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
秦旸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我与婠儿打这个赌。”
“这赌也得有个期限。”秦婠对秦旸道:“若是无限期的,倒显得我钻了空子,便已两月为限,大哥以为如何?”
秦婠主动为这次赌约加上了期限,显然是胸有成竹,秦旸深深看着她:“便依你所言。”
谈话便到此结束,秦旸和秦婠各自回房。
殷老夫人叹了口气,对宋嬷嬷道:“一直以来,我以为婠儿才是需要我操心的那个,可没想到,遇上事儿了,秦旸居然还没有婠儿看的清。”
宋嬷嬷闻言笑了笑:“老夫人其实心中清楚世子是如何作想的,又何须说那般话逼他?”
殷老夫人冷哼一声:“他的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我侯府虽已人丁凋零,可也犯不着委曲求全!”
“话虽是没错,可世子肩负侯府兴衰荣辱,自然得要变通。”
宋嬷嬷宽慰殷老夫人道:“老侯爷一身傲骨,大公子亦是如此,可他们得到了什么呢?得到的不过是小人谗言,君王猜忌,落得个惨死的下场。二公子虽知变通,可也被派去镇守西北多年,无人轮值又无召唤,还不允家眷随同。”
“若不是出了尹婉柔的事,还不知几日能回京,世子对尹婉柔多有照拂,应当也是看在这个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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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孤小瞧了她
殷老夫人不置可否:“罢了罢了,随他去吧,左右他与婠儿已经作赌,我在一旁静观便是。”
宋嬷嬷闻言笑了笑:“老夫人认为谁会赢?”
殷老夫人半点犹豫也无:“自然是婠儿,你且看着吧,根本无需两月,过上十几日,就见分晓。”
此时的尹婉柔泡在浴桶中,不停了搓着自己的身子,水已经换过两次,她的皮肤也已搓的通红,身上青紫的痕迹是那般明显,可她却丝毫未觉,仍在不停的搓洗着,好似怎么搓洗也不干净。
她好恨!
恨那三个玷污了她的人,但她更恨的是秦婠!
若不是秦婠,她怎么会想要将那三人安排进桃花林,若不是秦婠说二皇子在林中,她又怎会去!若不是秦婠不愿去桃花林,她又怎会被那三人玷污!
她完了,她的清白没了,她嫁入皇子府的希望也没了!
她心心念念的人,心心念念的贵人生活,也全都完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莫说她不是侯府真正的血脉,就算她是,侯府也不可能认她!
想到此处,尹婉柔悲从中来,她甩了手中的帕子,一下又一下的锤向了水中,好似在锤秦婠那张脸一般!
水花四溅,浴桶中的水再一次凉了,尹婉柔终于耗尽了力气,趴在浴桶上痛哭了起来。
不!
她不能就这么认命!她不能就这么被赶出侯府去!
她是在侯府出的事情不是么?若不是侯府那老不死的,要搞什么法事,她也不会到这护国寺来,更不会遭此劫难!
侯府必须对她负责!
对!
侯府得为她负责,秦婠、殷老夫人、秦旸,他们都必须为她负责!
秦旸……秦旸……
尹婉柔忽然坐直了身子,是了,她怎么没有想到?
秦旸看了她的身子不是么?他得为她负责!
尹婉柔好似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个浮萍,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必须好好想想,好好谋划,绝不能重蹈今日的覆辙。
这厢尹婉柔在为自己的将来谋划,那厢秦婠却如释重负。
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她被赶出侯府这条路是彻底被堵死了,她与李澈合作的基础也不在了,不管李澈对她是个什么心思,她的婚事也基本定下,从此以后,她必须跟他保持距离。
这般想着,秦婠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许多,什么太子什么二皇子,那些权谋算计,都将与她无关,从今往后,她只需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放松下来的秦婠,通体舒泰的进入了梦想。
然而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不眠的却不是秦婠,而是另有其人。
青墨和小全子低着头,不敢去看自家主子的脸色,但即便不看,就这满屋的威压与冷气,也能知晓大概是个什么情景。
不知过了多久,屋中才响起李澈那清冽的声音:“倒是孤小瞧了她。”
这话一出,屋内的温度似乎又低了不少。
小全子壮着胆子,小心翼翼道:“自古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黎寒的婚事,定是殷老夫人一力做主,秦姑娘是个孝顺的,定不会驳了殷老夫人。”
李澈闻言冷哼一声:“李翰之事又如何说?孤本以为,李翰安排了一个女子入侯府,不过是为了兴安侯手中的虎符和兵权,却不曾想竟比起虎符兵权,他更想要的居然是她?!”
小全子默默咽了咽口水,绞尽脑汁为秦婠辩解道:“二皇子与秦姑娘的瓜葛,主子是知晓的,秦姑娘从未对二皇子有过好脸色,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二皇子上赶着罢了,秦姑娘定然也是无奈。”
说完这话,小全子赶紧朝韩先生使眼色。
韩先生接收到了小全子急切的神色,轻咳了一声开口道:“依属下看来,秦姑娘委实无辜,正如小全子所言,黎寒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推拒不得,至于二皇子更是如此,二皇子安排了那几个人,又悄悄入寺,本是为了演一出英雄救美,这些秦姑娘都不知晓。”
说完这话,韩先生朝李澈看了一眼,见他面色稍解,接着道:“秦姑娘聪慧未曾上当,侯府嫡女的身份也不会生变,这于她而言亦是好事,当务之急,是绝了黎家的念头,想必秦姑娘此刻亦在为此事烦忧。”
经由小全子与韩先生的劝说,李澈的脸色终于有所缓解,他冷哼一声道:“她若有心,自可拒了这桩婚事,你们不都说她聪慧么?”
小全子无言以对,只得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韩先生。
韩先生又轻咳了一声:“主子此言差矣,秦姑娘虽心仪主子,可这是婚事,主子未曾给她允诺,她一个女子怎好明言?依属下看来,此事当由殿下出面才好,一来正好借此向秦姑娘表明态度,二来,亦可解了秦姑娘烦忧,此举与英雄救美乃是异曲同工。”
听得这话,李澈眼神微动,他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冷声道:“此事何须孤出面,自有李翰为她烦忧!”
话里的酸味太过明显,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敢应声。
李澈自知失态,冷哼了一声道:“此事无需再提,且说正事。”
韩先生闻言立刻给理李澈台阶,聊起了朝中政事。
一个多时辰之后,政事商议完毕,众人正准备散去,李澈突然开了口:“兴安侯如今到了何处?”
韩先生立刻回到:“兴安侯快马加鞭,已到兖州,不出十日便能抵达京城,属下算了算日子,约莫能在皇后生辰宴的前一日归京。”
李澈闻言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可依着韩先生对李澈的了解,他越是不说,便代表他越是已经有了计较。
韩先生略略思考了一番,试探着道:“兴安侯回京,侯府一家便算是聚齐了,加上皇后娘娘寿宴,有什么事儿也可趁着寿宴之喜,一道定下。”
听得这话,李澈转眸看他:“孤有没有同先生说过,所谓看破不说破?”
韩先生闻言顿时朗声大笑:“是属下多言,是属下多言。”
他这么一笑,小全子和青墨也跟着露了笑容,李澈被他们笑的面上挂不住,轻哼一声,拂袖离开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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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黎家没来
翌日一早,秦婠起床梳妆,便随着殷老夫人去了大雄宝殿,为故去的侯夫人做祈福法事。
经过一晚休整,尹婉柔与小翠神情也恢复如常,只是她们面上的伤还未消,尹婉柔戴了面上,而小翠全程低着头。
出了这样的事情,护国寺方丈对这场法事格外用心,不仅比以往结束晚了小半个时辰,临散之时,还特意赠殷老夫人、秦旸、秦婠和尹婉柔每人一道他亲写的平安福。
护国寺内,供着侯夫人的灵牌,法事完,殷老夫人特意让秦婠和秦旸和灵牌独处,只字未提尹婉柔。
尹婉柔垂眸不语,任凭殷老夫人安排,好似已经认了命。
秦婠跪在灵牌前,看着灵牌上兴安侯之妻几个字,默默在心头道:“以前我不信鬼神,可现在我信了。请原谅我无意占了您女儿的身体,但请您放心,我会接过她的责任,友待兄长孝顺兴安侯和殷老夫人,还望您在天有灵保佑侯府众人喜乐安康。”
在心头说完这些,秦婠恭恭敬敬的朝灵牌磕了几个响头,起身时发觉秦旸已经站在了一旁,正默默的看着她。
秦婠皱了皱眉:“大哥没有话同母亲说么?看我作甚?”
“没什么。”秦旸缓缓道:“只是突然发觉,你果然懂事了,往年你定会在母亲灵牌前哭诉,我待你有多不好,逼着我在母亲灵牌前向你道歉,向母亲请罪。”
听得这话,秦婠挑了挑眉:“可我即便那么做了,也不见你改,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继续做那无用功。”
秦旸没有接话,他只是深深看了秦婠一眼,然后道:“出去吧,莫让祖母久等。”
秦婠和秦旸前后出了门,殷老夫人瞧见二人,笑了笑:“倒是稀奇,今日出来的这般早,婠儿小脸上也没挂了泪。”
秦婠上前挽了殷老夫人的胳膊,嘟唇撒娇道:“祖母又取笑婠儿,婠儿已经及?是个大姑娘了,怎能还做那小儿之事。”
殷老夫人闻言笑着道:“是是是,祖母的婠儿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
尹婉柔低头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她们祖孙其乐融融,她垂了眼眸,低低啜泣了一声,许是怕被旁人瞧见,又赶紧用帕子擦了擦眼角,随即抬起头来,看向一旁正看着她的秦旸道:“大、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秦旸看着她那副瑟缩模样,叹了口气,柔声道:“无妨,都过去了。”
尹婉柔闻言,眸中瞬间又蓄满了泪水,她匆匆低下头去,略带哽咽着道:“谢谢大哥。”
法事做完,侯府众人又在护国寺用了斋饭,这才下山归府。
回府之后,连着几日都极为清净,尹婉柔不作妖了,一切又恢复如常,秦婠自穿越来到这里,还未曾如此轻松惬意过。
她本想立刻去工坊和铺子上瞧瞧,但殷老夫人说黎寒这几日便会来提亲,便将这事往后拖了拖,整日呆在府中,看看游记,吃吃喝喝,过上了米虫的生活。
可是一连等了五日,黎府都未曾派人上门。
殷老夫人坐不住了,发了帖子请梁老夫人上门做客,可却得到了梁老夫人生病卧榻的消息。
殷老夫人握紧了椅子的扶手,看着宋嬷嬷道;“黎府的人,确实是这么回你的?”
宋嬷嬷点了点头:“是方氏亲口回的,她还对奴婢道,梁老夫人这病来的凶猛,怕是要等到冬日才能痊愈了,还望老夫人多担待。”
殷老夫人闻言气的冷笑:“竟是连个实话都不愿告诉我了,也枉费我们多年的情义!”
宋嬷嬷听的这话,连忙出声劝道:“梁老夫人是个什么性子,您与她相交几十年,难道还不知晓么?若不是无可奈何,她定然不会出此下策。”
“那她就能连句实话都不给我了么?”
殷老夫人仍旧被气的不轻,恼声道:“她也不想想,若非我与她多年情义,我怎会将婠儿下嫁给黎寒!他黎寒虽好,可也只是个白身!”
宋嬷嬷叹了口气:“奴婢总觉得,梁老夫人这般做定是有着缘由,您不若等上一等,过些日子再问问其中原因。”
“等?”殷老夫人冷哼一声:“我为何要等她?这就随我前去问个究竟!”
殷老夫人当即让人备车,直接杀向了黎府。
方氏恭敬的将她请入了门,卧床不起的梁老夫人正在堂内坐着,瞧见了她,当即叹了口气:“你呀,几十年了,这臭脾气还是没改。”
殷老夫人冷哼一声:“改?便如同你这般,胆小怕事出尔反尔,连句实话都没有么?!”
梁老夫人被呵斥了一通,面上也无恼色,只是亲手倒了杯茶,放在了对面,然后看着殷老夫人道:“坐吧,你不是要听实话么?我告诉你。”
殷老夫人又是一声冷哼,到底还是在一旁坐下了。
梁老夫人看着她,长长叹了口气:“你可知晓,当晚我与寒儿从护国寺下来之后,遇上了何人?”
听得这话,殷老夫人皱了眉:“你有话直说,无需同我卖关子。”
“你这臭脾气!”梁老夫人无奈的白了她一眼,这才接着道:“我们在下山之时,遇到了二皇子。确切的说,是二皇子的贴身内侍德公公。他假模假样的询问了寒儿的情况,然后对我和寒儿说了这样一番话。”
“他说,黎公子前途不可限量,但这前途说到底还是皇家给的,黎公子如今已是举人,依着才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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