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东西了,等厨房里端出一盘祭菜,礼生开始喊礼读祭文,堂屋里跪了一地孝子,中间就有牛家夫妇,牛家夫妇孩子还没找到,心急如焚,但也没有办法,只得等祭完夕奠才能回家找人。
我看见看热闹的人多,心生一计,跟小林子耳语几句,小林子乘贺辉不备,一下溜进了堂屋,众孝子跪在堂前听礼生读文,突然,村长老婆猛然站起来,越过跪着的孝子孝孙,她冲出堂屋,走到外面,众人正愕然,只见那女人在外面呼天抢地拍着手板大喊大叫,围观的群众有很多正准备离开了,因为这是有今天最后一出法事,他们见那妇人发狂,众人打了鸡血一样兴奋,都留了下来看热闹。熊家霸道,村里的人敢怒不敢言,今见他家媳妇发癫,人人全都暗暗解气。
只听那妇人拍着手说:“我十四岁嫁入你们熊家,生儿育女,两个儿子四个女儿,含辛茹苦把你们拉大成人,如今活到七十多岁,也算对得起你们熊家,昨日只是血压上冲,寿终正寝,一命归西,我只想着安安心心去见我家老头,可恨啊,可恨啊!可恨长孙不孝,竟然在我身下放了东西,人家家里垫背都用上好被子好衣服,却不知道他在我背上放了什么,恪得我的背好痛啊!你们这群不孝子,现在若不帮我把我背下的东西拿出来,我让你们熊家万世不得安宁。”
众人都以为婆婆上了媳妇的身,其实是小林子上了妇人的身,他看过卜告,自然熟悉老妇人的身世,所以他说得有板有眼,妇人嘴里的长孙就是村长的儿子,他见母亲在外面乱叫,围观的人议论纷纷,他怕事情败露,忙出来拉他母亲,他母亲给了他一耳光骂他:“你这不孝的畜牲啊!奶奶还要对你怎样好啊!你竟然这样害奶奶,奶奶躺里面难受啊!。”
这时,贺辉见有鬼上身,想要过去,我忙飞他身边,我连喊几句徒儿,他才感应到我,轻轻喊了一声师父,眼泪出来了,我说:“你去跟武强说,要他去赶鬼,你再去制止,那上妇人身的不是老太婆,是我朋友,你制止时假装说那是老太婆有事要说,要武强不能伤害老太婆的阴魂,你要引起那干部注意,一定要干部开棺,老太婆身下垫背的是牛家小孩,是被老太婆孙子活活闷死在棺材里的。”要不是我说出来,贺辉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他忙过去和唐武强商量。
老太婆孙子和他母亲在那拉拉扯扯,他母亲还在不断爆料,孙子急了,死活要拖他母亲进屋,这时,里面老太婆的几个儿女都出来了,见村长老婆被鬼上身,很是害怕,他们正要叫贺辉过去,只见贺辉的徒弟唐武强大叫:“你这老鬼,我们正为你超度亡魂,你竟然还敢跑出来上人身,死者已矣,生人才重要,看剑,看我不把你打得灰飞烟灭我绝不罢休。”说完 他提了桃木剑,狠狠一剑刺向村长妇人。
唐武强一剑狠刺,虽是木剑,村长妇人只怕也要受伤,就在这时,贺辉拿了我的拐杖,一把挡住唐武强刺过去的木剑,他大声训斥唐武强:“你要干嘛,没我的吩咐你竟然擅作主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唐武强见师父生气,低下头说:“师父,如今熊二婶被恶鬼上身,我是想除了恶鬼,恶鬼不除,二婶危险啊!”
贺辉听他竟然还嘴,更是生气,大声训斥道:“你别想着你师爷爷看重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也不跟我商量就乱来,恶鬼,你知道恶鬼是谁吗?什么恶鬼,这是老太太魂魄,你灭了老太太魂魄,老太太儿子身居高位,都要老太太庇佑,你担当得起吗?”
唐武强还在犟嘴说如果不除,熊二婶都有危险。这时,围观的人弄明白了,原来是老太太的魂魄上了媳妇的身,老太太还是一直在嚷嚷,骂长孙不孝,为奶奶垫背时放了异物在奶奶身下。这恶鬼上身,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看见,都很害怕,也觉得凶险,但没有人走,都想看看事情会如何解决。
这时,一直忍着的熊大不干了,他站了出来对侄儿说:“正威,你到底垫了什么在奶奶背下来,害得奶奶如此激动,你怎么能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大伯对你,对你父亲,对你家还要怎样,你怎么能这样对奶奶,这样对你大伯。”
熊老大并没说错,他确实是个孝子,他原接过老太太去住,但老太太不喜欢城里的生活,只愿意住在他弟弟家里,所以,他从都没亏待过弟弟,不过他不喜欢弟弟仗他名欺压乡民,他也说过他弟弟,但想着老娘在,也不敢多说重话,就像这次要邻居做孝子,他反对过,见弟弟执意要这样,邻居家也有错,他才罢了,如今老太太上了媳妇身体,竟然把熊二家如何霸占邻居家地盘,如何父子俩打邻居家的人,自己如何和邻居争执打了邻居女人,小孩见母亲被打才动手,自己死医生说也只是血压问题,不关小孩的事,她把内情全部说了出来,众人听得唏嘘不已,只有牛家夫妻听了哭了起来。
熊正威听大伯训斥自己,忙辩解说:“大伯,我真没害奶奶,害你的意思,奶奶身下我也没垫什么,真的。”
大伯发怒,熊正威怕大伯要开棺看垫背,如果奶奶身下藏尸被发现,那么他不死都得坐牢,他如今知道自己做得有点过份,但事情已经做了,他只能抵死不认了,就算害奶奶魂魄也好,害母亲也好,甚至害大伯仕途也好,总比自己被关押判刑好得多,他想,他们都老了,毕竟世间是年轻人的。
熊大没理侄儿,他叫来仵作问他:“这装殓是你的事情,老太太身下有些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别以为我是城里人我不知道,这封棺的日子地仙说了本是后天晚上,你们急急封棺,我看着正威还塞了红包给你,给红包是账房的事情,他为什么要偷偷给你红包?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仵作说:“装殓都是正威自己搞的。我没在场,他当时解释说奶奶在世时疼他,奶奶身后事他要亲自帮奶奶办,好尽自己孝道。”
熊老二看着老婆一直在爆料,他也急了,对贺辉说:“你也是远近闻名的师父了,出了这种事情,你也该想想办法啊!难道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你钱又晓得要,事情又处理不好,如果事情办砸了,你别想我有工资给你。”
贺辉说:“村长,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如今明摆着是你儿子在老太太身下做了手脚,这事又不是不能解决,你开棺把垫背的东西拿出来不就得了,哼,你跟我说钱,我还真没把你家钱放眼里,武强,和师弟们收拾东西,走,我们不干了,让他另请高明。”
说完,贺辉果然开始收东西,这时,熊家的人开始急了,这远近虽然不止贺辉一家做道场,但按名气来说,贺辉的道场担子是附近最好的,他真要走了,这事真的不知道如何收场。这时,账房赶忙出来打圆场,把贺辉留下了,贺辉说:“如今只有开棺拿东西,如果开棺后有事,我来负责。”
听说开棺,村长老婆立即不闹了,但熊正威不干了,他拦住众人说:“不能开棺,已经封了子口,奶奶已经安然睡下了,不能开棺打扰奶奶。”熊二过来扇了儿子一个耳光说:“你闹什么闹,贺师父说没事就没事,你起开。”
熊二打也打了,说说也说了,那熊正威还是死死护住棺材,死活不让开棺,这让熊大更是怀疑侄儿想对自己不利,他大喊:“账房的人哪里去了,还不把他拉开。”账房忙喊来几个壮汉,强行把哭闹的熊正威拖走,贺辉才说:“武强,你过去帮仵作师父开棺,看看什么东西让老太太如此痛苦?”
看到要开棺,围观的群众又害怕,又紧张,又兴奋,胆大的进了厅屋,胆小的站在门外往里看,他们都想看看那熊正威到底把什么垫在了老太婆身下。
正文 第五十四章知真相一家皆惨死 破谜团肉身无处寻
时间已经推向十一点,但在熊家里里外外却还是人山人海,大厅里挤满了人,大门外也站满了人,一来,众人从没见过开棺,二来,众人也好奇熊正威到底在他奶奶身下垫了什么。以至于老太太如此发狂。
熊二的儿子被拉了出去,仵作和唐武强拿来了钢撬,仵作早知道有古怪,但他不敢得罪村长的儿子才得了红包封棺,如今是干部要开棺,他也想着肯定是牛家孩子被封在里面,他也想快点撬开看还能不能救活孩子。而唐武强可以肯定孩子在里面,因为他师父告诉了他一切。
两人各怀心思,各拿一把钢撬用力一撬,棺材一下被撬开了,众人看去,只见老太婆虽然微闭双眼,脸上却有诡异的笑容,看上去很是恐怖,众人不知道她身下还有什么,身下的东西肯定更加可怕,不然老太婆不会那么在意,有的人甚至用手遮住了眼睛。人就是奇怪,明明害怕又要好奇不肯走,他们也不想想,遮住眼睛,如果真有危险自己看不到岂不更危险?
唐武强和仵作都想快点揭开谜底,两人一头站一人,同时拿起包裹老太婆的裹尸锦被,把老太婆提了出来,胆大的人赶忙往里看,看到里面的情形,大家顿时吓了一跳,只见棺材底下垫的不是老太婆的衣服,竟然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那孩子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早已死去,只见在他脖子上却有一条勒痕,他双手握抓,指缝里都是血肉,看来他是活活闷死在棺材里,他当时一定拼命抓过上面的人,众人想:难怪老太婆上人身,原来是被孩子抓得难受。众人都这么想,只有我和贺辉他们知道,上村长老婆身的另有其人。
牛家夫妇见事有蹊跷,一直未走,老太婆刚刚被起出来,他俩看见儿子竟然被人家活活的拿来垫背,顿时肝胆欲裂,牛大哥一下扑了过去,抱着儿子,泪如雨下,他用颤抖的声音说:“儿啊,儿啊!可怜的崽啊!爸爸妈妈被他家欺负得习惯了,没想到崽比爸爸有血性,敢去反抗,儿啊,你知不知道,他们熊家的人吃人不吐骨头啊!你为什么要去鸡蛋碰石头啊!爸爸早就想好了,忍一忍,等有点钱我们就在别的地方再建房子,你为什么不也忍一忍啊!你走了,爸爸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们家在外面当大官,谁会为我们申冤啊!儿啊儿啊,你你前面慢慢走,别怕,爸爸过来陪你一起走,你等着。”只见牛大哥说完,趁人不备,抱着儿子猛然冲向墙壁,他用尽权利撞到墙上,然后和儿子倒在地上,由于他下定决心一死,顿时毙命,父子俩死在一起。
牛嫂看到儿子躺在棺材里的惨像,顿时双腿发软倒在地上,她想要喊,却喊不出声,只是在那干噎,她想爬到丈夫身边,却没有力气,看着丈夫哭诉,看着丈夫和儿子死在墙头,她张张嘴,说不出话来,只是在那干噎,眼中却流出血泪。
厅里很多人看到这惨状,女人们哭出声来,男人们也流出眼泪,只有几个胆大的在那议论熊家太过份了。那干部看到这一幕,很是震惊,他原很少回来,他也知道他弟弟在家有点仗势欺人,他没有在意,自己在外面当官,弟弟在家因为他的官职过得威风点也没事,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在家竟然如此过份,残害乡邻,鱼肉百姓,竟然为了一个小小过节杀人垫背,弟弟一家简直把自己当成土皇帝了,这种做法简直太不可一世了,看到这一幕,他勃然大怒,对身边的秘书说:“报案,彻查此事,我绝不包庇。”
牛嫂听到报案,想着如果公安介入,儿子的仇就可以报了,可这也只是村长儿子一个人做的,抓也只会抓村长儿子一个人,儿子和丈夫都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们一家惨死,村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如果没有报应,我如何肯瞑目。想到这,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站起来,冲到村长面前,村长吓得一愣一愣的,正不知道怎么办,牛嫂猛然拉下他裤子,一口咬住那里,狠命一扯,那里被她咬下来一大截,牛嫂猛然咽了下去,然后一头撞死在丈夫旁边。
这两天天热,村长只穿了条五分裤和内,裤,都是松紧边,他哪里想得到牛嫂会来这一手,他被牛嫂咬断那里后,顿时疼晕过去。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甚是难受,想哭,我想,假如我不帮小孩,小孩终究会随老太婆埋了,那又怎样呢,反正他已经死了,只有这样,他的父母反而不会惨死,我有点恨自己,恨自己自己爱管闲事,我觉得自己是个不祥之人,走到哪里哪里就不得安宁。
这时,外面警笛响起,警察过来,干部上去说明情况,警察带走了村长的儿子,也顺便把村长送去了医院。干部还算好人,自家办丧事,还安排人把牛家三口搬回家,为他们买了棺材,请了道士做法事,众人佩服他的为人,没人说他半句不是,熊家老太太第二天只敲了一天,三天后就埋了,干部带着自己的妻室儿女走了,再也不曾回来过。
第四天是牛家出殡的日子,三副棺材,三班人马,当时真是万人空巷,全来看他家出殡,很多人看着看着就流泪,也有赞牛家夫妇英勇无畏的,特别是赞牛家娘子,雪恨了自己的仇怨。
牛家一家三口,单家在此,只有几房远房亲戚,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村长的儿子被抓,倒是判了死刑立即执行了,有人传县里问过干部,干部说依法办事。除了这件事情,其余的事情就那样不了了之。熊家也顺利占了所有的地盘,那又有什么用呢,儿子死了,自己也不行了,媳妇留不住,其余的几个闺女也嫁了,家里萧条了很多。好在媳妇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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