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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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这是个秘密
红苕恼声道:“小姐究竟是不是侯府嫡女,还未有定数,这些人现在便开始折损小姐,着实令人气愤。”
听了这话,秦婠顿时就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也就是你,还指望着你家小姐我是真嫡女了,现如今无论是府内府外,谁不知晓此事已是板上钉钉,不过是等着父亲回来宣判罢了。”
红苕愣愣的站在原地,被捏过的脸上泛了红,整个人一副傻乎乎的模样。
秦婠眨了眨眼,笑着道:“怎么,傻眼了?”
红苕的脸又红了几分,一双眼却比往常更显水润,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秦婠一眼,低声道:“奴婢只是觉得小姐变了,往日里这事儿,小姐连提都不允提。”
“是么?”秦婠笑看着她:“那你觉得小姐我的这般变化,是好是坏?”
“自然是好的!”红苕连忙道:“小姐能想开些,也免得太夫人担忧。”
兴安侯未曾续弦,原主是太夫人殷氏一手带大的,感情甚笃。
即便知晓原主极有可能不是侯府血脉,但毕竟是亲手养大的孩子,殷氏仍有几分真心疼爱。
秦婠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从前是我想岔了,你且放心,往后我定不会再钻牛角尖。”
红苕嗯了一声,小脸上一片欢喜的模样,秦婠不由看的好笑,自从原主不是侯府嫡女的消息传出,整个侯府上下对原主的态度都变了不少。
原主身边有四个大丫鬟,其中三个已经开始明里暗里疏远原主,生怕原主被赶出侯府之后,她们会因为原主的缘故遭受排挤。
唯有被原主在冰天雪地里捡来的红苕,非但没有疏远,反而更加用心伺候,甚至为了原主,连给当朝太子下药这等杀头的事也做了。
虽是愚忠,但也感人。
秦婠不由在心头感叹,还是在古代好啊,一个救命之恩,就可以让人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不像她前世那个小助理,救她的命给她工作,工资远超行业水平,最后却恩将仇报。
想到此处,秦婠看红苕就更顺眼了。
同国公府的管事知会了一声,秦婠便出了门上了马车。
红苕扶着秦婠上车时,无意中瞧见了她的手腕,上车之后,便一直盯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秦婠顺着她的目光,摸了摸手腕上的血玉镯,这是她前世出生时便有的,不曾想穿越了竟然还跟了过来,之前在李澈劈了她一掌,若没有这个血玉镯,那会儿她定然已经被劈晕。
秦婠想了想,落落大方的伸出手,露出腕间的血玉镯来,笑着道:“是不是很漂亮?”
“嗯!”红苕点了点头,面上却是担忧,小心问道:“小姐这镯子是从何处来的?莫不是……”
偷,这个字红苕不敢说,可小姐出门时腕间并无旁物,如今却有了这一看便知名贵的血玉镯,显然是在陆国公府所得。
可这般名贵的玉镯除非是贵人所赠,否则便只有偷这一字可以解释。
如今小姐身份尴尬,旁人避着还来不及,又怎会赠她如此名贵之物?
红苕越想越是着急:“小姐,这血玉镯虽好,但总归是身外之外,着实犯不着……”
“犯不着如何?”秦婠看着红苕着急的模样,笑着道:“犯不着去偷么?”
红苕闻言当即急红了脸:“小姐还有心情说笑,血玉镯这等名贵之物失窃,旁人定会追查的!”
见她是真的急了,秦婠不忍心再逗她,连忙道:“放心吧,这镯子不是我偷来的,而是太子殿下赏我的!”
红苕有些懵,一脸不可置信,给太子殿下下药,非但没有被砍脑袋抽筋扒皮,反而赏了血玉镯?
秦婠当然知道这话有些扯,但她必须给这镯子一个来路,一个被认同且不会被追查的来路。
思来想去,也唯有李澈的名号最好用了。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道:“是这样的,你将内侍引走之后,太子殿下无人服侍,我恰好进去为太子殿下倒了杯茶,太子殿下感谢我相助,便赠了我这血玉镯。”
红苕瞪大了眼,比先前更懵了:“就……就倒了杯茶,太子殿下便赠了小姐镯子?”
秦婠脸不红气不喘,重重点了点头:“嗯啊。”
红苕见她这般泰然坦荡模样,心中便信了几分,喃喃感叹道:“太子殿下果然性情极好,一盏茶便能赠如此名贵之物。”
秦婠一点都不心虚的点头:“可不是嘛。”
红苕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而问道:“太子殿下为何会随身携带,女子佩戴的镯子?”
秦婠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今日不是百花宴么?或许太子殿下随身携带这血玉镯,是为了赠与心仪之人,只不过阴差阳错落到了我的手中。”
“不对!”红苕突然一脸正色:“这不对!”
秦婠闻言一阵心虚:“有什么不对?我觉得挺对的啊。”
“小姐得到这血玉镯,根本不是什么阴差阳错,而是太子殿下有意相赠!”
红苕一拍手:“是了!定是这样!”
她越想越兴奋,高兴之下一时忘了尊卑,一把拉住的秦婠的手,满脸喜色道:“小姐你想想啊,太子殿下虽然性情极好,可如此名贵的血玉镯乃是他要赠给心意女子的,又岂会单单因一盏茶便赠与旁人?定是他本就有意与你,这才会将这镯子赠与小姐!”
秦婠被她的逻辑弄的目瞪口呆:“是……是这样么?”
“定然是这样!”红苕险些喜极而泣:“恭喜小姐贺喜小姐,终能得偿所愿,再也无需担忧往后日子苦楚了!”
秦婠的嘴角抽了抽:“呵……呵……”
被镇国大将军当朝骂软弱无能,不配为一国储君,都能笑着说,孤有过请大将军息怒,这样性情极好的太子,应该不会介意她碰个瓷的吧?
这般想着,秦婠便心安理得的碰瓷了,她朝红苕道:“嘘,这是个秘密知道么?”
红苕双眼放光连连点头:“小姐放心,奴婢绝不会说的!”
马车吱吱呀呀的在路上走着,经过一处暗巷,车厢底下突然蹿出一个暗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暗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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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小作精
国公府的专门为贵客准备的上房内,李澈已换好了衣衫,坐在窗前饮茶,全然没有了先前狼狈模样。
床榻也已被收拾齐整,看不出睡过的痕迹。
李澈面上一片温和,又是那个平易近人,温文尔雅性子极好的太子,唯有那一双带着阴郁的眼,能够瞧出他此刻的心情。
一旁的小全子看着他的模样,有些胆战心惊。
旁人不知道,他作为李澈自幼便在身边伺候的贴身内侍,却一清二楚。
主子现在心情很不好,今日之事,于他而言乃是奇耻大辱。
主子自束发之年开始,身旁有野心的女子不计其数,给他下药者更是不知凡几。
承德帝昏聩纵情声色,主子自幼见识过各种荒唐场景,使得他极其厌恶男女之事,与他而言媚药非但不会引起欲望,反而只会引起厌恶。
那壶酒,主子稍稍一闻便知里面放了什么,粗劣的媚药,于主子根本不会产生任何影响,不过是将计就计,让那个胆大包天,竟敢当着众人的面给主子下药的女子,得到一个身败名裂,永无翻身可能的下场罢了。
结果……
小全子作为一个太监,虽然没有那玩意,但也知道,先前殿下亵裤上沾的是什么。
他有些想不通,主子自制力惊人,又对媚药有天生的抵抗力,怎的会阴沟里翻船,栽在了那个秦家三小姐的手里。
难道是年岁渐长,终于对男女之事有了兴趣?
咔~
一声脆响,李澈手中的茶盏应声碎裂。
小全子默默吞了吞口水,好吧,主子还是那个主子,只能说那秦家三小姐太有本事了些。
就在这时,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人,此人正是被李澈派出去,探听秦婠的暗卫青雷。
小全子看了看李澈,给了青雷一个自求多福的神情。
青雷身为李澈的贴身暗卫,自然也知晓今日发生了什么,接受到了小全子丢过来的神色,青雷的心沉了沉,拱手行礼低声道:“殿下。”
李澈扔了手中碎裂的茶盏,冷声道:“说!”
青雷便低声将马车内,秦婠和红苕的对话,一字不多一字不少的叙述了一遍。
李澈听完之后,略略沉默了片刻:“今日陆府可有血玉镯失窃?”
“不曾。”青雷恭声答道:“属下打探过,秦婠来到百花宴之后,因为受旁人排挤的缘故,一直呆在角落并未去向别处。从她进府到出府,唯一与之有过接触的,除了她的丫鬟,便是殿下与新宁伯的嫡女沈欣。”
李澈冷哼一声道:“如此看来,那血玉镯还当真是孤赏下的。”
听得这话,青墨和小全子都是周身一凛,默默的将头又低了几分。
李澈显然也并未有要他们回答的意思,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
一声声叩击声,像似敲在小全子和青墨的心上似的,让他们更加忐忑起来。
片刻之后,李澈终于收了手,缓缓开口道:“孤那个好二弟安排的人,可已取得兴安侯府上下信任?”
青墨连忙回禀:“属下不知,但据传报,前些日子,兴安侯府世子曾让秦婠滚出侯府。”
“如此,便是已经事成了大半。孤的二弟,为了取代孤,还当真是用心良苦。”
李澈冷笑了一声,继而又是一阵沉默,片刻之后才又缓缓开口道:“放出风声,就说孤辛苦寻来,欲献给皇后娘娘大寿的寿礼,血玉镯失窃。”
青墨闻言微微一愣,而后恭声道:“诺。”
陆国公府距离兴安侯府有一段路程。
秦婠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一边仔细研究原主的记忆,一边开始思考今后的路。
不研究还好,一研究秦婠发现,原主简直就是个小作精。
是侯府嫡女的时候作天作地,京城贵女和公子哥,几乎得罪了个遍,倒不是说原主有多骄纵,而是她根本就是一根筋,想什么说什么,别人挖个坑,稍稍勾下手指头,她就能往里跳。
简直就是二货,没脑子,冲动的代言人。
更蠢的就是,她在知道自己极有可能不是真正的侯府嫡女之后,非但没有低调行事,反而更加跋扈起来,打骂下人作天作地。
还因为听到下人的闲话,一个激动就去找了那位疑似真嫡女尹婉柔的麻烦,不但要动手打人,还要把人家赶出侯府。
这番动静,把侯老夫人和原主便宜哥哥秦旸引了过来,尹婉柔像朵小百花一样无助可怜,而原主却把飞扬跋扈、横行霸道、无法无天给诠释了个遍。
甚至还放下狠话,有尹婉柔没她,有她没尹婉柔。
直接把侯老夫人给气晕了过去,秦旸也气的撂狠话,直接让她滚!
这个时候,原主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又放下傲气和身段,去跟侯老夫人撒娇求饶。
得亏她是侯老夫人一手养大的,情谊在那摆着,否则等不到秦婠来,她就被赶出府了。
秦婠有些庆幸,如果她穿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赶出了侯府的大门,就冲着原主得罪的那些人,她不死也残。
想到这里,秦婠对自己的处境有了深刻的了解。
她转了转手腕上的血玉镯,睁开眼开口道:“去前门大街。”
红苕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间:“很快就要到侯府了,小姐又去前门大街作甚?”
“祖母爱吃一品香的糕点。”秦婠回答道:“前些日子我伤了她老人家的心,此次出门正好带些回去。”
红苕一听这话,面上顿时露了喜色:“太好了,小姐您终于想通了。”
秦婠看着她的模样,有些暗暗好笑,骄纵的原主还没身旁的大丫鬟看的明白。
她点了点头:“嗯,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就好。”
红苕长长舒了口气,有心再劝上几句,可看着秦婠淡然的模样,把到口的劝解又咽了回去,只笑着道:“小姐亲自买点心回去,老夫人定然是欢喜的。”
说完这话,红苕又想起了件事,试探着问道:“小姐这血玉镯,可要好生收起来?”
秦婠闻言,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镯子,笑着朝红苕伸出手:“你若能取下,小姐我必定重重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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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呵,骗鬼呢
一个玉镯而已,能有多难取?
又不是戴了好些年岁的,骨骼渐长取不出来,新戴的镯子,既然能戴,那肯定就能取,即便是小了些,用胰子一打,也能出来的。
红苕不信轻握着秦婠的手,就打量起这个血玉镯来。
不看不知,一看却将她吓了一跳,这血玉镯堪堪比秦婠的手腕大了那么一些,莫说是取出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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