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上空都有回廊,车和人走在路上,晴天可以遮阳,雨天可以挡雨。楼和楼之间的空地上,绿树婆娑,花草争奇斗艳,一条人工开挖的河渠,引来清澈碧绿的金河水在宾馆的楼宇之间缓缓流淌,小桥亭榭错落有致地沿着河水布局,整洁中有参差,松散中有联系,通过小河、路面,把分散的楼房巧妙地联结成了一个整体。
金龙宾馆每幢楼有四五十个房间,房间大多数都是标准客房,但每幢楼都保留了几个相对豪华的套间,那是专门为接待各级长用的。除了一号楼和三号楼之间的大餐厅之外,每幢楼还有独立地餐厅和酒吧,方便客人不同的餐饮要求。在几幢客房楼宇之外,还有网球场、室内游泳池、歌舞厅、医疗保健室、健身房等等文体娱乐设施,可以满足客人不同的文体娱乐要求。只是这里从来没有向旅游管理机构申请过星级宾馆考评,但是在四河系统内的知名度绝对差,国家一二三带领导核心都曾经住过这里。曾思涛一行人就绕着餐厅转了一圈,然后来到一个大房子外头,这间房子外头隔了一层玻璃墙,玻璃墙跟房子之间是走廊,焦二龙敲了敲玻璃对曾思涛说:
‘曾处长,听听这声音,防弹玻璃。
‘
曾思涛听说过也见识过,他在前世的银行里就有那玩意,感觉很厚,这个确实很薄,便也好奇地用手
那厚实的玻璃,却没有感觉出跟别地玻璃有什么不同
“这是专门从国外进口的,那些总统专车上用地,就这么一块玻璃就一万多美金啊。‘
曾思涛真有些吃惊,他吃惊的不是这玻璃真的用砖头砸不破,而是这玻璃的价钱,一块玻璃就是一万美金,整个回廊至少得用一百多块这种玻璃,那就是一百多万美金,换算下来就是**百万。想到办公厅连降温费都不出来,面对了这**百万的玻璃,曾思涛心里不由就觉得不是滋味。
来到餐厅里头,两侧墙上挂着四河风光山水画,每幅画都是顶天立地占了整整一面墙,最里面地墙是一面大镜子,这样一来餐厅就显得非常宽敝。除了他们进来时候的那道正门和通向厨房地小门,餐厅再没有门也没有窗户,可是由于通风良好,却一点也没有气闷的感觉。餐厅里摆了两张桌子,正中央一张,稍侧一点又是一张,每张桌子能坐十二个人。
‘这个餐厅是全封闭的,而且是整体浇筑,即便生十八级地震也不会倒塌。省上的领导和中央领导到我们这边都在这个餐厅里就餐,这里面曾经接待过……‘
焦二龙张口就顺出来一大串让名字,曾思涛笑着点点头,一路之上倒是很少表意见,就听着焦二龙滔滔不绝的介绍桌。
‘这间餐厅是恒温的,春夏秋冬温度都控制在摄氏23度。桌子是活地,平常就摆这么两张,正常情况下接待的长坐正桌,陪同地坐副桌,如果需要你陪同的时候,这是你地固定位置。‘焦二龙指了指副桌面朝正桌的那把椅子:‘坐到这儿可以随时照顾正桌地情况,领导叫你也方便。如果不需要这么大的桌子,我们随时还可以换成小桌,方便得很。‘
曾思涛没想到在这个餐厅里居然还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不过曾思涛见识过大场面了,对于这样的东西即使心里有点惊讶也不会显露出来。倒是对自己该坐那个位置记到了心上。
几个餐厅转过来,到了上午十点多钟,焦二龙问曾思涛:‘曾处长,厨师们都上班了,是不是看看他们?‘
这个当然要看看了,曾思涛连忙说当然要看看,今后在一起共事了得认识认识。于是一伙人又来到厨房跟厨师们见面。厨师有三四十个人,有男有女,年龄大的有五六十岁,年轻的看上去还是半大小子。焦二龙到了自己的部下面前居然也是一本正经,非常认真地向曾思涛介绍他的每一个部下,曾思涛也很热情,这些都是细节啊,厨师们都挺热情地跟他握手,经过厨师长介绍曾思涛才知道,原来在餐饮部下面还分有红案组、白案组、西点组跟合成组等等,再下头还有专门洗菜拣菜的杂工。每个组都有组长,组长多则管五六个人,少则管三四个人。这三四十个厨师里头,居然有八个是特级厨师,十来个一级厨师,就是最年轻的也是从专业烹饪学校毕业拿到二级厨师证的科班出身。
‘就凭我们的实力,不是我吹牛,全省任何一家宾馆酒店,包括外资的和省政府的接待宾馆都不敢在我们面前冒皮皮、冲壳子。‘
曾思涛笑着点点头,看样子,这个焦二龙在厨艺上肯定很有一手。一边的客房部经理金文秀看见看得差不多了,就想让曾思涛去视察他们的客房部。说:‘曾处长,到客房部看看吧?‘
焦二龙说:‘急什么?客房部有什么看头?不就是沙、桌子、床吗?我们这边还没看完呢,曾处长,我们地餐厅小姐们还等着你视察指导工作呢。‘
曾思涛就说:‘那好,一个一个的看,跟餐饮部的服务员见见面,然后再去客房部。‘
餐饮部的服务员也归焦二龙管,一共有三十多个服务员,见他们一行人进来都齐整整地站起来迎接。
‘这是我们餐厅领班梁美燕,特一级服务师……‘
焦二龙又把他的女部下向钱亮亮介绍了一遍。曾思涛没想到,这年头这些服务员竟然都有职称了,便向焦二龙问道:‘她们的技术职称是怎么定地?‘
焦二龙说:‘都是通过省级旅游饭店管理协会统一考试考上的。我们这里地服务人员最低的也是二级服务师,都是经过正规考试考的,她们大多数都是从荣成市旅游服务学校毕业后,我们挑选出来的,我们挑剩下的其他宾馆酒店才能用。‘
金文秀赶紧对曾思涛说:‘我们客房部地服务员也都是有服务级别的。‘
焦二龙咧咧嘴:‘客房有什么可服务地?扫地擦桌子,铺床叠被,我那个傻老婆都会干。‘
金文秀涨红了脸要反驳他,看了看曾思涛,强忍了。焦二龙又说:‘各位小姐们,这是新调来管我们的曾处长,今后大家要努力工作,把我们的餐厅服务搞得更好,给曾处长争光,曾处长也才能给你们多奖金。宾馆靠什么?靠的就是我们餐厅的饭菜质量和服务质量,我们的工作做不好,就是宾馆地工作没有做好,我们的工作做好了,就是宾馆地工作做好了。下面曾处长作指示,来,鼓掌欢迎。
‘
服务员们就热烈地鼓掌,曾思涛暗想,我该说的都让你焦二龙说了,我还说什么?再说他对这边地事情也摸不清头脑,一下子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怕说出外行话惹这些服务师们笑话,就说:‘今天头一次见面,没啥说的,以后说地机会多着呢,我干这个是外行,宾馆的接待工作还靠各位的辛勤努力,以后我们共同把工作做好就成了。‘
说完了,焦二龙带头,服务员们又报以热烈的掌声。
从餐饮部出来,一行人又到客房部的几幢楼上转了转,来到三号楼的时候,于柳玲说:‘曾处长,到总统套房看看吧?‘
曾思涛淡淡的点点头,他也住过三星级的“总统套房”,不知道那算不算总统套房?
焦二龙说:‘什么总统套间,就是房间大点,摆设多点,这么叫好听点,自己吹牛骗自己。‘
曾思涛现焦二龙挺看不起客房管理,对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却充满成就感和自豪感,对自己的工作自豪是必要的,可是这种感觉要是过分了,就容易妄自尊大、贬低别人,他现在就有点自我感觉过分良好的倾向。有了这个看法,曾思涛对焦二龙的印象就打了个折扣,一副不大正经的样子,这样的人也许一辈子也就在那个位置到头了,没有机会再上一步了。既然有这样的苗头,得找个机会给他泼泼凉水,让他冷却冷
,这个得找合适的机会,像这样手握勺子又能说那都是大能之人,在书记省长面前说不定都能说上话,民以食为天啊。
总统套房到底跟一般的套间不同,里外三进,房间的层高至少有三米二三,所以让人感到非常敞亮。房间的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纯毛地毯,人走在上面好像突然都变成了猫,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房间的墙上贴着樟木护墙板,使房间里散出淡淡的樟木芳香。外间是会客厅,进口的真皮沙围成一圈,茶几和其他家具都是正宗进口橡木制作的原装货。,还有一整套进口的合成音响设备。
客厅的角落有一个小酒吧,有冰箱、酒柜等等,酒柜上摆着洋酒,钱亮亮注意看了看,认得的有路易十八、皇家礼炮、波拿巴等等,其他的就不认识了,不过从标签上的年头看,哪一瓶也下不了两千块,这还是商店里地价格,放在这样的豪华套间里,可能价格就得翻番了。还有国产白酒,茅台、五粮液,都是高档货色。冰箱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啤酒饮料,大都是知道的牌子,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吧台有一套咖啡壶具,还有一套银质餐具和一套紫砂泥壶,看样子是为了满足住客的不同饮用要求而备地。卧室里摆着一张巨大的双人床,用一床金黄竹花地绸缎床罩蒙了起来,看不出床上的其他卧具。卧室的墙面是用淡粉色的皱纹绸裱糊起来的,上面有暗花,整个房间显得格外宁静、温馨。床地两头各有一个床头柜,上面摆着镀金底座的台灯,在房间地角落里还有一个镀金底座的落地灯,床边放着一组小沙小茶几,床的对面有一个电视柜,摆着电视机,客人躺在床上就可以看电视、看影碟、听音乐。
这总统套风看着还是不错,特别是这么多房间,曾思涛的心思早就没在这房间里,
曾思涛见焦二龙一直打击金文秀,金文秀看样子却是只能忍气吞声,少不了赞扬几句。不过曾思涛还是打不起精神,让他来管着吃吃喝喝,总是让他心里感觉到别扭。似乎和自己的格格不入,曾思涛估计这是自己根本还没有进入工作状态,以前管全区那是务虚为主,宏观管理,这接待工作却是务实,要管得仔仔细细的。
“于处长,这次接待政研室地接待任务,你要多操心一点,我现在还没有摸到庙门。”
“曾处长,您这是台客气了。”
于柳玲也一直观察着曾思涛,原本以为他是个土包子,会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会出洋相,现曾思涛对于这里的一切显得很自然,甚至有点漠视,对就是漠视,也很老道地样子,不该说的上面画都不说,看着年轻,处事倒是挺重地。
不知道是不是不愿意来这里工作,还是真正见过大场面,漂亮是女人的本钱,可是得看用这个本钱干什么。傍大款、做生意、拉赞助、跑公关、当演员、出小说,再低档一些干脆当三陪,在诸如此类地行当里,漂亮就是资本。官场上漂亮女人却是地雷,漂亮再加上甜蜜是超级地雷。
所以,官场上漂亮女人没前途,因为,任何一个官员都难以承受提拔一个漂亮女人而带来的负面影响,任何一个有头脑的官员都不愿意让一个漂亮女人成为埋在自己政治前途上的地雷,她并没有把自己当成一颗地雷,却也没有在仕途上继续进步的强烈愿望,她已经看透了,当官要是弄不来钱那个官就当得一点也没价值,想把官做得有价值就得冒风险。她现在对自己的位置挺满意,职务虽然不高,含金量却是外人难以想象的。于柳玲虽然也想当处长,但是并不强烈,虽然不强烈,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失落,特别是这个处长实在是很年轻。至今还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背景,听说原来是常务副区长,突然调到这里,不会是失势了吧?
接待处在四河宾馆有一个常设的办公室,也是按照常规设在一楼了,111房间,这是个异型房比其他的房间大一点,办公室除了曾思涛还有叶萧真,以及一科的科长姜雪晴,只是姜雪晴在家生孩子,没有一年半载不会回来上班,加上副处长于柳玲,这就是接待处的常设机构了。他这个大处长就管三个干部,当然四河宾馆几百号员工名义上也归他管,按照叶萧真的说法是不要看着现在人少,其他人都是召之即来,来之能战。
曾思涛打量了一下房间,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以前区长办公室,条件是好了不少,至少这办公室带卫生间,只是总让他感觉有些滑稽,想起于柳玲一副处长,自己却有一个很宽大的总经理办公室。
叶萧真把他要的资料交给了他,他接过资料大概地翻阅了一下,里边有省委、省政府关于加强接待工作的文件,也有关于接待工作的具体规定,比如对不同级别人物的不同接待规格,对属于省委和省政府接待的范围和标准地规定,还有接待处编写的接待工作程序,四河宾馆接待费用核销项目审批规定等等等等。干啥都有干啥的规,想不到接待处的条框框还真不少,只是说到底这个世界上就有两种人:定规矩的和守规的。而所有规矩都是因人而异地,领导的意图和指示就是最大地规矩,这一条掌握好了就能万事无忧。曾思涛一边看着,一边摸出烟准备抽的时候,想起这空间小,他抽烟,叶萧真就得吸他的二手烟了,真有些不习惯。
“这宾馆吸烟室在那里吸烟……”
“你随便抽就是,反正我们搞接待的都是烟熏火燎,酒精考验的,已经习惯了。”
“老处长病退,处里欢送了一下没有?”
曾思涛一边看着资料一边随口问道。叶萧真看了看曾思涛,想了一下,一时没回答。曾思涛抬起头来。
“没呢。还是不要欢送了,欢送,老处长也不会来地。”
曾思涛听她这么一说,知道这里面不是病退那么简单了。这省里的水太深,曾思涛也就不再说这事了,下班后,曾思涛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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