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幕后主使者,这两人也未必知晓,再者,暗卫已经跟着去查了,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
想害她的人无非就这么几个,一个是关在公主府的宁平公主,一个是深宫里的陆皇后,还有一个便是陆国公。
宁平公主没有那个能力,剩下的无论是陆皇后还是陆国公,她想要凭借一己之力,凭着这个事儿去讨个公道绊倒他们显然不现实。
所以,想明白的秦婠只是看了这两人一眼,便挥了挥手道:“带下去吧,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别脏了太子府的地儿就行。”
钱婆子和那内侍听得这话,顿时一惊,他们没想到秦婠竟是连问都不问便要处置了他们,当即二人就挣扎起来,拼命给秦婠磕头,呜呜呜的要说什么。
秦婠懒得听了,端起一旁的汤盅淡淡道:“带下去吧。”
不管钱婆子和那内侍如何挣扎,两人很快就被带了下去,只是这一次,不是带去柴房,而是直接被带到了乱葬岗。
芸娘有些讶异秦婠的果断,不由问道:“你当真不审一审?好歹也走个过场,留着这两个人证,为自己讨个公道。”
秦婠喝了一口汤,摇了摇头:“没必要了,这两人敢做出谋害皇家子嗣的事情,证明就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而且他们定然有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拿捏在旁人手上。”
芸娘闻言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即便审问出来幕后主使,这两人也未必敢当面指认。”
秦婠嗯了一声:“敢对我下药的,就那么几个人,我总不能为了让这两人去指正他们,然后还要去派人帮他们解决了后顾之忧吧?那也太不值当了。”
这倒是真的,而且就算费了力气,让这两人当面指认了,也拿那幕后主使无可奈何。
过了一会,青雷回来了,他将那荷包呈了上去,恭声禀道:“回娘娘的话,这汉子将荷包内的字条交给了宫中倒泔水的太监,属下将他们都抓了过来,审问之后得知,这荷包原本是要交给陆皇后身边的云姑。”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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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头……人头!
屋中一时都沉默了下来,秦婠接过紫嫣呈上的字条一看,只见那字条上只有两个字:事成。
秦婠将字条放在一边,叹了口气道:“她是二皇弟的生母,即便是看在二皇弟的面子上,我也不愿与她起冲突。难道就不能各自安好么?为何非要弄的你死我活?”
芸娘闻言也跟着叹了口气,她终究是受过陆皇后的恩,虽然绑了秦婠出宫,已经还了恩情,可不管怎么说,也是曾经受过的。
秦婠只是感叹罢了。
她知晓,这世界上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就如同前世那复杂的娱乐圈,不是你做好自己就可以,圈子就那么大,资源就那么多,你占的多了,旁人必定就会少,这时候各种手段就出来了。
眼下亦是如此。
皇位也好,皇长孙也罢,总归就只有一个。
李翰认清了事实摆正了位置,可陆皇后却还没有。
芸娘与陆皇后有旧不好多言,紫嫣青衣和绿鸢明白秦婠的难处,故而也不曾开口,唯有红苕心中只有秦婠,至于二皇子如何,压根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她愤愤道:“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管她是皇后还是什么人,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总要得些教训才行!不然有一就有二,她还以为娘娘怕了她!”
红苕的话不无道理。
秦婠起身,重新写了一张字条放入荷包之中,然后将荷包交给青雷道:“将此物和那婆子的人头,想办法一并送到陆皇后面前,此事暂且莫要惊动太子。”
青雷领命离去,红苕有些生气道:“便宜她了!”
秦婠叹了口气,沉默着没有说话。
芸娘见状问道:“怎么了?可是还有不适?”
“那倒没有。”
秦婠摇了摇头,低叹道:“只是觉得有些感慨罢了,想当初我瞧见厨子杀鸡都惊吓了许久,如今却能淡然的说出取人首级这样的话来了。”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她变了。
穿越前她只是一个演员,长在红旗下奉行人人平等,生命可贵。可如今,她也能平淡的说出,取人性命的话来,也能平淡的看待那些人的生死了。
按照前世的法律,谋害她腹中的孩子,莫说是根本没有受到影响,就是当真落胎,罪魁祸首最多也就判个几年而已,说不定连判刑都够不上。
可现在,她却接连取了两个人的性命,后面的那个汉子和送泔水的内侍,怕是也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
听得她的话,红苕有些不以为意:“此一时彼一时,娘娘如今乃是太子妃,岂容那些小人伤害!”
芸娘倒是有些领会了秦婠的意思,开口劝道:“红苕说的有理,你如今乃是太子妃,往后是皇后,若是不能杀伐果断,日后要如何御下?”
秦婠其实只是感慨罢了,什么背景下说什么话做什么事,若是她拿现代的那一套来对待,那些人不会觉得她仁慈,只会认为她妇人之仁,只会觉得她蠢笨。
他们根本不会被感化或者见好就收点到为止,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将她当成一个蠢货一个傻子一般欺辱。
再者,芸娘说的对,她的身份代表的不仅仅是她个人是她自己,这是封建时代,是皇权时代,她代表的是皇权、是李澈!是大胤的秩序!
莫说是下人,即便是陆皇后与陆国公,也容不得他们生出歹心!
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为这样的事情而心生犹豫了。
秦婠整理了下心情,站起身来看向芸娘,两眼亮晶晶的道:“师父,今天晚上吃什么?我饿了。”
前一刻还在悲伤春秋,下一刻去已经开始惦记着吃,芸娘没好气白了她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这才三个月,照你这么吃下去,你迟早得吃成一头猪,生完孩子后也恢复不过来!”
听得这话,秦婠一脸委屈:“这能怪我么?还不是因为师父你,每顿只允许我吃那么一点,比我没有身孕之前吃的还少!”
“我那是让你少食多餐!”
芸娘话虽说的不太客气,可还是起了身朝厨房走,边走边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食材,你的厨子如今也少了一个,还得赶紧再调一个过来。”
太子府的厨子有很多,除了秦婠这个小厨房,还有大厨房和前厨房等等,只是因为是后宅,所以才特意选了两个厨娘。
如今走了一个,自然要补上的,四个丫鬟之中,绿鸢最擅识人,秦婠便吩咐绿鸢去挑厨子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
坤宁宫内已经挂起了灯盏,陆皇后倚靠在软塌上屏退左右,她看着自己指甲上的蔻丹,淡淡问道:“云姑,事情怎么样了?”
云姑为她揉着肩,低声道:“太子府守备森严,尤其是后院更是守备重重,昨儿个才将东西递进去,想必要寻个机会才行。”
陆皇后闻言冷哼一声:“让那婆子快些动手,本宫可没有时间慢慢等,再过些时日,她胎彻底坐稳了,再想要打掉就不容易了。”
云姑低低应了一声:“娘娘放心,奴婢明日便让人递信催促。”
“嗯。”
陆皇后从手上收回目光,站起身来看向云姑道:“待她动手之后,不管事成与不成,都送他们一家团聚吧,还有那些知晓内情的,送他们一程。”
对于这样的吩咐云姑早已习惯,闻言只是低头躬身道:“是。”
陆皇后抬脚朝内殿走去,云姑默默跟在她身后,如今天已经渐渐凉了,早已不必每日沐浴。
她将宫人都唤了进来,宫人们端着盥洗的物品入了寝殿。
云姑小心翼翼的为陆皇后褪去衣衫拆解发鬓,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宫人发出了一声尖叫:“啊!”
陆皇后顿时皱了眉,她回身望去,只见原本在为她整理床铺的宫女瘫倒在地,一手捂着嘴巴,一手颤抖的指着床榻,整个人惊恐不已。
云姑见状立刻呵斥道:“乱叫什么?惊到了娘娘,你可担的起?!”
宫女咽了咽口水,指着床铺颤抖着道:“头……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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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有没有要帮忙的
听得这话,负责盥洗的宫人们都吓了一跳,端着盆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陆皇后朝榻上看了一眼,却只看到被褥,她怒斥道:“什么人头?装神弄鬼!”
说完,她亲自上前来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
忽然,一颗人头出现在了床脚,那人头似乎还不甘心,一双眼瞪大着,直直的与陆皇后看了个正着。
饶是陆皇后手中人命无数,猛然与这人头相望也被吓了一跳,僵立在了原地。
云姑见状立刻上前,立刻用被子将人头盖住,而后转眸扫了一眼在场的宫人冷声道:“今日之事,若是泄露半句,这人头便是你们的下场!”
听得这话,所有宫人身子都是一颤,纷纷低了头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
可那人头的模样却深深的印在脑海里,宫人们齐齐抖若筛糠。
这时,陆皇后回了神,她深深皱了眉头,朝这些宫人冷声道:“滚下去!”
宫人们听得这话如蒙大赦,忙不迭的退下了。
待她们退下之后,陆皇后才对云姑道:“将那个东西处理了,莫要碍了本宫的眼!”
云姑应了一声,上前一步用床单将人头包好,而后快步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她又回来了,此时的陆皇后正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她回来冷声开口道:“死的是什么人?”
云姑低声回答道:“是太子府主院小厨房的厨娘。”
听得这话,陆皇后先是一愣,而后冷哼一声:“看来,翅膀是真的硬了。”
云姑没有接话,转而问道:“娘娘可要换个住处?”
“换?”陆皇后冷笑:“本宫为何要换?这坤宁宫死的人还少么?就这地下还不知道埋了多少人,本宫会在意这些?!”
云姑听她这么说便没有再劝,只是道:“奴婢替娘娘更换床铺。”
陆皇后嗯了一声,云姑便去撤换床铺,正在掀开被子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荷包,她伸手摸了摸见并无异样,这才将荷包递到了陆皇后面前。
陆皇后皱眉看了一眼伸手接过,打开荷包取出里面的字条来展开,只见上面娟秀的小楷写着:“皇后似乎忘了什么叫井水不犯河水,此乃警告,若再有下次,莫怪我不顾念二皇弟的情义,皇后年纪大了,该懂得为子孙积福才是!”
“混账!”
陆皇后看后怒不可遏,一下就将荷包和字条仍落在地,她怒声道:“区区一个秦家的女儿,居然也敢来威胁本宫!”
云姑默默将地上字条捡起来看了一眼,没有吭声。
说实话,在她看来,在皇后派人去谋害秦婠落胎之后,秦婠只是送了一颗人头来警示,还留下这么一张劝诫的字条,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甚至,还有些妇人之仁。
可是陆皇后却不这么想,她只觉得一个原本被她踩在脚下的蝼蚁,一朝翻身居然也敢向她示威!
不过一个蝼蚁而已,仗着秦家的身份,仗着李澈宠着,竟然也敢来同她叫嚣!
李澈她动不了也就罢了,一个秦婠她还动不了么?!
至于秦家,如今西北战事已起,兄长与西凉已经达成同盟,她还怕秦家作甚!
陆皇后只觉得胸口一股怒气,憋的她恨不得杀个人来宣泄!
她转眸看向芸娘道:“替本宫传信告知国公爷,本宫要秦婠的命!”
云姑闻言一惊,正想要劝说,却看到陆皇后狰狞的面孔,还有那已经气到发红的双眸,她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是无用,便只得低低应了一声是。
陆皇后给秦婠下药,还得秦婠险些滑胎的事情,暗卫终究还是没有敢瞒着李澈,在夜间的时候,悄悄将消息传递给了韩先生。
韩先生听闻了来龙去脉之后,便知晓陆皇后并不会因为秦婠的警告而收手。
又是一晚的批阅,韩先生来到李澈身旁低声将事情说了一遍。
李澈听闻顿时面若寒霜,他猛的站起身来就要回府。
韩先生一把拉住他,低声劝道:“娘娘特意吩咐莫要惊动殿下,显然是想让殿下专心科考之事,若是殿下此时回去了,岂不是辜负了娘娘的一番心意?”
“再者,据青雷所言,娘娘虽食了一些麝香和藏红花,却半点也没有损伤,若真是有损,绝不会是眼下这般情况。还有几日便结束了,殿下莫要辜负了娘娘一片苦心。”
听得这话,李澈握了握拳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按捺着坐了下来。
他转眸看向韩先生冷声道:“婠儿就是太过纯善!若那毒妇当真能收手,又岂会等到现在?!她的脑中根本没有悔改二字,她只会变本加厉,说不定此刻正在想着如何取了婠儿的性命,好报这羞辱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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