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匆匆离去。
“大哥啊,这时千万不能犯糊涂。”刘秀显得有些担忧不已。
......
将军府,刘縯勃然大怒,刘秀很远就听到鸡飞狗跳的声音。
“三爷,可把您盼来了。”管家福伯见到刘秀如遇救星。
“什么事情发这么大的火?”刘秀问福伯。
福伯摇了摇头,不该说的话坚决不说,这是管家处事第一要则。
“你去忙吧。”刘秀打发了福伯,便往大堂走去。
“文叔,这段日子跑哪去了?”刘縯看到弟弟回来,情绪才稳定下来。
“在搞试验田。”刘秀如实说。
“你又在搞啥?”刘縯听着很新鲜,不由得问道。
“种些水稻,看看情况。”刘秀此来不是为了汇报工作,简单聊了两句,便问道:“大哥你是怎么了?”
刘縯见他发问,难掩脸上怒色道:“新市平林还有成丹、张卬要立刘玄为帝,刘玄算个什么东西!”
刘縯对刘玄的为人知之甚深,非常鄙视。
而绿林将领铁了心要拥立刘玄,想起自己赫赫战功,居然不得重用,因此忿忿不平。
“刘玄确实比较渣。”刘秀接着说道:“大哥,你觉得现在是称帝的时候吗?”
刘縯吃惊地看着他:“此话何意?”
舞刀弄枪,他是内行,说到政治他一窍不通。
“新莽未灭,王莽的百万大军虎视眈眈;山东赤眉不断壮大,星火可以燎原。天下九州纷纷乱乱,此时应该齐聚义军,先灭王莽,再平纷乱,最后鼎定天下。天下一统,何愁不能为君?然绿林名为义军,实则汉贼,唯名为利,覆灭在即。”
“大哥乃当时豪杰,岂能为小利而失大义?为一己之私,而不顾天下生灵?”刘秀一番话让刘縯若有所思。
刘秀继续说道:“古来功高者,飞鸟尽、良弓藏,兔死狗烹。大哥不如以退为进,卸下兵权,与我共度快乐时日,岂不羡煞旁人?”
“只是...”刘縯还在犹豫。
“此中凶险,不退则亡。”
刘縯仍然不甘心地说:“想我高祖斩白蛇而有天下,祖宗基业不能毁在我手里。”
“我非为留恋富贵,而实有中兴汉室之望!”
“刘玄庸弱之辈,不能守之久矣。兄长听吾一言,不如养精蓄锐、厉兵秣马,以待时变。”刘秀继续劝说。
“这?”刘縯还在挣扎。
刘秀忽然厉声问道:“大哥是想让二姐、二哥白白牺牲了吗?”
一句话触动了刘縯最柔软的内心。
“二弟、二妹,大哥我对不起你们!”刘縯一直为此深深自责,把刘仲、刘元的死归咎于自己的刚愎自私。
“好,哥哥我听你的。我明天上表,拥护圣公为帝,并奏请辞去大将军职,交出兵权,不再过问朝堂之事,如何?”刘縯终于想明白了。
“如此甚好!”刘秀发自内心为这个便宜哥哥感到高兴。
权力富贵虽好,也得有命享用,激流之中,以退为进,不失明智之举。
第二天大朝,议事堂。
舂陵刘氏,新市、平林、下江将领均在场。
刘玄在众人拥簇下高戴冠冕,南面称王。
为了最大限度争取人心,绿林与刘氏达成重要共识,决定拥立刘玄为王,称为更始王,改元更始。
刘玄,本是个地痞无赖,没想时运加身,一朝登上九五之尊,别提心中狂喜!
“传孤旨意,加封刘良国老,位在三公之上;封王匡、王凤为定国公、成国公;加封朱鲔大司马,刘縯大司徒,陈牧大司空,其余诸将为九卿,任命刘秀为偏将军。”刘玄意气风发,一口气封赏了很多显官要职,唯独刘秀居然只给了一个偏将军。
偏将军是将军的助手,将军中地位低下。
刘秀谢恩,面色平淡,一如往常。
第14章屯田避祸交出虎符
“启禀大王,文叔屡立奇功,只赏个偏将军不妥吧?”王常很欣赏刘秀的才能,为他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这?”刘玄顿时没了主意,只好眼神求助王凤、陈牧。
“将军之职,已经很显要了。”陈牧站着说话不腰疼。
成丹、张卬则落井下石道:“要不是大王念及手足之情,恐怕偏将军都给高了。”
“好了,大王旨意已下,岂能更改?诸将不要议论!”王凤严厉训斥道。
果然,更始一朝被绿林诸将牢牢掌控,懦弱无能的刘玄是撑不起牌面的。
刘秀暗自叹气。
无所谓,偏将军给不给,不在乎。
刘縯出班奏道:“我王,臣有事启奏。”
这一举动着实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都想看刘縯玩什么幺蛾子。
要知道,刘縯也是大位最有力的竞争者。
如今失去了机会,岂能善罢甘休?
成丹、张卬冷哼一声,眼神不善看着刘縯。
刘良、刘嘉、刘稷及王常则为他捏了把汗。
“你说!”刘縯毕竟是同宗兄弟,刘玄虽已贵为大王,却也对他敬重有加。
只是还不大习惯宫廷规矩,言谈之间显得很随意。
这时王凤、陈牧脸色也不好看了,堂堂大王怎么能口出...不符合身份!
“蒙大王厚爱,使我忝居大司徒之职,縯惭愧!请大王一定准许,收缴吾大将军虎符...”
刘縯话未说完,刘稷抢话道:“将军三思,不能交出大将军的兵权!”
“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朝廷之上,焉有你说话的份?”陈牧怒斥道。
刘稷,一个小小的校尉,居然敢挑衅绿林的威严!
更何况在攻占湖阳之后,刘稷此人与绿林将领多有冲突,差点就干起来了。
当时两家瓜分战利品,绿林军觉得分少了,跑到大营里大吵大闹,如果不是刘縯、刘秀从中协调,后果不堪设想。
“叉出去!”成丹、张卬也怒道。
“拉出去重打二十!”朱鲔严令左右。
表面上怒斥刘稷失了礼数,实则为了公报私仇,当初的不愉快,陈牧等人依然记恨在心。
刘縯不知道哪根筋错乱了,居然主动交兵权?
陈牧等人那是求之不得,怎么能让人破坏?
“大哥,不能交啊,若不然我等将粉身碎骨!”刘稷被兵士架了出去。
“你确定要上交虎符?”刘玄心里暗喜,这样最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交出虎符,方能性命无忧!
“臣之所言,句句发自肺腑,请大王恩准。”刘縯三拜九叩,表示臣服。
“难得爱卿识大体,这是我更始朝伊始的新风貌。孤准你所请!”刘玄算是第一次自己拿主意。
“大王圣明!”众臣唱喏道。
散朝之时,刘縯显得沉默寡言,一个人落在队伍后面,而绿林的将领个个都面带春风,好不得意!
刘氏与绿林的政治较量,到此绿林占据绝对优势。
“伯升啊,你糊涂啊!”身后有人赶上来。
刘縯回头看时,正是叔父刘良,如今贵为国老,地位尊崇。
“叔父,我自有打算。”刘縯放下心中执念,反而感觉前所未有的洒脱与愉悦!
或许刘秀是对的,争到最后,家败身死!
刘良还想说什么,看他不争气的样子,话在嘴边又咽了回去。
“列祖列宗,刘氏无人呐!”说着自叹自艾,甩下刘縯径直走了。
“大哥等等我...”后面快步走来一人,正是被轰出去的刘稷。
“你咋啦?”刘縯看他走路姿势特别难看。
“没啥,挨了二十板子,些许皮外伤。”刘稷苦笑一声。
“大哥你好糊涂啊。”
刘縯笑了笑说:“同样的话,叔父已经说过了。”
“你这撒手不管,让弟兄们怎么活?”刘稷苦闷不已。
刘縯错愕:“是啊,我是好过了,可追随我出身入死的兄弟们怎么办?”
“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刘稷也不想多说,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巷子尽头。
只有刘縯孤零零立在原地,难道我真的错了么?
从来都是众星捧月,天下英雄豪杰慕名来投,可如今的他变得孑然一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
“去找文叔,让他陪我说说话。”刘縯想到了那个深不可测的身影。
走到刘秀住的四合院,不想这小子正跟大小老婆谈情说爱呢。
刘縯尴尬至极!
来的不是时候,轻咳了一声,可心里却羡慕极了。
如此美人常伴,夫复何求啊!
“大哥,你怎么来了?”刘秀也觉得尴尬。
阴丽华和小莲赶紧请安:“见过将军!”
“还这么见外?以后叫我大哥吧。”刘縯有意成全这对神仙眷侣。
“大哥!”两女说完,害羞地低下头,掰着自己的手指头玩呢。
“你们自去,我陪哥哥说说话。”刘秀见大哥心事重重,便打发两个媳妇走。
“文叔,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为了自己苟活,不管不顾弟兄们的安危。”刘縯很是自责地说。
“大哥不必自责,我倒不这么看。”刘秀开导他说:“大哥这么做,恰恰是在救他们...”
“为何这么说?”刘縯想不明白了。
“大哥是否了解刘稷、刘祉?”刘秀随口一问。
“嗯,他们怎么了?”刘縯更加迷糊了。
“刘稷、刘祉性情耿直暴躁,迟早惹出祸端。如今大哥卸去兵权,这二人必然老实本分,而绿林将领也不会赶尽杀绝。”
刘縯这才放宽心:“说得有道理。”
“不如这样,大哥找个理由,请求外放,到蔡阳或湖阳屯田。”刘秀为他支招:“带上刘嘉、刘稷他们,不带兵马钱粮,以免引起怀疑。”
“是个好主意!”刘縯开口称赞说。
这天晚上,刘縯奋笔疾书,给刘玄上书,请求外放,没想到刘玄立时批准,并命令三品以上官员全去送行。
送走了“冷面王”刘縯后,可把绿林诸将高兴坏了,玩嗨了玩疯了,酒宴聚餐没消停过。
第15章收服朱祐秀儿的理想抱负
更始在棘阳称王的消息传播开来,新皇王莽龙颜大怒,立即下令踞守在南阳的严尤、甄阜军队出兵讨贼。
严尤上一次征剿宜秋下江兵,不想扑了个空,反被王常一锅端了蓝乡大营,损失惨重。
因为粮草补给问题,不得不退守宛城,正筹备兵马钱粮物资,打算一洗前耻,朝廷天使已到,宣布皇帝旨意,严尤等人欣然接旨。
点拨兵马共计十万,由纳言将军严尤亲自统领,兵发棘阳,誓要全歼盘踞在南阳的各支义军。
朝廷发兵攻打棘阳的消息,很快传到更始王刘玄这里,召集文武大臣商议应对之策。
“众位卿家,如是奈何?”刘玄急得犹如热锅上蚂蚁,文治武功他一样都不会,遇到这等祸事,仪态全失。
“大王,依臣下愚见,不如召回大将军刘縯,让其领兵拒敌。”廷尉王常位在九卿,说话还是很有分量。
“不可,好不容易拿掉那厮兵权,怎能让他继续领兵?”陈牧极力反对,第一个站出来唱反调。
成丹、张卬也阻止说:“难道只有他刘縯能打仗,没有他就不行?”
五威将军李轶帮衬道:“二位将军所言甚是,臣下建议由廷尉王常领兵,出兵以拒强敌。”
李轶是李通的族弟,此刻完全倒向更始、绿林,典型的小人做派。
更始,为了拉拢他,不吝赐下高官厚禄。
“爱卿意下如何?”刘玄看向王常,问他的意思。
“但凭差遣!”王常不再多言。
“既如此,着令王常为武威大将军,马武、李轶、成丹为先锋副将,领兵两万即刻发兵。”
“末将领命!”王常等人出班跪谢。
......
棘阳郊外,刘秀在试验田里忙碌。
杂交水稻长势喜人,放眼望去禾苗一片绿油油、碧葱葱,好不喜悦!
刘秀忙活了半日也累了,坐在田埂上小憩,用短袖的一角擦去脸颊汗水。
“这十一月天还这么炎热,太阳真毒啊。”刘秀不由得感慨。
“咦,那边来了个人,这么急匆匆是谁?”刘秀远远看到一人向他走来。
刘秀站起身来,等那人靠近,才发现来人正是朱祐。
老同学朱祐又来了!
“文叔,文叔呐,大事不好了。”老远听到朱祐大嗓门在抱怨:“严尤率十万兵马来取棘阳,更始刘玄竟然让王常领兵,这不是胡闹吗?”
“不急,慢慢说。”刘秀给他倒了一杯水。
朱祐走得急,累得汗流浃背,衣裳都湿透了。
朱祐又说了一遍,刘秀再次表现得很淡定。
“你咋不说话啊?”朱祐急眼了。
刘秀似笑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