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心头痛恨!
秦惜瘫在榻上,冷冷的看着他,咬牙切齿的喘息着道:“梁……梁生,今日……今日即便让你得逞,我也定要亲手杀了你!”
梁生被她眼里的狠戾给震慑到,心头居然慌乱起来,他定了定神,朝秦惜露出一个笑容:“惜儿妹妹,何必如此,往后我们定会好好的,一定会锦瑟和鸣。”
“呸!”
梁生眸中突然闪过冷光,他冷声道:“我已经没有退路,左右都是一个死字,临死之前尝尝你的味道,也算是得偿所愿!你不知道,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想将你压在身下,看你婉转承欢了!”
未免秦惜还有力气再咬他,梁生一把捏住秦惜的下巴,又重新将布塞入了她的口中。
然后从一旁的抽屉里去出一个小刀来,割断了她身上的绳子,就朝她扑了过去。
药效发作的更厉害了,秦惜的脑袋已经开始混沌,身子也软成了一汪水,根本动弹不得。
她的眼角泪如雨下,然而她却没有闭上眼,她死死的盯着伏在她身上的这个畜生,不将他千刀万剐,难泄她心头之恨!
梁生急躁的拨开了她的外衫,露出了里间肚兜红绳,就在他要将红绳解下之时,忽然‘嘭’的一声响,整个木屋都跟着抖动了起来。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梁生立刻回头,只见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的男子,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然后微微挑了挑眉,问了一声:“梁生?”
梁生闻言一惊,他知道他暴露了,之前那抹狠戾,说左右都是一个死字的勇气,顿时当然无存。
他急急忙忙起身,就想翻窗逃跑。
陆子昂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他爬窗的样子,然后啧啧了两声:“真丑,实在是碍了小爷的眼!不若让小爷来帮你一把。”
说着,他抬脚两步就来到窗前,一脚踹上了梁生的屁股。
嘭!
梁生硬生生被踹着飞了半丈远,这才重重落了下来,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解决完了梁生,陆子昂看着床上的秦惜皱了眉。
有点难啊。
这药看上去就很猛,一般的乡村医者根本救治不了,而且还不能硬熬,否则会伤了根基。
附近又无马匹,即便他武功盖世,拎着一个神志不清的女子回去,也得小半个时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万一在路上,这个女人轻薄了他该怎么办?
她又是女子,男子他倒是知道怎么解决,可女子该怎么弄?
“救……救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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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恩将仇报
“救……救我,求你。”
床上的秦惜,难耐的发出了声音,她的意识已经模糊,其实已经分不清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但她知道,来的人将梁生给踢出去了。
在她心里,这时候不管来的是谁都无所谓了,哪怕是个乞儿,哪怕是个淫棍,都无所谓了,只要不是梁生那个畜生就行。
若是她能侥幸留的清白在,她定会郑重谢过来人的救命之恩,若是她命运不济,待她将梁生千刀万剐之后,也会一死以护秦家声誉。
听得求救声,陆子昂皱了皱眉。
他看着床上药效已经完全发作的秦惜,那张与秦婠有着三分相似的眉眼,眉头顿时皱的更紧。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不行,小爷的清白还是很重要的,若是秦婠,小爷倒是勉强愿意牺牲一下,替身就算了。”
秦惜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凭着求生的本能,以及手刃梁生的信念,在开口求道:“救我,求你……”
陆子昂有些烦躁,他看了看床上的难耐扭动的秦惜,一个箭步上前,而后伸手一点,秦惜顿时昏睡了过去。
他舒了口气:“这下就安静多了。”
然而人是安静下来了,可问题却依旧没有解决。
陆子昂犹豫了一会儿,抱起床上的秦惜,抬脚走出屋外,若是他没有记错,外间院子里应该有个蓄水缸。
眼下已经是深秋,这个天气丢进冷水中,势必要落下风寒,可同他的清白比起来,陆子昂还是觉得风寒比较好。
这世间,可不是谁都值得他用清白来救的,丢入水缸解了药性,还是看在那张与秦婠有几分相似的份上。
唉,他好难。
身子入水,缸里的水立刻就溢了出来,身处昏迷中的秦惜,顿时打了个激灵。
陆子昂在一旁守着,默默盘算着时辰。
这时,被踹倒在地的梁生也缓了过来,他偏头看了一眼陆子昂与秦惜的动静,悄悄往院外爬去。
然而他刚刚一动,坚韧的破空声顿时传来,脖间一凉,一柄软剑,当的一声擦着他的脖子,深深的刺入泥土之中。
陆子昂看都没看他,只淡淡道:“再敢往前挪半步,这剑插的就不是地,而是你的脖子了!”
梁生闻言顿时一凛,趴在那半分不敢动弹。
陆子昂掐算着时辰,看着秦惜面上的红潮淡去了些,这才伸手解了秦惜的昏睡穴。
秦惜缓缓睁开眼,整个人还是混沌和迷茫之中,不等她清醒弄明白自己的情况,就听得一道颇有些玩世不恭的声音。
“话先跟你说清楚,第一,药不是我下的,这点你应该还有印象。第二,你现在衣服什么样,我来的时候你就什么样。第三,虽然你是抱进水缸的,但小爷都没让你挨身。所以,还劳烦秦小姐回去之后说清楚,不要玷污了小爷的清白。”
听得这话,秦惜这才清醒过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趴在地上的梁生,想起之前的事,她顾不得还在发软的身子,立刻就要去找梁生报仇。
然而她刚刚一动,一只手就按着她的肩膀,将她又按回了水里:“想害小爷?你想都别想!”
秦惜:……
心头的复仇的怒火,因着这话瞬间就冷却了不少,秦惜转眸看去,又看到了一张比女子还要美艳的脸:“卫……”
刚说了一个字,秦惜就赶紧闭了嘴,陆子昂的身份是不能告人的秘密,她险些就犯了错。
陆子昂见状挑了挑眉:“倒也不算太笨。”
体内的热度渐渐散去,水的冰凉渐渐袭来,清风拂过,秦惜顿时打了喷嚏。
陆子昂眨眼之间便退到了门旁:“小爷矜贵的很,你可莫要恩将仇报,将风寒传染给小爷了!”
秦惜:……
看了眼趴在地上的梁生,秦惜的双眸顿时冷了下来,她转眸朝陆子昂道:“多谢公子今日搭救,救命之恩……”
“别!”
不等她说完,陆子昂就连忙抬手制止了她:“你若要以身相许,那就不是报恩,而是报仇了。”
秦惜:……
即便她再如何镇定,总归是个女子,眼下又是这般狼狈模样,听得陆子昂的话,她微微红了脸,连忙道:“公子放心,小女子不是那般恩将仇报之人,只是公子救命之恩,还是需要报答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陆子昂淡淡道:“等到太子府来了人,小爷自然会向该讨的人讨,小爷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听他这么说,秦惜也没了言语。
这人对她嫌弃的紧,她也没有上赶着的道理,左右他救了她,这份恩情她记下了便是。
秦惜转眸朝梁生看去,咬牙狠声道:“不知公子可否再帮小女子一个忙?”
陆子昂何等聪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嗤了一声道:“不过是个渣滓而已,脏了小爷的手,这等仇,还是留着给你自己亲手去报,太子府的人很快便要来了,你还是留着些力气。”
这是秦惜自清醒以来从他口中,最向人说的一句话,她深深吸了口气,按捺下立刻将梁生碎尸万段的冲动,朝陆子昂道:“公子说的极是,有些仇还是我亲手来报的好。”
趴在地上的梁生,听得这话立刻转眸求饶:“惜儿!惜儿!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太爱你了,我……”
喉间一痛,梁生瞬间没了声响。
陆子昂拍了拍手的灰,冷哼了一声:“聒噪!”
秦惜本想同他道谢,听得这话,也闭了嘴。
院中顿时安静下来,又过了许久,太子府的人这才匆匆而来。
秦婠听得秦惜出事之后,立刻派出了暗卫,还特意让芸娘跟着一道去。
她对芸娘道:“太子府也好,兴安侯府也罢,有仇的就那么几个,他们绑了秦惜,定然不是为了求财,秦惜身为女子,她……”
芸娘闻言顿时了然,她对秦婠道:“你放心,不管发生了何事,我都会将秦惜全须全尾的给你带回来!”
芸娘和青雷等人一道,拿着太子府的令牌纵马疾驰,来到郊外之后,由陆子昂的侍从带着一直到了事发地点。
陆子昂能想到的,青雷等人自然也能想到,一行人立刻又马不停蹄的上了山。
芸娘入了院子,看到泡在水缸里的秦惜,顿时长长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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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都过去了
陆子昂对青雷道:“人交给你们了,小爷我可是清白的紧,回去同李澈说一声,让他好好想想,拿什么来答谢小爷。”
说完这话,他来到梁生面前,拔出地上的剑,而后眨眼消失在了院中。
芸娘上前为秦惜把完脉,转身对青雷道:“将这个人带回去给娘娘处置,将路边的马车整理好,我待会儿带着秦姑娘过来。”
秦婠焦急的前院等着,她不敢通知兴安侯府,若是秦惜无事还好,若是有事,她都不知该如何同婶婶和二叔交代!
她太天真了,以为这世道太平,全然忘了陆家未倒,想看着兴安侯府出事,看着太子府出事的人依旧很多!
不是她弄个孤儿院,若不是她急着挽回秦家的名声,若不是她急着将秦珍嫁出去,秦惜她……
秦婠有些支撑不住,脚下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一旁紫嫣青衣等人立刻上前,急忙搀扶住她。
青衣急急劝道:“娘娘,秦二小姐吉人天相会平安无事的。您可不能先自己吓自己,您现在还有身孕呢!”
秦婠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她定了定神,在红苕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喃喃道:“对,你说的对,我不能自己吓自己,陆子昂武功高强,而且发现的时候,事出还没多久,秦惜一定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话是这么说着,可她接过茶盏的手,却依旧抖的厉害。
青衣见状,立刻悄悄去寻了一个内侍通知李澈,让李澈快些回府。
内侍还以为是秦婠出了事,急急忙忙就跑,险些还在路上绊了一跤。
李澈迈着大步回来的时候,秦婠仍坐在前院惊魂未定,虽然不曾想过,因为这些事情去劳他烦心,可当真这个人出现在了面前,秦婠还是没忍住一把扑了过去。
李澈被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秦婠,哪怕是当初被废后扔出了京城,他找到她的时候,她也依旧镇定。
李澈揽她入怀,急忙问道:“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遇着了他,秦婠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哽咽着将秦惜出事的事情,前前后后原原本本的说了。
李澈听完反而松了口气,不是秦婠出事就好。
然而这话,他自是不会对她说的,他只是抱着她在椅子上坐下,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也不顾那些一直坚持的体统和原则,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放低了声音道:“不会出事的。”
“你也说了,陆子昂发现的很及时,那时候车夫的尸体还没凉透。虽然孤不大愿意承认,但陆子昂确实有才,而且他武功极高,如今他还等着孤将琉球岛给他,不管绑了秦惜的是何人,他都会尽心尽力将秦惜救出来的。”
秦婠吸了吸鼻子:“都怪我,若不是我……”
她一出口,李澈就知道她想说什么,急忙打断她道:“不怪你,即便你没有办孤儿院,即便你没有促成秦珍的婚事,该发生的依旧会发生,眼下只是秦惜有事,若是没你的举动,说不定还会搭上一个秦珍,你切莫胡思乱想。”
得了劝慰,秦婠多多少少心中好受了一些,但她仍旧还是自责。
李澈也不再劝,就这么陪着她等着。
过了许久,外间终于传来了动静,秦婠急忙站起来身来,匆匆往外间走去。
怀中陡然一空的李澈微微一愣,而后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摆,这才朝前走去。
只要出事的不是秦婠,他都不慌。
秦惜是被芸娘搀扶着下的马车,瞧见秦婠鼻子顿时就红了,呜的一声扑到了秦婠怀里:“婠儿,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秦婠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说完,她抬眸朝芸娘看去,芸娘朝她摇了摇头,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秦婠的一颗心,这才彻底落了下来。
待到秦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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