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之后,秦婠才能开始沐浴。
秦婠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因为刘嬷嬷试过的水温,确实非常合适,既不会热也不会显得凉。
今天秦婠刚刚进了浴桶,外面红苕就来报,说是芸娘来了。
按着刘嬷嬷的规矩,秦婠泡完澡都得小半个时辰了,她想了想,干脆唤芸娘进来,免得待会儿太晚了,影响芸娘休息,大家都是女人,看个泡澡也没什么别扭的。
刘嬷嬷听了这话,脸色变了变,正要开口,秦婠却先打断了她,朝她微微一笑:“我有些事情想问师父,一会儿罢了,并不会影响到什么,嬷嬷通融通融。”
她都这般说了,刘嬷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了点头。
芸娘很快就进来了,掀了帘子,看着浴桶里的颜姝,摇了摇头:“你还真是越来越随意了,哪有徒弟见师父是泡在浴桶里的。”
秦婠朝她嘿嘿一笑:“师父就别同徒儿计较这点小事了,我这也不是想着,不让你白跑一趟么?”
芸娘闻言没有再说什么,穿过水雾,来到浴桶边,正要说话,却突然皱了皱眉,她不动神色的看了一眼浴桶里的水,然后淡淡道:“你不去找我,我也有事要找你,你让我办得事,我快要办成了。”
“真的么?!”秦婠听得这话顿时兴奋起来,她坐直了身子看向芸娘道:“是哪个成了?新品,还是……”
芸娘朝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淡淡道:“这事还是个秘密,所以……”
她看了看一旁的刘嬷嬷和紫嫣青衣她们。
秦婠明白了她的意思,转眸对刘嬷嬷她们道:“嬷嬷,你们先下去吧,我有些贴己的话要跟师父说。”
紫嫣和青衣应了一声是,刘嬷嬷却有些犹豫,可她又没有任何借口留下,只得也跟着走了出去。
看着浴室的门被关上,芸娘突然变了脸色,她低下身来,在秦婠耳边低声道:“这个刘嬷嬷有问题,这浴桶里的水被下了药,你小心些起来,别弄出太大的动静。”
听得这话,秦婠顿时一惊,急忙依着芸娘的吩咐缓缓从浴桶中站了起来。
她抬脚跨出浴桶,接过芸娘递上的帕子将自己裹好,然后看着浴桶里的水有些后怕道:“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芸娘转眸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别慌,我先看看这药是什么。”
芸娘伸手进了浴桶,沾了些水上来细细观察着,而后伸出舌头舔了舔,细细品了一下,冷笑着道:“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在用这种药害人。”
秦婠没有关心这药如何,而是问道:“师父,你品了这水……你没事吧?”
听得这话,芸娘看了秦婠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你可真是个奇怪的性子,不去想自己如何,反而关心起我来。”
秦婠眨了眨眼:“这水有问题,我只是泡泡而已,可师父却是用品的,虽说是少,可万一有什么厉害的毒呢?”
“如果真有厉害的毒,你早就死八百回了。”
芸娘看着她道:“你放心,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而是一种女子用来争宠的秘药。”
秦婠听得这话,一脸的懵:“争宠?秘药?”
芸娘有些不知道怎么跟秦婠这个黄花大闺女说,可想了想,秦婠和太子在县城时同吃同睡,虽说没有破了身,但该知道的她应该都知道了。
于是便直言道:“这药是转门针对女子的,用这药连着泡上一段时日,会让女子那处变的松散无力,若是处子,会没了那层阻碍,新婚之夜不会落红。”
“我靠!”
秦婠一时没忍住,爆了粗口,这个法子何其恶毒?!
她是现代灵魂,自然知道,性生活和谐也是夫妻关系长久的关键因素之一,这药竟然能让女子那处变的松散无力,岂不是等于就是鱼游荷塘?!
难怪说是,女子用来争宠的秘药,可真TM阴险。
且不说什么争宠不争宠的,就说这药会使那膜消失,会使那处变的松散无力,新婚之夜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相信自己新娶的媳妇是第一次吧?!
这药,可真真的恶毒阴损至极!
秦婠顿时就有些淡定不了了,她转眸看向芸娘道:“那……那我该怎么办?”
芸娘没有说话,而是让她伸出手,开始为她把脉,过了一会儿才道:“没事,这毒她下的时日尚浅,而且分量很轻,对你还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待会我回去之后,为你配一副药,你夜间睡觉之前,那药塞入,一日便能复原。”
听得这话,秦婠松了口气:“那这个刘嬷嬷该怎么处理?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任由她在这害我?”
芸娘闻言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依着你的性子,会像对待那个马嬷嬷一样,将人直接给打出去。”
秦婠嘟了嘟嘴:“师父就别打趣我了,打走了一个倒是无妨,打走了两个,我再怎么说,旁人也会觉得多半是我的错,这事儿捅到礼部那去,就算婚期不会延后,也会对我的名声不利,从而影响到他。”
这他,自然指的是太子李澈。
芸娘点了点头:“夫妻本是一体,你名声不好,对他的名声与威望也是一种损伤,你们本就是逆水行舟,确实不能因为这些小事给影响了。”
“正是。”秦婠叹了口气道:“可若是任由那刘嬷嬷在这边呆着,我怕迟早我都得着了她的道。”
赶走不是,留下更不是,最后她终究是要去礼部复命,连绑起来关着也不行。
芸娘想了想到:“你葵水还有多久才来?”
秦婠算了算日子:“约莫还有十天吧,葵水完再过几日,便是大婚,当初钦天监定日子的时候,问过我祖母的。”
芸娘道:“这样,你且先泡着,然后每日用我给你药解了药性,我会在药里加一种药,让你的葵水提前几日来,她的药连着泡上个七八日,效果就足够了,届时你葵水来,礼仪你也学的差不多,她定然不会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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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她做的已经够多了
听得这话,秦婠点了点头:“那就按师父说的办。”
芸娘看着她脱了袍子,重新迈入水中,低低叹了一声:“你怎的就这般信我?”
秦婠泡在水里微微一笑:“你是我的师父,人家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换了你,就成了一日为师终身为母,我没有母亲,便拿您当母亲看了,我不信你,该信谁?”
芸娘听得这话,鼻头有些酸涩,她连忙眨了眨眼,深吸了口气,哑声道:“当年我生的也是个女儿,若是平安长大,与你也是差不多的年岁。”
说完这话,她转过身去:“你且放心,就冲你这话,我也定会护你一世无虞。”
芸娘说完,不等秦婠回应,抬脚便出了屋子。
目送着她离开,秦婠收回目光,看着这浴桶里的水,顿时就觉得有些瘆得慌,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泡着。
芸娘一走,刘嬷嬷立刻就走了进来,看见秦婠仍在水里,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来到浴桶边,伸手摸了摸水,然后才道:“县主再泡上一盏茶便可出浴了。”
秦婠点了点头,朝她微微一笑:“嬷嬷这些日子辛苦了。”
刘嬷嬷微微一愣,而后连忙道:“这本是奴婢的本分,县主为何这般说?”
“没什么。”
秦婠从她面上收回目光,往身上撩了撩水,淡淡道:“只是觉得嬷嬷做事极为细致,就拿这沐浴来说,也会实时查探水温,我身边的四个丫鬟,都不及嬷嬷万分之一,她们只会等我说水热了或者水凉了,才会知道掺水。”
听着秦婠这半带抱怨的话,刘嬷嬷暗暗松了口气,她微微笑了笑:“县主身边的几个丫鬟,如今以比之前细致许多,老奴不过是伺候主子久了些罢了。”
秦婠不置可否的道了一声:“或许吧。”
而后便没在开口。
沐浴之后便是绞发,待发绞干之后,刘嬷嬷便下去歇着了。
待她走后,过了一会儿,确认她已经歇着,秦婠这才让红苕备了笔墨,写了一封信交给青衣道:“这封信务必交到太子手中,若是中途有人拦截,宁愿毁了知道么?”
青衣听得这话,顿时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当即点头道:“小姐放心,奴婢醒得!”
太子府与兴安侯府都在城西,相距并不远,青衣借着夜色的掩护,没多时便到了太子府。
小全子看见她,有些意外,听得她说是来送信的,当即伸了手道:“给我吧,爷正在书房与韩先生和几个幕僚议事,我去外间候着,爷一得闲,我便进去交给爷。”
小全子本是好意,想让青衣去歇着等消息便是,毕竟谁都不知道,主子议事到底要议到什么时候,直接议事到早间,直接上朝也不是不可能的。
毕竟今儿个才一口气,罢黜了十多名官员,事情定然很多。
可他没想到,青衣完全不领情:“不行,小姐交代过,此信我必须亲手交到殿下手中才行,若是旁人要取,宁愿毁了。”
听得这话,小全子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都不行?我也算是旁人?我要取,也得毁了?!”
青衣看了他一眼,然后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小全子:……
“算了,随你吧,不识好人心。”
小全子无奈的领着她来到书房门口,对她道:“候着吧。待到里间添茶水的时候,我将你领进去。”
青衣闻言点了点头:“好。”
今日与李澈在书房议事的,除了平日里的韩先生之外,还有几个官员,刑部尚书在今日开堂之后,便悄悄给李澈递了投名状,今夜是他成为太子一派后第一次与其他人一道议事。
听得李澈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步步的事宜,刑部尚书廉柏羽,再一次感叹自己眼光,也感叹着太子果然深谋远虑。
里间正讨论的热火朝天,廉柏羽却见原本正在聆听的深谋远虑的太子却突然皱了皱眉,他以为是太子对旁人所提之事有所不赞同之处,却见太子忽然摆手让众人停了下来,然后对外间道:“小全子,可是有事?”
小全子听得这话,叹了口气,在外禀道:“回主子的话,青衣来了。”
李澈闻言立刻开口:“进。”
青衣走了进来,看着这满屋子乌压压的朝廷命官,心里有些发虚,她赶紧将秦婠写的信递了上去,然后道:“小姐让奴婢将此信交给太子殿下。”
李澈伸手接过,开口问道:“可还有旁的话?”
青衣摇了摇头:“小姐并没有旁的话要奴婢转达。”
听得这话,李澈点了点头,然后道:“你下去吧。”
青衣连忙告退,关上书房的门之后,她拍了拍胸口,呼出了一口气。
小全子瞧着她的模样,轻哼了一声:“叫你不让我转达,活该。”
青衣没理他,她觉得自己这一趟来还是挺值得的,尤其是,当看到太子殿下因为小姐无话转达后,那一瞬间的失落。
李澈止了众人议事,打开了手中的信。
秦婠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将刘嬷嬷的事情跟他说了,也没避讳,将那药性的功效一一描述。
李澈越看脸色越黑,在看到她已经连泡了几日之后,矜贵的俊脸上已经是黑云密布,直到看到芸娘已经有了破解之法,他脸色的黑色这才退了些。
看完信之后,李澈将信妥善收好,然后这才对众人道:“接着议事。”
这一议事就议到了后半夜,众人散去之时,李澈将韩先生留了下来,开口问道:“那马嬷嬷可救下了?”
“救了。”韩先生回答道:“我们的人去的及时,她还留着一口气在。”
李澈缓缓点了点头:“将她好生养着,待她身子恢复之后,依计划行事。”
韩先生点了点头,他开口问道:“此事并已经商议妥当,殿下今日特意提起,可是皇后那边,又对县主做了什么?”
李澈冷哼一声,其间太多辛密,他不可能对韩先生直言,只冷声道:“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待那刘嬷嬷回宫之后,孤要看到她的项上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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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洗干净等着
青衣回来之后,秦婠还没睡着,正趴在床上让紫嫣给你按摩。
青衣进来回话,说是已经将信亲手交到了太子殿下手中。
秦婠点了点,没有太在意,她同李澈说这些,意思其实很明白,都是因为你,我才有了这些祸事,也是为了你,我才这般忍气吞声,你看着办!
在秦婠看来,夫妻也好,情侣也罢,亦或是其它关系,你付出了就得让对方知道,不然对方怎么知道你对他好?
不知道你对他好,他又怎么来回报你?
秦婠这个人,骨子里其实很野蛮,付出就希望得到回报,默默付出不求回报什么的,在她这里根本不可能。
如果她付出了,却得不到对方半点回应,那她脑子不好,才会一个劲的热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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