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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_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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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面对着令人沮丧的宴会残局,詹姆斯显得异常烦躁,索妮娅大吃一惊,因为与平时一样,在家里宴请城市银行的同事和他们爱尖叫的妻子,是他的决定。她不喜欢也不善于处理那些不能用洗碗机烘干的娇贵玻璃杯、盛满烟头的烟灰缸、沾满绿色水泥般残羹的碗、因洒上葡萄酒而污迹斑斑的桌布以及染上唇形口红印的白色亚麻餐巾。有人将咖啡洒在了地毯上,但没吱声,还有一把白色的扶手椅被泼了一摊红酒。

“如果必须自己洗碗,我们干吗要雇做家务的女工?”詹姆斯爆发了,他将一个特别难洗的盘子奋力摔进水槽,一大片水迹溅到水槽边缘。虽然饮酒时客人们都很节制,詹姆斯可没有。

“她只在工作日工作。”索妮娅说着擦去一汪油腻腻的水,它正在詹姆斯脚下堆积起来。“你知道的。”

詹姆斯当然很清楚,女工星期五晚上不会来,但每次他发现自己站在水槽边与顽固的污渍作战,仍然会问同样的问题。

“该死的宴会!”他边诅咒,边端进来第三个装满玻璃杯的托盘,“我们为什么要举办宴会?”

“因为他们邀请过我们,而且你喜欢他们。”索妮娅安静地回答。

“我们只是在这个该死的圈子里轮流宴请,不是吗?”

“你看,好长时间都不用再举办宴会了——我们收到了很多请柬。”

索妮娅懂得不去追踪这种话题。闭口不谈要好得多。

一点,盘子在洗碗机里像排士兵般整齐地朝右排好。他们又像往常那样争论,是否要先冲掉盘子上的酱汁,再将盘子推进去。詹姆斯赢了。漂亮的伍斯特郡瓷器正在嗡嗡作响的洗碗机里闪闪发光,大盘子也已经洁净无瑕。詹姆斯和索妮娅之间再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躺在格拉纳达的床上休息的感觉却如此不同。她热爱这张窄床上的孤独,热爱与自己的冥想独处。这里如此静谧。能听到的声响也令人安心:电动车的低鸣,狭窄街道上回荡的隐约的谈话声,最好的朋友稍微有点扰人的呼吸声。

灯光依然从外面的灯柱上倾泻进来,天空甚至开始发白,预示着黎明即将破晓。她的思绪终于停歇,就像蜡烛燃尽般熄灭。她睡着了。

3

仅仅几个小时后,两个女人就被持续不断的闹铃声吵醒了。“起床,沐浴阳光。”索妮娅故作愉快地说道,凝视着床边的钟表,“差不多该走了。”

“才八点。”玛吉哼哼唧唧。

“你忘了对对你的手表。”索妮娅回答,“已经九点了,我们十点就得到那儿。”

玛吉将被子拉过头顶。索妮娅起床洗澡,用一条破旧的毛巾擦干身体。九点二十分,她就已经穿戴整齐。格拉纳达之旅,她是有目的而来。

“快起来,玛吉,我们可不能迟到。”她好言相劝,“你快穿衣服,我去喝点咖啡。”

索妮娅一边吃早餐——一只软沓沓的牛角面包和一杯温吞的咖啡,一边查看格拉纳达地图,寻找目的地。舞蹈学校离这儿不远,但她们必须集中精神,不能走错路。

索妮娅小口啜着咖啡,沉思着一切是如何演变的。一切起源于一场电影。没有电影,舞蹈就永远不会发生。就像一场棋盘游戏,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将被带到哪里。

在工作日,詹姆斯偶尔同意的仅有的几件事之一,就是去本地电影院看电影,虽然他总是在电影结束前很久就睡着了。南伦敦电影院坚决拒绝放映流行大片,但是本地有很多人愿意看高雅的艺术电影,大多数夜晚总能坐满一半座位。克拉彭社区的这一边离他们的住所只有一英里左右,气氛却活跃得多:加勒比外卖餐馆、烤串馆以及各种风味的特色小餐馆林立,与他们家附近单调的都市餐馆对比鲜明。

看完电影后,他们走入街边,那条阴郁的街道与脑海中萦绕不去的阿莫多瓦电影十分相配。他们往前走时,索妮娅发现了自己不曾见过的东西。一块耀眼的拉斯维加斯风格的广告牌:“萨尔萨!伦巴!”霓虹灯组成的这几个字十分夺目。在昏暗的街道上,这块灯牌有种令人安心的愉快。

走到近旁,他们能听到音乐声,能看到结霜的窗内有朦胧的舞蹈动作。去看电影的路上一定曾经过这栋房子,但他们甚至不曾看过它第二眼。像是在看电影的两小时中,这栋单调的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建筑挤进了这片在闪电战中曾遭炮击的地方,突然间焕发了生机。

他们从一旁走过,索妮娅留意到一个更小的发光牌。

星期二——初级班

星期五——中级班

星期六——混合班

里面传来一阵几乎低不可闻却动人心魄的拉丁美洲音乐节拍。尽管听不出旋律,她仍然被深深吸引。詹姆斯鞋跟的脆响仍在街上继续,她更加确定,他甚至没注意到这些。

几个星期后,她从办公室回到家,像往常一样,不得不使劲推开前门,将后面堤坝般的报纸推到一旁。散页广告堆满了走廊,像冬天路边的烂泥一样恼人,其中包括各种外卖和送餐服务广告单、从不想去的DIY商店的目录、半价清洗地毯广告、根本不需要的英语课简介……但有一张广告传单绝不能丢进垃圾箱,正面是几个星期前朝她眨眼的霓虹灯牌的照片:“萨尔萨!伦巴!”背面则是课程日期和时间。页面底部的那几句话十分可爱:“学会跳舞。跳舞为生。生而跳舞。”

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她曾十分喜欢每周一次的芭蕾舞课,后来又爱上了踢踏舞。十几岁时,她不再上舞蹈课,但在学校组织的每一场迪斯科舞会上,她都跳到散场才恋恋不舍地离去。结婚后,詹姆斯曾清楚地表示跳舞不是他的“事”,因此他们很少有机会去跳,偶尔遇到半正式的生日派对或詹姆斯的公司有活动,才会有一小块舞池,一位DJ断断续续地演奏着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来的几首迪斯科名曲。但这些不是真正的跳舞。也许哪天可以在离家不到十分钟车程的某个地方学跳舞,这个念头又浮了上来。也许有一天,她能鼓起勇气去实现。

那一天来得比她想象得更快。只过了几个月。他们本打算看场电影,当她来到电影院后,詹姆斯打她手机,说他在办公室有事不能来了。隔着那条街道,舞蹈学校的霓虹灯正朝她眨眼。

大厅里面看上去像外面一样破旧。天花板上的油漆脱落了一些,四壁都有齐腰深的水印,好像这间屋子过去曾经像巨大的鱼缸一样装满了水。这也许可以解释那种毋庸置疑的潮湿味儿。六盏光秃秃的灯泡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电线长短不一。墙上贴着几张宣传西班牙狂欢节的海报,用来活跃气氛,它们的破旧增强了整体的破败感。索妮娅几乎丧失了勇气,但一个老师在门前发现了她。她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一节课马上要开始了。

她发现自己很快跟上了节奏。那天晚上下课之前,旋律竟然可以变成臀部微妙的颤动,而不是小心翼翼地数着的一系列舞步。两个小时后,她满面红光地走进凉丝丝的夜晚空气中。

出于某种不可名状的原因,索妮娅感到狂喜。音乐已经将她带到了巅峰。她完全“溢”出来了——激情横溢,她只能这样形容自己。她毫不犹豫地报了一门课。每个星期,舞蹈都让她更开心,有时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勃勃生机。下课大约一个小时后,舞蹈课的气氛仍然萦绕在身边。舞蹈有一种魔力,仅仅几分钟,她就能进入近乎迷醉的状态。

她喜欢每周二晚上与胡安·卡洛斯约定的一切。这个壮实的小个子古巴人穿着闪亮的尖头舞鞋,而那种旋律、动作和音乐风格让她想起阳光和温暖的地方。

不管什么时候,一有需要,他就会与更加娇小的妻子玛丽莎共同演示复杂的舞步。十多名学生静静地站在旁边痴痴地看。他们娴熟轻松的舞步让这一小群形形色色的人想起,为什么要每个星期都来到这里。大多数时候,女人与女人跳舞。班上仅有两位男同学,其中一位老人在年轻时一定是个优秀的舞者。现在,他已经快七十岁了,脚步却仍然像羽毛一样轻盈。他坚定地引导着舞伴,绝不会弄错旋律。他从不会错过一个节拍,也从未误解过一个指令。无论索妮娅何时与他跳舞,她都感觉他心中想的一定是妻子。索妮娅曾与他聊过几句,知道他妻子三年前去世了。他十分勇敢,充满了活力和深情。

另一个男同学是个刚刚离婚、稍微发福的男人,四十多岁,将跳舞当作结识女人的途径。尽管男女比例悬殊,他仍然发现课程让人失望,因为这里没一个人对他有丝毫兴趣。每周他都约不同的女人喝咖啡,一个又一个,但她们都拒绝了。也许是因为他出汗太多,即使最慢的舞步也令他出汗。姑娘们互相伴舞,比起绝望地与一个汗流浃背的身躯脸对脸跳舞,显然快乐得多。

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索妮娅公然承认星期二是她最爱的一天,而舞蹈课是她日志中最不可错过的一项安排。开始是娱乐,这时成了一种激情。萨尔萨CD在汽车的行李箱中随处可见,当她开车上班时,脑中也在跳舞。每周她都从舞蹈课的巨大喜悦中回来,暖洋洋的,容光焕发。有几次她到家时,詹姆斯也在家,他会用一句屈尊纡贵般的评语迎接她,刺破她狂喜的泡影。

“舞蹈课很开心吧?”他问道,从报纸上抬起头,匆匆投来一瞥,“那些穿芭蕾小短裙的小姑娘漂亮吗?”

詹姆斯的语气尽管像在开玩笑,却带着特有的讽刺意味。索妮娅竭力不被他激怒,但觉得必须回应他的批评。

“就像教舞步的课程。你不记得吗?两三年前我总是去上这种课。”

“唔……记不清了。”报纸后面传来他的声音,“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每个星期都得去?”

有一天,她向学生时代最要好的朋友玛吉提到这项新爱好。两个女孩曾在文法学校一起度过了亲如姐妹的七年时光。二十年过去了,她们仍然像往昔一样亲密,每年总有几次在酒吧里彻夜长谈。玛吉对索妮娅的舞蹈课充满了热情。她也能去吗?索妮娅会带她去吗?索妮娅太乐意了,带玛吉去只会更有意思。

她们之间的友谊从十一岁就建立起来,从未间断。最初,让她们走到一起的仅仅是她们都考入了奇瑟赫斯特镇的同一家文法学校,都穿着磨痛脖颈的海军夹克衫和坚硬的及膝多褶法兰绒裙子。入校第一天,她们因姓氏首字母相邻而被安排到登记簿的第四排:苍白、娇小的索妮娅·海恩斯和人高马大、多嘴多舌的玛格丽特·琼斯。

从那天起,她们就开始发现并欣赏对方的不同之处。索妮娅羡慕玛吉对作业的轻松心态,玛吉则赞赏索妮娅精细的笔记和注释得干净清爽的课本。玛吉将索妮娅家的彩电视作宇宙间最了不起的东西,索妮娅却随时愿意拿彩电换朋友可以穿出去的厚底鞋。索妮娅希望有像玛吉的双亲那样开明的父母,容许她待在外面直到半夜才回来,而玛吉知道,如果家里有只小狗蜷在温暖的壁炉边等候,她肯定会早点回家。无论她们各自拥有什么,在对方看来都值得艳羡。

她们生活的每一个方面都对比鲜明:索妮娅是独生女,刚上中学,母亲就坐在轮椅上了。在她家整洁的半独立式房子里,气氛相当压抑。而玛吉住在一栋摇摇欲坠的房子里,有四个兄弟姐妹,开明的父母似乎从不介意她是否在家。

在那所女校,学业只占用她们很少的精力。个人恩怨、迪斯科和男朋友才是她们关注最多的东西,坦诚和信心是她们友谊的氧气。多发性硬化症缓慢地摧毁索妮娅母亲的身体,最终夺走了她的生命,索妮娅只能向玛吉哭诉。玛吉在索妮娅家陪了她一段时间,索妮娅和父亲都很欢迎她的到来。她将家中可怕而悲伤的阴霾一扫而光。这时,两个少女正上中学六年级。第二年,玛吉有了自己的危机——她怀孕了。父母暴跳如雷。玛吉再次住进索妮娅家,直到几个星期后她父母接受了这个事实。

尽管她们如此亲密,但离开校园后仍然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玛吉的孩子不久后出生,至今没人知道父亲是谁,也许连玛吉自己也不知道。她最终以在几个学院和夜校教陶艺为生。女儿坎迪现在十七岁,刚考入一所艺术学校。乐观地说,当她们戴上硕大的耳环、穿上波西米亚风格的裙子时,人们很容易将她们误认为一对姐妹,但要是苛刻一点说,有些人则会对玛吉很好奇:为什么她这个年纪还穿Topshop少女装的裙子。虽然她黑色的长鬈发几乎与女儿的一模一样,但多年的抽烟已经在她麦色的皮肤上刻下了皱纹,暴露了她的真实年龄。她们一起住在克拉彭和布里克顿交界处,附近是一排一元店和德里最好的印度素食餐馆。

索妮娅的生活方式、她在公共关系领域的工作、昂贵奢华的房子,还有詹姆斯,这一切对于玛吉都如此生疏。她也从不隐藏自己的好奇与疑问:为什么闺蜜要嫁给这样一位“自命不凡的老顽固”?

她们的生活方向也许截然不同,但从地理上说仍然很近。她们都住在河流南岸,两家距离只有几英里。二十年来,她们总是勤勉地记得对方的生日,用彻夜的饮酒畅谈来滋养友谊,将生活的点点滴滴告诉对方,直到酒吧关门才分开。然后,就是几个星期或几个月不联系。

这是玛吉在克拉彭的第一节萨尔萨体验课。最初的半节课里,她都坐着观察。她一直用脚踏出节拍,轻轻摇晃臀部。老师演示当晚的舞步时,玛吉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老师的双脚。胡安·卡洛斯那天晚上将音乐开得很响,持续的节拍中,地板似乎都要颤动起来。在五分钟的休息时间里,每个人都拿起瓶子喝水。之后索妮娅将玛吉介绍给大家。玛吉已经准备尝试舞步了。常来的几个人都表示怀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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