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澈并不知道,他在说完那句话后,就黑着脸垂了眼眸,再也没朝秦婠看上一样。
周遭的人心里炸开了锅,已经傻了。
秦氏阿婠,莫说是二皇子与太子两人亲口求娶,就是其中一人,对任何女子而言都是莫大的福分与恩赐,可你倒好,前脚拒绝二皇子,后脚又拒绝太子,你这是想要干嘛?
你是要上天,好与太阳肩并肩么?!
李瑶顿时就不满了,秦婠拒绝李翰,本就是已不顾皇家颜面,她尚且可劝慰自己,这是因为秦婠一时想不明白,再者此事只是少男少女们的宴席,拒绝了也无甚要紧,左右成亲之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可眼下,秦婠又将太子给拒了。
拒一个,还说是无心,可拒两个就简直没将皇家放在眼里!
李瑶一改先前亲善,嗤笑了一声:“婠儿妹妹眼界可真高,我大胤最好的两个男子求娶与你,你都不为所动,那本宫倒想问问,你心仪何种男子?被国子监退学的那个黎寒么?”
言语之中对秦婠的不满,和对黎寒的鄙夷显而易见。
秦婠其实能够理解她的感受,可这事真的怪不了她,是李澈根本没有给她机会啊。
在者黎寒怎么了?她虽与黎寒相处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可她对黎寒甚是欣赏,她在黎寒身上看到了对学识的纯粹,对生活的热情,如果真的能由她来选,她宁愿选择黎寒而不是李翰,甚至是李澈。
这无关情爱,而是个人的选择。
她没有那个脑子,跟他们皇室玩那些尔虞我诈,可不代表,她就是个傻的,看不出其中的诡诈来。
她一线的流量,年轻貌美,为什么一直只接女二的角色,而不去接女一,不就是因为,她不想去争那些番位,不想去惹上那些娱乐圈金字塔的人么?
人简单点活着不好么?
秦婠很想回李瑶一句,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可是她怂,不敢将人得罪了。
只得低头道:“公主殿下对臣女似乎有所误解,臣女不答,并非不愿,而是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若是在此应了,多少有私相授受之嫌,与臣女声名有损。再者,此间乃是晚辈们的私宴,此间说的话不过是玩笑罢了,当不得真。”
“至于公主殿下提到黎公子,臣女着实不明白是何意,黎公子一心向学,才学斐然,臣女对他只有钦佩之情。”
听得这话,李瑶面色有些难看,她看向秦婠冷笑一声:“这般说来,倒是本宫误解你了?”
“臣女不敢。”秦婠嘴上说着不敢,可态度却是不卑不抗:“若是公主对臣女有误解,那定然也是臣女表达有误之故。”
“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李瑶冷声道:“若今日,本宫就想听听你的戏言,说一说,太子和二皇子都求娶于你,你嫁谁呢?”
这已经是咄咄逼人,好在秦婠心中已有决定,也不惧回答这样的问题。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她若说了嫁李澈,把李翰给彻彻底底的得罪了,李澈这个狗男人,会来一句孤只是说笑的,那她就真的就彻底没脸了。
“怎么?能难回答么?”李瑶看着她道:“大胤最好的两个男子,在你眼中就这般不值得嫁?”
秦婠闭了闭眼,罢了,若是狗男人耍她,她也认了,大不了不嫁人就是,反正这个古代,她也没指望能找到个心意相通的人:“臣女选……”
“孤不想听了。”李澈摆了摆手,一脸不耐:“一个女子罢了,若不是瞧着你的剑舞还算入眼,孤也不会凑这个热闹,孤乏了,今日便到此为止。”
李澈站起身来,一甩衣袖大步离去,好似当真只是凑了个热闹而已。
众人心中叹道,太子还是那个太子,果真是还未开窍啊。
李翰也起了身,深深看着秦婠道:“我本以为,上次在一品香,婠婠已经与我许下终身,如今看来,倒是我自作多情了,皇兄说的极是,不过一个女子罢了,本皇子的婚事自有父皇母后做主,侧妃之位也自有父皇母后定夺,若父皇母后赐婚,本皇子亦不会拒。”
说完这话,李翰也转身离席而去。
他们一个个的走了,留下秦婠在席中任由众人面露轻蔑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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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破而后立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秦婠知道自己算是将这些人都给得罪了,算了,就这样吧,本就不是她所愿,她又何须在乎。
只是李澈这个狗男人……
秦婠咬了咬牙,她再理他,她就是猪!
秦婠站起身来,朝四周行了一礼:“扰了诸位的雅兴,实属是秦婠之过,秦婠告辞。”
众人看着秦婠施施然离席,心中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有觉得她胆大包天的,也有觉得她不识好歹,心比天高的。
李欣轻哼了一声,对着秦婠的背影鄙夷道:“本郡主早就说了,她就是个狐媚小人,假惺惺作态。”
陆雪闻言笑着道:“郡主此言差矣,在我看来,婠儿妹妹不过是真性情罢了,试问又有几个女子,能有这般胆识和气魄,连拒两位皇子求娶呢?”
李欣听得这话,面露不屑:“她哪里是有胆识和气魄,她这不过是待价而沽,想左右逢源,陆姐姐且看着吧,她迟早得闹的太子哥哥与二皇子哥哥不得安宁。”
李瑶不耐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说这些又有何用?正如皇兄所言,不过一女子罢了,婚事自有父皇母后做主,她如今拿乔,往后有的她后悔的时候。”
陆雪闻言不置可否,秦婠今日拒绝了李翰,李翰或许会恼一时,但依着他的脾气秉性,秦婠越是拒绝,他越不会放手。
当年,秦婠那般奚落于他,他都没有放弃,更不要说现在了。
他或许会恼一时,但得不到的,往往才是最放不下的,不过是从明面转到暗处罢了。
心中虽是这般想着,陆雪面上却带了笑:“长公主说的极是,咱们不必理会那些,来继续击鼓传花吧。”
陆雪开口打圆场,众人自然给面子,一个个笑着道好,气氛又重新活跃了起来。
且说李翰离席之后,出了御花园追上李澈,出声道:“皇兄请留步。”
李澈回身,面上似有不解:“二皇子找孤有事?”
李翰上前在他面前站定,笑着道:“臣弟有些话,相与皇兄私下谈谈。”
许是怕他多想,李翰收了笑道:“是关于婠婠之事。”
李澈看了看他,最终点了点头:“皇弟请。”
两人寻了一处凉亭坐下,屏退左右相对而坐。
李翰率先开口:“皇兄对先前之事,可有想法?”
李澈神色不动,淡淡道:“无。”
“皇兄当着臣弟的面,又有何不可说?”李澈看着他道:“若皇兄当真对婠婠无意,又何必先赠她血玉镯,后又在她及?之日赠她头面?”
李澈皱了皱眉:“皇弟此言差矣,孤不过是觉得,她与别的女子相比,稍稍有趣些罢了,父皇逼迫的紧,孤若迟迟不成亲,也影响了你与三弟的婚事,故而这才想到了她。”
李翰的目光直直看着李澈,似乎想要从他的面上看出话中真假。
可李澈神色如常,依旧是那副和善敦厚模样,好似说的话都是发自肺腑,真的只是被催的急了,矮子里面挑将军,随意选了一个尚且能入眼的罢了。
李翰笑了笑:“不管皇兄因何看上婠婠,都已不重要了,臣弟今日唤皇兄到此,只是觉得想同皇兄说一声,婠婠性烈且心高气傲,你我都不在她的眼里,若是一味讨好,只会让她更加高傲,臣弟与皇兄身份高贵,何至于被一个女子轻慢拒绝?”
李澈听得这话,垂了眼眸。
李翰见状,知晓自己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当即又道:“婠婠她自出生到如今,都被兴安侯府护的很好,这才养成了她目中无人的性子,若想让她真的意识到你我的重要,只能破而后立,皇兄以为如何?”
李澈抬了眼眸,略略沉吟片刻这才道:“你要如何,去做便是,孤不拦着。”
“有皇兄这话便成。”李翰站起身来:“皇兄大可放心,若是婠婠最后选了皇兄,臣弟也绝无二话。”
李澈不置可否的起了身:“孤还有公文要处理,先行一步。”
李翰目送着李澈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对上了前的小德子问道:“母后那边可都安排妥当?”
小德子回道:“殿下放心,此刻皇后娘娘已经面见秦姑娘了。”
“如此便好。”李翰微微扬了眉:“有些时候,女人真的不能太宠,小德子你说是不是?”
小德子眨了眨眼:“殿下,奴才是个太监。”
“你可以靠想象。”
小德子:……
秦婠离席之后,也不敢乱走,毕竟她对皇宫的阴影很深,谁也不知道看似漂亮的湖里,是不是沉了几具尸体。
先前喝了不少茶,膀胱也有些不堪重负,她让紫嫣去找个宫女问问,那里可以更衣,准备更衣之后,去寻殷老夫人,免得再出岔子。
紫嫣很快就带着一个宫女回来了,那宫女道:“回秦姑娘的话,最近更衣处,唯有云烟宫,那里并无娘娘居住,是专门用来供宾客休息之处。秦姑娘请随奴婢来。”
秦婠朝紫嫣和青衣看了看,她对皇宫不熟,可李澈让她将这两人带上,定然有他的深意,她听她们的准没错。
紫嫣和青衣朝秦婠点了点头,宫里她们虽然没来过,可在青字营的时候,宫中大致的情况她们是知晓的,宫女说的没错,云烟宫确实并无主子,乃是专门用来供女宾休息之处。
秦婠见她二人点头,便放心的跟着宫女去了。
宫女将秦婠带入宫殿,指明了更衣的地方,便在告辞了。
青衣和紫嫣打了下那间房,见里面放着恭桶和浴桶,确实是个更衣的地方,这才让秦婠进去,然后关了门两人在门前候着。
秦婠已经憋了一会儿,此刻尿意有些凶猛,脱了亵裤坐上恭桶,解决了三急之后,这才觉得好了些。
她站起身来,整理好衣衫,正要出门,却突然有人从背后用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连一声声响都没来得及发出,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里。
紫嫣和青衣在外间等了一会儿,见秦婠没有出来,就唤了一声:“小姐?”
里间传来秦婠的声音:“我没事,只是肚子有些痛。”
听得这话,紫嫣和青衣放了心,继续在外间候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里间越来越静,两人心头都有了不好的预感,互看了一眼,齐齐朝里间唤道:“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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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提头来见
房间内没有回应,紫嫣和青衣顿时慌了神,两人伸手去推房门没有推动,当即抬起一脚直接将门踹开,可房间里已经空空如野,哪里还有秦婠的影子?
紫嫣和青衣将房间仔细搜了一遍,发现房间内一侧的墙后面,竟然是个密道。
紫嫣对青衣道:“我去通知主子,你去密道看看,沿途留下标记。”
青衣点头,两人立即分工合作,各自离去。
宫内高手如云,有人能在她们两个眼皮底下,隔着一道门,悄无声息的把人给带走,除了有密道的关系外,掳人的人武功也定然在她们之上。
紫嫣虽然心急如焚,但也不敢轻举妄动暴露了身份,只得忍耐住心头的焦急,往李澈平日里在宫中休息的大殿走去。
李澈回到休息的储殿,并没有当真急着去处理公文,而是坐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李翰不会无缘无故同他说那些话,定然是已经有了安排,才会如此。
他并不担心李翰会做出什么真正伤害秦婠的事情,因为李翰对秦婠是势在必得,而且已经成了执念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席上,没有直接对父皇说要迎娶秦婠的原因。
秦婠之前的回答,他确实是知道的,问出那样的问题,是出自他的私心,可当她要给他答复的时候,他却心软了,这才故意黑着脸制止了他。
因为眼下他手中的筹码还不够,即便要娶也只能智娶,倘若秦婠此刻应了他,势必会让李翰走上极端。
目前还不是直接挑破,为了秦婠同李翰翻脸的时候,左右她才刚刚及?,他并不着急。
他要做的,只是让父皇知晓他对秦婠的在乎,依着父皇的性子,定然不会让李翰娶了秦婠做侧妃。
李澈唯一担心的是,李翰会对秦婠用下作的手段,生米煮成熟饭,这也是他将紫嫣和青衣放到秦婠身边的原因,只要她们在她身边,应该就不会出什么岔子。
然而李澈这个念头闪过没多久,小全子就急匆匆跑了进来,在他耳边低声道:“主子不好了,秦姑娘不见了。”
李澈猛然睁开眼,凤眸一片冷色:“不见了是何意?”
小全子低声回道:“紫嫣来报,说秦姑娘在云烟宫更衣的时候,被人掳走了,她和青衣查探了云烟宫,发现一侧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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