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不等秦婠解释,便先后开了口。
兴安侯道:“我家婠儿这般讲道理,秀外慧中,能逼得她做出这般事情来,定然是那嬷嬷太过分!”
秦旸在一旁点头:“父亲说的极是,想当初新宁伯府的嫡女沈欣,对婠儿百般刁难,婠儿也不过是与她争论几句罢了,这嬷嬷竟然逼得婠儿动了手,可见是有多过分!”
兴安侯转眸看向秦旸:“新宁伯府的嫡女平日里,竟是这般欺负婠儿的么?看来为父得同新宁伯好生谈谈了。”
秦婠:……
渣哥变妹控,多年未见的老爹变女儿奴,这种感觉……
有点爽是肿么回事?
兴安侯与秦旸回府之后没多久,绿鸢也回来了。
秦婠给了她五十两银子,本以为她会用完,却不曾想,她竟然还带回了四十两回来。
她向秦婠回禀道:“奴婢那父兄都是贪得无厌的,不过是件小事罢了,若是给的太多,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十两银子足以。”
------------
第194章:凑成一对
秦婠闻言点了点头:“你看着办便是,这银子我先收着,若有支出,你跟我说一声。”
绿鸢应了一声是。
红苕自早间回去之后,就再也没出过自己的屋子,中午的时候,紫嫣和青衣去探她,也被关在了门外。
紫嫣对秦婠道:“这眼看着就要到安歇的时候,红苕还没来寻小姐,怕是现在都还没想明白,午饭晚饭都未曾吃,奴婢担心会亏了身子。”
秦婠其实一直也在记挂着这事,她叹了口气起身道:“我去寻她吧,你们就不必跟着了,去备些饭菜,待会儿送过来。”
紫嫣和青衣她们应了一声,秦婠便去了敲了红苕屋子的门。
红苕已经在床边坐了一天,整个人痴痴呆呆的坐着,一开始,她还在思考着秦婠的话,可渐渐的脑子却成了一片空白,她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想。
小时候她的生命里,是父亲和母亲,后来,她的生命里只剩下了小姐。
如今,小姐也不要她了。
不,准确的说是她配不上小姐了。
虽然小姐已经给她安排好了一切,可比起将自己交给不熟悉甚至是不认识的人,她宁愿一直留在小姐的身边。
贱籍不贱籍,嫁人不嫁人,对她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离开了小姐,还能做什么。
敲门声突然又响了起来,换回了红苕的神志,她转眸看向门外,缓缓开口道:“谁啊。”
秦婠听着她沙哑的嗓音,眼神暗了暗,低低开口道:“是我,红苕开门。”
红苕听到秦婠的声音,整个人一震,她急忙站起身,下床来到门边,手放在门栓上时却犹豫了,她咬了咬唇低声道:“小……小姐,奴婢……奴婢还没想好。”
秦婠听得这话,心里微微一痛,她柔声道:“我不是来催你这个的,你先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听秦婠这般说,红苕这才悄悄松了口气,伸手开了门。
秦婠还是第一次来大丫鬟的房间,两个人的铺子,收拾的非常整理,整个房间并没有太多的物什,但每个地方都被归置的很干净。
红苕也有些拘束,她连忙搬来凳子,还用袖子擦了擦,才放在秦婠面前:“小姐请坐。”
秦婠嗯了一声,坐下来看着她道:“你也坐吧,咱们今天姐妹两个来谈谈心。”
红苕现在谈什么都可以,只要不谈让她离开就行。
她乖乖的在屋里仅剩的一张凳子上坐下,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秦婠道:“小……小姐,你想谈什么?”
秦婠开门见山:“我想跟你谈谈方大。”
“方大?”红苕一脸疑惑:“谈他?”
“嗯。”
秦婠点了点头:“我之前跟你说,要给你找个好人家,我觉得方大就很不错,你……”
“小姐不是说,奴婢可以选择留下来么?”红苕顿时紧张起来,不等秦婠把话说完就急急道:“小姐你……”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别紧张。”
秦婠牵了她的手,拍了拍道:“我先跟你说说我的想法,你在考虑看看行不行可好?”
红苕看着自己被秦婠握住的手,闷闷的点了点头:“嗯。”
秦婠见她不那么抗拒了,缓缓道:“我是这样想的,方大是个好的,有本事且知恩图报,性子也好吃苦耐劳,家里有三个妹妹,一个生病的母亲,看方大的样子,家里人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当然,也只是应该哈,具体的,咱们得去考察考察去看看才行。”
秦婠拍了拍她的手:“你也瞧出来了,往后我会重用方大,不仅仅是海棠坊,我还想置办其它的产业,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典型的经济适用男,潜力股。方大长的也不错,和你也般配,他性子稳,你性子燥,如果你们能凑成一对,可以互补些。”
红苕听不懂什么叫经济适用男,也听不懂什么叫潜力股,但秦婠话里话外的意思她是听明白了。
总而言之,就是方大这个人将来前途会很好,而小姐想将她和方大凑成对。
总归是个少女,虽然没有过这些想法,但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秦婠瞧着她的模样,笑着道:“但这事,得你情我愿才行,若是你看不上方大,或者方大看不上你,你们俩我瞧着再合适都没用。话也说回来,这事其实也不急,我早间跟你说的那些,只是想敲打敲打你,让你意识到,在我身边定不能那么冲动了。”
红苕低着头,眼眶又红了,她吸了吸鼻子,抬眸看向秦婠道:“小姐,奴婢是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
秦婠朝她笑了笑:“就像我之前同你说的,咱俩虽是主仆却情同姐妹,随着年岁渐长,你的归宿我也得早早考虑,你往后依旧跟在我身边,但方大的事情,咱们也挂在心上些可好?”
红苕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嗯。”
见她答应了,也没再那般排斥,秦婠这才放下心来,笑着道:“如此便好,你、绿鸢、紫嫣和青衣,迟早都是要出嫁的。”
红苕闻言看着秦婠,认真道:“可……可奴婢还是想一辈子留在小姐身边。”
“傻子!”秦婠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也是一样,你若真是对这红尘没有什么眷恋,心如死水的,守着我倒也没什么,可你显然不是这样,小小年纪说什么一辈子,也委实太过了些。
“哦对了,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
红苕眼睛一亮:“什么秘密?”
秦婠笑着凑到她耳边道:“还记得,那天你给方大倒茶么?”
红苕点了点头:“记得,那天奴婢那茶,还成了他的拜师茶。”
“嗯。”秦婠笑着道:“我那天,瞧见他看了你好几眼,眼睛里可都是惊艳二字,紫嫣青衣她们,他却是看了一眼便略过了。”
听得这话,红苕的脸哄的一下就红到了脖子跟,结结巴巴道:“小……小姐,你可别打趣奴婢了!”
秦婠看着她的模样,坐直了身子,笑着道:“我可没打趣你,但你也别想太多,这事儿还得我去探探才行。”
------------
第195章:爷那边才叫一个惨
这时候,紫嫣和青衣她们端着饭菜过来了,瞧见红苕面上带红,不由有些诧异。
秦婠站起身来,拍了拍红苕的肩:“好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用饭。”
红苕起身朝秦婠屈膝行礼,目送着她离开。
紫嫣和青衣随着秦婠一道离开,她们一走,绿鸢就忍不住问道:“怎么样?小姐可还说要让你走?”
红苕想起秦婠说的话,面上又红了红,低声道:“暂时不会了。”
绿鸢以为秦婠是决定留下红苕,给她一个改正的机会,当即松了口气,对红苕道:“小姐其实也都是为了你好,这回你是挨了那嬷嬷的打,下回就不知道挨谁的了,你那冲动嘴快的性子确实该好好改改。”
红苕接过饭菜,闻言低低嗯了一声:“我知道的。”
绿鸢见状叹了口气:“但话又说回来,小姐对你是真的好,还想着给你改籍,为你置办嫁妆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还允了你日后可以时常来往,凭着这个,你将来的夫家都不敢小瞧了你。”
红苕听得这话,只感觉自己面上臊的厉害,连忙道:“我……我吃饭了。”
绿鸢见状没有再说什么,看着红苕吃饭的模样,心里忍不住羡慕。
以往蓝羽和黄莺她们在的时候,总看不上红苕的一根筋,觉得她就是个死脑筋不通变故,可事到如今,死脑筋的红苕,却得到了主子的真心相待,即便是要她离开,也是为了保护她,还为她安排好了后路。
可所谓通变故的蓝羽和黄莺呢?
不仅连累了家人不说,这辈子,怕是都没法从窑子里出来了。
就连当初她们想依靠的尹婉柔,也成了乱葬岗的一员。
想到这里,绿鸢不禁暗暗下了决心,往后一定要对秦婠更用心些,即便无法抵得上红苕在秦婠心中的地位,也要占据一席之地,有个好结果。
第二天,秦婠刚刚起身,余管家就领着一位嬷嬷来了。
那嬷嬷与之前的马嬷嬷截然不同,虽依旧是一丝不苟的模样,可长的慈眉善目,面上也始终挂着和善的笑。
见了秦婠也没有拿乔,而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老奴是宫里派来的教习嬷嬷,见过县主,县主您唤老奴刘嬷嬷就成。”
“刘嬷嬷多礼了。”
秦婠将她虚扶了起来,朝她笑了笑道:“我其实是个不难相处的,咱们只需要将各自的事情做好,您可以早些交差,我亦可以学些东西,您觉得呢?”
刘嬷嬷闻言点头:“县主说的极是,不若就由老奴来伺候您起身吧,让几个丫鬟在一旁看着些,待有空的时候,让她们私下里互相练习便是。”
这才是一个正常教习嬷嬷该有个态度,秦婠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刘嬷嬷了。”
刘嬷嬷伺候秦婠穿衣,从衣衫的穿法到寻常搭配,以及各种场合,该穿什么样的样式和颜色,都讲的非常详细。
一开始紫嫣几个还记得住,到了后面直接就是一脸懵了。
刘嬷嬷瞧着她们的样子,笑了笑道:“这些东西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记住的,你们中若有断文识字的,可先记下来,闲时细细钻研就是,总而言之,都是熟能生巧。”
紫嫣当即去拿了笔墨纸砚,刘嬷嬷性子很好的,将先前说过的又重复了一遍。
穿衣、洗漱,每一样都有规矩,秦婠本身就有底子在,加上侯府乃是名门,有些气质和礼仪,那是刻字骨子里和言传身教来的,所以刘嬷嬷稍稍纠正了一些,便就过去了。
到了挽髻的时候,只是先给秦婠梳了个寻常少女的发髻,而后便开始给秦婠上妆,讲妆容的事情。
绿鸢急忙问道:“奴婢不曾梳过妇人的发髻,这……”
“不急。”刘嬷嬷笑着对她道:“县主婚后的发髻,待到县主休息的时候,我再来教你们。”
关于妆容,秦婠自有一套,但她也没打断刘嬷嬷,任由她给自己上了妆,只是在最后的时候,又给完善了些。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刘嬷嬷见状:“县主对妆容造诣颇深,倒是老奴班门弄斧了,妆容这一课,县主可以略过。”
秦婠对她的识趣也很满意,当即道:“刘嬷嬷谬赞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还望刘嬷嬷赐教。”
刘嬷嬷道:“县主请说。”
秦婠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为何是先挽髻梳妆,再来用饭,而不是先用饭再来梳妆,这样也好免去妆容受损?”
刘嬷嬷笑着道:“县主有所不知,其实若是平日里,您大可先用饭再梳妆,只不过日后,总有在府中办宴亦或是参加宴席的时候,奴婢这般做,也是为了让您养成不损妆的用膳习惯罢了。”
秦婠懂了,因着古代没有口红之类便携携带的化妆品,出门在外是不能补妆的,所以大家就练就了一身,吃饭不化妆的好本事,难怪那些贵女,用饭姿态一个个端庄雅致,敢情都是被逼的。
秦婠眸光一闪,感觉自己的商机又多了一个。
吃饭不化妆,这是极其考验人的,尤其是现在的口脂,都不是什么不脱色的,吃个早饭秦婠被刘嬷嬷,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好久。
口脂也不知道涂了多少次,这才勉强有个样子。
刘嬷嬷性子显然很好,没有丝毫不耐烦,也没有觉得秦婠蠢笨,而是温和的笑着道:“一开始都是这般的,待日子久了,养成习惯便好,县主不用太着急。”
秦婠觉得,上辈子如果她学会了这套用饭的办法,根本用不着刻意节食,自己就能瘦了。
用完饭,休息了一会儿,便是坐姿、站姿和行姿的训练,即便秦婠有底子在,一天下来也是累到不行。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