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自己再多呆一秒会被气死。身后传来的哈哈大笑声如跗骨之蛆,让她越走越快。
女王走后,西尔比止住大笑,重新靠回了轮椅上,他随手抄起一本书——《无上咒法》。
“就凭你,也想控制我?”
西尔比自言自语:“痴人说梦。”
随后,他翻开书,进入了最深层次的学习。
第376章.28,心流
时间在拱室内静静流逝。
潘多拉女王做到了西尔比的要求,虽然被他气到差点吐血,但她依然是做到了。
每天早晚,都有最专业的药剂师来帮西尔比的身体换药,治疗。每天西尔比要吃五次饭,每一次都是御厨生产的,最精致,也最营养的食物。
而在这段时间,西尔比则化作了最无情的学习机器。他每天凌晨四点半起床,在医生和厨师的帮助下,恢复体能和精力,然后在七点开始学习,一直到晚上十点。他便去睡觉,第二天,他在起床,循环这个过程。
他不再回忆曾经王国的过去,他不再对未来抱有任何幻想,甚至梦中的那道白光,也不再出现。
他就像一块可以无限膨胀的海绵,疯狂的吸收着古往今来最优秀巫师的学识,并且用自己超高的天赋将它们融会贯通。从一开始时,他看完一本书要两三天,过了一个月后,他看完一本书只需要两三个小时,再到后来,他只需要开一个开头,看一个结尾,就知道书里写了什么。
短短两个月,他就读完了潘多拉王宫最核心藏书室的所有书籍。
他开始无书可读,然而距离女王的要求还有一个月。于是他开始冥想,开始思考,思考那所谓的“最强咒语。”
连续半个月的时间,他创造出了无数咒语,但却没有任何一条能达到他心目中的最强。
于是他离开了自己的藏书室,开始散步。女王派出的卫兵不允许他离开藏书宫殿,于是他就在宫殿里不停的转悠,不停的散步。
一天,他看到宫殿一角有一群蚂蚁。
他心有所感,于是他闭上眼睛,躺在了蚁穴附近,和蚂蚁一同呼吸,一同工作。最终,当他看见一群蚂蚁在地下挖出相当于它们身体上百万倍的巨大蚁穴之后,他豁然开朗。
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击中了他。
他写下了一道咒语。
一道异常简单,却又无比可怕的咒语。
这咒语当他感到颤栗,因为他不确定这世上有人能把它释放出来,因为他自己都不能释放这个咒语。
他甚至在这个咒语身上体会到了某种令他高山仰止的感觉,这感觉斯莱特林没有给到他,格兰芬多没有给到他,却在这咒语上出现了。
他明白,这就是潘多拉女王想要的东西。
而他也开始犹豫,要不要将这个咒语交给她。因为西尔比本能的觉得,那个女人来找自己压根没安什么好心,他甚至觉得在潘多拉女王的面纱之下,还有另外一层面纱,当他无法察觉那个女人的真实面目,真正想法。
可他又很想找人试一试自己新开发的咒语,因为他自己无法释放这个咒语,所以他迫切的想要找到那个可以释放咒语的人。
也许潘多拉女王是。
终于,他离开宫殿,去找贝娅特丽克丝一世。
来到宫殿之前,金甲卫兵再一次拦住了他。
“时间还没有到,你不能离开宫殿。”
卫兵用相似的话说道,这句话每当西尔比路过这里的时候,他们都会说一次。
但此刻,西尔比已经离开了学习状态,他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于是他指着那群全副武装的卫兵,淡淡说道:“魂魄出窍。”
顿时,那些士兵的眼神全部涣散下去。他们变成了简单的牵线木偶,任由西尔比负手,施施然的走出了藏书宫殿。
来到第二层宫殿的时候,他的精神力场察觉到阴影中有大量看不见的巫师,正在监视着自己。看见自己走出了藏书宫殿的位置,他们纷纷的四散开来,打算去通风报信。
但西尔比已经不是三个月之前,那个只会一些基础魔法,被格兰芬多蹭一下就身受重伤的巫师了,他伸出手,不紧不慢的说道。
“黄泉泥沼。”
瞬间,宫殿的地面,墙壁,甚至屋檐全部变成了黄色的胶状泥潭。
那些想要离开发黑影就像被树胶粘住的苍蝇,被牢牢的粘在墙壁上,一个都无法逃脱,越挣扎陷的越深,他们张开嘴巴,想要发出声音,但他们的舌头却早已被割掉。
西尔比目不斜视的离开了黑影所在的宫殿,进入了第三层宫殿。
在这里,西尔比看到了大片大片的红树林,树林上,密密麻麻的栖息着大群乌鸦,它们看见西尔比出现,立刻张开嘴巴。
西尔比把手比在嘴边:“嘘!”
本应该出现的嘈杂的声音消失无踪。乌鸦张着嘴,疯狂的拍动翅膀,却不能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甚至都无法起飞,因为它们的脚掌被树上长出来的钩子牢牢勾死。
西尔比信步穿过红树林,来到了第五层宫殿,这一片宫殿栖息着成片成片的猫,黑的,白的,蓝色的,花的,大的,小的,有毛的,无毛的......它们整整齐齐的面对着一个方向,好似在朝拜一般。
这些机敏的动物听见身后的声音,齐齐转过头去。
只是在转头的一瞬间,西尔比弹了弹手指。
一阵看不见的狂风吹过。那些各式各样的猫全部停下了动作,保持着扭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变成了一尊又一尊石化的猫咪雕像。
来到第六层宫殿的位置,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但一直轻松的西尔比神色却首次凝重起来,空气中遍布着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就像水波一样,微微荡漾着。这是潘多拉藏书室里完全没有记载的力量,在那力量下,后面的宫殿变得影影绰绰,就像海市蜃楼一般不慎清晰。
他知道,只要自己碰到这股力量,绝对会在瞬间被力量的主人所知晓。
有什么可以不用走,但是可以到达目的地的方法么?
西尔比迅速思考起来。
很快,他便又发明了一个咒语。
他摇身一晃,空间迅速扭曲,他的身体犹如搅动的颜料一般,伴随着无处不在的积压,他身体被压进了扭曲空间,旋转着,消失在了空气中。
当他再度显形的一刻,他站在了宫殿大门前方,那无形的感知之力被他完全躲了过去。
宫殿门洞大开,西尔比信步走了进去。
这应该是女王的寝宫,无处不在的红色的帷幕缓缓飘动。让人无法看到寝宫内的真实。
西尔比闭上双眼,脚步无声的从帷幕中穿行而过,最终来到了宫殿群落最中心的位置。
这是一个集昏暗和明亮于一体的房间,房间内是昏暗的,但屋顶上却异常明亮。
在房间内,贝娅特丽克丝一世背对着他,赤裸着后背,坐在镜子前化妆。看起来完全没料到会有人从外面进来。
金色的阳光从窗户中照了进来,在女王的后背画上了一个标准的十字。
“呼。”
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家伙。
西尔比全明白了。
他幻影移形消失在了女王的寝宫之内。
微弱的魔力波动让化妆之人瞬间警醒,她猛的转过头去,却只看到红色的帷幕在风中微微的舞动。
第377章.29,刑场
西尔比幻影移形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出现在了阿拉贡的首都,戈隆戈萨,他自己父亲的地盘,腰身一变成为了一个衣着破烂的乞儿。
阿拉贡的境内依旧高塔林立,不过却没了西尔比上次过来时的繁华。仅仅过去了半年,但他却觉得距离自己在庄园里的时光已经过去了一辈子。
此刻的阿拉贡首都境内,充斥着肃杀和血腥的气息。墙头巷尾贴满了通缉告示,不断的有身穿黑色长袍的牧师提着浆糊桶,往墙上贴着通缉令,通缉令上写着数目不等的悬赏金额,但每一张告示下,都有着大大的标语——巫师!
上次来戈隆戈萨是什么时候,西尔比已然不记得了,但这里和潘多拉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即使什么都不说,他也能察觉到空气中那紧张的几乎令人发狂的二元对立。
他正站在墙根看告示,远处传来了欢呼。
扭头一看,原来是一群举手欢呼的年轻人,他们和自己差不多大,也许比自己还要大一些。从穿着上来看,应该都是一些底层民众之子。
他们为何而欢呼?
西尔比很快就知道了原因。
在人群中间,是三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十字军,他们身披坚固的铠甲,胸前后背的白布上,血迹斑斑,血迹之下,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十字架图案。
而在十字军的马屁股后面,则步履蹒跚的跟着三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老头,他们双手被捆,被十字军牵着,步履蹒跚。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是巫师,”
一个被拖在马背后的男人疯狂喊道:“我们一家安分守己这么多年,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们?”
他脚掌在地上磨出了鲜血,脚后跟骨头都出来了,在地上踩出了一排排的血迹。
他的声音被狂热的民众给淹没了。他们向马背后的三人投掷着烂蔬菜,臭鸡蛋,或者是动物粪便。
男人反复呼喊着:“上帝,可怜可怜我吧,耶稣,救救我吧。”
而他身边的女人和老头则一言不发,看上去早已不堪折磨,变得麻木不仁了。
人流从西尔比身侧路过,裹挟着他,滚滚向前,最后来到了城市的中央广场。
那里,早已搭好了行刑台,行刑台上,是十几具如腊肉一般,被挂在木架上的尸体,他们清一色没有脑袋,有人身体焦黑,有人身躯肿胀,向下滴着血水。
“砸死他!”
“砸死巫师!”
“砸死这些食人魔!”
“砸死这群瘟疫使者!”
惨叫的男人在狂热的呼喊中,被拖上了行刑场。
刑台上,燃烧着熊熊火焰,以及一个沾满鲜血的木制平台。
一共有两个刽子手,一个身穿红袍的牧师。
一个刽子手背着巨大的褐色车轮,站在高台上。他脸上戴着三角面罩,看不清面孔。
而另一个刽子手则站在火堆边,拿着各式各样的钳子拨弄着火堆里的木炭,那钳子被火烧的通红。
那男子看见这个架势,被吓的裤子都湿了,他举起手,语无伦次的哭道:“不...不,求求你,求求你。我不是巫师,我不是巫师.....”
这时候,牧师走了出来,手持圣经,在额头和肩膀点了三点:“达米拉,你因犯下食人罪,谋杀罪,盗窃罪,以及,渎神重罪。经拉米罗一世批准,特此判处你以极刑,当场执行。”
“我不是巫师,我不是巫师!!”
那个叫达米拉的男人疯狂喊道。
“是,你不是。”
牧师厉声喝道:“但你的妻子是,你的岳父是,还有你未来的孩子也是!!包藏巫师,罪加一等,行刑!”
男子看着自己沉默的妻子和岳父,当场口吐白沫,吓晕死过去。
但这也没用,一个十字军将他按在刑台上,一个刽子手从火盆中抽出一支烧的通红的铁钳,撕开了他胸膛上的肉,并往上撒上了硫磺。
男子当场被疼醒过来,他发出尖利的哀嚎。
他的哀嚎和凄凉刺激着围观者的神经,他们用百倍的狂热颤栗欢呼着,好像娶得了重大战役的胜利。
他们口中重复着同样的话:“杀死巫师,杀死巫师,杀死巫师.....”
刽子手又将他四肢的肉撕开,把他在地上固定成一个大字,把他的脑袋按在刑台上。再将熔化的铅汁,滚沸的松香,蜡和硫磺浇在他身上。
达米拉斯声竭力的哀嚎,他不断的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身体,那个刽子手不断的用钢勺从锅里舀出滚沸的液体,胡乱的浇在他的身上。
每一次浇泼,他都哀嚎,反复的说:“宽恕我吧,上帝,宽恕我吧...上帝...”
这时,即便是最疯狂,最狂热的围观者,也叫不出好了,达米罗所受的刑罚之惨烈,几乎闻所未闻。
人群中,有人默默的低下了头,有人捂上了眼睛。
牧师表情纹丝不动,他站在惨叫的达米拉面前,手持圣经,高声训诫道:“如有包藏巫师者,下场就是和此人一样,如有私通巫师,为他们提供钱粮者,一律按渎神罪处以极刑,你们明白么?”
人群松动,在恐惧之下,发出稀稀拉拉的声音,“明...明白...”
“明白么!?”
牧师厉声喝道,盖过了达米尔达惨叫。
“明白!”
人们在一个激灵抬起头,齐刷刷的回答。
牧师满意的点点头:“切记,唯有上帝的光辉,才是世间唯一的明亮。唯有教会,才是普通人最可靠的港湾。”
说完,他转过身,吻了吻受刑者的前额。然后看着立在一旁,背着车轮的高大行刑者,在额头和肩膀各点一下,淡淡道:“送他去见上帝吧。”
十字军壮汉取下了背后沉重而巨大的车轮,高高举起,重重砸了下去,第一下便把那个男人砸的七窍流血。他还没死,但上下颚已经咬断了舌头,眼睛也凸了出来,看起来惨不忍睹。
“砸死他!”
“砸死他!!”
围观的人群再度发出狂热的呼声。
全然忘记了在一秒前,他们还在神父的淫威下,瑟瑟发抖。
又是一砸,男人的脑袋彻底瘪了,脑浆从裂开的骨缝和鼻孔中流了下来。
轰!!
最后一砸,男人的脑袋彻底被车轮碾成了碎渣,骨头,鲜血,脑浆碎肉到处飞溅。
集体高潮的人群中,西尔比神情晦暗,他看着惨死的男人,再看着行刑台上,那一排排或是被吊死,或是被烧死,或是被砸死的尸体,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父亲当年为何要把自己关在高塔之中。
绝大部分巫师都不是萨拉查.斯莱特林,也不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相反,能成长到他们那个程度的只是凤毛麟角,绝大部分巫师都很弱小,他们没有什么法术传承,没接受过多少教育,面对王国和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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