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你出馊主意或者在关键时刻出卖你。
清理好衣物,他打开了门,原是想让曾思涛明白,自己早已经起床。却不料江和平比他早得多,已经等在门口,见他的门开了,立即闪进来。林峰其说:“江书记这么早呀。”
江和平说:“峰其,有件事,我这当老哥的可要请帮我拿个主意。”
林峰其不解,问道:“江书记太客气了,什么事?”
江和平说,你也知道:“按照规矩,谁来了都不能空手。下市里准备了一些丰云的土特产,可你们只一辆车,根本没地方放。我们是不是派一辆车,直接送到晋州去?”
这还真是一个难题,林峰其原来作为记者到下面采访的时候,一般下面的部门也都会送一些土特产,也算是游走于政坛的边缘,对于这里面的东西还是很了解的。
政坛上,迎来送往的事,是极其讲究的,送不送礼,送什么礼,怎么送,都是学问。上面下来检查工作,没有人不是满载而归。为什么上面来一位领导,跟着就是一串汽车?很重要一点,汽车的后尾厢可以放礼物,不同的领导不同的汽车,后尾厢所放,自然也就不同。你只开一辆车来,上面坐着好几个级别的领导,下面就不好办了。因为如果一视同仁都送一样的吧,就不能突出主要领导,如果不送一样的吧,众目睽睽之下,主要领导的东西好些,其他的差些,主要领导拿着也不自在,次要领导说不定也会有些看法。
林峰其说:“这个还真是不好办。你也知道,我当秘书才几天,你问我,也是问道于盲。”
江和平说:“这个我自然知道。一起跟来的人这么多,如果没有一点意思,又实在不像话。说不定,今后很多事情上在背后给丰云方面下绊子,别的人,还好办,最多我们派个车,直接送到他们家去。问题是曾书记书记怎么办?我们摸不准他呀,这才是最大的难题。”
林峰其想了一下问道:“以前,你们总会遇到类似的情况吧?一般怎么处理?”
江和平说:“这样的情况,确实没有遇到过。以前,就算某位领导单独下来,那也是开着小车下来的,我们把东西交给秘书,至于秘书怎么处理,我们就不管了。”
林峰其想,曾书记一向对自己要求很严格,可能对这样的事情是不大喜欢的,他这个秘书自己的屁股还没有坐热呢,怎么干这种事?书记一生气,后果很严重的。同时,他也知道,作为秘书,替领导收礼,是他必须解决的难题。别说领导下来视察工作,在每一地都会面对此事,就算是呆在市里,也常常都有人上门,同样要面对此事。
林峰其看着江和平,想了一下问道:“江书记,你能不能教我一个方法?怎么解决这样的事情?”
江和平一听,顿时笑了:“我来找你讨方法,你倒向我要方法,我怎么知道啊。要不,你等一下进去的时候,请示一下曾书记,看他是什么意思。”
商定之后,江和平立即闪身而退,他似乎并不想在这里和曾书记碰面。他刚离开,对面的门开了,林峰其立即进去,和曾思涛打过招呼。
曾思涛问道:“早晨我起来的时候,听到你的房间有人说话,是谁来了?”
林峰其不好说是江和平,只说,是丰云的同志。
曾思涛问道:“有什么事吗?”
林峰其见曾思涛问起,心里微微有一点紧张,但是这事他又不得不说:“他们说,按照惯例,是要给大家准备一点土特产或者纪念品什么的。”
曾思涛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惯例?这种惯例,我看还是少一点的好。
林峰其赶紧说道:“我已经把这个意思告诉他们了,叫他们别搞。”
曾思涛说:“有关送礼的事,我要向你特别交待一下,确实有这么一股不好的风气,有些当秘书的,这方面的油水很厚。我希望你不要在这方面有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如果家里有什么困难,可以同组织上提,也可以直接给我提。你在我身边工作,我希望你在这些方面都要做到坦坦荡荡,经得起考验。以后,如果有人想通过你给我送礼,你告诉他们,直接送给我好了,看看谁会直接送。”
听了这话,林峰其心中狂喜,这似乎表明,曾书记对自己很关心很爱护,有点长期准备用他的意思了。
第十三章深意
不过林峰其接下来,心里有有些忐忑,因为曾书记说话的口气里微微带着批评的意味。
曾思涛看了林峰其一眼说道:“我想今天也是该和你谈谈有些事情了,峰其,你在我身边工作,地位十分特殊,很多人接近你的原因我想我不用多讲,你也知道是什么,是看中你是和我接触最多、最密切的人,是看中通过你能让他们获得某种利益,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有些人会挖空心思想尽办法在你身上下功夫,而你之前在没有工作的经历,这可能会让更多人觉得你这样一个菜鸟好对付,会蜂拥而至,各种各样的诱惑,陷阱、甚至阴谋会环绕在你周围,如果你自己不对自己有一个很清晰的定位,很容易就在这其中迷失,最后的结果,不用我多讲,你也知道。”
曾思涛见林峰其很是严肃的在听着,想了一下说道:“人生总是有得有失,你在我身边工作,应该是会有所失去的,如果想什么都得到,最终的结果是什么也得不到……在我身边工作,我给你讲几点,经济上要干干净净,在生活上恪守本分……我这也算是约法三章吧。希望我今天所讲的能对你有所帮助。”
林峰其很郑重的点点头。
曾思涛的这番话让林峰其有点感动莫名,曾思涛这番话是从爱护他,保护他的角度出发的,不是每一个领导都会说这样忠言逆耳的话,林峰其觉得能够遇到这样一位领导,确实是他人生的最大幸运,同时他也明白为什么他的前任张江林,即使是调离曾书记身边还尽心尽力的给他讲很多的东西,这不是因为他林峰其,而是因为张江林也许和他一样感受到曾书记的人格魅力。
同时林峰其知道曾书记给他讲这番话的意义非同寻常,这是曾思涛准备用他的信号听了这话,有准备长期用他的意思了……
林峰其虽然受到了批评,但是这可能是他有史以来受到的最幸福的批评,吃完早餐,大家上车往泯集赶。按照惯例,丰云的领导要送到高速公路出口。在市委招待所上车前,曾思涛和江和平握了握手,李在绪等人,一直站在江和平身边,显然希望书记和他们也都一一握手,可曾思涛松开江和平的手后,向其他人挥了挥手,说,你们请回吧。转身上了车。
在曾思涛后面上车的林峰其看到李在绪的脸色很难看,却又无可奈何。人家是市委书记,他和谁握手不和谁握手,都是有特殊意义的。
曾思涛的这一行动,完全可以理解为新来的市委书记对李在绪的不满或者轻视。明天,不,或许今天稍晚些时候,丰云官场便会传出说法,曾思涛对李在绪非常不满,李在绪主动伸出手要和曾思涛握,曾思涛只是和江和平说话,装着没看见。
这样的话一旦传开,整个丰云,大概再没有几个人会听李在绪的话了。
曾思涛在丰云的一切,显然早有人报告给了周边几个区县的一二把手,他们再接待曾思涛的时候,就会异常小心,绝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泯集的官员们并没有前往高速公路出口迎接,而是站成一排,等在市委门口。
曾思涛第一个下车,市委副秘书长跟在后面,林峰其紧跟着副秘书长下了车。此时,曾思涛正与泯集县委书记范必勤、市长熊志华等握手。和在丰云临时在车上改变行程不同,泯集市没有去高速公路出口迎接,曾思涛的车直接开到了县委门口,曾思涛不可能再改变计划,只好随范必勤等人上楼。
林峰其对范必勤比较熟悉,他大学毕业分配来报社的时候,范必勤就已经是泯集的副县长,和现在市里劲头正足的市长石东升、涂学义等,都是一批的干部。
范必勤给林峰其留下极深印象的,不是旁征博引出口成章的绝佳口才,而是他说话,常常还有一种范必勤式的幽默。就林峰其对晋州官场的了解,范必勤应该是最有能力最有才华的官员,执政能力以及处理问题的手段,似乎远在石东升或者涂学义之上。不过,范必勤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喜欢赌博,十几年来,范必勤一直在下面个区县转来转去,全他差不多转遍了,就是升不上来。至于范必勤升不上来的原因,有好几种说法,较为普遍的说法是,他对赌博的爱好,影响了他的政治前途。但也有人分析,他之所以好赌博,大概恰恰因为升不上来,对仕途看透了。高层之间,还有另一种说法,石东升不喜欢范必勤,原因是既生瑜何生亮,石东升对于范必勤的能力十分忌惮,所以,石东升绝对不能让范必勤成为自己的竞争对手。所以一直对范必勤进行打压。
曾思涛之所以选择这几个地方,是深思熟虑早就拿定主意的,原因很简单,无论是江和平还是范必勤,都不是石东升的人。相反,最初确定的几个区县,恰恰是石东升的势力范围,尤其是三关,是石东升升副市长之前,在地市的最后一站。后来,石东升甚至培养了一个三关帮,晋州官场,以三关势力最盛。
姜玉玺最初设计的路线,其出发点是让曾思涛对晋州的地方势力一种宣告,这样的想法也没有错,因为这样不会过早的暴露他曾思涛在很多问题上的想法,这样做回旋的空间显得更大一些。
但是曾思涛最终没有选择这一方案,他选择了丰云和泯集,更像是在权力突围,是一场寻找政治同盟军的战斗。
丰云市长李在绪和泯集县县长熊志华是不是石东升的人,曾思涛清楚,而江和平以及范必勤和石东升的关系肯定很复杂,曾思涛同样很清楚。
曾思涛独自一人来到晋州市,要撑起这个权力的天秤,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三个多月过去了,大家一直传说,他会对晋州市官场来一次大调整,事实上光打雷不下雨,至今没有看到任何动作。这是否说明,不是不动作,而是他还没有想好怎样动作,或者没有真正找到自己的同盟军?
曾思涛自然是希望能通过人事调整吧自己信任的人调整上来,但是曾思涛其实很清楚,如果他现在一来就进行权力结构调整,因为他对晋州市官场一无所知,最终起关键作用的,肯定就是石东升。石东升如果借此机会将自己的得力人员往上再提一提,曾思涛要想控制权力,就更难了。既然如此,动不如静。自己静,人家就得动,只要他们动起来,自己正好可以暗暗观察,摸清对方的意图。
丰云市长李在绪和泯集市长熊志华是石东升的人,这一点曾思涛已经清楚,而江和平以及范必勤和石东升的关系肯定很一般。
他独自一人来到晋州,要撑起这个权力的天秤,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自从他到任之后,市里就一直就流传着,的到来,市里的干部必然要进行一次大调整,但是事实上,他是光打雷不下雨,至今没有看到任何动作。
外界也猜测着,他这样做,是不是不想不动作,而是他还没有想好怎样动作,或者没有真正找到自己的同盟军?
曾思涛根本就没有马上进行干部调整,那怕是微调的意思,外界盛传的要进行人事调整,这不是空穴来风,二十无风起浪。而是有人有意为之,如果他一来就进行权力结构调整,因为他对晋州市官场一无所知,最终起关键作用的,肯定就是石东升。石东升如果借此机会将自己的得力人员往上再提一提,他要想控制权力,就更难了。既然如此,动不如静。自己静,人家就得动,只要他们动起来,自己正好可以暗暗观察。
站在权力平衡的角度分析,曾思涛如果去了那几个地方也是做了一番无用功。相反,来丰云以及泯集,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他若能将这两个区县书记收在自己的权力场中,虽然还不至于影响到晋州权力的整体格局,但是晋州市的权力平衡,便可以发生悄然变化。而这两个书记,又是石东升权力结构中的最薄弱环节,只要他投出橄榄枝,这两人肯定会心领神会,有所行动。
从策略上讲,市里的那些常委还有副市长一级的干部从权力的布局上来说是要比区县的要重要,但是这些人也一个个比泥鳅还滑,都是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角色,曾思涛要争取争取这些人中的很大一部分人,不过,在这方面的工作需要不少的条件支持,相对来说属于难度比较大的,曾思涛的想法是从区县一些干部以及市里一些被边缘化的干部着手,这样由易到难,由外围逐步都核心,但是这些人曾思涛觉得这样是避实就虚,从外围入手,事情运作起来要方便得多,
曾思涛采取的策略就是便会迅速行动。……
林峰其这一路下来,对曾思涛的认识也逐渐丰富起来,他也在度过了适应期后,很多事情都会带着一种思考的心态看待,不过实际的工作,其实也没有什么,和在丰云一样,林峰其的工作十分简单,就是跟在曾思涛的后面,在他需要自己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做自己应该做的事。这种事,说起来十分简单,甚至单调,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确实如曾书记所说的,没有任何的挑战性,但是这仅仅是指这个工作本身而言,而这些工作延伸出的很多东西却是非常的有意思。
在泯集县里的有关领导汇报完之后,接下来和昨天一样,曾思涛和县的领导分别谈话,林峰其负责后勤保障。
曾试探接见这些市领导的时候,林峰其干了一件事,这件事有没有什么意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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