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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昊眼神冰冷，看了一眼战场——
凌千雪被四名问鼎围攻，肩头中了一剑；雷铭的阵法被破，吐血倒退；就连后方的苏月白，也被几名神朝刺客盯上，险象环生。
不能再拖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颗混沌道种疯狂旋转！
“轩辕战……”王昊声音沙哑，“你以为……我就这点底牌？”
他双手猛地向两侧撕开！
“混沌领域——第二重！开！”
嗡！
原本笼罩方圆千里的混沌领域骤然收缩，压缩到百里范围！
领域内的混沌之气浓度暴涨十倍！
所有神朝修士都感觉灵力运转滞涩，法宝威力大减！
而联军这边，因为提前适应过混沌环境，受影响较小！
“就是现在！”王昊嘶吼，“反击！”
联军士气大振，开始反扑！
王昊则死死盯住轩辕战，从储物戒里掏出那四颗圣域本源珠——
金玄的金色、白寒的冰蓝、赤炎的暗红、鬼骨的漆黑。
他将四颗珠子一口吞下！
“你疯了？”轩辕战骇然，“四颗不同属性的圣域本源，你会爆体而亡！”
“爆体？”王昊咧嘴，眼中混沌光芒大盛，“老子修的……就是混沌！”
四股磅礴的圣域本源在他体内炸开，疯狂冲击经脉！
但混沌道种来者不拒，疯狂吞噬炼化！
王昊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圣域中期巅峰……圣域后期门槛……最后，竟短暂触摸到了圣域后期的边缘！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够了。
“轩辕战——”王昊一步踏出，身形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轩辕战头顶。
右手握拳，拳头上缠绕着灰、金、蓝、红、黑五色光芒——那是混沌之力融合了四颗本源珠的力量！
“这一拳，叫——”
“五圣归元。”
拳落。
无声无息。
但轩辕战周围的空气开始湮灭，空间开始崩塌，连光线都被吞噬！
他惊恐地举起巨剑格挡，但巨剑在拳锋触及的瞬间，寸寸碎裂！
轰！
拳锋印在轩辕战胸口。
他整个人僵住，低头看了看胸口——那里没有伤口，但整个身体开始从内向外，化作飞灰。
“不……可能……”他只来得及说出三个字，就彻底消散。
圣域中期，轩辕神朝三军统帅，陨落。
主帅一死，神朝大军瞬间崩溃。
“撤！快撤！”副帅嘶声吼道，带着残兵败将仓皇逃窜。
王昊没有追。
他落地，哇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气息暴跌回圣域中期，脸色惨白如纸。
吞四颗本源珠的副作用开始反噬，经脉剧痛，神魂都在颤抖。
“宗主！”凌千雪冲过来扶住他。
“我没事……”王昊抹了把血，“清点伤亡……快。”
半个时辰后，战报出来了。
联军战死两万余人，其中合道境陨落三十七人，问鼎境重伤五人。
神朝那边，战死超过八万，圣域境陨落一人，问鼎境陨落十九人，合道境过百。
惨胜。
“赢了……”雷铭瘫坐在地，浑身是伤，“但咱们……也快打光了。”
王昊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看着那些阵亡弟子的尸体，眼神冰冷。
“这才第一回合。”他咬牙，“轩辕神朝……不会罢休的。”
远处，神朝溃军消失的天际，隐约有更加恐怖的气息在汇聚。
下一战，只会更惨烈。
葬神谷的惨胜，没能换来喘息。
神朝溃军逃走后不到三天，更大的黑云压境。
这次来的不是二十万大军——是五十万。
领军的是个身穿紫金皇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双目如电，气息赫然是圣域后期！
他身后跟着四位圣域长老，三个中期，一个初期。
轩辕神朝皇主，轩辕破天，亲自来了。
联军刚经历血战，伤兵满营，战力只剩不到五成。
看着遮天蔽日的敌军，连最乐观的周紫虹都笑不出来了。
“师尊……”她声音发干，“这次……咱们是不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王昊站在阵前，盯着远处的轩辕破天，没说话。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比轩辕战强了不止一筹。
圣域后期，那是真正触摸到法则本源的存在，再加上四个圣域长老……
这一仗，赢面微乎其微。
但，不能退。
退了，合欢宗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北冥玄宫、药神谷也会被血洗。
身后这些跟他从微末中杀出来的兄弟、红颜、弟子……一个都活不了。
“王昊。”
冷凝月走到他身边，声音平静，
“北冥玄宫已做好死战准备。若此战败了，我会引爆护宫大阵核心，拉几个垫背的。”
木渊也颤巍巍走来：“药神谷……虽然不善战，但老夫拼了这条命，也能带走一个圣域初期。”
凌千雪握剑的手很稳：“我在，剑在。”
雷铭、苏月白、冥绯月、雪女、龙舞、云漪……所有人，都站到了王昊身后。
没一个人退缩。
王昊深吸一口气，咧嘴笑了：“行，那就打。打不过，也得咬下他们几块肉。”
“冥顽不灵。”
轩辕破天的声音如天雷滚滚，传遍战场。
“王昊，本皇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废修为，交出合欢宗所有传承，本皇可以饶你门下弟子不死。”
“饶你妈！”
王昊破口大骂。
“要打就打，废什么话？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把你那身皇袍扒下来当擦脚布！”
轩辕破天眼神一冷：“找死。”
他抬手，轻轻一挥。
“杀。”
五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次，神朝显然吸取了教训，阵型更加严密，各种战争法器被推上前线——
巨大的灵能炮、旋转的剑刃风暴、喷吐毒雾的巨兽傀儡……
联军撑起的防线，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撕开数道口子！
“顶住！”
雷铭嘶吼，带着阵法堂弟子疯狂修补缺口，但杯水车薪。一名合道境的弟子被灵能炮轰中，当场炸成血雾！
“小刘！”
周紫虹目眦欲裂，想冲过去救人，却被三名神朝问鼎缠住，险象环生。
凌千雪对上一位圣域初期的长老，纯阳天雷剑光纵横，但对方经验老辣，稳稳压制着她。
不过十招，凌千雪肩头就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千雪姐！”苏月白急得想冲过去，却被木渊拉住。
“别去！”木渊咬牙，“你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会让她分心！”
最惨的是问鼎境以下的战场。
联军弟子本就疲惫带伤，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几乎是被屠杀。
短短一炷香时间，战死人数就超过五千！
王昊被轩辕破天和两位圣域中期长老围在中央，根本抽不开身。
“王昊，看着你的人一个个死去，滋味如何？”
轩辕破天冷笑，一掌拍出，皇道龙气化作九条金龙，从九个方向扑向王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