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薇点点头,看来桑玄月还是知错就改的人,不过她也奇怪,为何夏斓还要等三天?难道现在夏斓下乡那里,还有很多病患吗?“阿斓,你们那还很忙吗?”
夏斓叹了口,城市和农村真的差别太大了。哪怕是城市附近的乡镇,就医条件也完全比不得城里。“难道你觉得三天很长吗?还是急着想见我?”
丁薇倒不一定觉得三天漫长,桑玄月可为这三天,急得火烧眉毛,自己和妻子的团聚就只有三天的时间了,他虽然不是自己绝对的威胁,但麻烦肯定会增加。他之所以让夏斓回来,其实他早就有这种打算了,自己为人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支派情敌,也是迫不得已,形势所逼啊。
桑玄月看着启枫和妹妹,用手指轻叩桌面:“快点,谁给我出个主意,速战速决!”
启枫早已黔驴技穷,尽管凉伯一日三通电话,但他所出的主意毫无建设性。他侧头望着琳达,却意外地与琳达爱慕的眼神交汇,不由脸一红,低下头来。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一把年纪,还能让如此的少女春心荡漾!
桑玄月也看见了自己妹妹这种如狼光的眼神,他只得清清嗓子,将话再说了一遍。
琳达吐了个舌头,站起身来,走到哥哥身边,“大卫,我听说中国有句俗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桑玄月还未听完妹妹的话,就感觉幸福在冲自己招手,丁薇对自己有感觉,他能得到丁家楼上卖房的信息,不就是丁强透的话吗?“很好,继续!”
琳达感到自己已经说完了,而且已经说得很透了,一拍哥哥的肩:“提亲时,叫上我。”说完,转身离开了书房。
桑玄月知道妹妹暗指什么了,她还真是个人精,居然一语双关,既让自己有机会追到老婆,又让自己与母亲那微妙的关系,由此找机会改善。他琢磨了很久,就在启枫打算退场时,这才讪讪开了口:“启枫,你觉得我还有什么活着的家人,可以担当提亲重任吗?”
启枫闻声猛地一怔,像被雷击过一般,立在门边。桑玄月也太幽默了,自己都快吃不消了,该怎么对他说可以请伯爵夫人替他提亲呢?他反复地清了几次嗓子,面带微笑地转过身:“桑总,我觉得你可以一一拨打还在世的家人电话,肯定能找到愿意担此重任的人。”说完,没给桑玄月再次开口的机会,风卷残云般消失在门口。
桑玄月拿着手中的书,猛着对着关上的大门,扔了过去。这些混蛋,个个都在这里给自己摆刀子。难道都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吗?桑玄月自认为他的为人没有糟糕到这样的田地!
聪明的他总能寻找到适合的时机,委婉地对妹妹开了口:“琳达,听说你小时候有匹长辈们送的枣色小马。”
琳达很佩服哥哥睁眼说瞎话,母亲将马牵到自己跟前,她清晰地记得哥哥在场。她悠闲地喝着咖啡,闭口不答。
桑玄月往壁炉里添了些柴火,再次说起了母亲给妹妹那些纯真的童年时代,但他每次开口,都是用:据说、听说、曾听人说······这样的引子。
琳达由衷崇拜哥哥的语言天赋,她也明白哥哥愿意见母亲,咬了咬牙:“大卫,我来中国也有些时日了,妈咪和爹地想来中国接我回家,你说他们哪天来合适?”
桑玄月很满意妹妹的回答,但他的脸上却丝毫没有透露自己的欢愉之情,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随便吧。你看着安排就好。我回那边了。”
哥哥的脚步声刚刚消失,琳达就从兜里掏出了电话,亟不可待地拨打了远在爱尔兰的母亲。“妈咪,你最快能订到哪天的航班?”
李佳期盼与儿子重逢的心,每日递增。虽然每天听着女儿讲起儿子的情况,但是几年未见儿子的她,已经很想见见他了。“我这就联系航空公司,一会给你电话。”
“妈咪,你和爹地挑对漂亮的婚戒回来,这样您们就可以喝到媳妇茶了。”
想喝媳妇茶的,又何止李佳呢?那夏斓的父母,成天听着夏平说丁薇的点滴,这丫头真的不错,做业务认认真真,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厂长家重视的人就懈怠,而且当时她退回首月木材厂发的工资,让夏家人人都感到她人品端正。何况,儿子这样痴情,让做父母的很希望满足他的心愿。
夏平首当其冲地开了口:“叔叔婶婶,我觉得今年的年份不错,要么我们那口子,到丁薇家提个亲?”
话音未落,坐在她身边的姜维就打了个寒战,老婆真的有指鹿为马的水平,阿斓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丁薇回绝,她还一语惊人、出此怪招!“老婆,能不能派个口齿伶俐些的人去,比如说,我们都觉得你最合适。”
谁最合适,夏家还未讨论出结果,那桑玄月远在爱尔兰的母亲和继父就飞抵了本市。风尘仆仆的二人,从机场直奔丁家而去。
“爸,你······”丁薇说话有些语结,她对着电话,张了几次嘴,才说了下去,“桑······阿姨和伯父到我们家了?”
丁强在厨房装着果盘,压低声音回答:“你还是请个假回家一趟吧,我现在得出去招呼他们了。”
丁薇长长地叹了口气,她还来不及拨电话,问桑玄月他这次又是玩什么样的招式,就得做一件更重要的事了——请假。经理批丁薇的假条,居然要请示厂长,这可能就是木材厂对丁薇特事特办的结果了。
夏平看着丁薇的请假条,伸伸手指,与业务部经理嘀咕了几句,这才让他离开。
那交假条的丁薇,不停地看着腕上的表,怎么等了这么久,经理都没有回来呢?今天不是很忙啊,批假条难道很困难?
她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夏斓。“你怎么来啦?”拿着包,坐在办公席边的丁薇吃惊地看着冲进业务部的夏斓。
“哦,我顺路!”夏斓气喘吁吁地说:“我就在附近,跟朋友聊天。这会过来看看你。”
此时的丁薇哪里有心情和夏斓说话,她一心等待的就是那交了近四十分钟、等待批复的假条。
夏斓听丁薇说起请假的事,热心地拉着她,直奔表姐的办公室。有了夏斓的帮忙,丁薇不再需要等待经理的回复,厂长特批了她的假。而且她还有了个好心的司机,载着她奔家而去。
夏平第一时间拨打了在外面溜达,不能回办公室的业务部经理电话:“你可以回去了。今天的事,做得很好。”
今天得事,不是经理做得好,而是夏平安排得好。她的号召能力超强,连自己的丈夫都排上了前线——丁薇家。
回到家的丁薇,看着一屋子坐满的人,惊得说不出话来。居然家里成了联合国,宾客的肤色从黄皮肤到白皮肤,甚至连混血的琳达都成了座上宾。
她愣愣地站在门边,丁强赶紧站起身,他都快应付不来了。桑玄月的母亲虽然不是首次和自己见面,但和这种贵妇人沟通,他还是极为小心;至于桑玄月的继父,他完全无法沟通,不断地打着手势,这会连胳膊都酸了;而夏斓的亲友团、自己的老领导姜维,一直找着机会,跟自己套着近乎。自己每一次开口,都得小心谨慎,因为接他话的人,总不是原本他丁强要说话的对象。
“小薇,过来!”丁强冲女儿招招手,这可是今天的女主角啊。
桑玄月的父母未等到丁薇走到她父亲身边,就迎了上去:“小薇吧。”他们叽叽喳喳地介绍起自己来。
那身负重托的姜维,哪里甘居人后,不过他比桑玄月的父母做得更到位,拉着夏斓直接走到丁强跟前,鼓起勇气,说了今生最荒唐的话:“丁师傅,这两个孩子年纪都不小了。要不然,我们就定个亲家吧。”最后那“亲家”两个字,姜维说得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他还没等丁强反应过来,就踢了踢身边的夏斓,低声提醒道:“快,快,叫岳父啊。”
丁强鼓着腮帮,猛摆手,这都是哪跟哪嘛。自己的老领导还真的魄力超群,他激动了半天,都没有发出一个字。
那领着父母站在丁薇身边的桑玄月,原本没有留意夏斓这边的小动作,好在他带了颗卫星来——琳达。他还未听清坐在沙发边的琳达用外语对自己的提醒,赶紧奔到了丁强跟前。“岳父”这两个字,从两个优秀男人的口中,同时响亮地喊了出来。
客厅一片寂静,每个人的胸腔里跳动的,都是波涛汹涌的心。
丁薇震惊地看着两位爱慕自己的男人,他们真的很有才华,自己从未经历这样收追捧的情景,至少在此之前,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竟然能营造这样的氛围。她脸红到耳根,脑门上震惊地溢出汗,甚至从转身夺门而去的念头,都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的父亲好半晌都缓不过神来,自己怎么就生了一个女儿呢?要是有对双胞胎,该多好。这样的姑爷,可不是打着灯笼,就可以找得到的啊。而姑爷身后的家人,在他看来,几乎是世间少有——和善、容易相处,而且还有些幽默。就像这次的到访,完全没有预兆嘛。
夏斓看到丁强的身子微微晃了晃,赶紧伸手将他扶住。头一回喊“爸”很艰难,这一次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爸,您到沙发上坐坐,别激动。”
桑玄月看着丁强激动得眼眶里都快溢出泪了,赶紧伸手将沙发边的靠枕,垫到了丁强身后:“爸,枕枕腰,舒服些。”
桑玄月的继父爱德华伯爵,可能是这群人中最难以表达自己心情的人了,和丁强语言不通的他伸手拽拽妻子的衣袖。和丈夫心有灵犀的李佳,赶紧从包里掏出那对伯爵府主传的祖母绿婚戒,疾步走到丁强跟前:“亲家,这是我和······”她顿了顿,看了眼儿子的脸,见他没有反对,这才将话继续了下去,“这是我这个妈的,和玄月的uncle给丁薇的聘礼。”
话音刚落,丁薇就拔腿走了过。只是丁家父女谁都没伸手去接李佳递出的婚戒。
夏斓双手握着拳头,要不要拿出刚才离开表姐办公室时,她偷偷塞到自己手里的、那枚表姐的结婚戒指呢?他犹豫不定,眼见桑玄月已经从他妈手上的首饰盒里,取出了戒指,仅差几厘米,就要碰到丁薇的手时,他扬声喊了起来:“小薇,还是嫁给我吧。”
姜维吃惊地看着夏斓,他出门都没有准备这方面的东西,只是买了些水果啊。现在讲究的是实力,不过,当他看见夏斓手中那钻戒时,差点惊掉了自己的下巴。老婆太有才华了,居然能把自己两夫妻的结婚戒指贡献了出来,回家再收拾她。这会,妇唱夫随吧。他巧妙地将双手背到身后,咬了咬牙,使劲拨了好几次,才取下了自己指头上的那枚婚戒。好痛啊,这东西怎么这样紧!
夏斓感激地看着临时搭配出来的男女婚戒,嘴角抽动了好几次,都发不出声音。
丁薇这女主角,更加沉默了。她记得自己告诉过夏斓,自己和他只是朋友,她也记得桑玄月在此之前,从未透露今天来求婚这么大的事。尽管她已经清楚了,琳达是桑玄月同母异父的妹妹,但父母上门提亲,还是得当事人男女事前商量同意吧。
“月,阿斓。”话才刚开口,两人就同时地答了声:“在!”不约而同地将炙热的目光投到了她身上。
夏斓,撒手一搏,虽然成败,今天不见得有分晓,但,放弃,就肯定没有结果。
桑玄月,更加明白这个道理,何况自己与小女人是有红本的夫妇。怎么能让第三者插足的婚姻呢。今天的事,早在几个月前,就该做了。总不见得和林宇一样,走到离婚的那一步,更何况,林宇是选错了老婆,我桑玄月素来慧眼识人。他果断地拉起丁薇的手,就将戒指往上套。
丁强震惊地看着两个小伙子及他们家人弄出的,由拜访升级为求婚,最后升华到抢亲的画面。他决定保持沉默,自己作为当事人的父亲,任何一句话都可能引起“血雨腥风”。
此时的女主角丁薇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她是一定得给所有人一个交代的。她猛地抽出桑玄月握住的那只手,就这么一个动作,夏斓和他的亲友团就看到了希望——丁薇还没有完全接受桑玄月,自己这边就有了希望,前途虽然渺茫,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桑玄月大受挫折,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女人会躲开,他握着戒指的手开始颤抖,声音低沉:“老婆,我们都是夫妻了,你别害羞。”
桑玄月底气不足的话,却引来了欣然大波,首当其冲的就是姜维。姜维扯扯夏斓的衣袖:“阿斓,他------他说什么?”
夏斓没想到桑玄月总是能做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个节骨眼上,搬出他那来路不正的婚姻做底牌。搪塞?不行!桑玄月肯定会解释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且那红本听丁薇说真的存在。承认,不行!这家伙结婚还签了份合同。该怎么说,才能扭转乾坤,将一边倒的局势,扳回正常轨道。
丁薇吐了口气,她的确与桑玄月领了结婚证,曾经她也想过提出离婚,凭心而论,自己喜欢他,这种离婚的念头很快就打消了。但是,她不认为,现在就将那红本的事,说出来,是正确的选择。她小心地打量着父亲的脸,误将被这场面震得闷不作声地父亲,看成了被桑玄月的话雷倒了。“我······我······麻烦给我静一静。月,你出来。”
桑玄月见自己的小女人招呼自己,心里有些没底,她怎么这副表情,自己说错了什么吗?
两小口的离开,让客厅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说一句话,尽管有人心里满是疑惑。夏斓也清楚,这最疑惑的人,可能是自己的姐夫。他的脚被自己的姐夫偷偷地碰了N次,由于琢磨不定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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