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忙不迭的点头:“就是就是。”
李翰看了看李清又看了看秦婠,加上他确实有事在身,便点头对秦婠柔声道:“好,若他欺负了你,你便让人告知我,我定会替你讨个公道。”
秦婠挂着营业的微笑,朝他点头,目送他转身下楼,这才悄悄松了口气,转身进了雅间。
李清让店小二将雅间重新收拾,上了壶上好的铁观音。
店小二忙活完退了出去,李清又挥了挥手,让他的贴身太监和红苕绿鸢都出去。
红苕和绿鸢看了一眼秦婠,见她点头,这才随着小太监出了雅间,关上了雅间的门。
门一关上,李清顿时就没了个皇子的正形,大长腿一伸,一脸的生无可恋:“嫂子,以后你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好么?我刚刚睡下还不到两个时辰,就火急火燎的来了。”
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还有着语声里的熟稔,再加上什么两个时辰、火急火燎,听得秦婠一头雾水。
李清见她一脸疑惑,收回大长腿坐直了身子,认认真真的盯着她看了半晌,确认她是真的不明白,这才摇了摇头失笑道:“这都叫什么事儿?”
秦婠眨巴眨巴眼睛:“三皇子在说什么?”
“没什么。”李清回的急快:“我们来说说嫂子你的打算吧。”
李翰在的时候,他叫嫂子也没叫的这么勤快,秦婠一脸尴尬:“三皇子若是不弃臣女身份低微,可否与臣女你我相称?这嫂子二字,臣女着实受不起。”
听得这话,李清顿时笑了,他边笑边打量着秦婠,直将秦婠看得一脸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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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不谋而合
李清瞧着秦婠面上的神色,笑着道:“嫂子这个称呼,秦姑娘是当的起的,不过秦姑娘既然不愿,那便如你所言,你我相称。”
听得这话,秦婠这才感觉好了些,摆出了谈生意的架势,认真道:“三皇子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李清想了想:“我的身份摆在那,只消我说一句,喜爱海棠坊胭脂水粉的味道,那些姑娘定然会去买,她们争相购买之后,外间那些女子为了讨自家男人的欢心,定然也会效仿,秦姑娘这个算盘打的极好。”
眼下的李清,与先前那个插科打诨的李清,全然不似一个人。
此时的他一脸认真,将秦婠的主意分析的极为透彻。
秦婠有些惊讶于他的转变,但转念一想也是正常,李澈有两幅面孔,李清有两副也不足为奇。
她点了点头:“正是,这也是我愿意让出干股的原因。”
李清闻言笑了笑:“秦姑娘这一手算盘打的极好,以小博大,即便不成也损失不了多少,可若是成了,海棠坊便会一跃成为京城最大的胭脂水粉坊,等攒够了银子积累了本钱,再退出一些名贵的,借着你自己的身份,和我的身份往外一推,其利何止翻上几倍?”
秦婠大概知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当即笑而不语。
李清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下桌面,一边沉思一边道:“海棠坊已大不如从前,每年盈利不过才三五千两,给我一成,也不过三五百两,虽说是以以小搏大,可秦姑娘这礼也太小了点吧?”
秦婠暗暗心惊李清对海棠坊的了如指掌,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着李清道:“三皇子有话不妨直言。”
李清看着她,收回了敲击桌面的手,端起茶盏笑了笑道:“说实话,秦姑娘今日能开口与我谈合作,可见有着经商之能,即便没有我,相信以秦姑娘之能,将海棠坊做大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只是这一成的利实在太少,着实犯不着让我为其费心费力。秦姑娘若是当真有心,我要占三成。”
三成,以去年海棠坊的盈利来说,就是一千两!
秦婠皱了眉,细细思索了片刻道:“倒也不是不可,只是得有一个条件。”
李清放下茶盏:“秦姑娘请说。”
“我要海棠坊今年的盈利提升三成以上。”秦婠正色道:“若是能如此,这三成利我给的心甘情愿。”
李清闻言顿时笑了:“若依着秦姑娘这般算法,岂不是借我的手卖海棠坊的货?挣的银子是我的,名声和这市面上的配额却是秦姑娘的。”
谈生意本就是讨价还价,一拍即合的总是在少数。
秦婠这些经验,是前世投资得来的,而李清一个闲散的皇子,却如此精通,显然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纨绔和无所事事。
“站在三皇子的角度来看,确实是如此。”秦婠正色道:“可若站在我的角度来看,这是白给三皇子的产业,更何况正如三皇子先前所言,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听得这话,李清深深看了秦婠一眼:“秦姑娘与传闻中大不相同,难怪我二哥和大哥都不愿放手。”
秦婠闻言笑着道:“三皇子也与传闻中全然不同,彼此彼此。”
互相试探完的两个人相视一笑,而后才开始认真讨论起合伙之事来。
一番你来我往、讨价还价,两个时辰之后,李清交了底,他让秦婠核算如今海棠坊的总价值,他愿意出银子买下海棠坊的三成,自然,这利他也得三成。
秦婠没有问他哪来的银子,虽说海棠坊如今不差银子,可李清愿意出银子入股,就代表了他对海棠坊的认真,当即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了下来。
谈好利润分配之后,李清和秦婠又探讨起海棠坊如何发展起来。
李清似乎对海棠坊的近况了如指掌,与秦婠探讨一番之后,提出了具体的规划,而他的规划,与秦婠可以说是不谋而合。
以海棠坊现有的产品为基础,将现有的产品推向楼坊里的姑娘,争取做到独断,而后再推出新品,以满足那些姑娘应对不同客人的需要。
等到海棠坊在庶民之中成了主流之后,再单独研发一个系列,换上另外名字,作为高端商品,面向京中富庶人家,甚至是京中贵人。
说白了,就是先做平民化的产品,再研发高端商品,就如同前世那些护肤品的牌子一样,有平民系列,也有贵妇系列。
秦婠和李清在不断的探讨之中,都刷新了对对方的认知,临散之时俨然已经有些志同道合惺惺相惜的味道了。
李清基本上算是在秦婠面前摊了牌,尽管秦婠没有多问,可也知道他不似表面看起来的那般穷,所以在李清主动结账的时候,她没有开口阻止。
只是问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三皇子似乎对海棠坊极为了解?”
听得这话,李清笑了笑:“总有一天这些事都会落到我脑袋上来,我这是未雨绸缪,不了解不行啊。”
他的话又让秦婠听不懂了,她眨巴眨巴眼睛,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李清瞧着她的神色笑了笑:“没什么,秦姑娘只需要知晓,我是真心将海棠坊当成自己产业来做的便是。”
秦婠觉得自己自从到了古代,智商直线下降,李澈也好李翰也罢,包括眼前的李清,说的话她都听不懂。
不过,她不是喜欢为难自己的人,听不懂就算了,她懒得费劲去想。
李清发挥了绅士风度,亲自将秦婠送回了兴安侯府。
看着秦婠入了侯府的大门,他这才松了口气,打了个哈欠道:“这差事总算完成了,回去睡觉!”
他身边的内侍小海子笑着道:“爷,您可睡不了了,您莫不是忘了,一品香的掌柜今早刚将开年后一季的账本送来。您还说要早早看过好入账呢。”
听的这话,李清磨了磨牙:“小海子,你说爷要是现在撂挑子不干了,会怎样?”
小海子笑了笑:“爷,您又说笑了,这已经是今年来,您第三十五次说要撂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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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当孤是死的么
李清面上的神色僵了僵:“已经这么多次了么?”
“是的。”小海子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奴才都给爷您记着呢。”
李清闻言闭了眼,长长叹了口气:“小海子啊。”
“奴才在。”
“你再给爷说一遍,爷如果撂挑子会怎样吧。”
“也不会怎样的。”
小海子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也就是太子爷会收了您所有的财产,让您变得身无分文,静妃娘娘会同您哭诉,骂您不成器,将她与您这十几年受的苦都给忘了。”
“哦对,太子爷虽是个宽厚的,可小气起来也是真小气,您若撂了挑子,他肯定会让陛下将您晋封为王,然后将您直接发配到类似宁古塔这些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从此以后,美人美酒再与您没有半分干系。”
小海子话音刚落,李清瞬间就睁开了眼,一脸正色道:“干活使爷快乐,走,回去看账本去!”
小海子瞧着他面上神色,顿时露了笑,欢快的朝外间的车夫道:“去长乐坊!”
秦婠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今日虽说与李翰吃了一顿饭,让她有些食不下咽,白白浪费了一桌好菜,但能够遇上李清,并谈成了合作之事,也算是值得了。
这晚秦婠心情十分愉悦,细细琢磨了下今天与李清说的事情,这才入睡。
秦婠睡下了,可怜的李清却被青墨连夜给拎进了太子府的书房。
去了之后,李澈也不说话,只伏案疾书做着自己的事情。
李清忙活了一天,加上昨晚没有睡好,站在那里就开始打起了瞌睡,可他刚刚闭上眼,瞬间就察觉到了李澈看过来的冷冷目光。
李清顿时一个激灵,瞌睡都跑完了。
他很是无奈的看着书桌后的李澈,打了个哈欠道:“大哥,我昨日加上今日一共才睡了两个时辰。您有话就直问好么?”
李澈闻言薄唇微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忙自己的去了。
李清很是无奈,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小全子,低声求助道:“你家主子半夜三更将我拎过来,到底是为了啥?”
小全子默默的翻了白眼,低声回答道:“爷平日里瞧着挺机灵的,今儿个怎的这么不开窍呢?”
“开窍?”李清福临心至:“大哥半夜三更将我拎过来,又这么别扭,别告诉我是为了秦姑娘的事情?”
小全子给了他一个,你终于懂了的眼神:“不然您以为呢?”
“你们两个,当孤是死的么?”
李澈清冽的语声带着些许冷意从上方传来,李清和小全子互相看了一眼,齐齐低了头。
李清轻咳了一声:“咳咳,大哥我今儿个听你的话,四处转了转,一不小心就转到了一品香。”
李澈的笔顿了顿:“然后呢?”
李清懂了,心头不免好笑,可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道:“然后,你猜我遇着了谁?”
回答他的,只有李澈看过来的一计冷眼。
李清知道自己拿乔的差不多了,若是在支支吾吾进不了正题,他这个表面宽厚实则小气的大哥,定会给他穿小鞋。
于是他一口气道:“我遇到了二哥李翰,他正与兴安侯府的嫡女秦婠在雅间内用饭。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他倒是笑容满面的,可那秦姑娘一看就知道不乐意,即便饮了桂花酿,面色也不大好。”
听得这话,李澈放了手中的笔,抬眸看向李清皱眉道:“她还饮了酒?”
李清虽说算不上是李澈肚子里的蛔虫,可李澈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还是听得出来的,当即连忙道:“我问了掌柜的,说是二哥要的桂花酿,还特意亲自为秦姑娘斟酒,秦姑娘定然不是自愿的,而且我在那呆了半晌,秦姑娘酒杯里的酒就没见少过。”
李澈面上的冷色,略略淡去了些,他嗯了一声:“然后呢?”
“然后……”李清想了想,突然义愤填膺道:“二哥可真不是个东西!秦姑娘都已经满脸不愿了,他还一口一个婠婠的叫着,不但如此,还强迫秦姑娘称他为羽之,简直不要脸至极!”
话音一落,李清瞬间就察觉到屋内的温度低了不少,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正是书桌后的李澈。
李清默默咽了咽口水,为李翰鞠了一把很不走心的同情泪,继续落井下石道:“不过大哥放心,秦姑娘只唤了一声便果断岔开了话头,没有让他讨了半分便宜去。”
“呵!”
李澈冷哼一声:“当着你的面只唤了一声,你没去的时候呢?”
这话李清没法接,但他认清了一个事实,自己这表面敦厚和善,实则冷面的大哥,对那秦姑娘确实是动了心了,也难怪仅仅因为李翰与秦姑娘共处一室,他就火急火燎的把自己挖出来,破坏二人独处。
李清轻咳了一声,生怕李澈的怒气牵连到他,连忙岔开话题道:“哦对了,还有一事小弟要向大哥禀告。”
李澈面冷语声更冷:“说!”
李清忙不迭的将秦婠邀他入股海棠坊,以及他如何同秦婠讨价还价,最后达成共识,还探讨了一番海棠坊将来运作的事情,十分具体的说了。
说完之后,他惊异的发现,自家那冷面大哥,眸中竟然闪过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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