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场浩劫,不用被塞进炉子里面熬制尸油了,但现在并不代表我们已经安全了,变态夫妻俩走了,这儿又多了无头鬼,我们三个人也都是处于无法动弹的地步,无头鬼如果想要弄死我们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尤其他脚下的牛五花,抬脚踩一下就得跟着挂。
果然无头鬼沉默了良久之后,随之就转过身来,先是从地上捡起那只被血咒手机,同样也是将血咒手机挂在手指头上,这就是他的一个信物,每次大开杀戒之后就要将它一起带走。
我斜眼看到牛五花也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看就是在装死,哪怕是他这位抓鬼大师,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以为无头鬼跟上次一样,捡完手机就自动的消失,谁知道他在捡完手机之后居然居然转过身来,娘的居然还是往我这个方向转过来的!
我心说这无头鬼不会也认出我来吧?老子现在动弹不得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喝凉水都塞牙缝,无头鬼果然顺着我的方向缓缓的逼进了上来,说实话我还真就被他这幅模样给吓到了,尤其他那颗杜锋的脑袋,布满了一脸的尸斑,眼珠子凹陷了下去,整课脑袋一直在晃动,好像随时随地都要掉下来一般,两只手臂跟划船似得往我这边划了出来。
这家伙真的站到了我的跟前,一股浓烈的腐臭味迎面扑来,因为我是仰卧的姿势,所以不得不处于一个后仰的角度,从我的角度只看到无头鬼也就是杜锋的下巴,脖子上的断裂伤痕也是异常的清晰可见,伤口处的居然还有莫名恶心的虫子从里面挤了出来。
我去!我暗骂了一声,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闭上了眼睛,尽可能的不去看他,上次杜锋厨房那儿也是这样蒙混过关的,装死或许能够躲过一劫。
“呼呼……呼呼……”无头鬼俯视着,迸发出粗厚类似于打喷嚏的呼吸声,我感觉他貌似是頂上了我,我猜他是不是感触到了我身上的阳气。
“郑岩……”也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了他口中喊出了一声。
我草!他娘的要不要这么倒霉,居然还认出了我!
“郑岩……郑岩……你是郑岩……”
我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不做出任何的反应,把自己代入成一个死人。
“郑岩你……你还我的头……你还我的头!”无头鬼又喊了一声,居然往我身上抓了上来,一把就撕开了黑色的麻袋。
而我也彻底的不淡定了,因为无头鬼一伸手已经卡在了我的喉咙上,高高的把我给举到了半空中。
“咳咳咳……”
我也是无法装下去了,感觉到他那双手非常的粗糙,力气非常的大,这一卡几乎卡的我吸不过气来。
“呜呜呜……”我本能的发出求救,但嘴上还封着布条,怎么也喊不出声音来。
“郑岩你……你还我的头,我的头……”
草他娘的,老子什么时候动过你的头?高德斌不是说了吗!你是他杀死的!跟我有毛线的关系啊!
“放手!放手!放开郑岩!”
我这边被卡得窒息,不远处忽然传来牛五花的呵斥声音:“畜生!有本事来找我!放开郑岩!我知道你的头在哪儿!我知道!”
我看不到牛五花的脸,但他能在这个时候站起来,着实是够意思!
但是意外归意外,他的情况也比我好不了多少,我们俩就是半斤八两,遇到无头鬼谁都是挂的命!
第051章转折
牛五花的大声呼喊并没有引起无头鬼的注意,那双手依然跟铁钳子似得卡在我的喉咙上,绝望之际我尝试着活动身体来挣脱他的束缚,但身体明显就不听使唤,高德斌下药的劲儿还没过去,我感觉自己的四肢都不属于自己!
“妖孽!冲着来!来杀我!我知道你的头在哪儿?放开郑岩!”
牛五花的药劲儿同样也没过去,也只有愣在那儿大喊大叫的份儿,但这无头鬼根本就没理睬他的意思,这王八蛋跟我耗上了,要把我往死里整了。
“住手张晨!”
也就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听到了一个震耳的呵斥声,这声音不是牛五花的,而是从我背后传出来的,分明就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黎然!
我余光瞥到黎然缓缓的站了起身,身上的捆住的绳索已经被解开,她怒视无头鬼,双眸当中绽放出一道犀利的目光,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一股傲然的霸气。
“所有的事情都跟郑岩无关!放开郑岩!张晨!”
无头鬼听到这声音之后手掌之间的力道随之松了松,似乎对黎然的声音有所感触,不过高举着的手臂仍然没有松懈:“还我的头……我只要我的头……”
也就在无头鬼恍惚的瞬间,就见黎然身形一晃,嗖的从原地一跃而起,反方向弹射了上来,一脚蹬在无头鬼的胸口上。
啊?我完全没想到黎然会有这么一处,惊讶的目瞪口呆,黎然居然有身手!
这一脚蹬出来的力道不轻,踢在无头鬼的胸口上,使得他庞大的身躯往后退开了两步,也是让我动弹不得的身躯从无头鬼的手臂上滑了下来。
“吼……”无头鬼被这一脚激怒了,怒吼了两声,张牙舞爪的往黎然的方向狂扑了上来。
黎然侧身灵敏的躲过一击,转身会跳又是一脚踢在无头鬼的后背上。
无头鬼没抓到黎然,陡然间变得狂躁了开来,一股乌黑浑浊的浊气从他的脖子处喷发了出来,我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吸力将我往他身上吸附,仿佛无头鬼本身就是一块巨大无形的磁场,包括黎然在内四周围的事物都被他吸附了上去。
但黎然本身并不畏惧,我看到她手上不知不觉中多出了一道耀眼的金光,等我仔细看下才发现那是一只金簪子,金簪子是从她的胸口上掏出来的,差不多有二三十公分的长度,跟普通的一把匕首长度差不多,金簪子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它不简单。
就见黎然将簪子反握,削尖的簪子闪烁寒光,迅速的在无头鬼的胸口上戳了两下,速度很快,疾如闪电。
“啊呜……”无头鬼被戳了两下胸口上立即就喷出了迷雾般的浊气,就跟气球被戳破两个洞似得,他那庞大的身躯也是跟着踉跄了几步,爆发出凄惨的呼叫声。
我窝在墙角中都看傻了,牛五花的抓鬼法术我见过,但黎然的反应速度、出手的张力完全不弱给牛五花,活脱脱的一个武林高手,跟我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愣是半点没发觉,无头鬼跟她的较量完全处于下风。
也就在无头鬼嘶吼之际,黎然缩身迅速变换了一个姿势,手持金簪子有麻利的在无头鬼的后背上戳了下来。
“啊呜呜……”无头鬼就像是被戳到了心脏一般,上身猛地往下倾斜,头顶上顶着的那颗脑袋也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脖子上滚落。
连续的两招也是给了无头鬼一记重重的下马威,他狼狈的稳住了身躯,主动的往回倒退了几米远,中间跟黎然隔开了一段距离,那耀眼的金簪子着实是让他吃足了苦头。
黎然还想继续进攻,却发现无头鬼的身躯凌空中飘了出去,也是拉开了其中的距离:“郑岩你还我的头来……”
恍惚之间无头鬼的身影就越来越暗淡,越发的变成了半透明状,逐渐的在我们视线中消失,我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我们总算是又躲过了一劫,南京的这个晚上足够我刻骨铭心一辈子了。
说实话黎然最后的这一出绝对是神转折,利索的身手、以及那金簪子的威力爆发让我开足眼界,同时也让我对黎然另眼相看。
黎然随后给我和牛五花灌了几口热水,待到身子暖和之后,我的身躯渐渐恢复了行动能力,药劲儿才算是真正的解除了。
牛五花恢复后第一反应就质问黎然:“黎然怎么回事?你刚才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身手会那么好?你到底是什么人?”
黎然倒也淡然:“我是黎然还能是谁?”
“为什么你会动驱鬼的法术?你到底……”
“不是我懂驱鬼的法术,是金簪子的驱鬼作用,金簪子是我们黎家祖传的东西,黎家的三个孩子每个人都有一个,至于你说的身手,不过就是用来防身所用的基本擒拿术。”
牛五花还是一个劲的摇晃脑袋:“我不信,你把金簪子给我瞧一眼……”
“无聊!”黎然也没搭理他,而是上来搀扶我,我对黎然的身手虽然意外,但我更加在乎涉及到其中的真相,我琢磨着刚才高德斌临死之前所说的那些话。
高德斌说他们不过就是别人手中利用的棋子,也就说高德斌夫妻俩之所以杀死张晨也是受到人的指使,最后高德斌正准备说出那个人的名字,结果就被塞进了火炉子,显然无头鬼着实是干了一件大蠢事,但我还是听到高德斌提到了一个字,黎!
如果那个人姓黎,是不是就可以断定幕后的策划凶手是黎家的人?
我问黎然怎么看待高德斌夫妻俩留下的线索,黎然也不避嫌:“现在最可疑的人应该就是我弟弟黎绍华了,我也没想到这个案子兜了一圈居然回到了自己人的身上,这次回去,我回去找他问清楚。”
牛五花插了一句:“现在我们要面对的还不是一个幕后凶手这么的简单,同时还有那个无头鬼张晨,虽然他刚才被黎然赶走了,但只要他的头一天不找到,迟早还会纠缠着你郑岩,在他的潜意识当中,已经把你当成了血债债主。”
说到这样我倒是确定了一点:“我们见证了张晨找头的过程,也就是说张晨的头是真的没了,那么他的头到底去哪儿了,按照刘橙的说法张晨尸体上的头是完好如初的,这么一来也就身下最后一个可能性了,张晨的头是死了之后才被人割掉的!”
“嗯,郑岩你的这个推断合情合理,但是谁会这么变态去割掉死人的脑袋?他的脑袋又不是金子做的,值得这么去糟践吗?难怪张晨会变成冤鬼,凶手的手法这么残忍就应该遭到报应,我猜十有八九是黎然你那个弟弟,这么多线索都涉及到那个人,他绝不是什么好鸟!”
牛五花的语气重了点,显然是要拿黎然出气的,黎然的脸色顿时就暗淡了许多:“现在在这儿凭乱猜测谁也说不准,我会找绍华问清楚的,对了郑岩,无头鬼找你你就用我这个……”
黎然从身上把她那只金簪子掏了出来:“这是我家祖传的金簪子,可以重伤恶鬼,无头鬼来了你就这个对付他。”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牛五花就主动的接过了黎然手中的那只金簪子,拿在手中翻了两圈说道:“东西的确是好东西,也是个杀鬼的神器,不过黎然我告诉你,这东西我们不需要!”
牛五花把金簪子推还了过去:“今天要不是着了那个高德斌的道儿,也轮不到无头鬼在这儿耀武扬威,我一把桃木剑就能随时杀了他,我觉得你还是回去把屁股擦干净了,别兜了一圈最后的凶手是你们自己家的人,害的我家郑岩跟着倒霉!”
情况也是和牛五花说的差不多,斗殴事件调查到现在为止,所有的线索证据都指向黎绍华一个人,黎绍华也间接的成了最大的嫌疑人,但有一点我却是坚信的,我相信黎然对这其中的变故并不知情,如果这个事件跟黎然有关系,她完全没必要千里迢迢赶到南京来调查高德斌夫妻俩,她和我一样都是事件的受害人。
“走!郑岩!我们现在就回上海!呆在这地方真是晦气!”
“郑岩你现在还不能走,我……我想带你去见一个朋友!”见牛五花拉着我要离开地窖黎然在我背后忽然说了一句。
“黎然你害的我家郑岩还不够吗?你想把他害死你才甘心吗?”
我觉得牛五花过分了,阻止他说道:“牛五花你废话还真多,黎然跟你有仇有冤咋的?说话带刺儿跟女人似得!”
“我就是女人怎么了?我保护我心爱的人怎么啦!”
牛五花还在那儿叨唠,我转身回到黎然跟前:“黎然?什么朋友?”
“是这样的,我有个同学就在南京,他是国内很有名的心理医生,我把你的情况跟他说了,他说有很大的把握会让你恢复过来。”
第052章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
我问黎然你是不是怀疑我有心理精神上的疾病?
“郑岩你误会了,我那个朋友是国内非常有名的心理医生,我跟他说过你的情况,他说你这种情况的病人他曾经遇到过几个,治疗这方面也有很多的经验,有把握断定你的情况。”
“郑岩!别相信这个女人的!现在我们什么人都不能相信,来了趟南京差点把命给丢了,我们走!我保护你!”
我没搭理牛五花,我说可以试一试,也有可能是我心理上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我曾经看到一本小说,如果人的心理有问题,更容易并发人格分裂症,从某个角度来看,我身上的问题的确符合心里疾病的因素,我从心底无条件的相信黎然,我坚信她始终都没有害我的心。
从高德斌地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时分了,我们给当地的警察报了警,高德斌这儿的情况就交给他们处理了。
因为心理诊所九点钟才开门,中间我们找了个快餐店随便吃了些东西,趁机在里面休息了一会,直到八点钟的时候黎然才带着我们来到了位于中央路的一家心理诊所,也是见到了黎然提到的这位心理医生。
这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名叫顾长亮,他穿了一件白大褂,佩带着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第一感觉,看到我们之后主动的开口招呼,态度很热情。
大概是黎然提前打过招呼,顾医生对我的情况基本上都了解,他把我请到了治疗室,让我坐在沙发上,先是客套的跟我们寒暄了几句。
说实话我还是有些紧张,长这么大从来没真正的面对过心理医生,但现在很多矛盾的问题、问号充斥着我的脑袋,黎然说的对,可能通过这种方法能够有意外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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