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法拖着格林德沃过来,婴儿伏地魔慌乱说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魂器,食死徒,金子,对了,还有复活术,我会把复活术一切细节都交给你.....”
“没必要了。”
霍法说道。
啪嗒!
他一脚踩烂了婴儿伏地魔。
“会有人告诉我的。”
婴儿死亡的那一刻,纳尼吉尖叫起来,它痛苦的在地上翻滚。霍法没跟它废话,抓起蛇尾,凌空抡了三圈,将它扔了出去。它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消失在了天际。
看见被踩成肉泥的伏地魔,注定失败的格林德沃神经质的笑了起来,他颤抖激动说道,“你...你想好...要杀我的么?”
“不会的。”
霍法果断说道。
他抓着披头散发的格林德沃,把他按在复活池边,抓起了格林德沃的手指,池水喷射的灼热而沸腾的液体喷溅在格林德沃的脸上,他明白了霍法要做什么,不由绝望的喊道:“杀了我!”
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霍法的控制。
“仇敌的血,被迫献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
霍法淡淡说道。
呲啦,他割破了格林德沃的手指,强迫他的鲜血流进了沸腾的复活池。
鲜血滴入池水,池水疯狂的沸腾起来。那滴红色将整个复活池都变成了粘稠的血池,腥甜的气息飘散。
他松开了绝望的格林德沃,抬起手,过了三秒后,一支腿骨头飞来。那是法蒂尔墓地的骨头,被他用飞来咒召唤而来。他将骨头扔进了复活池中,
“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女儿再生!”
钻石般的液面破裂了,嘶嘶作响,火花四溅,液体变成了鲜艳的蓝色。
而后霍法解开了自己的蓝色魔法长袍,手指变成利刃,他把利刃刺进了自己的身体,从肋骨处割下了一块肉,扔进了复活池中。
“仆人的肉,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肉块坠入池水,池水沸腾了,钻石般的火星向四外飞溅,如此明亮耀眼,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黑天鹅绒般的颜色。
最后,他抬起手,复活石扔了进去,温和说道:“复活吧,阿格莱亚。”
一股白色蒸气从复活池中升起,接着,透过眼前的白雾,他看见池水中缓缓升起一个女孩修长的身形。
由于灵魂完整,她完全不是伏地魔复生时那扭曲的可怕的模样,相反,她和过去的样子一模一样,有着瀑布一样银亮的长长的头发,大大的蓝色幽魂状的眼睛,里面氤氲着水汽和烟雾。嘴唇红红的,娇艳欲滴,皮肤如玉脂般的雪白奇美,精致的仿佛上帝最得意的艺术品。
阿格莱亚却没有检查自己崭新的身体,她眼神一直停留在霍法身上,再也无法移开。从他改变一切之时开始,她就没有依开过眼神,她从来没有想到,六千次之后,居然有这样的奇迹发生,这其中的艰辛,远非一般人可以理解。
“杀了我!”
此刻,格林德沃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看着霍法的脸上,只剩下了渴望与疯狂。
米勒厌憎的一脚踢在格林德沃身上,随后目光转到从复活池中走出的少女身上,眼神复杂无比,最后,他转过头去,叹了口气。
霍法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上前几步。把衣服披在阿格莱亚的身上,随后他拉着她的手,轻松的走到了米勒身边,说道:“我们一起走吧。”
米勒看着他,还有阿格莱亚,嘴唇抽搐了几下,但最终还是感慨万千的说道:“你真的做到啦。”
霍法点点头,也揽住了米勒的肩膀。
三人一齐朝外走去。
“杀了我!杀了我!!”
格林德沃声音依旧在他们后面回荡,他嘶声力竭的喊道:“杀了我,你这个懦夫!!”
霍法停下了脚步,他似乎在思索什么。
阿格莱亚看着他,眼中似乎有某种不忍,不过,她没有说话。米勒也没有说话。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
他对自己的两个朋友说道,回过头去。
见霍法回头,格林德沃哈哈大笑,他趴在地上昂起头,死死的盯着黑发少年:“杀了我,杀了我!来吧。”
霍法信步来到格林德沃身边,同情的看着他,蹲了下来,整了整理他的衣领,摇头叹息道:“命运有很强的自我修复机制,几乎没人可以逃出去。这是我这三十万年最深的感触,真是惨痛啊。”
“杀了我,”格林德沃蛊惑的说道:“不然,什么都不会变。”
“你知道什么是不会改变么?”
霍法贴在格林德沃耳边:“你会在三年后被伏地魔杀死,这是你未来的命运,死在一个卑劣之人的手中,毫无荣耀可言。无人哀悼,无人知晓。”
格林德沃呆呆的看着他,完全傻了。
霍法微微一笑,吻了吻他的脑袋:“我把这未来告诉你了,可你又能逃得掉么,老师。”
最后说完,他站起身,离开了倒在地上扭曲的男人,这一次,无论他怎么喊,霍法都不会再回头看他一眼了。
远处的古堡,就像五十年前一样,屹立在苏格兰的平原之上,和过去完全一样,可又和过去完全不同。
而他的两个朋友就在霍格沃茨的草地上等着他,这样的场景发生过很多次,但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迈着轻松的步伐,面带微笑的朝两个朋友走去。
这时,一个小光点从远处极速飞了过来,自动变成了一个玻璃球,落在霍法的手上。
原来是那个噩梦之神,它竟然又回来了。
霍法忍俊不禁:“你不是找更优秀的人去了么?”
“嘿嘿嘿...”
小怪物讪讪的笑了笑:“我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比你更优秀的人。”
第348章.68,?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霍法没有再出现在任何人面前,和米勒在伦敦友好的分别之后,他带着阿格莱亚消失在了英国,不知所踪。
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过后,生活落入了简单的旅行模式。他们在街头市场吃早饭,小摊的水泥台子磨得光滑如抛过光的大理石,吃完饭他们就在摊子边看报纸,甜橙和淡茶的交汇中,阳光很是温暖。
他们上午去海边游泳,一起玩水嬉戏,直到阳光将他们赶回旅馆与外界隔绝的凉爽房间,他们在缓缓旋转的木质吊扇下沉眠。
下午他们探索城市大道后无数狭窄小街构成的迷宫,或者去山上远足。在日落时分躺在海滩上,彼此呼唤着对方的名字。夜晚,他们在面对沙滩的餐馆吃晚饭,在白墙旅馆的庭院喝酒,月光缠绕浪花的边缘。
有时候霍法会开口,没有主题的长篇大论,唠唠叨叨的如同老婆子。而阿格莱亚却说得很少,她总是抱着他,听他说话。但霍法已经学会珍视她说出的寥寥字句。
世界上能说话的人越来越少,很多时候,那些国外的城市就像睡着了一样,虽然还在照常运作,但有时候走一天都不会遇到一个说话的人。
整个世界安静的仿佛就像就剩下他们两个会说话的人。
但这也没什么不好。
他们坐在维也纳空荡荡的音乐大厅,看着并不存在演奏的舞台,尝试每一种见过或者没见过的乐器,用它们敲出各种各样的噪音。
他们去法国的卢浮宫,阿格莱亚会给断臂维纳斯的大理石胸口画上两只小乌龟,把斯芬克斯雕像的脑袋安在胜利女神像的脑袋上,或者给蒙娜丽莎的脸上画几个圈圈。
一天下午,他拿着一个相机,带着她去了意大利米兰最大的服装中心,看着她换遍橱窗里的每一件衣服,文艺、知性、清纯、性感、时尚、复古……一件又一件的换,而霍法也一张一张的拍,拍了一整个影集。
最后他们在柏林的一家地下冲印工作室将它们冲了出来,却并未带走。
一个星期过去了,然后又一个星期,然后又过了一个星期.....他们转遍了欧洲,最后返回了英国。
一天清晨,霍法建议去散步。
于是他们便沿着泰晤士河走到地铁线附近,这里有一家从夜晚开至此刻的咖啡店。
咖啡店混凝土拱门上用贝壳拼出孩童般笔迹的几个大写单词——Romanticism
“浪漫主义...”
阿格莱亚看着咖啡店的牌子,突然笑着问:“你喝咖啡么?”
“好呀。”
霍法点点头,挽着阿格莱亚的胳膊进了咖啡馆。
清晨的咖啡馆里,收银员安静的清洗着白瓷杯子,吊兰下的收音机播放着安静的音乐,声音只有三度,那首歌霍法很熟悉,却叫不上名字,不过他也不在意了。
阿格莱亚给霍法招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把手塞在他的手里,关心的问道:“昨晚你一个人差不多喝完了一瓶马蹄铁龙舌兰。有什么心事么?”
霍法点点头。她的手握在他手里,温暖而干燥。他望着她的手掌,指甲上的粉色釉彩透明的仿佛玻璃。
“可以和我说下么?”
阿格莱亚掌心向下,握住了他的手背。
这时候,服务员送来菜单,打断了阿格莱亚的询问。
阿格莱亚松开手,低头看着菜单,清晨阳光从硬木窗格之间照进咖啡厅,给她修长的胳膊涂上几道金色。
霍法眨也不眨的看着桌子对面的女孩,他在世界冒险时见到的各式各样的面孔仿佛上帝的车标。
那些男人女人的脸雷同而孤独,在他面前赤裸裸地直面虚无,毫无意义。但这张脸不一样。
他能清楚的感到自己有什么意义与其联系。
意义,还有名字,以及身份。
阿格莱亚点完咖啡之后。
霍法缓缓坐直了身体,认真说道:“阿格莱亚,我和你讲个故事吧。”
“你还学会讲故事了?”
银发少女托腮,娇憨的用手指点了他的胸口一下。
霍法微笑的指着自己脑袋,“就在这里呐,你听不听。”
“好呀,你说呀。什么故事?”
银发少女托腮看着他,似乎怎么看都不够。
霍法歪头想了想:“我想,这个故事叫——时之箭。”
“时之箭?”
阿格莱亚好奇:“那是什么?”
“时之箭.....”
霍法侧过头,拨弄着面前的杯子,看着窗外,咖啡店木百叶窗没有上釉,用绿色塑料绳串在一起。从硬木板条之间向外看,清晨的阳光下有干涸的喷泉、花朵样式的瓷砖和一辆大众迷你甲壳虫。
“在很久很久之前,我还在巴黎的时候,有一天,我曾感觉背后有人在看着自己......”
他坐在咖啡厅,原原本本的将自己穿越时空的冒险缓缓叙述出来——无论是他迷茫中去贩卖军火,还是他遇见神奇的修女,亦或是疯狂的梦境,冷血的军官,吸血的城市,还有她堕入深渊不能自拔的父亲,以及那阴暗中可怕的对手。
太阳逐渐升高,天空云雾芜羁,两人的影子渐渐拉长。
霍法语气没有多少起伏,阿格莱亚一开始还保持着冷静,可渐渐的,她便被故事吸引,最后后她已泣不成声。
霍法缓缓讲完后,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静静的等待着。
“过去,已经不可改变了么?”她低声哽咽的问。
“对不起,阿格莱亚,我救不了法蒂尔,他的灵魂被槲寄生吞噬。”霍法淡淡道。
“我不怪你,”阿格莱亚捂着脸啜泣,“我只是...我只是,帮不了你。”
霍法伸手拉住了她手掌,没有松开,也没有出言安慰,只是平静的坐着,宛如佛像。待到她哽咽将息,他便再度平稳的叙述起来。
他讲到无情的时间耀斑,讲到了老年霍法的死亡。讲到与伏地魔的合作,讲到自己的妥协,讲到格林德沃的计划,讲到自己在霍格沃茨那注定的宿命,讲到自己在冥界的六千次轮回,讲到巴蒂父子的死亡,讲到了自己对宿命的反抗。
直到咖啡馆的窗外,一辆地铁轰隆隆的驶来,霍法闭口不言,故事戛然而止。
听完故事的后半段,阿格莱亚擦了擦眼睛,忍不住露出一抹振奋的微笑,“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个故事的结尾呢?”
“那就留给别人去猜吧。”
霍法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不过,我想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
阿格莱亚呆呆的看着站起身的霍法,注意远处那辆驶来的地铁,顿时明白了一切,她脸色唰的一下失去了所有血色,那些美好的,甜蜜的,温柔的一切如同泡影般逝去,她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你把...你把我带这里来,是打算...打算,和我....道别么?”
“啊。”
霍法轻叹,如同吐出了自己的灵魂,“是啊。”
“回到过去?五十年前?
“是啊。”
霍法耸耸肩,指尖划过桌面,笑道:“我还剩几个小问题,留在过去,等待我去解决呢。”
阿格莱亚握紧拳头,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是无比凄凉,“可你知道你明确的命运么?如果你没有回来怎么办?如果你的生命永远停留在这五十年内会怎么办?”
霍法平静说道,答案他早已想好:“那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继续生活。吃饭,学习,睡觉。”
“我们呢,那我们呢?”
阿格莱亚绝望的扶住桌子站起身,“你厌倦了么?”
霍法摇摇头:“我爱你,阿格莱亚,胜过爱任何人。”
“为什么?”
她猛的起身抱住了霍法,手掌如同钢筋一样死死扣紧他的腰身。
“为什么你不能留在这个时空么!?我们在一起,一起逛街,一起吃冰激凌,一起看电影,一起......做很开心的事。”说着,她已经哽咽了:“为什么一定是你,让别人去不可以么?”
霍法疼爱的擦了擦她的眼泪,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剩阳光在他黑曜石般的眼瞳中流转,宛若银河。
“三年级的时候,我曾经问过你,生命是什么。那时候的我什么都不懂,但现在,我懂了。生命是勇敢者的游戏,是怯懦者的悲哀。
这个世界有太多原罪,人类有太多原罪,丑陋,贫穷,孤独,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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