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钱纯阳家却是单家独户,小小的楼房,掩映在青山绿水旁边,环境清雅,确实是一个写作的好地方。但今晚却不同,春天的夜晚,由于潮湿的空气,更适合那些好兄弟活动,在水库的上空,点点磷火飘荡,每一处都有七盏磷火,乡下俗称七宝光,老人说那是鬼的魂魄在飘荡。七宝光那样漂浮不定,带给人神秘和恐惧,而在钱家,鞭炮已经想起,棺材已经抬了出来,乡下俗称抬棺材出来是出道,出道之后就是送山,送山就是出殡,千百年来,晚上送山几乎没有这么干过。至少在这山冲里,这还是第一次。
送山队伍的安排是,乐队走最前面,乐队后面是孝子,孝子后面是棺材和抬棺的人,再后面如果有龙灯就是龙灯,没有龙灯后面就是道士,再后面就是亲人和朋友。送山时,道士和乐队都有点不愿意去,理由不说,肯定是害怕。刘友威说:“本来明天还有一天法事,今晚全部完结了,你们就可以结账走人,这不是很好吗?还有,不管是谁,只要陪着上山,下山的时候,每人一个五十块钱的红包。
在红包的鼓舞下,队伍终于出发了,由于是二月十九,天又是阴沉沉的,路上没什么光,还好的是,路上都硬化了,道路宽敞,在车灯的照耀下,百来个人人的队伍,开始从钱家出发,往山上走去,众人虽然害怕,还好一路鞭炮声,烟花不断炸响,加上乐队奏乐,人又多,倒也不那么可怕了,更何况众人为了钱的诱·惑,包括看热闹的,都跟了上来。
走出来很远,暂时还没出事,众人都安心了。只是走在最后的人总觉得后面凉凉的,好像有什么跟着,他们开始害怕起来,忙往前几步,把六个道士留在最后面,毕竟道士有道法,不怕鬼怪,但这是他们的想法,道士有真本事的能有几个,他们也只是没办法而已,加上后面还有汽车压阵,这倒让他们安心一点。
人群到了水库坝基上,服务队抬棺的人累了,把棺材放下休息,一休息,炮也歇了,鞭炮也不响了,乐队也停了,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四面黑乎乎的,就在这时,众人看见,水库上面磷光闪动,那些磷光渐渐的聚集在一起,不断的跳跃,众人看着惊奇又害怕,突然,水库的水一声响,一个水柱从水库里升起,那磷光迅速与水柱结合,转眼间变成了一个白衣怪物,极像一个女子,那女子先是哭,接着就笑,那笑声很刺耳,突然,那女子往坝基上飘来,众人都吓得尖叫出来,想逃,坝基很高,光滑陡峭,跌下去准死,他们只能任那白衣怪物袭击过来,那怪物迅速上了坝基,众人心里说完了,都闭上了眼睛,只听一声尖锐的笑声过后,众人身上一湿,睁开眼睛看时,到处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了,只是天空也开始下起雨来。
这时,有的村民撑不住了,说是不要红包了,打退堂鼓要回去,刘友威想拦也拦不住,可那些人刚走出坝基,突然又满面惊恐的跑了回来,脸吓得惨白,有个人说:”不好了,回都回不去了,回去的路上更可怕,天啦,这到底是怎么了,真的不该来这里看热闹,太可怕了。“
众人也不敢问他们看到了什么,刘友威说:”你们现在没有别的出路,只能跟我们一起上山,等得了红包再一起下山,只有人多,才什么都不会怕,现在下雨了,我们不能再耽搁,赶快上山吧。“
众人虽不情愿,但也无法,只得继续前进,天空下着雨,四处一片漆黑,只有汽车车灯和摩托车车灯在照明,开车的和骑车的也是胆战心惊,路上不时能听到奇怪的声音,总是在鞭炮静止之后发出来,那种声音突然而至,嘎然而至,弄得人神经绷得紧紧的,于是尽量跟自己相熟的人在一起,可是跟相熟的人也不简单,有个村民好不容易搭上一个认识本屋的人,虽是两个大男人,为怕走失,两人干脆手牵着手,甲说:“今天太可怕了,这送葬路上真恐怖,我本来不在乎那五十块钱红包的,可我一个人也不敢回去,呆孝家家里也害怕,所有没办法,只好跟来了。”
另一个说:“谁说不是呢,只不过五十块钱而已,要吓得跟鬼一样,谁稀罕,这刘友威也太霸道了,这人明明没死,他却硬说死了,那钱纯阳也真可怜,活活被埋掉,他女人可真心毒,平时打交道可不是这样的,要不是她女儿说她从没给家里钱,我还真不信呢。”
甲说:“是啊,钱纯阳太老实了,对那女人那么好,从不让她干重活,在外面那么久,不回来钱也不说一句重话,到头来反被活埋,这是什么世道啊。”
另一个说:“别说了,那刘友威咱们惹不起,听说他要来这水库建休闲中心,以后见面的时候多了去,还是少惹为妙。对了,你刚刚和谁一起呢?我怎么一直没看见你。”
甲说:“我运气好着呢,和老友叔在一起,老友叔是我们这里胆最大的,跟着他也不怕,只是我跟他说话儿,他总总不理我,不过还好,有他陪着,我心里踏实。”
另一个说:“哪个老友叔,你说的是我们的邻居老友叔吗?”
甲说:“不是他,还有谁,你吓傻了吧,老友叔都不记得了吗?”
另一个顿时瞪大眼睛说:“你醒醒吧,老友叔上个月死了,你不记得了吗?你才傻呢?”
甲说:“上个月死了,怎么死的,刚刚明明是他,怎么可能。”
另一个说:“怎么不可能,上个月我在水库边上钓鱼,被鱼拉下水,老友叔去救我,他死了,你还不记得吗?”
甲似乎想起来了说:“是啊,真的死了,是黄昏的时候,两个人死得好惨,几天后才被发现,身子都发泡了才浮上来,那样子真的好可怕,两个人都死了,两个人都死了,难怪你的手那么凉,天啦,鬼啊。”
甲惊天动地的喊了一声鬼,拉他手的邻居不见了,他忙四出看看,哪里还有那邻居,他忙来住旁边的人说:“天啦,有鬼,我真的看见鬼了,我和鬼牵手了。”那人他根本不认识,只是麻木的挣脱他,继续往前走,他留心看去,那人也不像人类,他更加害怕了,这才注意身边的人,他发现,那些身边的人好像都有问题,没人理他,都机械的往前走,他彻底绝望了,他想,我在哪里,怎么我身边的人都不是人,那送葬的队伍哪去了,难道都死了吗?难道我也死了?他歇斯底里叫起来,那叫声在水库上空回荡,凄厉而恐怖。
我被关在棺材里,真的很难受,里面很黑,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棺材又全部被合上了,现在连外面的声音也听不到,难道我真的就这样被活埋了吗?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跳进来了,至少我的魂魄还在外面,我还可以报仇,现在看来,我的魂魄都被囚禁了。
我在里面越来越难受,我拼命的敲打着棺材,可根本没人理我,很快,我觉得棺材在不断晃动,我就知道,刘友威迫不及待的要除掉我,他见我这两天昏迷他们是,以为我的诅咒失灵了,怕我再惹事,所以让我完全消失掉。
也不知道棺材晃了多久,突然,棺材停了下来,只见点点磷火从外面钻了进来,我听到耳边有个声音对我说:“先生,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吗?刚刚纯阳天尊吕洞宾在,我们不敢出现,没想到先生被封进棺材里,还就被抬了出来,我们来救先生。”
真没想到,鬼魂化成磷火竟然可以穿越进棺材,我忙说:“我要出去,你们救我。”
那鬼魂说:“先生别怕,我们一定救先生,现在还在坝基上,一边是水库,一边是高坎,我们若在这救先生,难免会出事故,会死很多人,等到山上再说,到时候我们再救先生。”
我说好,那鬼一直在棺材里陪着我,我隐约能听到外面的声音,这时,那声凄厉的惨叫传进来,我说:“外面真的有这么恐怖吗?你们也别太过分了,毕竟这些做事的工人和村民是无辜的,别吓他们。”
那鬼说:“先生不知道,先生天生有鬼缘,凡是鬼,都愿意和先生在一起,心甘情愿为先生做事,先生出事,所有的鬼魂都出动了,那些鬼倒也不是要吓他们,很多事处于好意,陪伴自己生前好友或者关系比较亲密的人,只要人不说话,他就不会记得陪他的是曾经死了的人,那尖叫的人是个话痨,老友叔陪他的时候他就总总去搭理老友叔,老友叔怕露馅,离开了他,谁知他又搭理另一个邻居,那邻居年轻,便陪他聊天,一下露馅了,他自己明白陪自己的是鬼,自己怎么不害怕呢,虽不至于疯,只怕也要请和尚道士敬神敬礼佛才会好了,其实,所有的鬼都不是有意去吓人,有些是贪玩,有些是出于好心,重要的是,只要人不去认真求证,那就总总不会有事,你如果一定要去求证,心中有鬼,自然鬼入七窍,那就无灾也会有病。”
这时,我听到外面抬棺人粗重的呼吸,我知道在上山了,那鬼说:“先生呆棺材里面别怕,我先出去,安排救先生事宜,先生很快就会出去了。”
我说:“你等等,等下我出棺,肯定会吓到很多人,又是在山上,很危险,只怕有死伤,那样,我的罪业可就大了。”
那鬼说:“先生放心,我们会用鬼打墙囚禁他们,等到天亮了,也就无碍了。”
这时,只听外面刘友威在喊:“各位,各位,上山了,大家注意一点,很快就到墓地了,大家可以领红包回家了,帮忙埋葬的每人一个五百块钱的大红包。”
这刘友威真毒,想连夜活埋我,但他这话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应,因为,自己能不能保住性命还不确定,发生的事故都在不断升级,只是已经没人有胆量独自回家,只能机械的往前走,所有的人对钱已经没了兴趣,只希望快点到山里,快点回家,或者快点天亮,只是,这天亮还早着呢,有人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还是晚上十一点,这个钟点,可是鬼魂最活跃的时间,刚刚有人清清楚楚看到鬼了,随着时间的推移,鬼只怕会越来越多,众人都想,还说红包,能保住命就很不错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人鬼混杂惊心动魄 风雨交加奇事迭出
怕也好,不怕也好,送葬的所有人只能继续前行,虽然时不时有哭声,奇怪的声音,众人也都怕得麻木了,都只是像丧尸一样机械的往前走,有一个胆大的年轻人说:“还说红包,能活着回去都成问题,我们出发时,还不足一百人,你们看看,黑压压的两百多人,我刚刚看到我死去的爸爸,这水库周围死了的人都出来了,我们怕也没用了,这是往黄泉路上走了。”
刘友威见他扰乱军心,恶狠狠的说:“你胡说什么,我都带来二三十个人,这水库周围这么多住户,还有乐队,道士,服务队,难道两百多人都没有吗?你再造谣,我就真的让你有去无回。”
那年轻人说:“哼哼,两百多人,村里是有一两百人是不错,但如今你拦了路口,外面的没能进来,这水库周围能有几个人?年轻的都出去了,我在家是有事才回来的,你不信,我爸爸就在你旁边,你又动我试试看。”
刘友威这时才注意自己的旁边,自己旁边果然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知道这个中年男人跟着他走了很久了,他认为是那个青年在扰乱人心,这中年男人根本就不是他父亲,他正想对付那中年男人,那中年男人冷冷的对他一笑,然后中年男人的嘴巴慢慢地撕开,脸 眼睛 头很快就血肉模糊,样子非常恐怖,刘友威吓得叫了出来,他后退几步,抓住一个人不放,让那人给自己一点安全感,他抓住的男人很高,那男人有东西落在他的头上,他开始还以为是雨,又觉得不是,他用手去摸,摸到了两粒东西,拿手电筒照了一看,天哪,是两颗血淋淋的牙齿,那人说:“你别怕我,怕也没用,我和他都是鬼,我们是修桥在外面摔死的。”
刘友威下的忙推开他,走到前面一些,看到自己熟悉的人,他这才没这么害怕,催促着众人继续往前走,但他自己也胆颤心惊了。
还好,上山之后,很快到了目的地,这选址倒选了一个好地方,墓地选在半山腰,那地方足有十几亩宽阔,去了半个山头,原来这里曾有一座古庙,文革时被毁了,刘友威承包了水库,准备搞个旅游景点,已经投资在这里重修庙宇,庙宇已经初具规模,他在庙宇远远的一角给我修墓,这也是有他的想法的,在这里修个名人墓,也是景点的一个卖点,我的墓离主庙很远,抬棺人抬到那里,放下棺材,那些送葬的人没有过去,都聚集在庙宇的前面,紧张的看着这边。
刘友威见顺利到达,脸上有了得意之色,他对那几个敲锣打鼓的道士说:“我说你们没用你们还不信,你们看看,这庙宇地坪里有多少人就有多少鬼,你们不是道士吗?连鬼都撇不开,却在这招摇撞骗,骗人钱财。”
吕伟站出来说:“谁说没鬼了,哪里做道场哪里就有孤魂野鬼,只不过那些孤魂野鬼一般是不现身,也不会骚扰在场的人,他们无非是抢点纸钱,抢点斋饭,今晚,之所以鬼都现身了,确实少见,但不是我们没本事,今晚连祖师爷吕洞宾都出动了,是你惹到不该惹得人了,只怕今晚你的如意算盘会落空的。钱纯阳,绝对是有来历的人,我看你对他恨之入骨,肯定是已经吃了不少亏,你惹他,估计是死路一条。”
八`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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