尔比放置其中的无上咒语。
却发现它纹丝不动。
仔细一看,那白银筒上,有一排极其复杂的密码锁。每个密码滚轮上都镶着二十六片小小的黄金,黄金上刻着蚂蚁那么大的英文字母,一共有八个滚轮。
“这...这是?!”
女王愕然的问。
西尔比稳稳弯下腰,侧身贴在女王耳边,柔情细语:“来玩个游戏,亲爱的,我把咒语放在密码锁里,只要你猜对密码,你就能将它打开。获得我创造的最强咒语。”
女王喜悦的脸逐渐冷却,她缓缓站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来,猜猜看。”
西尔比柔声笑道:“不过你只要一次机会,我在密码锁里被我加了浓度极高的酸液,如果你想强行打开它,就会毁掉藏在里面的咒语。”
女王目瞪口呆,在刺目的阳光下,她眼睛瞪得大大的,那完美无暇的脖子和脑门上,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黑线。
西尔比对面前璧人的怒火无动于衷,他玩火似的继续逗弄她:
“对了,为了和你玩好这个游戏,我亲爱的夫人。我特地在来之前对自己施加了一道遗忘咒语,也就是说,你要是问我咒语是什么,我暂时也记不起来了。”
他越说嘴唇裂开的幅度就越大,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已经满脸都是无法抑制的快乐。
贝娅特丽克丝女王的脸色由潮红变得苍白,“你在耍我。”
“哦~怎么会呢~如果你了解我,就应该知道,密码是什么。”西尔比说:“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你的爱人?”
轰隆隆!
礼炮再再鸣。
伴随着礼貌,无数彩带和星星点点的糖果从天空飘落。一排排歌手从广场另一头走了进来。他们操着号角、竖琴和皮风笛。歌手的指头拂过竖琴琴弦,广场内内充溢响亮却有些嘈杂的音律。
除了困惑的格兰芬多,阴冷的斯莱特林,和不安的拉文克劳。广场上的其他巫师纷纷鼓掌。以后的事另外再说,在夫妻二人交换信物的时候,他们给足了面子。
可广场最上端,贝娅特丽克丝女王用震怒至极的口吻颤声说道:“你...在...耍....我,臭小子!”
“彼此彼此。”
一片欢呼声中,西尔比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温情说道。两人姿态亲密极了,在外人看来,这对新婚夫妻正在甜蜜耳语呢。
“我的技巧比起您还是差远了。”西尔比说道。
贝娅特丽克丝女王怒极而笑,她一掌扫开了面前餐桌上的所有食物。
哗啦!咣当!
伴随着银盘金碗丁零当啷的落地,飞砸出老远,那盘中精美的食物变得一片狼籍。玻璃酒樽中的暗红葡萄酒像血液一般飞洒出来。
吹拉弹唱的乐手受惊,响亮的音律变成了刺耳的噪音,欢呼的巫师表情凝固,双掌停在空中。广场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只能听到那女王尖利而暴怒至极的呼喊:“她厉声喝道:“你胆敢耍我,来人!将此人给我拿下!!”
轰隆隆哗啦啦,成群结队的金甲士兵。从广场后方成片成片的冲了出来。他们齐刷刷的抬起金色的长枪,枪尖在阳光下散发着极其锐利的光芒。
空间扭曲了,西尔比身上那华丽异常的新郎礼服上,出现了一道又一道如网格一般的暗金色线条,它们逐渐变亮,最终竟要像一张大渔网般,将西尔比牢牢捆死。
西尔比毫不犹豫的一踹长桌,挥动手臂。
发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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