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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百年经典第03卷:约婚夫妇_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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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看见一个人为他而死,而他又杀了另一个人,使他产生了一种新的无可名状的感觉,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情冲击。眼见自己的敌人倒毙,其凶恶、怒不可遏的表情随即变成了死一般的庄严寂静,作为杀人凶手的卢多维科的心情也在一瞬间发生了改变。他被人们拖到了修道院,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他们对自己做了什么事。当他清醒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修道院医务室的一张病床上,一位身为外科医生的修士(当时每个嘉布遣会修道院中,通常都有一名这样的医生)正在为他治疗,医生正用棉布和绷带包扎自己在打斗中受的两处伤口。另一位专门负责救助危重病人并时常在街头履行这种使命的修士很快被叫到了打斗现场。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进入了医院,朝着卢多维科的病床走去。“你可以得到安慰,”他说,“至少那位贵族临终时很平静,他委托我来请求你的宽恕,并且他已宽恕了你。”这些话使可怜的卢多维科完全清醒过来,他心里那混乱的情绪变得更加清晰、强烈了:他为自己的朋友感到痛惜,对自己致命的一剑感到惊恐和悔恨,同时又对他杀死的人感到苦痛和同情。“另外一个怎么样了?”他焦急地问那修士。

“我到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死了。”

这时,修道院的门口和四周聚集了很多好奇的人,但是,警察一到就驱散了所有人,在离门不远的地方设下岗哨,这样任何人都无法悄悄溜走。死者的一个兄弟,带着他的两个表兄弟和一个上了年纪的叔叔全副武装地来了,还带着一大群手下的暴徒,开始搜索修道院。他们带着凶狠的眼光和恐吓的神情盯着好奇的旁观者。尽管这些人谁也不敢说“你们休想逮住他”,但脸上分明已经流露了这样的心思。

卢多维科刚能神志清晰地思考的时候,就请来一位神甫听他忏悔,恳求神甫去找克里斯托福罗的遗孀,并以他的名义请求她的宽恕,因为是他害得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尽管这并不是他自愿的。同时,他还让神甫代他向她保证他会承担起抚养她家的责任。他回顾起自己的境况,往日经常闪现在脑子里的当修士的念头,现在复活了,而且比任何时候都更加认真和坚定,好似上帝亲自将他引上这条正道,并给了他神圣的启示,因为在关键时刻,上帝使他来到修道院。就这样,他下定了决心。于是,他请来修道院院长,并告诉他自己的意愿。但是他得到的回答是,一定要谨慎行事,不要仓促作决定,但是如果他经过深思熟虑仍然坚持自己的想法,便不会遭到拒绝。然后他让人请来一位公证人,并立下文书,将自己的所有财产(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都馈赠于克里斯托福罗的家属。一部分给了他的妻子,如同她继承了丈夫留下的遗产,剩余的都给了他的孩子们。

卢多维科的决定受到很多修士的赞许,因为他们正因为他的事而感到很为难。把他赶出修道院,使其落入法网,就等于让他的敌人得以报仇雪恨,这样的做法他们是决不会考虑的。这样做不啻是放弃修道院享有的特权,使修道院在百姓中声誉扫地,并将遭到世界上所有嘉布遣会道士的谴责,因为这样做是任凭别人侵犯大家的权利,同时也会激怒教会当局,而教会向来认为自己是此种权力的维护者。另一方面,死者的亲属本身都很有势力,又有一批坚实的后盾,随时准备报仇雪恨,还扬言说谁要是从中作梗,谁就是他们的敌人。这个故事里并没有提到死者的这些亲人是如何悲痛,甚至都没有说有哪位亲人为死者掉过一滴眼泪,只说是他们急切地想要抓到凶手,不管他是死是活。但是卢多维科一旦做了嘉布遣会修士,一切纠纷自然就好解决了。做了修士,无疑是以某种方式在赎罪,表明自己的忏悔,并且默认自己有罪,实际上就是一个放下了武器,缴械投降的敌人。如果他们愿意的话,死者的家属也可以认为并且向别人吹嘘说他是怕他们复仇,绝望之下才做了修士。但是,不管怎样,他们使这个人失去了所有财产,削发为僧,赤脚行走四方,睡在草上,靠化缘为生,这等惩罚也足以惩戒最恶劣的罪行。

修道院院长谦逊地来到死者的兄弟面前,千百次地声明他对这个高贵的家庭的尊重,并希望能够尽可能使这家人满意。他讲到了卢多维科的忏悔以及他作出的决定,又礼貌地说死者的家庭对此应该很满意,并且用温和的语言,更加巧妙的方式向他们暗示不管他愿不愿意,事情就这样定了。死者的兄弟听罢怒火直冒,修道院院长却不动声色,还不时地说:“您的悲愤是理所当然的。”那位先生还说,不论如何,他的家庭有能力实施报复,使自己满意。院长不管心里作何感想,都没有加以反驳。最后,死者兄弟要求,或者说是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杀死他兄弟的凶手必须立刻离开这个城市。早就有此决定的院长回复说,一切会遂其所愿,并且让对方以为他这样做是听从命令的表现。最终,这件事就这样了结了,各方甚是满意:贵族家庭保全了荣誉,不再为复仇的职责所累;而修士们救了一个人,并保全了自己的特权而没有与人为敌;那帮维护贵族尊严的人也乐意看到事情以一个令人称赞的方式结束;平民百姓则为这样一位令人敬重的人脱险而高兴,同时对他皈依宗教的做法赞许不已;最后,对于我们可怜的卢多维科来说,悲伤之余,这是最大的安慰,他过上了赎罪的生活,并把自己奉献给宗教,尽管他所做的这些并不能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但至少可以有所补偿,以缓解令人无法忍受的悔恨的折磨。想到别人会以为自己是出于恐惧才去当了修士,卢多维科痛苦了一阵,但是当他想到,即使是如此不公正的非议对他也是一种惩罚,也是一种赎罪的方式,他也就立刻得到了安慰。因此,在他三十岁的时候,他穿上了修士的长袍,并按照教规改了自己的名字。他选择了一个时刻能够提醒自己所犯过错,并需要为此过错赎罪的名字——克里斯托福罗。

领取神袍的仪式一结束,修道院院长就告诉他必须到六十英里远的某个修道院去修炼,而且第二天就得起程。这位新弟子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并有一事相求。“神甫先生,”他说,“在这个城市里,我曾经杀了一个人,并因此伤害了他的家人。在我离开之前,请允许我向他们赔罪,至少向他们表达我的愧疚和痛心,并祈求死者兄弟的宽恕,请他消除对我的仇恨,如果上帝肯恩赐于我的话。”院长思忖着,认为这一举动除了本身是善行外,更能够调和死者家庭和修道院的关系。于是他立刻就去了死者兄弟家里,向他转达了克里斯托福罗修士的请求。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建议,那位先生大吃一惊,突然陡生怒火,又有点儿得意,想了一会儿后,说:“叫他明天过来吧。”并且确定了时间。修道院院长回去后,告知新弟子他的愿望得到了应允。

那位贵族突然想到,赔罪的场面越隆重越轰动,越能提高他在朋友及公众面前的影响力和威望,还将掀开这个家族史上“辉煌”的一页(借用当今时髦的一种说法)。因此,他火速地通知所有的亲属,第二天中午一定要光临他的府邸,为的是使大家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第二天中午,贵族的府邸里挤满了身份高贵的男女老少。宽大的披风,高高的羽饰,晃晃荡荡的珠宝首饰,翩翩舞动的上过浆的卷曲的衣领,以及刺绣拖裾长裙,混杂在一起,翔游于室。候客厅中、院子里及道路上都挤满了仆人、侍从、手下暴徒以及好奇的看客。克里斯托福罗修士一见此情景,便猜到了主人的用意,一时间有些不安,但他很快便恢复了过来,自言自语道:“一切听便吧。我在公共场合当着他的很多冤家对头的面杀了他,那是一种罪过,而今天是赎罪的机会。”于是,在神甫先生的陪同下,他低着头跨过门槛,在一群人好奇而无礼的目光的注视下穿过庭院。他登上楼梯,顺着一群高贵的宾客让出来的道,在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走到主人面前。主人被一群近亲簇拥着,站在房间中间,眼睛望着地面,左手按住剑的手柄,而右手压住垂至胸前的衣领。

有时,一个人的面部表情和举止行为几乎就是他内心世界最真切、最直接的写照,众多旁观者对他的评价也是一致的。克里斯托福罗修士就是这样,他的面孔和行为举止明显地向围观的人群说明,他并不是因为惧怕而才做修士,也不是因为惧怕才来请罪的。众人的这一发现使他们对他顿生好感。看到这位被自己伤害的先生,他加快了脚步,跪在他的面前,双手交叉放在胸口,低着他那剃过的头说:“是我杀了您的兄弟,上帝知道我是多么乐意以我自己的血为代价,将他带回您的身边,但是这已经不可能了,我只能带来这迟来的无用的歉意,看在上帝的份上,祈求您的宽恕。”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位见习修士和与他讲话的那位尊贵的人,都听得很是入神。克里斯托福罗修士一席话讲完后,屋子里满是同情和敬佩的嘀咕声。一直展现出傲慢的态度并强压住心中怒火的那位先生,此时也被这些话感动了。“请起来吧,”他用一种缓和的语气,俯身对跪着的修士说道,“我们受了伤害……确是事实……但是您如今穿上了一身僧袍……不仅如此,而且为了您……快起来,神甫……我的兄弟……我不能否认……是一位绅士……他这人……性子急躁……容易冲动。但发生的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不要再提这些事……神甫,您切不要这样跪着。”贵族挽着神甫的胳膊,把他搀扶了起来。克里斯托福罗站了起来,但仍然低着头,双眼盯着地板,说道:“现在我可以得到您的宽恕了吗?如果我得到了您的宽恕,那还会有谁不愿宽恕我?噢,要是我能亲耳听您说出‘宽恕’一词,那该多好啊!”

“宽恕?”那位贵族说道,“您已经不需要它了。但是既然您如此希望得到我的宽恕,那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地,我真心诚意地宽恕您,而且在场的所有人……”

“我们都宽恕他,都宽恕他。”在场的人异口同声地说。克里斯托福罗修士脸上露出因感激而喜悦的表情,但是,这喜悦中又隐隐流露出谦卑的、深深的悔恨,因为大家的宽恕并不能弥补自己犯下的罪行。贵族被他的这种表情所感动,并为众人兴奋的情绪所感染,他展开双臂,搂住克里斯托福罗修士的脖子,两人互相亲吻了一下,以示和解。

“太好了!好极了!”整个大厅都响起了喝彩声。众人都纷纷走上前去,围在修士旁边,这时,仆人们送来了很多茶点。克里斯托福罗修士正准备离开,那位先生走上前,对他说:“神甫先生,请随便吃些吧,以示友谊。”贵族正要请他第一个享用点心,可修士后退了一步,礼貌地拒绝了。“这些东西,”他说,“我再也没有缘分享用了,但是上帝是不容我拒绝您的馈赠的。我就要起程离开此地了,请赐给我一块面包吧,如此一来,我便可以说我领受过您的好意,享用了您的面包,以示我得到了您的宽恕。”那位贵族深受感动,令仆人去拿面包。一会儿,一位身着礼服的仆人端着一个盛着面包的银盘走了进来,并把它呈给神甫。神甫接过面包,放进自己的篮子里,深表感谢。然后,他便转身向这家主人及他周围的人告辞。到了客厅,这家的仆人,甚至手下暴徒都缠着亲吻他的衣褶边、腰带和帽子,他费了好大劲才得以脱身。当他终于来到大街上的时候,像是凯旋的英雄一般被众人簇拥着一直走到了城门口。他出了城门,朝他修炼的地方走去。

死者的兄弟和其他亲属,本打算那天早上领略到悲凄而骄矜的快慰,却享受了因宽恕和慈爱所带来的庄严喜悦。聚会又持续了一段时间,这些人谈论着他们参加聚会前所不曾料到的事情,内心洋溢着异乎寻常的亲切感和真挚感。他们谈论的话题并不是如愿以偿、报仇雪恨和履行义务,而是对见习修士的称赞,以及和解和谦让。有一位客人,本准备第五十次来讲述他的父亲穆齐奥伯爵如何在类似的一次冲突中帮助了斯塔尼斯劳侯爵(一个人人皆知的粗暴的吹牛大王),但他却谈起多年前就去世了的西莫内修士的苦行修炼及其惊人的忍耐。宾客都散去以后,主人仍然很激动,回想起自己所听到的和他自己所说过的话,甚是吃惊,喃喃自语道:“这个修士简直是个魔鬼(我们必须准确地援引他的原话),简直是个魔鬼,如果他再跪得久一点儿,我几乎都要乞求这个杀害我兄弟的人的宽恕了。”我们的故事明确地提到,从那天起,这位贵族变得没有以前那么冲动鲁莽了,也通情达理多了。

克里斯托福罗神甫怀着一颗平静的心走在路上。自从发生那件可怕的事情以来,他还从没有如此安心过,他将奉献自己的一生去赎罪。他默默遵循着修炼期间必须保持沉默的规定,一心只想着为了弥补自己的罪过而即将遭受的艰辛、困顿和屈辱。到了吃饭时间,他在一位施主家稍稍驻足,津津有味地吃着那块象征着宽恕的面包,但是,他留了一小块在篮子里,作为永久的纪念。

我们并不打算叙述他在修道院的生活,只消提一点就够了,那就是他总是很乐意也很认真地履行平日分给他的任务,去布道或为垂死之人祈祷,而且,他从未放弃任何机会,去尽两项自己过去所订的职责:平定纷争和保护受欺压者。尽管他自己并未觉察,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仍带着些许从前的那分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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