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话一出,殷老夫人和向氏瞬间就反应过来,齐齐看向她道:“你知道这梁生他……”
秦惜点了点头,也不瞒着她们:“我今日早间去他外住的宅子,听闻了。”
向氏闻言顿时眼眶就红了,拉着她的手,一脸内疚的看着她:“你都知晓了,却不告知母亲,可是心中还有那梁生?”
秦惜正要摇头,跪在堂下的梁生却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开口道:“惜儿妹妹,我只是一时糊涂,你原谅我一次可好?我答应你,往后绝不会辜负你,身边除了你之外定不会再有旁人!我发誓!”
紫嫣在一旁冷哼一声:“狗改不了吃屎,你在京城,在太子妃和兴安侯府的眼皮子底下,都敢逛窑子藏女人,倘若二姑娘真嫁给了你,日后还不知会如何!”
“不会的!我发誓!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
梁生恨不得冲上前去抱秦惜的腿,哭求她的原谅:“惜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梁生是真的后悔了,然而他后悔的不是同旁的女子纠缠不清,而是后悔他竟然脑子昏了头,在京城藏了人,还被逮了个正着。
此次前来京城,他的父亲母亲千叮咛万嘱咐,科举中不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定得笼络好秦家人,赶紧将婚期定下,有了秦家和太子妃的背景,即便不中他日后也会平步青云。
可来到京城,听到那些明面上与他交好,背地里说他无用,同入赘无异的话后,他钻了牛角尖,这才一时昏了头,做出了这种事情来。
秦惜看都不想看他,只沉默着不说话。
向氏瞧着她的模样,却误会了,有些痛心的道:“惜儿,你当真……”
秦惜摇了摇头,俯首在向氏耳边道:“女儿是秦家人,怎的会这般不自爱?女儿只是担心,姐姐婚事已退,若是女儿的婚事再退,会影响秦家声誉,影响姐姐婚事,还影响了婠儿。”
这话一出,向氏的神色也复杂起来。
紫嫣和青衣都是习武之人,秦惜的话自然落入了她们的耳中。
青衣开口道:“二姑娘莫要想太多,这两人是娘娘让捉了送过来的,娘娘说了,秦家自有傲骨,容不得区区一个梁生这般羞辱!二姑娘若是对他无意,立刻退了婚事!”
紫嫣补充道:“娘娘还说,让二夫人写明缘由,无需给那梁家脸面!”
梁生听得这话顿时慌了,急急跪走两步,想要去拉秦惜的衣摆。
秦惜一个闪身避开了他,厌恶的道:“别用你那脏手碰我!”
梁生从未在秦惜面上见过这般厌恶的神色,每每他见她,她的面上总是带着含羞的绯红,一双眸子也是含情脉脉。
他便以为,她对他情根深种,她是非他不可的,他这才渐渐大了胆子。
他看着秦惜眸中的厌恶,好似他是个什么脏东西一般,顿时怒了,他腾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怒声道:“嫌弃我脏?呵!你以为你又好到哪去?!每每你见我时,不是总是一副恨不得栽倒在我怀里的模样?!”
“你比窑子里的窑姐还不如!当着BIAO子还要立牌坊!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被人耻笑?!若不是你,旁人又怎么会看不到我的文采?!他们说起来,只会说我是秦家的赘婿,根本无人记得,我是皖地的第一公子!”
听得这话,向氏的手都气抖了,她指了指梁生道:“你……你竟然敢这般辱骂惜儿?你!……”
向氏显然被气的狠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后面的话都说不出来。
秦珍和秦惜见状,连忙伸手去顺她的背。
殷老夫人冷冷的看着梁生,一股气势与威压顿时铺面而来。
梁生顿时一震,瞬间就有了躲避的念头,可转眼他又挺直了腰杆。
怕什么!左右婚事已经告吹,大不了他回皖地便是!
殷老夫人看了看他的模样,冷哼一声:“梁小公子,你可知辱骂皇亲国戚是何罪名?”
听得这话,梁生心里的那点底气顿时没了。
殷老夫人冷声道:“原本看在两家也曾有过交好的份上,婚事虽然不成,但也不至于交恶,毕竟梁家还不够格让秦家动肝火,但今日你出言不逊,辱骂惜儿,这事儿就不能这么轻易的算了。”
梁生看着殷老夫人眸中冷色,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你……你们要如何?”
殷老夫人却不再看他,面上是明晃晃的蔑视:“来人,将这两人打上二十大板,同这个女子,一道丢出府去!”
余管家闻言立刻带着人上前捉住梁生,梁生顿时挣扎起来:“放开我!你们还有没有王法?!凭什么对我滥用私刑!”
按理来说,梁生一不是秦家人,而不是奴仆贱民,而且他还有功名在身,秦家确实打不得。
殷老夫人闻言,猛的一跺拐杖,冷哼一声:“就凭你得罪的是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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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凭什么饶你?
梁生闻言一震,然后又挣扎起来,余管家立刻死死的控制住他,正要将他拖下去的时候,秦惜忽然开口道:“等下!”
殷老夫人和向氏闻言顿时皱眉,向氏痛心的开口道:“惜儿,难道你还放不下?”
秦惜没有回话,她三两步来到梁生面前。
梁生见状顿时看到了希望一般,急急的朝秦惜道:“惜儿妹妹,刚才是我昏了头,你原谅……”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就见秦惜提起裙摆,忽然抬脚一脚朝他胸口踹了过去。
梁生是个瘦弱儒生,这一脚直踹的他胸口剧痛。
秦惜碾了碾脚,像是踩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好了,现在带下去吧。”
梁生彻底抓狂了,怒瞪着秦惜喝骂道:“你这个……”
然而他话还未说出口,余管家便一把堵住了他的嘴。
一直跪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女子,连忙抬起头来:“各位夫人小姐,奴家只是无辜的,奴家只是做生意而已,还请诸位夫人小姐开恩,饶了奴家!”
殷老夫人和向氏,自然不会同一个窑姐计较,那简直是玷污了她们。
殷老夫人摆了摆手,吩咐道:“带下去,让她看着梁生受罚,然后一道丢出府去!”
婆子立刻上前,拉着那女子走了。
殷老夫人叹了口气,转眸看向向氏道:“你的眼光真的是太差!就这么个东西,竟然也能入眼,也能配的上惜儿?!”
向氏闻言顿时又羞愧又内疚,拉着秦惜的手掉着眼泪道:“是母亲对不起你。”
秦惜柔声道:“此事怎能怨的了母亲?怪只怪那梁生平日里藏的太好,没让人瞧出这恶心的一面来,母亲莫要自责了。”
向氏仍是哽咽着道:“一切都是我的错,连着你和秦珍的婚事都是不顺,今日之后,旁人还不知该如何看待秦家,甚至就连婠儿也被我连累了。”
殷老夫人只是一时气愤迁怒而已,见向氏当真内疚不已,又开口安慰道:“怕什么?秦家的女儿难道还怕没人求娶不成?再者婠儿若能因为这点小事受影响,那她今日就不会派人将那两个东西丢到秦家来!”
话虽然是这个理,可事实上秦家的声誉多多少少还是会受到影响。
向氏低低啜泣着,只怪自己识人不明。
一旁青衣开口道:“二夫人不必自责,即便有些风言风语也不过是一时的,定然无人敢闹到秦家和娘娘面前,只要两位姑娘日后有个好着落,那些风言风语自然也就散了。”
听得这话,向氏眼睛一亮。
是啊,只要后面秦珍和秦惜嫁的好,旁人也就不会说什么了。
向氏的双眸亮了片刻,忽然又暗淡了下来,转眸朝殷老夫人看了过去,低声道:“秦珍和秦惜的婚事就拜托母亲了,我……我实在不敢做主了。”
殷老夫人之前虽然是迁怒,但向氏的眼光也确实是真的不好。
殷老夫人没有太过犹豫,当即点头道:“成,此事交给我便是,若是寻不到好的,那就宁愿不嫁,兴安侯府还能少了她们的吃食不成!”
此间事了,紫嫣和青衣便准备告辞。
她们等着梁生和那女子被仍在门外,让众人围观议论够了之后,这才拎着已经半身是血的梁生去了太子府见秦婠。
她们也不曾将人丢到后院,甚至为了不污了秦婠的眼,还劝了劝,为了那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污了眼,实在不值得。
秦婠却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还是要亲自见上一见。
来到前院,看着趴在地上,半身是血一脸狼狈的梁生,秦婠皱了皱眉,缓缓开口道:“原来长这个模样。”
梁生知晓自己见的是谁。
他趴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秦婠,连忙哀求着道:“求娘娘饶小人一命!小人真的知道错了!”
秦婠闻言笑了笑:“其实本宫有时候挺弄不弄明白,你们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做事之前也不动动脑子想想后果,你去逛窑子,还搬出去将那窑姐儿金屋藏娇的时候,可曾想过,你这是在打兴安侯府的脸,在打本宫的脸?!”
梁生闻言一愣,他真的没想过,他以为不会有人知道的,即便知道了,他也只不过是犯了一点小错罢了,这世间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更何况男子好色,那是风流,又有何不可?!
秦婠看着他的模样,就知道他大概是在想什么。
说实话,她若不是怀孕真的闲的无聊,她也不会来见这个梁生,可真的见了,她又觉得没什么意思,这种人,还真不配让她动手。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梁生道:“本宫本来想打你一顿,为秦惜出出气,可祖母已经将你打了,本宫便不动手了。本宫只想告诉你,你的所作所为,不仅仅是黄了婚事这么简单,今生今世,只要本宫在一日,你便一日不得入仕,更不得踏入京城一步!”
“就连你梁家,也休想也要受你牵连!”
梁生听得这话,眸中顿时一阵惊骇,他动不了,只得连连磕头道:“娘娘!草民知道错了!恳请娘娘饶了梁家!”
“呵!”秦婠冷笑一声:“饶?凭什么饶?你与秦家定亲之后,在你梁家后宅软香抱怀的时候,你敢说你梁家上下不知情么?”
听得这话,梁生瞳孔顿时一缩。
秦婠见状冷哼一声:“你们梁家上下无人不知,但却没有一人阻止,你们无非打的就是先将人诓骗嫁入梁家的主意,你们明知道我秦家的规矩,可却依旧如此行事。”
“既想沾秦家的光,借着秦家往上爬,却又不想守秦家的规矩,说不定甚至还打着控制秦惜的主意,本宫凭什么饶了你们!”
说完这话,秦婠再也不愿在他身上多浪费时间,转身对紫嫣吩咐道:“将人丢出去,不允许任何人来接他,让他自己爬到医馆去!”
紫嫣应了一声是,立刻拎起如死狗一般的梁生,生怕他多留一刻污了秦婠的眼。
秦婠其实并不喜欢仗势欺人,她说不让梁生入仕,那是因为梁生本就无才。
至于梁家,梁生的事情传回去之后,他们自然知晓该怎么做,若是他们之中当真有大才的,她也不会故意拦着。
但即便她什么都不做,梁家也定然会因为此事受到排挤和牵连,这本就是他们种下的因,往后不过是尝尝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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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除非己莫为
梁生趴在地上,双腿知觉虽然仍在,可稍稍一动就会牵扯到伤处,剧痛难忍。
可他必须动,因为他知道,若是他不动,耽误了医治,他的双腿就废了。
他忍着剧痛,一点一点的往前爬着,他不知道医馆有多远,也不知道自己要爬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如今跟狗没什么区别。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在地上爬?”
“他身上的伤,应该是被杖刑了。”
“瞧着他身上的衣服,像是个贵公子啊,怎么好端端的被人打成这样,也没个下人伺候?”
“嘘,小声点,没看见旁边站着的是太子府的内侍么?明摆着,这人是犯了事儿,不让救呢!”
“太子宅心仁厚,太子妃温婉贤淑,这人到底犯了什么事儿,能将太子和太子妃气成这样?”
“我知道,我刚刚从兴安侯府那边过来,这人姓梁是皖地人,与侯府二小姐有婚约,可他是个好色之徒,来京城之后都不曾收敛,不仅逛窑子,还给个窑姐儿赎身,寻了个借口在外住着,将窑姐儿金屋藏娇。”
“这人疯了吧?这不明晃晃的在打兴安侯府的脸么?难怪太子妃会这么生气。”
“我看他就是疯了,一个皖地的公子哥,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攀上了兴安侯府,没说好好伺候着,居然在这京城,干出这种事情来。”
“要我说,太子妃还是太仁慈了,对待这种好色之徒,就该直接阉了!”
“对!应该阉了!”
听得这话,梁生忽然一阵后怕,原先那点不敢说出口的恨意,瞬间就变成了劫后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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