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婠想了想道:“回了沈欣的帖子吧,就说我明日要赴陆雪的约,没空见她,等会我再写张及?礼的请帖,给她一道送过去。”
余管家听了这话有些欣慰,小姐果然是长大了,不但懂得取舍,而且在气人的同时,还不忘给人留点颜面。
当下笑着点头道:“便依小姐说的办,哦对了,还有一事奴才险些给忘了,往年后日老夫人都要带着小姐和世子去相国寺为侯夫人做法事,今年因着及?礼的缘故,便往后推了一日。”
交代完了这些,余管家便先走了,让秦婠写好请帖之后交给他,由他派人给各府送过去。
他说的是各府,显然是希望秦婠不仅仅是邀请沈欣参礼。
秦婠点头应下,对他道了谢,又让绿鸢送他出了院子。
余管家一走,红苕便拿出文房四宝和几个帖子来,那些东西都被保管的很好,却各个都跟崭新的没两样。
红苕一边替秦婠研墨,一边小声嘱咐道:“小姐平日里就不爱练字,这回得多练练再写请帖,免得让旁人笑话了去。”
秦婠本人是不怕写字的,她为了演好各种各样的角色,也为了立才女的人设,学了不少技能,书法便是其中之一。
问题是,原主是个手残党,她要怎样才能顺利的将原主的字,变成自己的字?
秦婠想了会儿,对红苕道:“先拿几个书帖过来,我临摹一会儿,练好再写便是。”
红苕急忙翻出几个书帖来,交给秦婠。
秦婠先是依着原主的字,写了一张,果然是惨不忍睹,就连红苕都有些不忍直视。
秦婠面不改色,换了一张接着写,改动不大下笔却稳了很多,一张写完,瞧着比前一张好上一些。
她就这般一张一张的练着,往日里的午睡也免了,直到下午未时末,写出的字已经有了原先自己的七成风格。
红苕忍不住惊叹道:“小姐果然厉害,常人要练一年半载,这字才有进步,可小姐练了半日,就已经到这般地步了!”
绿鸢也在一旁惊叹:“小姐天资聪颖,若是早些年开始练字,定已成了大家。”
秦婠一点也不心虚,骄傲的抬了抬下巴:“那是!小姐我聪慧的很,以往是懒得练罢了!”
这话得到绿鸢和红苕的一致恭维,秦婠被哄的飘飘然,夸奖的话谁都爱听不是么?
练得差不多,秦婠就开始提笔写帖子,原主没有好友,她干脆便将,原主印象深刻的,记得名字的人都给写了一张请帖,待墨干之后,让红苕给余管家送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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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土豪一出手
红苕将帖子递给余管家,然后道:“小姐亲笔写的帖子,还望余管家送到。”
余管家打开帖子看了一眼,有些惊讶道:“这是小姐写的?”
“那是自然!”红苕一脸的骄傲:“奴婢和绿鸢亲眼看着小姐练的字,为了这个小姐连午间的饭都是匆匆用了的。”
余管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小姐几个时辰,便能将字练到这般地步?”
红苕闻言有些不高兴了,即便眼前这人是管家,她也还是沉了脸色:“奴婢自是不会说假话,绿鸢和奴婢亲眼看着小姐,一点一点将字练成这般地步的,小姐天分极高,从前不过是偷懒了些,如今认真了自然是一日千里!”
余管家拿着帖子细细看了看,确实能从其中瞧出秦婠从前的笔锋来,当即便信了红苕的话,感叹道:“小姐可当真是天赋极高,若是早些勤奋,京城才女的名号定会有她。”
红苕认真点头:“可不就是!”
余管家得了帖子,并未直接唤人将贴在发出去,而是拿着去寻了殷老夫人。
殷老夫人看着帖子,也是不敢置信了一番,再三询问余管家,得到确切的答复之后,一脸欣慰笑着道:“我就说,她娘是个学富五车的,她爹也不是个只会武的莽夫,她怎会那般不学无术,弄了半天,这是厚积薄发呢!”
余管家听了这话,心想自己果然是没站错边,老夫人这是打心眼里认为,秦婠才是侯夫人所生。
殷老夫人欣慰的感叹完,又问道:“尹姑娘那边是如何说的?后日也是她的及?礼,她可有邀请的人?”
余管家回话道:“尹姑娘说她在京城并无好友,从前的亲眷也没来往,故而无人可邀。”
听了这话,殷老夫人没什么表情,只对余管家道:“那便这般吧,左右正宾、赞者、有司,我都替她们找好了。倒是秦婠这丫头,也不管交好不交好的,将她认识的人都给请上了。”
余管家闻言笑着道:“如此也好,免得外间流言蜚语。”
殷老夫人嗯了一声,将帖子交给余管家,让他去办了。
写完帖子,秦婠又想到了脂粉铺子的事情,特意晚间时候去陪殷老夫人用饭。
她先是自吹自擂了一番,说自己练了大半天的字,有多么辛苦,然后又说,自己成效有多么显著,最后还夸夸其谈道:“我也就是开窍晚了些,若是早几年,京城第一才女非我莫属!”
一番话逗的殷老夫人笑声就没断过,宋嬷嬷和一众丫鬟也是笑声不断。
殷老夫人宠溺的道:“你呀,有三分本事都能让你自己给吹出七分来,你也干脆别开窍了,就凭你这嘴,没有都能让你说出有来。”
秦婠一点没有不好意思,娱乐圈里卖弄人设的,可不就是有三分吹七分么?
她跟着笑着道:“祖母说的也是,我若是早些派人出去说说我的好话,弄不好还真能得个才女的名头。”
殷老夫人笑着摇了摇头:“你呀,可歇了这心思吧,免得到时候被人当面揭穿,丢了自己的脸面。”
说说笑笑,侯府上下如今都知道,秦婠在练字这块儿是个极有天赋的,对秦婠而言,总归是件好事。
吃完了饭,秦婠拉着殷老夫人的手道:“祖母,婠儿总觉得用的胭脂水粉不合心意,咱家不是有造脂粉的铺子么?我想让那些人专门为我调制一些出来。”
殷老夫人闻言皱了皱眉:“这用在脸上的东西,哪能随意调制,你若觉得现在用的不好,便换一家采买。”
秦婠拉着她的手撒娇:“不嘛,婠儿有自己的想法,专门定制的,总比那些外间买的大通货要强的多,就如同这衣衫要量体裁衣,脂粉也得因人而异。”
殷老夫人仍是觉得不太靠谱,可秦婠却把脸凑到她面前道:“主母您瞧着我这脸,是不是比以前好上许多?”
殷老夫人认真看了看,发觉她的皮肤确实好上不少,不但变细腻了,而且还白了不少。
当下有些惊讶道:“你是如何弄的?”
秦婠嘿嘿一笑:“这可是秘密,您将那造脂粉的工坊借我用用,到时候我再告诉您。”
殷老夫人看了看秦婠的脸,又想了想,最终点头道:“随你吧,但有一点你得谨记,制出的东西没得到确认之前,不得随意往脸上用。还有必须得听老师傅的意见,不得往里面添些乱七八糟相冲的。再者……”
“祖母!”秦婠嘟着嘴打断了殷老夫人的话,娇声道:“你说了只有一点的呢?”
殷老夫人闻言摇了摇头,叹气道;“成吧成吧,你看着办便是,左右那些师傅也不会由着你乱来。”
秦婠目的达成,笑眯眯的抱着殷老夫人的胳膊,亲昵的蹭了蹭:“我就说,还是祖母对我最好了。”
殷老夫人最吃她撒娇这一套,当即又被秦婠哄的开开心心。
晚间时候,秦婠回了自己的朝霞院,刚准备沐浴,余管家就将那脂粉作坊和铺子的地契房契等给送过来了。
他笑着对秦婠道:“老夫人说了,小姐如今长大了,也该有些自己的产业,这些便先交给小姐自行打理。老夫人还说,待从相国寺回来之后,小姐得跟着老夫人学着掌家了。”
秦婠拿着这些东西,惊讶于殷老夫人的豪气,土豪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殷老夫人待她实在是太好了,好的自己都不想让她失望,也不忍如预想的一般远离京城了。
秦婠很快调整了心情,对余管家道:“我本只想闹着玩,祖母却当成个事情来办,反倒让我不得不认真对待。”
余管家笑了笑:“老夫人对小姐给予厚望,小姐当高兴才是。”
秦婠点了点头,对余管家道了谢,又让红苕拿了些碎银交给他,对他道:“余管家您可别嫌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前些日子我在侯府过得不甚舒心,也唯有您待我一如既往,这银子算是我的谢礼,往后需要劳烦余管家的地方可能更多了。”
“奴才的本分而已,当不得小姐一声谢。”
话虽是这么说了,但余管家还是收了秦婠的银子,倒不是他贪这点银两,而是为了表示个亲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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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爱咋想咋想
余管家走了之后,秦婠这才细细看了手中的地契房契。
殷老夫人给她的,不仅仅是制造胭脂水粉的工坊,还有卖脂粉的铺子,工坊只有一家,可这卖脂粉的铺子,在京城的东南西北皆有,足足有六个铺子。
绿鸢在一旁道:“侯府的脂粉工坊名为海棠工坊,所产的脂粉虽不是上品,但在百姓中使用较为广泛,故而才开设了这几家铺子,专门卖海棠工坊的脂粉,生意一直不错。”
秦婠将这些东西收好,看向绿鸢道:“你知晓的还挺多的。”
绿鸢闻言愣了愣,然后低声答道:“府中大丫鬟们闲暇之时,也谈论些胭脂水粉之事,久而久之奴婢便知道了。”
她没有细说,秦婠也没有再问,沐浴完趁着红苕绿鸢给她绞发的时候,随意寻了个话本子看。
古代就是这点不好,没有吹风机,绞干长发再晾干,等到能入睡的时候,最少都是半个时辰以后了。
话本也很老套,才子佳人的故事,看的秦婠直打瞌睡。
好不容易等头发晾干,秦婠立刻把话本一丢,对红苕和绿鸢道:“改天寻些游记、诗集之类的书,这些话本我都看腻了。”
红苕笑着道:“小姐往日里不是最爱这些风花雪月么?”
秦婠打着哈欠上床,盖上被子闭了眼:“小姐我突然认清了现实,才子爱佳人,可佳人太多了,才子根本爱不完,娶一个还可以纳几个,实在不行外面也可以养,这是男子的风花雪月,对咱们女子来说,若是真信了这话本上写的,风花雪月过后,就只剩下雪了。”
一番话说的红苕和绿鸢皆是一愣,自觉便要反驳,可张了口却又发现无从驳起。
再抬头,秦婠已经进入了梦香,绿鸢和红苕只得轻手轻脚收拾了东西退下了。
翌日秦婠起床的时候,红苕和绿鸢都发现,她与前几日有了很大的不同。
不但皮肤变白变细腻了,眼睛似乎还大了点,最重要的是,整个人显得极有精神,明眸善睐面颊红润,整个人好似脱胎换骨一般,身上的戾气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亲善之意。
秦婠正在用饭,听了红苕和绿鸢的夸奖,她想了想笑着道:“许是我突然想开了,加上这几日睡的极好,这才显得不一样。”
红苕和绿鸢是亲眼看着秦婠一点点变化的,倒也没往别处想,听了这话,纷纷点头认同。
绿鸢低声道:“心境开阔了,精气神确实不一样,奴婢都觉得这两日比以往好了许多。”
秦婠闻言看了她一眼,笑着点头道:“确实如此。”
用完饭,秦婠让绿鸢给她梳了发髻,又化了一个心机裸妆,换了件淡桃红的衣裙,让红苕带上昨儿个写的请帖,这才出门去赴陆雪的约。
来到陆国公府门前,绿鸢上前递了帖子,门房立刻将秦婠迎进了府,派了人去通报。
不得不说,人丁兴旺的陆国公府,与门可罗雀的兴安侯府确实大有不同,无论是这府宅的大小,还是其中精致的程度。
秦婠走了一会儿,就有个丫鬟迎了过来,那丫鬟见到秦婠立刻朝她行礼,笑着道:“奴婢是陆二姑娘身边的大丫鬟秋月,我家小姐听闻秦小姐到了,特意命奴婢前来相迎。”
秦婠笑了笑:“有劳了。”
听得这话,秋月微微一愣,这位秦姑娘,以往她也是见过的,是个骄纵的人,往日里下人迎了,她最多嗯上一声,哪里会像如今这般客道。
秋月不着痕迹的看了秦婠一眼,笑着道:“这是奴婢的本分,当不得秦姑娘有劳二字,我家小姐已经等候多时,秦姑娘请。”
秋月将秦婠引至一处小花园,凉亭内陆雪正在煮茶,果然是等候多时模样,只是这凉亭内,不仅只有陆雪,还有一个男子。
凉亭外站着一众奴仆,有丫鬟有小厮,一个个低头垂眸,不曾往凉亭瞧上一眼。
隔着远远的,秦婠看不清男子的样貌,但能与陆雪单独坐在一处的,身份定然极高。
她缓步上前,没走几步,陆雪就发现了她,笑着朝她招手:“秦姑娘来的正好,我这第一壶茶刚刚煮好,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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