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辈子颠沛流离,居无定所,衣衫褴褛。
直到遇到诸葛孔明,事业才有改观,东联孙权,北拒曹操,攻取荆襄,西进巴蜀,才有了后来的蜀汉基业。
提到刘备,不免感慨,跟在场之人多说了两句。
接下来十天半月,刘秀每天定时定点,给大伙儿讲三国故事,讲到精彩部分,唾沫横飞,眉飞色舞。
大伙儿听得更是入神。
时间久了,跟狱友们混熟了。
这些家伙都是犯事进来的,监狱里各个都是人才,没有点特长、手艺都不好意思。
有偷东西的惯犯,攀爬翻墙本领高超;有专门打劫少妇和少女的奇葩,外号“采花贼”,随身携带药效强大的蒙汗药;还有打架斗殴,因下手太重进来的...
该出去了!刘秀心里算计着,先是花钱请狱头、狱卒吃大餐,然后往酒水中偷偷放了蒙汗药,这就样不费吹灰之力,带着狱友们成功越狱,逃之夭夭。
狱卒这一睡起码是三天三夜,等他们醒来黄花菜都凉了!
刘秀连夜逃到司徒府,管家福伯开了门,看到刘秀又惊又喜,赶紧去唤刘縯。
刘縯刚熄了灯,准备上床睡觉,听管家说刘秀逃出来,来不及穿鞋,打着赤脚来见刘秀。
“文叔!”刘縯热泪盈眶。
“大哥!”两兄弟紧紧抱在一起。
“让哥哥看看瘦了没有?”刘縯上上下下打量,发现这小子吃得白白胖胖,油光焕发,根本不像坐过牢的人。
“大哥,我有要事要与你商议。”刘秀此来是有目的的。
刘秀要说服大哥刘縯,立即起兵反抗刘玄,脱离更始朝及绿林诸将的控制,带本部兵马单干。
“咱们是亲兄弟,你有话直说。”刘縯直性子,心里藏不住话。
“朝廷步步紧逼,再隐忍必然引发祸端...”刘秀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想看刘縯的反应。
其实很想直说,再不起兵,舂陵诸人都可安然无恙,唯独他大哥刘縯必死无疑。
功高震主!
向来这样的人,下场都不好。
正史中,刘縯就是被更始及王凤那帮人,设计害死的。
作为刘縯的胞弟,自然不想看到这一幕悲剧。
而现在就有一个绝佳的机会,对刘玄等人来一次绝地反杀。
第46章网开一面
“文叔,你到底想说啥?”刘縯最不喜欢不利索的人,说话干事爽快利索多讨人喜欢。
偏偏刘秀拐弯抹角,欲言又止,刘縯相当无语。
“为大哥计,为刘氏宗亲计,我提议今晚夜袭绿林大营。”刘秀还想说什么,刘縯听他这么说大惊失色,赶忙打断说:“你我为臣子者,怎能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休要再提!”
“大哥,你听我一言,舂陵刘氏与更始已无和解可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刘秀继续劝道。
“不忠不义之事,我刘縯宁死不干!”刘縯奉忠义为纲常,即便是刘秀都无法动摇其决心。
“大哥!”刘秀焦急万分,此刻不动手,恐怕王凤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不要说了!”刘縯说完,拂袖而去。
只留下刘秀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不行,大哥刘縯固执己见,听不进劝,但不能由着他,不反逼着他反,今日不反更待何时?
刘秀当即去找刘稷、刘祉,见刘秀说明来意,这两兄弟万分激动。
这窝囊气受够了,二人早想反了他!
“我等愿誓死追随!”刘稷、刘祉表态。
“这样,你们去中军大营调兵,我即刻去联络任光,让他率火铳队、连弩营随时支援,务必拿下绿林军大营。”刘秀当机立断地说。
“好,只等我火光一起,咱们前后夹击,彻底歼灭之!”刘稷摩拳擦掌地说,这一天他等了很久。
同样的话他也对刘縯说过,奈何刘縯听不进去,对更始很是死忠。
如今,向来低调的刘秀,居然挑起了大梁,让刘稷对他敬佩之至,他确信刘秀一直在韬光养晦,等待时机。
刘秀与刘稷二人分别行动,刘秀赶到军营,见到了尚在秉烛夜读的任光。
“文叔,真的是你啊?”任光做梦都没想到,刘秀居然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他面前。
“长话短说,我与刘稷等人约好,今晚起事,攻打绿林大营。”刘秀快人快语,不想耽搁时间。
毕竟从出狱那一刻起,每一分一秒都极其宝贵。
抓紧时间,出其不意,才能克敌制胜,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所谓兵贵神速,迟则生变。
“不管你做何种决定,我任伯卿愿随你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任光说这句话时,眼神异常坚定。
“好兄弟!”刘秀十分感动。
在刘秀和任光的带领下,1000余人的连弩兵、200多人的火铳队,正神不知,鬼不觉开往绿林大营。
绿林大营。
今日领班将军不是别人,正是成丹、廖湛。
绿林大营实行轮班制,二十四小时一换班,今日执勤便是此二人。
刘稷与绿林诸将恩怨颇深,既是偷袭,当然不会手下留情。
一支近万人的队伍,正悄悄地接近营门口,看守士卒没精打采,显然困得不行,站着都能睡着。
“上!”刘稷打了手势,就见几名刺客型兵卒,悄然临近,而绿林守卒浑然未觉。
噗嗤!锋利的匕首割破了守卒的喉咙,想要叫喊,被人堵死了嘴。
清除了障碍,刘稷亲率先头部队冲进敌军大营,到处放火,不一时火光冲天,点亮了夜空。
“将士们,今日建功在此一役,杀!”刘秀拔出青锋宝剑,高喊道。
“杀啊!”火铳队、诸葛连弩营紧随其后。
刘秀与刘稷一前一后夹击成丹二人,等这俩人睁开朦胧睡眼时,早被重兵重重包围。
“刘文叔,你要造反吗?”成丹厉声喝问道。
“老子不造反,难道是来喝茶聊天的?”刘秀冷笑道。
“你真的要反?老子今天认栽了,不过临死前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最起码对我来说是好消息。”廖湛面露残忍的笑容,刘秀顿知大事不好。
“你大哥刘縯休矣!”廖湛、成丹说完放声大笑,笑声中有说不出的得意与快意!
“哼,先宰了你两个杂碎再说。”刘稷对这两人早已恨之入骨,长剑对准这二人心窝便是一阵乱捅,众军士上前剁为肉泥。
绿林将领成丹、廖湛卒!
刘秀收编绿林残部,即刻发兵更始王府。
王府宴会上,王匡、王凤、王常等人轮流给刘縯敬酒,刘縯并无防备,不想宴会到了高潮时,埋下的刀斧手迅速包围了刘縯,其后张卬也带兵前来,刘縯才知道这是为他设下的鸿门宴。
今日恐怕是凶多吉少!
“哈哈哈,刘伯升啊,刘伯升,你也有今天?”陈牧最恨刘縯,他现在闭上眼,就会想起被刘縯斩首的胞弟陈实。
此仇不共戴天!
“你弟弟文叔杀我外甥,我与你势不两立!”王匡恨得咬牙切齿。
“文叔,为兄悔不听你言哟。也罢,大丈夫宁愿死,也不能苟着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刘縯终于体会到了,英雄气短的滋味。
“杀了他!”王凤一言九鼎,他的话甚至比更始王刘玄还管用。
杀刘縯,是经过他点头的,他不同意,陈牧等人绝不敢如此犯险。
“二弟、二妹,伯升来与你们团聚。”刘縯自知必死,将死之时又喊了一声:“文叔你要保重,大哥先走一步了。”说着,就要拔剑自刎。
轰轰!传来震耳欲聋的枪响,刘秀带领火铳队及时赶到,200余条枪齐喷射,像无数条火龙一样,无差别覆盖王凤等人。
啊!绿林将领及在场兵卒,多有死伤。
一眨眼功夫,倒下了数百具尸体。
王凤等人见大事不好,在亲兵拼死护卫下渐渐退出。
“随我杀光这些杂碎!”刘縯骨子里的凶性,这一刻被彻底激发,就要带领所部追剿,对绿林诸将斩尽杀绝。
“大哥别追了,给他们留一个活口。”刘秀立即阻止道。
“为何?”刘縯大为不解地问。
“经此一役,绿林军被彻底打残了,再无法对我部构成实质性威胁。刘玄毕竟是君主,杀他不利,杀他也会遭人诟病。绿林军的三支人马,毕竟与我结盟,如今盟约毁弃,对我约束不再,滥杀之无益。不如网开一面,放他们一条生路。”刘秀深思熟虑后才说。
“文叔之言,大善!”刘良、刘嘉等人,匆匆赶到了现场,对刘秀的话大为赞同。
本来可以一举全歼的绿林军,因为刘秀的网开一面,而逃出生天。
第47章大婚(一)
因为刘秀的网开一面,王凤等人逃出生天,重返绿林山不提。
刘縯派兵四处搜寻刘玄的下落,找遍了棘阳县城的每一个角落,不见他的身影。
一场兵变宣告更始政权的土崩瓦解,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诸文武劝谏刘縯登基。
刘秀则反对,认为天下尚未平定,称王即可。刘秀的提议得到刘良、刘赐等重量级人物的支持,在大家一致拥护下,公推刘縯为镇南王,改元龙汉。
刘縯大封群臣,文武皆欢欣鼓舞。
而刘秀,在这场兵变中居功至伟,众人推举其担任大司徒,成为龙汉朝第一任宰臣。
但刘秀坚决推辞,只愿出任大司农一职,一心一意只想搞农业生产。
解决百姓吃饭的问题,比什么都重要。
......
王府,刘縯正在与人商议刘秀的婚事。
俗话说,男大当婚,刘秀农历新年一过,就28岁了,真正的大龄青年。大哥刘縯为此操碎了心。
“次伯兄,你看文叔的婚事?”刘縯府上迎来了一位贵客,正是阴丽华的异母兄阴识。
阴识长相儒雅,生得白净倜傥,可谓翩翩美公子。
“伯升啊,你休要胡闹,你家文叔婚事,管我什么事?”阴识反问道。
“我说次伯兄,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刘縯有些鄙夷地说。
“真糊涂怎样,假糊涂又怎样?”阴识没好气地说。
开玩笑,你家文叔只是个种地的二傻子,配得上我家妹子吗?阴识心想道。
“文叔和你家妹子,情投意合,两小无猜,你忍心拆散他俩?”刘縯亲自给阴识奉茶。
“什么情投意合!明明是那小子油腔滑调,拐骗我家妹子。”阴识品了一口茶,不由得赞道:“哪里来的茶叶?真是好茶!”
“一盏茶就把你收买了?”刘縯似笑非笑地说。
“滚犊子!其他的都好说,就这码事,我坚决不同意。”阴识立马变脸。
“他俩的事,由不得你不同意。”刘縯自带嘲讽功能。
“你啥意思,你给我说清楚!”阴识突然有一种很不美妙的预感。
“你想孤男寡女,如胶似漆,指不准发生点什么...”刘縯继续嘲讽道。
“刘伯升,你注意你的言辞。”阴识气得吹鼻子瞪眼。
刘文叔这崽子,要敢霸王硬上弓,非废了他不可!
是那种废,跟东方不败一样。
“我一向管好自己的嘴,但我说的有没有那么一丝可能?”刘縯不依不饶地说。
“他敢!”阴识气得跳脚。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我估计都煮熟了。”刘縯奸笑道。
阴识脸色铁青地说:“什么意思?你笑什么笑,我看你笑得很奸诈,我心里很不舒服。”
刘縯嘿嘿笑道:“亏你是读书人,生米煮成熟饭这个道理,你懂不懂?”
阴识如遭雷击,拔出佩剑要去找刘秀理论。
刘縯赶紧拉住他,劝道:“你去干什么?人家小两口的事,碍你事了,你回来吧你!”
“你拦我干啥?我要去教训那小子!”阴识爱妹心切。
“我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刘縯话说一半,故意停顿下来。
“有屁快放!”阴识白了他一眼。
换成别人,谁敢跟镇南王这么说话,也只有自家人才敢这么直率。
“文叔那小子自出狱后,日日与你妹同游,夜夜同欢,你何必自讨没趣?”刘縯不说还好,这话一出口,把阴识刺激得差点要抓狂。
“这门亲事,我阴识不答应!”阴识说着要夺门而出,当即将跨出大门那一刻,又被刘縯拉了回来。
“次伯,来对弈一局。”刘縯棋痒难耐。
“你一个手下败将,在我这从没赢过,跟你下棋简直是对牛弹琴。”阴识很不屑地说。
“这话说的,文叔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文叔又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下不过可以拜师嘛。”
“能不能不提这混账小子?”阴识见他开口闭口就是刘文叔,一脸不悦。
刘縯拿出棋盘和黑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