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想她有个知冷热的身边人。”
姜逢木生怕褚沅辰才吐出什么话惊到奶奶, 连忙搀住老太太的手:“咱先吃饭,不聊这个了。”
褚沅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倒也没再说什么。
菜还是那些菜,香气弥漫松软可口。
只是姜逢木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她都不敢抬头看褚沅辰。
他刚刚说那句话是不是有点那种意思?
姜逢木调动了自己幼儿园跟男生手牵手的经验,愣是没敢确定。
吃完饭, 服务人员将碗筷收拾下去,姜逢木揉了揉大腿, 坐立不安道:“奶奶, 我就先回学校了,我妹妹还等着我一起自习。”
老太太立刻点头:“好啊你去忙你的。”
姜逢木收拾了自己的包, 将大衣裹好,往楼下走。
褚沅辰也起身跟上了她。
她自然感觉得到。
他的长靴踏在地上,嗒嗒的响,仿佛一下下敲打的时钟, 打在她的心口上, 跟她的心跳一起律动。
姜逢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咬牙,猛地转回头,看向褚沅辰。
“少督军。”
褚沅辰也站在原地, 单手插着兜,静静的看着她。
姜逢木被他看的心虚气短,顿时磕绊了起来:“你...方才你说的话...容易引起误会。”
褚沅辰眨了眨眼,又向前一步:“是吗。”
姜逢木不由自主的向后微缩。
怎么回事儿?
明明挺喜欢他的,反复琢磨那句话又是小鹿乱撞又是暗爽,结果到了要摊牌的时候,却这么没出息?
姜逢木继续山路十八弯的说话:“我...我可能有点误会了。”
褚沅辰走到她身前,微微低着头,轻启薄唇:“你误会什么了?”
姜逢木咽了咽口水,慢慢伸出手指,轻轻碰上褚沅辰腰间的皮带。
他没有躲,更没有甩开她。
姜逢木深吸了一口气:“误会你其实挺喜欢我的吧。”
这可是有数据支持的哦,不是我乱猜的哦,系统说好感度增加了呢!
褚沅辰粗糙的大手顿时滑进她的大衣内,顺着贴身的布料在她腰上揉捏。
他的动作并不轻柔,伴随着粗重的呼吸,甚至有些急切和泄愤的意味。
姜逢木一蹙眉,却并没挣扎,那只手也环上褚沅辰的腰,将他搂的紧紧地。
身边都是他清冷的气息,第一次离得如此近,她缩在他怀里,觉得浑身每一处骨节都酥软了。
卧槽。
原来恋爱是这种感觉。
原来跟自己也喜欢的人抱在一起是这种感觉。
心里酥酥的麻麻地,四肢百骸又热又酸,想要放声尖叫纾解压力,又恨不得将这种感觉延长,再延长。
完了完了。
她真的爱上小畜生了。
他有那么好吗,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褚沅辰低头看见她薄薄的颈侧,突然俯首咬向她的脉搏。
牙齿碰到她细腻柔软的皮肤,不舍得折磨,轻轻留下个痕迹,然后贴在她耳边道:“之前我真恨不得一枪崩了你,姜逢木,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拿枪指着我的机会,你可得好好珍惜。”
说罢,他松开她,指腹擦到她的侧脸,将她流出的眼泪抹去,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在赌。
赌这次姜逢木不是在骗他,不会对他那么狠心。
既然她没有枫林别苑的记忆,或许是天意,那就让那一天永远不会发生。
姜逢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以前抱着薯片窝在沙发上看韩剧的时候,别人哭的稀里哗啦的,她从来都是面无表情。
她觉得太矫情了,她不是多愁善感的小仙女,也不可能像电视剧里的男女一样,好像爱情比工资,比事业,比发展都重要。
不现实。
她已经过了会为感情冲动的年纪了。
她自以为的。
可褚沅辰的这句话一说出口,她几乎快要崩溃了。
她觉得为他豁出命来都行。
【有一个会讲情话的男票是种怎样的体验?】
呜呜呜呜小畜生可硬可软,可硬汉可柔情,棒呆了。
姜逢木踮起脚,仰起头,在褚沅辰的唇上啄了一口。
“我会好好珍惜的。”
褚沅辰错愕的摸了摸自己的唇。
姜逢木的嘴唇柔软又湿润,猛地撞了他一下,凉丝丝的,甚至都来不及做什么反应。
味道不错。
和她做的菜一样可口。
但他只是晃神了片刻,便恢复了沉稳。
两人在疗养院的楼道拐角处,随时可能有走过来的人看到,这让气氛甚至有些刺激。
他挑起姜逢木的下巴道:“你知道做我的女人要面临什么,我的敌人很多,恨不得我立刻死的人能从这里一直排到桐城郊区,我爹不疼娘没有,督军府亦是危机四伏,你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若我们的关系传出去......”
姜逢木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少不了有人把心思动到我身上,像冯敏月那样,甚至比冯敏月还要凶狠厉害,比如依旧握着实权的督军的老将,甚至是督军本身。”
褚沅辰盯着她的脸望了片刻:“任何时候轻敌都可能使自己前功尽弃,哪怕你提前知道什么。”
姜逢木一顿,眼神有些慌。
她是不是表现的太自信了,让褚沅辰察觉出了什么。
“算了,反正我会保护你。”
他最后嘟囔一句。
姜逢木心中一软,郑重道:“我也会保护你的。”
远处隐隐传来说话聊天的笑声,正往他们这个方向走。
再不离开,就要被人发现了。
这座疗养院里头关系复杂,甚至还有可能安插着别人的眼线。
褚沅辰迅速拉开距离,嘱咐道:“每周去军部陪我一次,你有通行证。”
姜逢木摸了摸自己胸前,不禁有些疑惑。
他当初拿这个玩意给自己的时候,是不是就想到有今天了?
不能吧,那时候好感度还是0.
【是这样的,好感度跟荷尔蒙无关,那时候他只想x你,不想跟你谈情说爱。】
姜逢木一抖:“卧槽那不是耍流氓吗?”
她一时口快,竟然脱口而出了。
【......请宿主自求多福。】
褚沅辰的眉毛跳了跳,咬牙道:“你说谁耍流氓?”
姜逢木恨不得立刻穿越回几秒前掐住自己的嘴。
脱困无法,只能胡诌苍白挽救:“卧槽那不是逼我耍流氓吗,看到你硬邦邦的胸肌,优美的人鱼线,强壮有力的腰腹,超越凡人的那啥,我怎么把持的住!”
褚沅辰耳根一红,嘴唇抖了抖,怒道:“不准如此放浪!想都不许想!”
作者有话要说: 褚沅辰:她看见我脑子里想的竟然是这种事,她到底是爱我还是爱我的身体?
(还有一更)
第34章
直到回到长陵大学门口, 姜逢木依旧浑浑噩噩。
她现在算是跟褚沅辰和解了?
她是他女朋友了?
脑子里一边想,她一边伸手去推车门。
褚沅辰瞟了她一眼:“就这么走了?”
姜逢木错愕一回头:“还要干嘛?”
褚沅辰绷着脸,沉默片刻, 突然赌气道:“算了, 没事。”
姜逢木皱了皱眉。
什么鬼。
人家都是女人心海底针,到她这里怎么反过来了呢。
她战战兢兢的下了车,在褚沅辰炙热目光的注视下,挎上包, 裹紧衣服,小跑进校园里。
鉴于现在大网还没有铺开, 褚沅辰不愿意太过张扬,所以并没有把姜逢木送到女生宿舍门口。
好在宿舍离校门并不算特别远, 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雪, 柔软又稀疏,踩在脚底下咯吱吱的响, 像极其杂乱无章的奏乐。
姜逢木对着空气哈了哈气。
还是半点白雾都没有。
她不禁感叹了一声:“系统,你说我这个鬼当得多没意思,和人有什么区别?”
【当然是不一样的,一般人类无法伤害到您。】
姜逢木翻了个白眼, 踢了踢脚下的雪沫:“有勋章起作用就能了。”
【额......勋章的作用只用于推动剧情发展, 并不是真的要伤害您。】
姜逢木慢悠悠的晃荡,脑袋里面胡思乱想:“你说既然我这个鬼还能大摇大摆的活着,那其他的鬼呢,死去的人呢?”
【他们自然是死了, 化作魂灵,因为没有系统的维护,所以不能出现在活人面前。】
姜逢木若有所思道:“那我为什么看不见别的鬼,按理说我们才是同类啊。”
【......感谢您提出的建设性意见,系统已经记录在册,不日将会对程序进行一次升级。】
姜逢木挥了挥手:“生吧生吧。”
想要从校门口走到女生宿舍门口,必然要经过那片水房,她穿回五年前第一次见褚沅辰的地方。
姜逢木停住了脚步。
这时候水房一片漆黑,已然关了灯落了锁,只有一旁的大烟筒还在徐徐冒着白烟,烟筒旁边堆着小山样高的煤。
一走到这片地方,就会嗅到一股浓郁的水汽和淡淡的煤焦油味儿。
那时候的褚沅辰恐怕真的想杀了她,而她只想千方百计的逃开,在桐城苟活。
姜逢木情不自禁的翘起了唇。
若不是意外的惩罚副本,让她真切的和褚沅辰在一起生活了三年,恐怕她永远都不会理解他,为什么对姜逢木有那么深刻的依赖和信任,也永远不会懂自己辜负了什么。
其实说到底,那个看似明显完不成的任务也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回到褚沅辰小时候,以烟花般绚烂短暂的方式去参与他的成长。
作者大概也痛苦于自己套路化创造的逆袭爽文,所以一直在暗自完善剧情,修补人设。
可惜读者就喜欢这种短平快的压倒性优势,她不敢在正文当中放出来,这才在后续的再版番外将所有设定情节补充完整。
可惜姜逢木当初买的是初版,所以才彻底忽略了这部分重要的补充。
她其实很喜欢抽风之后的系统,虽然偶尔气的她牙痒痒,但相较之前却活泼生动了许多。
好像因为属性的改变,连系统都变得甜了。
而这个世界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她和褚沅辰解开心结,并且在一起。
这太浪漫了。
这才叫女主角。
天上又开始飘雪,在昏黄的路灯下,雪花飘飘摇摇的落在她的头发上,大衣上。
她在女生宿舍门口蹭了蹭鞋底的雪,这才推开厚重的棉帘子,歪头钻了进去。
雪花被温暖的热气一烫,顿时消失不见,把她的头发染的湿漉漉的。
她一边拍着衣服上的水珠一边往自己房间走。
期间有几个端着盆穿着睡衣的女孩子从她身边路过。
她们一边走一边聊天。
“我今天在食堂碰到萧淞学姐了,听说会长已经跟她分手了,她现在学的很拼命,但是留学的机会大概是不可能有了。”
“也怪她自己,谁让她想那害人的法子来的,要不是那个姜逢木插一杠子,许文竹这黑锅可就背了。”
“你说这姜逢木什么背景,怎么风头都让她占去了,现在学校里就没有没听过她名字的。”
“我听去过督军夫人生日宴的学姐们说,她是少督军的人,少督军当夜甩了冯敏月,和姜逢木跳了一支舞呢。”
一位女生顿时捂住了嘴:“天啊,我就说冯敏月怎么自从生日宴后就无声无息了,这也太羞辱人了。”
另一位知道内情的点点头:“是吧,所以这次肯定也是少督军背后有所指示,他对这个姜逢木可真好。”
迟迟未说话的女生笑道:“很快就不了,因为我们学校即将转来一位真正的名媛淑女,她博学多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对西洋乐器的乐理也是十分在行,更何况她长得大气温婉,举止得体,与少督军简直良配。”
其余三人纷纷侧目看她:“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啊?”
“当然有,她是文学院新招的西方文学史老师,今年才二十三岁,她叔叔是桐城的秘书长濮盛,她哥哥也是位很杰出的经济学者,叫做濮川,总之,他们一家都很完美。”
“她叫什么啊?”
“濮惠。”
听到这么优秀的女性,几个学生自然羡慕:“原来连家庭背景也这么好,如此一比,冯敏月也不过尔尔,我曾经还觉得她可惜。”
“冯敏月本也配不上少督军,那个姜逢木就比她漂亮很多,家里还有钱。”
“但是也都比不上濮惠喽。”
“那自然的。”
.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