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专门留给自己的。
它无意识的走上前去,当他回归人群的那一刻。他就像被彻底撕裂了一般。
他痛苦着,哀嚎着,但他的精神力场却已经离开了他的肉体,成为了一个审视自我痛苦的旁观者。
一切显得异常地荒诞和疯狂。
第158章.24,希望
时间如同奔流的河流。
一个月,不吃不喝,不拉不撒。
两个月,不吃不喝,不拉不撒,没有思考。
三个月......
四个月......
半年......
一年......
两年......
最后乃至毫无时间观念,被关禁闭不知道多久后,黑暗的房间内,霍法不再自言自语。不再到处走来走去。
但他的大脑里,却像会场一样。
无数自己走来走去,他们或是提着建议,或是讲着笑话,或是唱歌,或是沉思,或是面红耳赤地争论不休。
空荡荡的黑暗房间内景色模糊轮廓,囚犯经过传来的遥远的谈话声,所有的一切都感觉如此陌生,如此充满敌意,如此没意义,让霍法深深地厌恶这个世界。然而,最令人厌恶的还是他自己,他内心汹涌澎湃着,疯狂的冲动撕扯着他。但是表面上,他却一动不动。
何苦要继续生活在悲惨的负担中?为什么要继续这样挣扎求存?霍法感觉到想要毁灭自己,让自己不存在的渴望,远远超过本能求生的欲望。
他痴痴傻傻地笑着,而同时,他又冷漠无情地看着那个痴傻微笑的自己。
这时,一丝细微的脚步声传入他的耳朵。那脚步声并非毫无意义,那是有目标的脚步声。
霍法脸上痴傻的微笑缓缓收起,变得冷漠且锋锐。
在他的识海中,无数霍法全部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起头,警惕而冷漠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脚步声越来越响。
随后,那脚步声在霍法的囚室前停止。
霍法又变得痴傻微笑起来。
下一秒。
轰隆!!
禁闭室的铁门被人轰隆一下拉开。
露出其后站立的两个身影。
大门洞开,刺目的光芒让霍法顿时捂住眼睛惨叫起来。习惯了黑暗的他看见亮光,如同将眼睛放在火上烤那样。
一个高大的身影快速上前,弯腰将霍法抱着起来。他抱着霍法,不断地抚摸着他的脑袋。
那个男人穿着蓝紫色的长袍,有着赤褐色的胡须和头发。他表情惊怒,正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头脑中的所有臆想在这一刻消失,霍法颤栗着,颤抖着,他捂着眼睛,完全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感受。
那是希望,还有感动,但又在那感动下,又流淌着巨大的愤怒和不甘。
邓布利多震怒的回头:
“文森特,这就是你干的好事,将一个无辜的学生关在无影室?”
站在门口的男人耸耸肩,“他也不是没犯错,据我所知,他在圣芒戈医院的时候,也曾打伤过一名无辜高层。”
“那值得用关押黑巫师的房间么?”
“阿不思,钻石是要雕琢才能焕发出光彩的。既然是你的学生,早点打磨打磨,没有错的,哈哈。”
邓布利多眼神一凝,拖着霍法站了起来,气场步步紧逼,这时,典狱长身后的两名狱卒上前一步,拦在了邓布利多面前。
对峙了大概有两秒钟,邓布利多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典狱长,随后扶着霍法走过典狱长和两个狱卒,走上台阶。
霍法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邓布利多找过来了。禁闭结束了,他自由了。然而,这一刻却并未感到欣喜,更未感到庆幸。
那沸腾的愤怒和不甘如同最纯粹的岩浆一般,在他心底烧灼,这不是他应该承受的一切。
他被邓布利多带着走上窄桥后,那些囚犯依然在嚎叫着,发出着各式各样奇怪如野兽的噪音。
“小兔子,你要去哪里?”
“刚来就要走么?”
“带我一起走!”
“你只会自己走么......?”
“救救我,救救我,哈哈!”
人群发出着阵阵噪音,这些剧烈的噪音如同打入耳膜的电钻,时刻推搡着他汹涌澎湃的内心。
在路过一个污言秽语的囚室的时候,一只手掌抓住了他的衣服,试图阻止他离开。
而霍法也确实停住了。
还没等邓布利多反应过来,霍法毫不犹豫地抓起那个囚犯伸出铁栅栏的手臂,用力往下一砸。
咔擦!
随着一声脆响,那个囚犯的手臂直接被霍法折断,完成了九十度。
随后,还没等他发出惨叫,霍法便拖着他的断臂,重重把他往前一拉。
如岩浆般沸腾的嗜血的冲动让他张开嘴巴,一口咬在对方脸上,当场把那个囚犯的鼻子给咬了下来。
鲜血喷涌出。
囚犯惨叫起来。
满嘴是血的霍法哈哈大笑,眼神中带着难以描述的癫狂和混乱。
邓布利多赶紧上前,拉住了霍法,连拖带拽地把如同野兽一样疯狂的霍法拖离了阿兹卡班监狱。
.......
.......
一小时后。
英国伦敦,某地下餐厅。
昏暗的房间内燃烧着温暖的壁炉,地面整齐地摆放着壁龛、箱柜室、箱柜等物品。石顶下方有几间圆拱形的白色房间。
拱形房间内,一排排瓶瓶罐罐放在柜子上,几个轻巧的活动小桌上摆放着一些绷带和手术工具。室中央摆着一张大铁床,室内被魔法光芒照得如同白昼,光线柔和,一切都显得十分和谐。
光芒照耀下,霍法抱着自己的胳膊,裹着一张毛毯,双目无神坐在沙发上。
壁炉中的火焰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给他了无血色的脸增添了一抹生气。
身后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阿不思.邓布利多挥舞着魔杖,一些茶叶从空中星星点点坠入茶杯。
他捏着茶壶,往杯中注入些许热水,茶叶便飘出阵阵清香。
随后,高大的身躯遮住了火焰,邓布利多站在霍法面前,将一杯热茶递给了他。霍法愣了大概有三十秒,才机械地伸出手,把杯子捧在了手心。
“这是我朋友开设的旅店,专门用来偷渡难民,很安全。”
邓布利多说着,在霍法面前坐了下来。
“感觉有没有好一点。”
霍法丝毫没有感觉好一点,但他依然习惯性的点点头。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在伍氏孤儿院。”邓布利多问道。他的声音就像从九天之外传来的一样,渺茫。
“那时候你还是个小萝卜头,什么都不懂。但是很善良。”
霍法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他大脑正处在一种沸腾高热之后的空白,并不能处理太多信息。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邓布利多突然话锋一转,变得锐利起来,“你应该更谨慎一点才是......”
霍法一时间没意识到邓布利多在说什么,他看着杯中热气腾腾的绿茶。
杯中的绿茶倒映着他金色的眼睛,他看着烟雾中的倒影,恍惚间,那杯中的茶水就像被滴进去了一滴彩色的墨水,氤氲斑澜开来,那斑斓逐渐形成一个人脸的模样。
肩膀被轻拍了一下。
淡淡的幻像消失,霍法抬起头。
发现邓布利多正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
“你在听么?”
他问。
霍法放下杯子:“不好意思,您说什么?”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霍法,这次我能带你出来,但不意味着每次都可以这样。”
霍法:“我......”
邓布利多:“你要注意自身的形象,你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儿院学生了,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拉文克劳,代表着霍格沃茨。”
霍法喝了一口茶,他听进去了这些话。
于是微微点头。
邓布利多再度挥舞了一下魔杖,一些行李和魔法书籍从虚空中飞了出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霍法面前的茶几上。
“我从圣芒戈医院把你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你在这里先住一段时间吧。”
“过去多久了?”
霍法沙哑的问道。
他觉得自己已经在那间黑屋子里关了很多年,也许他已经错过了三年级,也许二战已经打完了,也许他已经错过了很多很多事,也许......
可邓布利多却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霍法,你只被关了一天。”
霍法手一抖,震惊地抬起头。
“无影禁闭室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并不一样,我听到你的事后,就立刻赶来了。但还是没能阻止你被关在里面。”
顿了顿,邓布利多又说:
“暑假还在继续,但你很快就要迎来全新的年级了,加油吧。”
他眨眨眼,转身消失在门口。
邓布利多离开房间后,霍法愣了半天,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眼前一阵恍惚。
只有一天......
只有一天......
随后,他整个人如同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倒在了沙发上。耳畔钟表的滴答滴答声。还有炉火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逐渐离他远去。
只有一天......
他觉得过了十年都不止。
这一刻,他再度从现实世界被剥离开来。一些似是而非的声音,如同呢喃低语在他脑海中响起:
“我们......空前绝后。”
“我们......超越时间。”
他闭上了眼睛,有某种力量,如同不可阻挡的地心引力一般,要把他再度拉回孤寂的状态。
但于此同时,一丝希望如同火焰一般,充裕了他的胸腔。这丝希望带给了他些许的温暖和期待,他罕见的感受到了存在的价值。
这种存在的价值驱散了他耳边纷杂的窃窃私语,也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他强迫着自己,忘掉在监狱里发生的所有不悦和冰冷,麻利地站起身,开始收拾眼前能看见的所有书籍和衣服。
此刻,他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回到霍格沃茨,回到霍格沃茨就不会孤独了。
第159章.25,沉默
九月一日那天,伦敦下起了暴雨。
?墨色的天空不断变化着形状,暴雨下到了教堂破碎的尖顶上,溅起了一阵如烟的薄雾时高时低。忽稠忽稀,连绵起伏。又顺着房檐流下来,开始像断了线的珠子,渐渐地连成了一条线。地上的水越来越多,汇合成一条条小溪。
破碎的教堂一层。
这时,通向地下旅馆的活板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灰色透明雨披的少年走了出来,他背着一个大包,穿着黑色的工装,有着奇特但黯淡的金色眼睛。
街边的破损的雨棚发出暴烈的脆响声,好似翻斗车将石子倾泻而下。狂风掀起的石子夹杂着暴雨,令人根本无力招架,空气中弥漫着矿物尘和水雾。
?雨幕之中。霍法踩着积水,吭着脑袋。
沿着泰晤士河的沿岸缓缓走动,他没有叫车,不知为何,他不想和任何人交流,哪怕是出租车司机。
他宁愿自己多走两小时路,也不愿意多说一句话。暴雨和狂风带来的自然法则可以让他平静,让他感觉自己依然存活于世。
他走水路来到国王十字车站附近的时候,雨依然没有停,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迹象。周围水蒙蒙的,什么东西都看不清。
但走到台阶附近的时候,他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阿兹卡班的经历给了他极度敏锐的感知,哪怕是人群中有人多看了他一眼,他都觉得仿佛利刃加身。
他加快了脚步。身后那人也加快了脚步。霍法走得更快了,身后那人直接消失了。
这消失让霍法一惊,他立刻背靠在墙上,一动不动,拳头握紧,以防止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常状况发生。
这时,面前的空间一阵模糊。
那是幻身咒被解除时的魔法波动。
“喔哦!!”
那人蹦出来,吓了霍法一跳。
藏在背后的手指把墙壁扣出了五个深坑,但脸上,他依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原来是米兰达,她依旧戴着那副没什么度数,纯粹是为了装逼的圆眼镜,相对去年,她长高了不少,再也不复那种小萝卜头的模样,原本那头栗色的短发现在已经齐肩,白皙的肤色变成了小麦色的肌肤,看来是暑假晒的。
?相对于妖娆的阿格莱亚,她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中性神秘之美,这种气质让她永远都和自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她毫无疑问是霍法唯二的朋友之一。
“我的天,霍法!”
米兰达伸出五指,在霍法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为什么躲着我。”
相对于朋友久违见面的欣喜,霍法内心并没有什么波动。
那间禁闭室的数年空白时间内,他所有的记忆都像被过滤了数遍,其中没有任何起伏。
“不知道是你,最近这里蛮乱的。”霍法随意说道。
米兰达一惊,显然对霍法的态度感到惊奇,她双手环抱,上上下下打量他。
“两个月不见变客气了?看来你在阿格莱亚家修行得不错啊。”
她揶揄着,但这句话让霍法浑身鸡皮疙瘩泛起,女性独有的敏锐让他有种被看穿的恐惧。
他哆嗦一下,不想说话,只是低着头默默地赶路。
米兰达微微皱眉走在霍法身边,她看着霍法,依然不是很理解。
由于大雨,他们连掩饰都没有掩饰,就这样堂而皇之地钻进了九又四分之三车站。
相比较与去年,车站的人少了近一半。雨幕有如罩纱,背后蛰伏着空荡的黑暗。与他错身的学生只专注于自己的事,看起来都不像真人,而只是无声的人影。
刚开始的时候,霍法还以为自己来得太早,可当他来到车厢坐下时,米兰达说道:“今年的霍格沃茨学生少了一半,去年那件事后,很多家长已经不把学生送去学校了。”
?霍法:“难道外面比霍格沃茨更安全么?”
“很多巫师都移民去美国了,你说呢。”
?米兰达又看向窗外:“我突然觉得阿格莱亚今年不会来了。”
“什么?”霍法下意识地问。
“你觉得她的家人会冒着这样的风险把继承人送来霍格沃茨么?我觉得不会。我甚至都怀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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