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进监狱的机会。
曾思涛带着新上任的财务科长吴大姐一起到农行,农行的秋行长见了曾思涛就苦笑,两个人在市里见过几次面,比较熟悉。
“秋行长,无论如何,请你高抬贵手,给兄弟我一条活路。”曾思涛也苦笑着说道。
“老弟呀,你也得给我一条活路呀。索碱化工把我们农行坑得挺惨,难道要累积到一个亿才开始还钱?……我是天天挨批……”秋行长压力也大,市里一直压着他,索碱化工连利息都一直没给,累计起来也是一两千万了,连本带息也有七千多万了。
“真要累计上一个亿,索碱化工也就被你们农行接管了,到时候秋行长你就派个人去当厂长,我也好脱身。”曾思涛笑着说道,曾思涛想真累计欠农行上亿,那索碱化工就是一直拖着等死,到时候索碱化工恐怕就要资不抵债了,会被银行接管了。
“要接手也是卖了,我们农行又不是搞生产的。那烂摊子……”秋行长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呵呵,当然,索碱化工会逐步好起来的,秋行长,我也不会让你难做的,我今天来,是把还款计划书都带来了的。”曾思涛递给他一份东西。
“唉,你这是画饼充饥,糊弄我们农行的人……明年,明年你们无论如何要开始还钱了。”
虽然有点糊弄他的意思,曾思涛也没少花心思,让吴大姐认真做的,这还款计划用没用心,秋行长还是看得出来,他有了这个东西也总要好向上面交差一些。
农行市里打过招呼的,倒没有太大的麻烦,电力局才是曾思涛最担心,电力局长周大康和李国光走得很近,不过市里的文件在那里摆着,要求电力局继续支持索碱化工,索碱化工开始生产后,电力局肯定不敢明目张胆的把索碱化工的电给停了,但是隔三岔五随便找个理由给你停一下还是很有可能的,生产时停一下,一次就要损失数十万,一个月来个十次八次的,索碱化工就吃不消。
周大康绝口不提好久开始给索碱化工供电的事情,只是强调等财政上的款到了,一定得先把欠的电费给了,曾思涛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开玩笑,总共才七百万,要是只在索碱化工那转一下,就进了市里索碱化工各个欠账大户的帐上,他就不叫曾思涛了。曾思涛也就笑着打哈哈,说着什么他刚到索碱化工,请多多关照,今天的天气真冷啊这样毫无营养的话。
看着周大康职业性的笑容,曾思涛就想起笑里藏刀那典故,越的觉得他很有可能搞点什么幺蛾子出来。不过,这事曾思涛心里已经有一些对策了:你周大康会笑里藏刀,我曾思涛也能绵里藏针。
曾思涛抽空几乎把索碱化工在市里欠账的单位亲自拜访了一遍,曾思涛清楚,大家都知道索碱化工市里拨了七百万,都打着那七百万的主意,想分一杯羹,所以曾思涛倒是很受欢迎,债主们反倒请他吃饭,曾思涛饭可以吃,钱暂时是不会还的,他还要靠着七百万养鸡下蛋,没下蛋之前,想要他还钱是门都没有,他来拜访这些债主不过是缓兵之计,这样显得礼节上周全点,到时候债主们没拿到钱心里也好受点。
这该进行的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厂里的工人对于曾思涛这么年轻便来当厂长,骂娘叫好,说什么的都有,曾思涛也懒得理会,只要做出了成绩,才有说服力。
几个副厂长都各负其责,江天胡很不错,到底是老企业很快就上了手,为曾思涛分担了不少事情。现在索碱化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等着财政局把资金划拨进来了。
曾思涛就住在财政局宿舍大院里,去财政局方便得很去,不过他和向柳青不是一路人,平常两个人碰上了也就点头打个招呼。为了索碱化工的资金的事情,曾思涛才经常去,都过了常委会上定的时间,向柳青还是没有给索碱化工划拨钱过去的意思,每次去要不是说再缓缓,再缓缓,就是现在实在紧张,等松动下就办,曾思涛知道事情有点麻烦了。拖字诀和打太极向来是政府部门的人的拿手好戏,曾思涛估计向柳青这是准备用拖字诀这样的软刀子收拾他了。
第三章不属党管,就按企业的规矩办
向柳青这是准备用拖字诀这样的软刀子收拾他了。这才过年底,财政上正是最有钱的时候,曾思涛也看出来了,财政局是想拖,拖到快过年的时候,再给索碱化工拨一点,在春节前够工人的工资,剩下的春节后再说,春节后,那里不需要钱,说不定给拖上一两个月也不稀奇。
曾思涛还是小瞧了向柳青,不要说李国光暗示,就是他也瞧不上曾思涛这个毛头小子,这么多钱给他去索碱化工,纯粹是乱搞。向柳青比他想得远得多,春节前他还是要给索碱化工给拨点钱去的,只要能工资,工人们就不会闹,至于春节后,等新的年度预算一出来,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的是,给那里拨款不是拨?再拖上几个月,看曾思涛顶得住不。
曾思涛等不起,索碱化工也等不起,曾思涛现在把厂里整顿得差不多了,工厂的人心气也提了起来。特别是原料料已经有了大幅上涨的趋势,曾思涛得尽快把钱搞到手,他要囤积原材料,不然一过春节,原辅料就会嗖嗖往上涨,他还想利用这个时间差,年前争取能生产一批产品出来,等年后价格上涨的时候再卖。
曾思涛已经等了快十天了,最多还能等十天,不然时间上来不及了,他必须要采取行动。要和向柳青这类的人磨软刀子,曾思涛不是对手,这样的事情王玉生也不好替他出头,只有靠他自己,他得另辟蹊径,向柳青不是会卡脖子吗?那我就搞你搞得你肚子疼。
这事曾思涛得给厂里的领导沟通一下,原来大家以为曾思涛从市委书记秘书下来,财政局多少要给几分面子,没想到会一直拖着。大家都知道,财政局那是吃香的,建议曾思涛是不是再送点东西,曾思涛摇摇头,该做的面子上的事情他早做了。
几个副厂长都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心里想着,这曾思涛是不是真的在王玉生面前失宠了?不然,怎么财政局的这点面子都不给,几个人虽然是干部编制,可毕竟属于半官半民,远离权力中心,这体制内的事情不是很清楚。
只是江天胡还是很清楚,曾思涛没有失势,要失势了,曾思涛能拉着他一块去王书记办公室汇报工作?这些天接触下来,他可是对曾思涛越来越看好了,这家伙不但讨债很强悍,就是赖账也比他有水平,居然搞一个还债的进度表,搞得煞有其事的样子,很有几分要还钱的意思,只是天晓得到时候厂里能不能赚钱,反正这样先对付过去,起码又拖几个月。
江天胡也算是看清楚曾思涛了,这帐只是他能赖别人的,别人想赖他的帐,恐怕是不容易的。还有王玉生和李国光的一些事情,其他几个厂长不知道,江天胡是知道一些的,估计这事是李国光在从中作梗,看曾思涛也不是很愁的样子,还看见曾思涛喊财会的在算什么,江天胡觉得曾思涛肯定是有对策了。
“曾厂长,需要厂里怎么配合?”江天胡抬头问道。
“暂时不需要,等我再去财政局走一趟再说。厂里的事情你们几个抓紧落实,要钱的事情我去办……”曾思涛意味深长的看了江天胡一眼,这家伙脾气是不大好,看着比较生猛,却是貌似猪相,心里嘹亮。
散会后,曾思涛把江天胡拉到一边,悄悄交代了一番。
向柳青想躲曾思涛也是没办法躲的,曾思涛住在财政局家属院,对他的行踪了解得很清楚,只要曾思涛想堵他,总是能堵上的。
“小曾啊,我不是说了,再缓缓嘛。你怎么又来了?”向柳青皱了皱眉头,对曾思涛这天天来找也有些烦了,语气有些不客气。
“向局长,市里拨的钱嘛,向局长就看着办吧,我今天来不是来要那钱的,不过,就是有笔帐还是要给向局长,说清楚的,向局长您的财政局已经欠我们索碱化工六十三万了,这钱您得给。”
曾思涛这话让向柳青愣了一下,财政局怎么会欠你们索碱化工的钱?
“是这样的,市里通知我们索碱化工是一月五号钱到帐,今天都一月十二号了,一共七天,一天工人的工资要三万五,厂里的设备折旧要三万八,银行的贷款利息一万八,其他的零碎的东西就免了。零头也去掉,一天是九万,一个星期就是六十三万,当然,要是今天能到账,就减去九万……”
向柳青恐怕从来没有人这样向财政局这么要过钱的,哈哈大笑着:
“我看你们索碱化工是不是真穷疯了。小曾,玩笑可不是这样开的。”
“这怎么是开玩笑呢?我们工厂是自负盈亏,帐就是这么算的,向局长这欠账您不给也没关系,我已经给职工们讲了,财政局希望他们自己去财政局上班领钱,只是厂里的职工听说他们吃财政饭了,都高兴得不得了,都踊跃的要过来,要来的人实在太多,厂里很重视这件事情,厂里的领导考虑财政局虽然房子宽大,准备先分批过来,等两天准备先期派个四五百人来财政局,归您领导。我这是先来给你沟通一下……”曾思涛笑眯眯的说道。
向柳青知道曾思涛是来找茬的,看见曾思涛面不改色的样子,向柳青脸色一沉,沉声说道:
“小曾,你这是在威胁我,我可以这样理解吧?”
“向局长,您怎么能那么理解,我怎么敢威胁您呢?您手上掌握着财政大权,卡着我的脖子,我巴结你都来不及呢。”威胁,今天就是来威胁的,要翻脸啊,他正求之不得,今天他就是准备撕破脸皮的,不过,人家是局长,官比他大,等他先作会比较好,所以他依然笑眯眯的说道。
向柳青对曾思涛心里下了一个评语,此人还是年轻,连卡脖子这样的话也能出得出来,还是沉不住气啊,想用这样拙劣的办法激怒人,没门。向柳青清楚这事他不占理,所以他又恢复了笑容:
“小曾啊,年轻人不要浮躁啊,你看看你说的,好像咱们财政局就是吃卡拿要了……小曾,缓缓,再缓缓,你也知道我们庆东,财政上困难……当然我也听说强行把你调到索碱化工,你也是有想法的,有点情绪很正常,索碱化工是很困难,你着急也可以理解,我一定尽快给你们拨过去的。”向柳青见曾思涛不为他所动,又变得和颜悦色。
不过曾思涛对于他话里的挑拨离间和拖着之意清楚得很,依然笑着说道:
“每天有您财政局九万块,拨款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着急,真的,您给我解决了大问题啊,向局长,这个人情我会记着的。”
向柳青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玩意?向局长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一直坐在一边的宁大忠在一边冷声说道。
够给面子?给面子钱早到账了。曾思涛每次来对这个家伙都视而不见,不过,今天他就是来找茬的,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哦,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啊,我终于想起来了,你骂过我,侮辱过我的人格,我说怎么这么面熟呢。哼,我看你对我很有意见,你上次辱骂侮辱我的人格,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向局长,肯定是他在你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坏了我的事情。正好,那就把新仇旧恨一起办了。”
“你***,敢到财政局撒野。”宁大忠一下站了起来。
“你这嘴巴真臭。”
向柳青没想到曾思涛是君子动手不动口,不言不语一下就把宁大忠双手反剪,把头摁在他办公桌上,宁大忠根本就不能动弹,嘴在桌面上,有些含混不清的嚷着。
“我和向局长谈事情,你算什么东西,插什么嘴?呵呵,向局长,这人是谁?这嘴巴真臭,等我和向局长谈完了再收拾你。”
向柳青没想到曾思涛说翻脸就翻脸,他住在财政局家属大院会不认识宁大忠?他这根本不按照官场的规矩来。
曾思涛把他扔到沙上,宁大忠也是恨恨的看着曾思涛,又站了起来,刚一站起来,就被曾思涛一脚给揣了回去。
“你敢再动,再开口,我打断你的腿!打烂你的嘴!”
宁大忠平常虽然有些嚣张,但是没真打过架,刚被曾思涛的凶悍也给吓住了,坐在那里不敢动了。
“小曾,你也太放肆了。他是我们财政局办公室主任。”打狗还得看主人,曾思涛在财政局的办公室这么扫他的面子,向柳青也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向局长不早说,不过,你这主任嘴巴太臭。看样子从小缺乏管教,我代他父母管教管教。”曾思涛就是打狗就是给主人看的。
“他再臭也是我财政局的人,不需要你来管教。“
“向局长,你这话就不对了,他不惹我,他是什么局的人不关我的事情,我虽然脾气很好,但是他侮辱我的人格,总得给我一个交代……你瞪什么瞪,你别不服气,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越活越回去了,我不收拾你,我曾字倒过来写。”
向柳青没想到曾经的市委书记秘书也这么无赖,挥了挥手下起了逐客令,可他既然想到是无赖,曾思涛就不会这么走了,根本无视他的挥手。
“呵呵,向局长,咱们继续谈。反正工厂的工人闲着也是闲着,星期三开始,就到你们财政局来报道上班。这事就这么定了吧。您安排一下。”曾思涛还是给他留了两天的时间。
“你你,简直是胡闹,你这是什么干部,是无赖,是土匪,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眼里还有没有党纪国法了吗?这是国家政府部门,有你这么胡来的吗?”向柳青终于忍不住,气得把桌子一拍,站了起来。
“向局长,你别生气,生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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