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联系?”
“两个傻子,哪有你们这么问的,你们的问题好白痴。”
“你行你来!”
“我就问一个事:先有烛火,还是先有光?”
“你问的没技术含量,我都知道答案,眼前太黑,不点烛火,看不到光。当然是先有烛火,后有光。”
......
刘秀无语凝噎,这些人杰精英,没一个省油的灯,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怪。
刘秀干脆不回答,静静地看他们表演。
由探讨人生哲学过渡到时政,总算正常了许多。
“你说朝廷搞出新科举,到底怎么想的?”臧宫发问道。
其他人表示同问,然后一起看向刘秀。
关我卵事?
刘秀心里骂骂咧咧。
“为了打压豪门大族,给寒门一个出仕的机会。”刘秀正待回答,不想一向话少的冯异抢先回答说。
“公孙没问你,一边凉快!”傅俊嗤之以鼻道。
“我们是在跟文叔探讨。”祭遵附和道。
这几个崽子,冲我来的?刘秀哭笑不得。
“我认同公孙的观点。”刘秀给出一个最没毛病的回答。
“文叔怎么看天下形势?”铫期换了一个话题。
“你怎么看?”刘秀反问道。
铫期不以为然地说:“我认为大新虽已千疮百孔,但并非不能挽救。”
“何以挽回?”刘秀追问道。
“比如说兴科举,选拔人才不拘一格,必然会赢得儒家及寒门士子的拥护。”
“次况认为,仅凭一场科举就能改变?”刘秀算是正式跟铫期展开辩论。
“最起码是一个好的开始,所以我认为大新气数未尽,还有机会复兴。”铫期得出结论。
“次况所言不忠不孝,新莽窃贼也,我汉皇刘氏才是正统。”冯异反驳道。
臧宫则站在铫期的立场,发言道:“迂腐!大汉自元帝、成帝之后,就已迅速衰败。哀帝、平帝之时,如日薄西山,回天乏术。”
“元帝宠信奸臣,怠于朝政;成帝独宠赵飞燕,荒淫无道,祸国殃民;哀帝、平帝荒诞不经,死得蹊跷。这样的大汉即使管、尹复生,良、平在世,又能怎么样?”铫期与臧宫一唱一和。
“此话不能这么说,文叔兄弟颇像高祖刘邦、武帝刘彻,说不准中兴希望在他俩身上。你们有些过了,文叔在场呢。”王霸觉得这种尖锐话题,不应该在汉皇后裔刘秀跟前提。
“无妨,既然是坐而论道,便应畅所欲言。”刘秀也深知大汉江山病入膏肓,药石枉效,即便神医降世,也无能为力。
第52章才华横溢
这场自由辩论进行到很晚。
这些人杰虽然刁钻,但不得不说智力、能力双在线。
刘秀动了心思,假以时日,要把天下英才尽收囊中。
不过刘秀最看好冯异和耿弇。
因此,翌日起行时,刘秀诚邀冯异、耿弇,同坐一辆马车。
“给你们看一样好东西。”刘秀说着从典韦手里,拿来一个木盘和一个精美的木盒。
什么样的木盘?
楚河汉界,四方四正,用纵横网格绘成的棋盘,而木盒里装的是如玉棋子。
冯异、耿弇没见过这新鲜玩意,也是好奇不已。
“这叫做象棋,乃我精心设计,出自匠师公输先生之手。和围棋一样,同是一种棋类游戏,又与围棋不同,下法与规则各异罢了。”刘秀详细为他们,讲解棋盘的布局与象棋的走法。
只耽误半日工夫,天生聪颖的冯异、耿弇,彻底掌握了下棋技巧。
接下来的旅途中,既有趣,也充满欢声笑语。
三人中每两人进行轮换,三局两胜淘汰。
“不能悔棋,落子无悔!”冯异见耿弇屡次耍赖,心里不乐意了。
“我这不叫悔棋,这叫战略性撤退。”耿弇狡辩说。
“你再如此,我不下了啊。”冯异有些不满了。
“别啊,这么好玩的游戏不能停,游戏嘛,娱乐心情,何必较真?”耿弇赶紧劝说。
“但你要遵守规则...”
“规则?智者打破规则,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百战百胜,视规则如儿戏。”
虽然是两人对弈的话语,但刘秀从中看出了两人性格差异。
冯异,后世称“大树将军”,沉稳老练,干什么事一步一个脚印,从不轻易犯险;一旦出手,雷厉风行。
而耿弇视规则如无物,根据时局、形势变化,随时调整策略,千变万化,如云如龙,从运动中找到破绽,击破敌人。
此二人都是大将之才!如太极,一阴一阳,如水火,一急一缓。
刘秀深爱之!
“好了,你二人勿争执,不要为鸡毛小事伤和气。棋道如兵道,本就变化多端,从中感悟大道至理才是。”刘秀之言触动了耿弇、冯异,是啊,人生如棋,战争如棋,能下好一盘棋,能赢得一场胜利,什么方式或规则,不过是取胜的手段罢了。
“我悟了!”冯异大喜。
耿弇更是喜上眉梢:“我大彻大悟!”
从无穷变幻的棋局中,领悟用兵之要,体悟道之真意,这是耿弇、冯异最大的收获。
发明象棋的人,至高至伟,天生亲近于道。
此刻,看刘秀的眼神,如瞻望神灵,非神道人不能如此。
典韦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啥,靠在一旁呼呼大睡,打呼噜声犹如惊雷,让耿弇、冯异面面相觑,然后放声大笑。
这世上最幸福的人,莫过于典韦这种大脑简单的汉子。
站着都能睡着!
马车车轮滚滚向前,过峣关,经蓝田,终于到达京师长安。
长安,这个时代的超级大都市,其人口众多,经济繁荣,百姓富庶。
所有大汉子民都向往的,政治、经济、文化、教育中心,长安承载了太多人的梦。
楚汉相争,刘邦定鼎;陈平周勃,铲除诸吕;相如作赋,一骑绝尘;晁错才高,无罪株连;汉武称雄,卫霍双璧;董子崇儒,罢黜百家;太史著书,传咏千年;李广骁勇,到老难封;杨雄无辜,何故自戕?
......
是啊,这座城市寄托了历来君王将相,文坛巨擘的梦想,曾在这里光耀千古,也曾黯然落幕。有过欢笑,也有血泪。
刘秀坐在马车上,看着眼前这座繁荣的大都市,感慨万千。
“两位珍重!”刘秀辞别道。
“文叔,我等就此告别,后会有期。”耿弇抱拳道。
“保重!”冯异亦告辞。
“还会见面的。”刘秀很是不舍,直送到太学馆驿门口。
太学,大汉的最高等学府。
刘秀可不陌生,所谓睹物思人,刘秀怀念在太学求学的日子,想起跟老同学邓禹、朱祐、严光等人,求问先生、课堂翘课、上街游玩和嬉笑打闹的情景,居然湿润了眼角。
旧地重游兮,昔人在何方?亭中花落尽,春风吹面生。
奔走为生计,劳碌为那般?四海终平定,黎庶共欢声。
刘秀要来笔墨,就在墙壁空白处题上这首诗。
太学进进出出不少人,看刘秀在赋诗,纷纷前来围观。
其中就有与刘秀相识的铫期、王霸等人。
“好诗!”
“真是才华横溢呢。”
“长得还帅...”
一些小姐姐被吸引过来。
“此人面生,不像咱们学院的人啊。”
“这位兄台如何称呼?”大家都在打听刘秀的底细。
“我郑重介绍一下,题诗的这一位正是大名鼎鼎的刘文叔。”王霸这个大嘴巴一招呼,全太学的人都被惊动。
“据我所知,人家还是单身哦。”铫期来了一句神补刀。
莘莘学子犹如洪流,朝着刘秀淹没过来。
刘秀有感而发,一气呵成,用锦帛拓下这首诗后,吓得赶紧跑路。
边跑边呼:好险!
马车内。
“好诗!”表兄来歙反复诵读,赞不绝口地说。
“一般般啦。”刘秀嘴上说得谦虚,可面上表情得意极了。
刘秀可能都不知道,太学随手题的一首诗,让他红遍大江南北,人人传唱。
一行人行至热闹地段,停下脚步来,刘秀来长安前被告知,来福客栈已在长安开了分店。
分店负责人正是来伯之子,来全。
而眼前正是来福客栈在长安的分店。
“爷您来了,小人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您盼来了。”来全带着一干人,在店门口热情迎接。
“你便是来伯之子,来全?”刘秀笑容可掬。
“正是小人,爷您请!”来全做出请的姿势。
“愣着干啥,看你们这个傻劲!麻溜干活,把马匹喂好了,行李卸下来整好。”来全是个精干的人。
刘秀对来伯父子很满意。
“怎么样,长安还习惯吧?”刘秀跟他聊着。
“多亏爷,要不然我哪有机会,到京师开阔眼界。”来全很会来事。
食宿早已安排妥当。
甚至为了缓解刘秀长途跋涉的疲劳,热浴水都已备好。
刘秀进浴室好好洗漱一番。
刚洗完澡,来全就来禀报:爷,准备仓促,给您三位爷炒了几个小菜,吃了好歇息。
刘秀笑道:“小伙子能干,想到也周到。”
“谢爷夸奖!”来全很高兴。
早听说三爷,为人特别好,待下宽和大度,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第53章猛虎啸山林
“给我换个吃饭的地方。”刘秀见来全很用心地,给他准备了上等雅间,只看了一眼,就直摇头。
来全不明所以,还是来歙出言解释道:“你家爷喜欢人多的地方。”
来全和他父亲一样是阴家的下人,刘秀算阴家的姑爷,来歙这么说没毛病。
“谢贵客提醒。”
来全感激地看了一眼来歙,虽然不知道来歙的身份,但看他与刘秀形影不离,便知是刘秀的心腹和爪牙,自然视之为贵客。
“你我同姓,不用那么客气,我是刘文叔的表兄,名唤来歙。”来歙自我介绍说。
“来爷好,原来咱们是一家子。”来全有意交好来歙。
显得十分殷勤。
刘秀选了个靠门边的位置跪坐,两只眼睛贼溜溜地,打量进出客栈的客人。
临近科考,不少士人打扮的青年,都在此食宿,刘秀则有意为之。
热闹之地,繁华之所,往往都是收集情报的好去处。
“你们听说了没?首场科考提前了,定在了三月上旬。”隔壁桌一瘦削男子,小声说道。
“啊?那没几天就要考试了,我都没做准备,不是说三月中下旬吗,为何要变啊?”其中一个胖子抱怨道。
“为啥?我听到一个小道消息,说朝廷正准备打大仗,这是为战前做谋划。我还听说...”瘦子大嘴巴地说。
“还有啥?”胖子问。
“文试之后就是武试...”瘦子似乎知道一些内幕。
“什么是武试?”胖子一脸懵逼。
“就是武人通过比试,考取武状元,然后授军职。”一个看起来年纪最长的男子解释道。
“别说了,他们的人来了。”一个小胡子嘘声道。
刘秀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果然一队穿玄色制服的人,直接到二楼雅间去了。
这穿着打扮,不能说完全一样,但真的很像后世的特务机构锦衣卫,穿黑衣的莫非是锦衣卫的人?
“他们走了,知道这些人是干嘛的吗?”小胡子依然很小心说道。
“看起来凶神恶煞,是干嘛的?”瘦子赶紧问。
“我告诉你,以后看到他们躲远一点,否则随时逮你入大狱。”小胡子警告说。
“有这么恐怖吗?”其他人有些不相信。
“呵,我什么时候开这玩笑?穿黑衣服那些人是锦衣卫的人,锦衣卫是干啥的,那是特务机构。别说咱们,就是朝廷大官,一句话说错了,说逮就逮,最近风声紧,不少官员被锦衣卫的人偷偷搞死了。”小胡子背地里议论这些,是顶着杀头的罪。
“我的妈呀,咱们大汉建国两百多年,这种事闻所未闻。”士子们开始提心吊胆。
他们是准备科考,一旦跃过龙门,就是天子门生,将来都要做官。
可如今朝廷整出个锦衣卫,这让做官成了危险职业,一不小心不说小命保不保得住,甚至牵连全家乃至全族。
“这个官咱不做罢了。”有人开始打退堂鼓。
“瞧你这点出息,考试都没开始,你就害怕、退缩了?我看你也不适合做官,胆小如鼠,不如回家养猪。”瘦子讽刺道。
“你说谁呢?你说谁胆小如鼠,你让谁回家养猪?”胖子不服气地问。
......
刘秀与来歙、典韦若无其事闲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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