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子我倒可以留着,以防万一我吃不上饭......”
奥西维亚微笑审视着霍法。
“就是忍不住想冒险,对么?“
霍法咧嘴一笑,挠挠头,没有说话。
奥西维亚无奈地摇摇头,随后张开双臂,紧紧将霍法搂入怀中。
“谢谢你,霍法。”
她轻声说完,吻在了霍法的额头上。
霍法一惊,随后就平静下来,心安理得地享受了这个来自远东少女的热吻。
微风拂过奥西维亚修长的黑发和霍法灰色的头发。两人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有一瞬间。
远处传来的玻璃碎裂的声音。
奥西维亚松开了霍法。
霍法闻声扭头看去。
阿格莱亚和米兰达不知为何从火车里跑了出来。
米兰达在远处颇有些头疼得揉着太阳穴,而阿格莱亚嘴巴张得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手里的芒果冰沙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这两货居然有在偷听,不仅偷听,还要偷看。
奥西维亚有些忍俊不禁地推了推霍法的肩膀,把他推离自己的身边。对他挥了挥手。
霍法走到朋友身边,再一回头的时候。
蛇院女巫已经消失在了车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肩膀遭到重击。
阿格莱亚收回拳头:“嘿,人走啦。”
“感觉如何?”米兰达抱着胳膊揶揄道,“女老师的热吻。”
“那一定很舒服。”银发少女冷笑道。
霍法耸耸肩:“有么?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
“看你笑得那猥琐样!”银发少女嫌弃道,“真希望有面镜子给你照一下。”
米兰达默默地变出了一面棱镜,棱镜被阿格莱亚举到了霍法的鼻子前。
“嘿!小孩子不要管大人事。”霍法劈手夺下棱镜,把它变成了一片花瓣扔向空中。
“你有多大?”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敬道。
三人打打闹闹地走上火车,在车厢中找了个位置坐定。
很快,火车便发出一声轰鸣,冒着白烟缓缓启动。
这时,霍法问阿格莱亚:“你说的那份圣芒戈的活,还做数么?”
“当然,我说出话的就是泼出去的水。”
阿格莱亚指着地面一甩脑袋,复又凶恶地指着霍法的胸口。
“不过我改变了主意,我要给你安排最累的工作!”
霍法故作惊恐。“什么活?做你保姆。”
“你想得美。”她挥了挥拳头,嗤以之鼻。
“行行行。”霍法笑着回答。
他坐在车厢里,最后看了看奥西维亚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远处的霍格沃茨塔楼,自言自语笑道:“真不知道我明年又会遇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第135章.1、老师与学生
1899年
滴答......
滴答......
滴答......
昏暗的石质房间内,微弱烛火在墙壁上闪烁,让人看不清自己的模样。墙上密密麻麻地放着众多刑具:皮鞭、铁链、烙铁、夹子。
一个金发少年跪在坚硬的地板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那一池清水,水滴一滴滴从他额头流了下来。
他十五六岁左右,金发碧眼,高鼻深目,穿着黑色的校袍,眼角淤青,脸有些肿,嘴角咧开一条口子。显然遭受了严酷的殴打。
在他对面,站着一个人高马大的女人,她扎着短马尾,穿着灰色的巫师袍。手持鞭子靠在桌子上,读着一份薄薄的履历表,语气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父母双亡,独自一人在霍克威扬垃圾场长大,十一岁入学,十二岁成绩第一跳级三年级,十三岁跟随法蒂尔.德拉塞斯外出修行,十四岁返校后肆意殴打同学......”
读罢,她放下履历表:
“盖勒特,你要我说什么才好。”
金发少年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池水,没有动弹,回答训导员的只有水滴从额前滴落水池的声音。
训导员叹了口气:“你自己说说,这是这周第几次了?”
“第六次。”
少年依旧面无表情。
“这一次的理由又是什么?”
“没有理由,那些凡俗之人,不配和我坐在同一间教室。”
啪!!
这句狂言妄语使他遭到一次鞭打,随即,一个彪形大汉从阴影中走出,重重地把少年的脑袋按在水池里。
“狂妄,不自知。”
训导员阴冷地说:“德姆斯特朗不缺你这样的学生。”
水池咕嘟咕嘟地泛起水泡,少年被按在水里,直到身体因为无法忍受窒息而剧烈抽搐起来。壮汉才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
“还打你的同学么?”
训导员问。
少年被呛水,被鞭打,他重重地喘息着,唇上的裂纹被泡得发白。但他表情自始自终都没有变过,他淡淡道:
“他们背后非议我。”
“谁背后不被非议,别人非议你就要殴打他们么?”
“我和它们不是一个层级的生物,我不允许那些草履虫对我说三道四。”
咕嘟嘟嘟......少年再度被壮汉按进了水里,拼命地扭着脖子挣扎起来,这一次比上一次淹得更久。过了足足有三分钟,壮汉才重重地把他的脑袋从水里拖了出来。他剧烈地咳嗽着,不断呕出水液。
训导员抱着胳膊笑出声,“你是什么生物。”
“我必将接近神。”
少年语气嘶哑,轻柔,笃定。
壮汉下意识地就要把少年的脑袋往水里按,但这一次,训导员却抬起手,阻止了他。
手指有规律地点着桌面。沉默片刻后,训导员把少年的履历表放在桌上,挥了挥手。行刑壮汉会意,转身退下。禁闭室里,只剩下训导员和少年。
“你来我这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以为我想打你?我只是按章程办事。”
女训导员声音柔和了一点,她弯下腰: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一年级和二年级的时候,你都是一个非常乖巧的孩子,为什么今年变成了这幅模样。”
跪在水池边的少年不为所动,一言不发。
训导员用手指挑起少年的下巴:“告诉我,你到底想怎样?”
少年微微动了一下,躲开她的手指,低头说道:“我想改变世界。”
训导员叹息:“你连人际关系都处理不好,还改变世界,活在梦里呢?”
盖勒特:“那些人不配和我交流情感。”
训导员:“那我呢?”
少年没有说话。
训导员:“告诉我,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
盖勒特:“你杀不死我,我只会变得更强。”
训导员点点头,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水池边的少年,左右开弓。
啪啪!!
重重两鞭子落在了少年的头上,给他脸上再度增添两道血痕。鲜血一滴滴地从他脸上滴落水池。
“看来无论我怎么教诲,你似乎铁了心要步你老师的后尘。”
这句话说出来,面前的少年第一次抬起头,尽管遭受酷刑,但他修长的眼睛,仍旧英气得可怕。他跪在地板上,看着面前的训导员。露出一丝微笑:
“唯独这一句话你说对了。”
啪啪啪!!!
鞭子声音再次响起,一次又一次地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始终保持着戏虐。
这一次,声音没有平息。
足足三分钟后,女训导员重重地摔上禁闭室的木门,走出了房间。
.......
.......
滴答。滴答。
血滴从少年脸上滚落,一滴滴地落下,逐渐染红了水池,少年保持着冷漠的态度,似乎刚刚遭受惩罚和折磨的并不是他本人。
他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痛苦,他自幼成长于暴力和混乱升腾的世界,对于这种程度的惩罚,他早已司空见惯。
这时,一颗银色的光点悄无声息地从窗外飘了进来,落在了水池旁。照亮了少年麻木沉默的脸庞。
他抬起头,看着那颗银色的光点。
随即,那颗光点从窗户的缝隙中飞了出去。
盖勒特活动了一下脖子,顺着铁窗向外看去。
窗外是芬兰北部寒冷的夜空,一轮巨大的圆月高悬。远处的月光下,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站在城堡的顶端,正对他招手。
他振奋起来,表情由冷漠变为欣喜:“德拉塞斯教授。”
仿佛老旧机器被上了油,瞬间焕发活力。他试图活动手臂,但手臂被死死地铐住,他被训导员锁在了墙上。
他闭上了眼睛,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场弥漫在房间之内,房间内的所有物件都震动起来,铁链在墙上哗啦作响,皮鞭在桌上嗡嗡震动。
墙壁上的烛台掉落,却在落入水池前一秒悬停在了空中。
少年睁开眼睛,烛台在他面前变形,燃烧,旋转,最终形成一团滚烫的蜡油缓缓飘起。
在精神力场的操控下,蜡油钻入手臂上的金属锁扣之中,凝固变硬。
几秒后,白色的蜡块转动,金属锁扣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金发少年滚落在地,来不及检查手臂一道道的伤口。脱开束缚后,立刻拿起一根撬棍,攀在了窗台上跳了出去。
北欧的夜晚格外漫长,天空闪耀的极光如同蓝绿色的绸缎,不断变幻着形状。
空中,那个飞舞的银色光点如同精灵一般,在前方带路。
盖勒特跟在光点后,迅速地在错落有致的城堡上攀爬起来,他身法迅捷。跑起来就像是一只夜色下捕猎的猫科动物。
光点比他稍快,毕竟没有障碍可以限制它。很快,翻过三座尖塔后,他来到了学院餐厅的屋顶。
盖勒特从高处跳落地面。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银发少年,此刻正笑眯眯地坐在一个废弃的排气扇开口处。
从外表上看,他只比自己大个两三岁。有着短短的银发,穿着皮衣,身材纤细。但盖勒特知道,他的实际年纪比他看起来的模样要大一点。
盖勒特:“法蒂尔。”
“该死,你多久没叫过我一声教授了?”
少年笑眯眯打趣,随后,他表情一凝,指着盖勒特身上的伤痕:“那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
盖勒特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答应过我,在学校不惹麻烦的。”
法蒂尔说道。
“这个嘛,我倒不认为这是麻烦。”盖勒特坐在了法蒂尔身边。
法蒂尔叹了口气,“盖勒特,我们约定好的......”
“那些蛀虫在背后说你。”盖勒特突然激动起来,他脸上带着厌弃,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说我什么?”
银发少年魔杖一抖,变出一张纸巾递给了金发少年。
“说你被学校除名,说你你一无是处,说你没有真才实学,说我们是表面师生,弱智合伙人.......”
“哦,哦。”
银发男人抬起手掌。“盖勒特,拜托,他们会说这些正是因为这些话会激怒你,这正是他们攻击你的武器,你要学会一笑置之。”
少年撅起嘴巴,闷闷不乐地低声说道:“我和他们不一样。”
“我知道,我知道。你当然和他们不一样。你是要做大事的人。”
法蒂尔笑了笑,他脱下自己的皮衣,披在了盖勒特的身上。
“做大事的人不会在乎别人非议,对么?”
“差不多。”
盖勒特披上外套,嘴角微微上扬地咕哝了一句。随后他又想到什么:
“话说,你怎么又回德姆斯特朗了啊,要是被校长和那些教授知道,他们会来拘捕你的。”
“哈,他们才抓不到我。”
法蒂尔深吸一口烟,弹掉烟蒂,拍了拍盖勒特的肩膀:“走,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说完,他纵身跳下城堡,摸着窗檐上的凸起往外溜去。
“什么好东西?”
盖勒特追上去好奇地问。
“跟我来。”
法蒂尔神秘一笑。
两人一前一后在城堡之间晃荡起来。他们彼此都对德姆斯特朗的地形极为熟悉,也不是第一次偷偷溜出学校了。
德姆斯特朗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学校,其间错落有致的分布着城堡和雕像。一串串冰溜挂在屋檐,偶尔其中还能看见一些具有北欧风情的粗旷装饰和喷涂。
“你最近在干嘛?”
一边偷跑,盖勒特一边好奇地问,“上次你用猫头鹰寄信给我,说你正和一个法国姑娘在交往。”
“哦,你说克里斯蒂娜么?我们早分了。”
盖勒特脸一黑:“不是,你上次信里说的是提雅。”
“啊,”法蒂尔打了个哈哈:“差不多嘛,都是法国女孩。”
盖勒特撇撇嘴,不再多言,闷头跟在法蒂尔身后。
很快,他们就靠近了学校的后山。这里,他们离走出学校还有最后一道围墙,围墙边,法蒂尔蹲了下来,托着盖勒特的身体往上一送。盖勒特爬上围墙顶部,伸出手。拉住了法蒂尔,把他也拉了上去,两人翻出学校,落入齐膝深的雪地之中。
只是,落入雪地后,盖勒特看了看周围,什么都没有看到,无数高耸的山毛榉立在雪地之上。一些兔子和麋鹿在察觉到人声后,飞快地跑开。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他有些好奇地问:“你带我来看什么?兔子么?”
法蒂尔一挥魔杖,“咒立停。”
面前的空间迅速波动起来,产生无数波纹,面前的世界如同融化的冰块般消失。
原来他刚刚看到的只是魔法假象,真像是这里山毛榉倒了一地,地上散落着一些星星点点的凝固血块。
而在倒塌的山毛榉中央,一只庞大的黑龙正在撕咬半只麋鹿,它有着剃刀般锋利的鳞甲,十几英尺长的身躯,鼻孔喷出的热气融化了周边的冰雪。
察觉到盖勒特和法蒂尔过来,那只伟岸的生物支撑起后腿后退两步。
法蒂尔信步上前,伸出细长的手指摸了摸它坚硬的下巴,回头咧嘴一笑:“怎么样?”
“喔,你弄到赫希底里黑龙了?”
盖勒特的眼神中泛着光芒,他也上前,不过他和黑龙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是只母的,七岁大,马上要产卵了,如果运气好,你可以弄到一颗龙蛋。怎么样,是不是很棒。”
法蒂尔得意洋洋地说道。
盖勒特听到这话,脸上的微笑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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