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翌日早朝,李澈照例代天子行权,朝堂之上未曾瞧见李翰,他随意问了一声。
陆国公上前道:“二皇子殿下今日身有不适。”
李澈点了点头,便不再过问。
秦婠好好睡了一觉,第二日一早精神奕奕,她先是去隔壁院子见了芸娘,见她一切都好,便去同殷老夫人一道用饭。
可到院中的时候,却瞧见了尹婉柔正在一旁给殷老夫人奉茶。
说实话,秦婠都快将这个人给忘了,瞧见她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这么个糟心的玩意。
秦婠本不愿意瞧见她,只看了一眼便准备收回目光,可她刚刚掠过,却又突然转了过来,看着尹婉柔的妇人发髻,皱眉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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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越想越膈应
尹婉柔略略低头似有些羞窘。
秦婠转眸看向殷老夫人道:“祖母,她……她为何好端端的输了妇人的发髻?”
殷老夫人闻言,叹了口气,招了招手让她上前,而后牵着她的手,踟蹰了一会儿才道:“你……你父亲收她入了房。”
听得这话,秦婠好似吃了一百只苍蝇那么恶心。
她冷声道:“这事,祖母也接受了?”
殷老夫人没有答话,可眼神却已经给了秦婠答案。
瞧着秦婠抗拒的模样,殷老夫人叹了口气道:“你父亲他独身了十多年,他……”
“别说了。”秦婠从殷老夫人的手中抽回了手,闭了闭眼,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才道:“父亲与祖母高兴就行,左右婠儿在这府中也待不上多少时日。”
说完这话,她便转身,任凭殷老夫人在身后唤她,也不曾停下脚步。
殷老夫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看了看尹婉柔,更是厌恶不已,挥了挥手道:“下去吧,这一个月就呆在你院中,莫要再出现在婠儿面前。”
听得这话,尹婉柔身子瑟缩了一下,屈了屈膝:“妾身告退。”
秦婠出了殷老夫人的院子,一路大步朝自己的朝霞院走。
她走的急快,身后的红苕与绿鸢小跑着才能跟上。
秦婠暴走了一会儿,恰巧遇到了余管家,她立刻上前问道:“余管家,我兄长在何处?”
余管家瞧着她面上的薄怒,连忙答道:“世子与侯爷一早便去了营中。”
不在家。
秦婠这一肚子火,简直无处发泄,她看向余管家道:“敢问余管家,我父亲收那尹婉柔入房,是何时的事情?!”
余管家闻言,这才知道秦婠是为何一脸怒容,他恭敬回道:“回小姐的话,小姐留在宫中的第三日,侯爷收的尹姨娘。”
呵!
秦婠怒极反笑:“也就是说,我在宫中生死未卜,我爹却在这府中收了姨娘?!”
余管家不知该如何接这话,他见秦婠却是怒不可遏,犹豫了一会儿道:“侯爷,也是迫不得已,那些日子侯爷日日都在担心小姐,颇有些神不守舍,不仅仅是侯爷,世子和老夫人亦是如此。尹姨娘她时常安慰侯爷与老夫人,侯爷这才……”
“不必说了。”秦婠仍旧无法接受,她摆了摆手不愿再听此事,转而对余管家道:“劳烦管家派人,将胡管事和海棠坊的方大请来,我有事寻他们。哦对了,紫嫣和青衣也升为一等丫鬟,调到我房中。”
余管家点头应下,秦婠这才转身离去。
回到朝霞院,秦婠越想越膈应。
倒不是说,她介意尹婉柔在护国寺被人轮过,破了身子,身为一个现代灵魂,她并不觉得,这会是女子寻求幸福的阻碍,她膈应的是,这个人是尹婉柔。
先是想要将她取而代之,发生护国寺的事情之后,又去勾引秦旸,如今却翻身上了兴安侯的榻。
全世界的女子都死完了是么?
兴安侯怎的就这么不挑食,纳了那么个膈应人的东西?!
秦婠真真是被膈应到了,坐在凳子上半响仍旧无法接受。
虽然她一直在劝自己,兴安侯是她的父亲,他独身多年,有个女人也是应该,她无权也不该去质问。
可一想到那个人是尹婉柔,她就替兴安侯不值!
只觉得尹婉柔玷污了他!
秦婠转眸看向绿鸢和红苕道:“府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们怎么都没同我说?!”
绿鸢见她真的动了怒,连忙道:“小姐回来,奴婢一时欢喜,这才没有想起此事,而且据奴婢所知,侯爷不过是给了尹姨娘一个名分,并未在她院子里过过夜。”
红苕也道:“正是如此,她不过是有了一个名分罢了,小姐无需如此在意。”
秦婠闻言,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们一个个的,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有了名分,许多事情便是顺理成章,比如尹婉柔对兴安侯的亲近和照顾,比如她可以无所顾忌的去接近讨好祖母,只要她装的好,日子久了,一切都成了理所当然。
正如秦婠对李澈说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就如同某格格第三部里的一样,知画一开始不是也只想要个名分么?
可是后来呢?
有了名分,又有了初夜,有了初夜,又要个孩子。
一步一步,小燕子的底线就是这么一点点的被打破的。
永琪爱小燕子么?爱的,可爱又如何,他还不是先给了名分,又给了初夜,再给了孩子?!
秦婠越想越恶心,如果这事发生在李澈身上,只要他娶,什么只给名分,这种话终究只会是鬼话!
剧本里,小说里的那些,都是偏偏无知少女罢了!
秦婠气得不行,将绿鸢和红苕赶出了房,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连午膳都没有吃,紫嫣和青衣搬来了朝霞院,闻言之后有心相劝,可秦婠却不愿见她们。
紫嫣和青衣想了想,去隔壁请了芸娘。
芸娘听闻了事情的始末之后,叹了口气:“你们觉得她当真气的只是兴安侯纳了尹婉柔么?”
紫嫣和青衣眨了眨眼:“难道不是么?”
“不是。”芸娘往自己面上敷着自制的膏体,淡淡道:“她不仅仅气的是兴安侯纳了尹婉柔,更气的是,她从中看到了自己的恐惧,对嫁给太子的恐惧。”
紫嫣闻言道:“太子殿下,才不会纳如尹婉柔那般肮脏的人为妾。”
听得这话,芸娘淡淡笑了:“你说的没错,太子眼光确实不会那么差,可他会纳旁人,给旁人名分,一国储君,未来的天子,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
说完这话,芸娘顿了顿,这才又开口道:“跟你家小姐说,大可不必如此担忧,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只要她下定决心,我随时可以带她走。”
紫嫣和青衣听得这话,顿时一僵,无比后悔自己来这一趟。
非但没有解忧,反而又给添了一层麻烦。
芸娘的话,紫嫣和青衣自然是没有转达给秦婠的。
秦婠将自己关在房中了大半日,待到下午胡管事和方大来了,这才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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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请师父喝茶
前些日子,在参加皇后的生日宴之前,秦婠曾做了一个详细的企业宣传计划,准备拿着去跟三皇子李清谈入伙的事情,目前就差胡管家这边统计出海棠坊的总资产了。
方大好些日子没见,走的时候,也没来得及安排他,不知道他入了海棠坊没有,好在走之前说了跟着胡管事学习,就算没有入海棠坊,好歹也不至于浪费了时间。
胡管事心里是清楚秦婠寻他来所为何事,行礼见过之后,就将统计好的账册递了过去。
看着秦婠翻看着账册,胡管事解说道:“回小姐,小人将海棠工坊,所有的材料和成品,以成本价估算了一下,约莫四千六百两,海棠工坊本身的房子加上地契,约莫在五千俩,剩下的几个铺子,合计约莫在四千两。总共算下来,应该是一万三千六百多两银子。”
秦婠点了点头,胡管事的账目做的非常细致,虽然没有现代的表格报表那么清楚,但也是看的比较明白的。
她收了账本放在一旁,对胡管事道:“辛苦胡管事了。”
胡管事连忙道:“这是小人的本分,当不得辛苦二字。”
秦婠嗯了一声,转向方大道:“你这些日子都做了些什么?家里人可都安顿好了?”
方大恭恭敬敬的给秦婠行了一礼,这才答话道:“多谢小姐关心,奴才家里人都已安置妥当,也置了宅子,家中一应物品也采买全了,母亲的病也多亏了小姐的银子,请了大夫,如今也有好转。”
说完,他从身上取出几张银票来,上前递给秦婠道:“这些是未曾用完的银子。”
秦婠看了他一眼,见他面上一脸的诚恳,知晓他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便伸了手,随意看了看,还剩下近百两银子,不由问道:“你手头可还有剩余的银子?你母亲的病是需要长期养着的,可切莫为了将银子还我,耽误了你母亲的病情。”
方大闻言心中感动不已,他不是没在别处做过工,别人的主子和东家,约莫是个什么样子,他是清楚的。
他何德何能竟遇到这样好的主子,不但给他银子,还关心着家人的病情。
方大哑声回道:“回小姐的话,奴才手中还余了二十多两,足够大半年的开销了。”
大半年一家五口人二十两的开销,还包括看病买药的钱,这应该是将生活成本降到最低了吧。
秦婠知道他要强,便也将银票收下,对他和胡管家道:“胡管家和方大都坐吧,今儿个我寻两位来有不少事,站着回话累得慌,红苕给他们看茶。”
胡管家闻言道了一声谢过小姐,便自然而然的坐下了,方大却踟蹰着不肯做。
秦婠看着他道:“方大,你该明白,我这般扶持你,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个下人的,而作为一个得力的,自然当得起在我面前坐着回话,更重要的是,你若真心尊敬我,坐着与站着,并无不同。”
听得这话,方大脸上有了几分羞愧,他低了头道:“奴才知道了,谢小姐赐座。”
他朝秦婠行了行礼,回身在胡管事下首坐下,红苕给他们二人端上了茶,秦婠这才接着道:“这些日子,方大都在做什么?”
方大回道:“回小姐的话,奴才依旧在跟着胡管事学习管理账目。”
这时胡管事笑着道:“小姐的眼光极好,方大是个聪明又好学的,这次统计海棠坊的资产,小人让他也统计了一份,与小人统计的出入并不太多。虽说管理账目上,还欠些火候,但假以时日必能为小姐所用。”
听得这话,方大连忙道:“都是胡管事教的好。”
“哪里哪里,是你聪明好学,进步才如此之大。”胡管事捋着胡须笑着道:“若不是小姐急着用你,老夫都有收你为徒的念头了。”
秦婠闻言想了想:“若胡管事能收方大为徒,那自是再好我不过,只是方大需辛苦些,每日得去海棠工坊帮我看着,熟悉下工坊的制作流程等。方大若是胡管事收你为徒,你可忙的过来?”
方大闻言顿时面上露了喜色,连忙道:“奴才定不让小姐失望。”
“胡管事呢?”秦婠看向胡管事道:“你可愿意收他这个一心二用的徒弟?”
胡管事笑了笑:“自是愿意的,小人渐渐的年纪也大了,正要找个接班的,收了几个徒弟都有些不尽人意,小人瞧着方大极好,肯吃苦脑子活,做事却十分严谨。”
秦婠闻言拍板:“那就这般定了。”
胡管事笑着点了点头,转而对方大道:“老夫也无甚规矩,你敬个茶便是。”
方大闻言连忙跪下,将自己面前还未用过的茶盏高高举起,恭敬道:“请师父喝茶。”
胡管事接过茶盏饮了一口,而后放下道:“极好极好,你且起来吧。”
拜完了师,秦婠又跟他们确认好明日去海棠工坊的时间,然后让他们二人退下了。
送走了胡管事与方大,秦婠连忙拿着账本去寻了芸娘。
芸娘正在屋中捣鼓着自己的瓶瓶罐罐,瞧见秦婠一脸兴奋的过来,微微挑了挑眉:“我本以为你要闷上几日,才能想开,却不曾想,你竟然这般容易就想清楚了。”
秦婠闻言,面上的喜色顿时就淡了,她嘟了嘟嘴,在一旁坐下,这才淡淡道:“徒儿想不开,师父你是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膈应,可偏偏无能为力。我就闹不明白了,父亲要续弦要纳妾都可以,世间好女子那么多,为何偏偏是尹婉柔?哪怕他寻个寡妇或者和离被休的,只要人品好也成啊!”
芸娘闻言在她身旁坐下,点了点头:“我亦觉得如此,此事是兴安侯考虑欠妥了,约莫是脑子犯了抽。”
秦婠想想都觉得不舒服,她有些气恼的道:“先前我气得恨不得立刻离开侯府,只觉得这脚底下的地都被玷污了。”
芸娘没有笑她,反而认真的点了点头:“你这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脾气,倒是与我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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