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但是嫌弃他的男人还是抱着他上了车:“勉强收养你吧。”
听到男人这句话的沈谛有些呆滞,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个看起来凶凶的男人居然愿意收养它。不过真的不会被打吗。小狗心有余悸地思索着。
回去后虽然没有被打,但是还是被抓去了浴室洗了一顿。不过沈谛莫名很喜欢洗澡:洗澡很舒服!
就这样,沈谛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凶凶脸饲主。虽然又给他买狗窝,又给他买狗粮,但是平时很少摸他,对他也凶巴巴的。
沈谛不知道李屿收养自己的原因,但是愿意照顾他就让他感觉很感激,他感激着李屿,但是又免不了害怕自己这个永远冷漠的主人。他最怕给李屿添麻烦,因为李屿的言行看上去随时会把他赶出去。
从来没有过多的抚摸,但是偶尔几次小狗趴在沙发上,不小心靠在李屿身旁睡着后,身体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地发烫。
沈谛没有想到自己会变成和李屿一样的人。
李屿那时候在房间里,独自在客厅的沈谛看着自己和人无异的手掌,第一个想法就是:完了,给主人添麻烦了。
而被李屿发现后,李屿的确在原地愣了几秒。在沈谛极力的解释下,李屿终于像是没了要报警的意思。
但是沈谛没有想错,变成人意味着他更加麻烦李屿了。这让沈谛不得不面临让他更害怕的事情:他必须更多地去麻烦李屿。
吃饭睡觉上厕所这些基本的事情都发生了改变,他睡觉的地方改成了客房,吃饭上厕所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屿的眼色听他的讲解,在麻烦完李屿后,沈谛心里总有这样的感觉:
又麻烦主人了,他一定很不开心。
李屿说不喜欢他喊主人,于是沈谛改口喊李屿的名字,可是眼神却总是忍不住悄悄躲避,他还是怕李屿,并且感到抱歉——他好像太过麻烦李屿了。
一开始的李屿肯定只是想养一只小狗的。
在家里时间呆久了,偶尔沈谛会捕捉到李屿莫名投来的视线,不过沈谛看不出里面是什么情绪,并且在对上视线后,李屿便会无声地移开视线。
“来我公司帮忙吧,一天到晚在家里吃白食。”
一天李屿忽然这样对他说道。
沈谛忙答应了,他也很想帮李屿做些事情。
到了公司后,他主动坐到了办公室空着的那张办公桌上,虽然和李屿在一个房间里,但是好在离李屿挺远,可以让沈谛不用那么胆战心惊。
知道主人不是那么喜欢自己的小狗,努力想变得没那么惹李屿讨厌。
不过去了公司后,沈谛却收获了许多意外的朋友。公司里其他人和他居然挺合得来,他渐渐也有了自己的人际关系,偶尔会在晚上出门聚餐,只是回家的时候,会看到李屿的坏脸色。
李屿似乎变得更加不喜欢他了。
沈谛有些难过,他一直都感激并喜欢着收留自己的李屿,只是对方似乎很抗拒这种感情。
直到后来,沈谛渐渐融入了社会,却在一天猛地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日日夜夜和李屿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他,似乎对李屿产生了不该有的某些情感。
不是单纯的主仆间的喜欢。
他好像好像喜欢上李屿了。
但是沈谛却并不敢表达,再直率的爱意,在李屿的冷漠和厌弃的眼神下,都会变得有些退缩。
要说吗?这么说呢。
可就在沈谛纠结着该开口,还是干脆扼杀掉自己这个想法的时候,李屿却几个夜晚都很晚回家,而且还不是因为应酬。几次沈谛听见了李屿在家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甜美的女声。
李屿的发小孙越那几天将李屿送回的家,一身酒气的李屿自己进了房间,孙越注意到了客厅里的他,沈谛忍不住问孙越,李屿这两天去哪了。
孙越闻言笑道:“我酒吧新开业,正好给他介绍介绍对象。”但是李屿这家伙来了就知道喝酒,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什么情伤,问他又什么都不说。
后半句话是孙越在心里默默吐槽的。
可是站在原地的沈谛却愕然了,不由得想起前阵子听见的李屿电话里那阵女声,也终于明白自己和李屿之间完全不可能。
领了几个月工资的沈谛,最后决定搬出去住,彻底断了自己不该有的想法。
可是李屿却经常在晚上来他的出租屋造访,不过语气和表情都很阴郁,带着一沓沓资料说他工作没有处理完。
“您传给我就可以了,不用亲自来的。”沈谛有些局促。
李屿却只是看了他一眼,接着将文件拍在桌上,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似乎进入了冷战,但是只有沈谛心里清楚,李屿从来没有对他热过。
直到一次晚宴上,作为李屿助理一起出席的沈谛,遇到了华越公司的新老总,谭皎。
“你想回去吗?”
一番交谈后,虽然还没有恢复记忆,但是在看了眼一边带着女伴正在应酬的李屿,沈谛还是对着谭皎点了点头:“好。”
留在这里也是李屿的负担,还不如回去,早点断了这些奇怪的感情。
“我愿意回去的。”
李屿总觉得沈谛完全不懂他在想什么。
他明明是想慢慢靠近沈谛,却总像是在把人慢慢推远。
在沈谛给他提出要搬出去住的时候,李屿先是一愣,接着开始生气:“随便你。”
可是在沈谛真的搬出去后,他又后悔了。
喜欢这只小狗喜欢地要死,但是沈谛却一直很怕他,现在甚至直接搬了出去。
李屿知道肯定和自己的脾气性格离不开关系,在沈谛搬出去后,昼夜难安的他,在忍了两天后,第三天终于忍不住了登门拜访。
可是看着门后沈谛有些惧怕且小心翼翼的眼神,李屿又有些说不出口,最后只是沉默地把用来掩饰动机的文件扔在了桌上:“做错了。”
对方连忙开始坐下来检查。
但是李屿其实更想沈谛看他,而不是看文件。
这样几次下来,沈谛似乎也有些困惑了:“您传给我就可以了,不用亲自来的。”
感觉自己被识破了的李屿心下大乱,接着好几天都没有再和沈谛说过话。
到最后,李屿觉得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是时候把闹别扭的小狗带回家了。
尤其是在一次晚宴上,看到沈谛和孙越公司的老总谭皎谈得那么投机的画面后。李屿不由得黑着脸上前让沈谛和他一起离开,接着暴躁道:“你是不是想和他走?”
第二天的李屿,觉得自己昨晚的语气不太好,有些怕沈谛生气。
或许是时候和沈谛说明一切了。终于下定决定的他像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样买了花,鲜艳的红玫瑰光是拿在手里仿佛就已经产生了能够灼烧人的热度。
站在沈谛出租屋外的李屿,只觉得手里的花束有些烫手,说实话,他现在很紧张。
忍着紧张感,李屿敲了几下门。
可是却没有回应。
李屿心下一跳,接着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想要给沈谛打电话,却发现手机上多了一条沈谛的未读消息。
沈谛走了。
在这之后的许多年,李屿还是会时常想起在他生命里出现过的沈谛。有时候他又会觉得不真实,沈谛的出现仿佛一场梦一样,梦醒了,沈谛也消失了。
他还会回来吗?
抱着这样想法的李屿,其实心知肚明,眼神流露出来的不知道是落寞还是懊悔。
沈谛不会回来了。
如果他早点和沈谛开口,故事的结局会不会就不是这样的呢?
第57章
谛听是可以辨识人心的祥瑞神兽。佛祖见地藏菩萨没有案下神兽坐骑,又觉地狱众生不如尘世祥和,地府内有刮骨骇人的死气与煞气,便把周身吉祥祥和,能够辟邪消灾,降福护身的谛听授予了一只给地藏菩萨。
本性忠诚不二的谛听成为地藏案下神兽后,尽心护法。往日闲暇时刻无事之时,便静静躺在案下,听地藏诵经,貌似懒散不爱动,但如若地府有挑事者,便会起身护主,忠诚不二。
地藏菩萨希望能够超度地狱众生,为地狱众生讲法,其中有不敬之心的,说谎言的,意图蒙骗的,被谛听识破,平日静躺不动的他便会轰然起身上前。地府若有阎王一时都难以诊断的疑难悬案,也会拜托地藏菩萨带上谛听帮忙判别,在听心识人世间无人能敌的谛听面前,没有什么疑难案是断不了的。
地藏知道谛听纯真本心,只根据最心底的声音办事。而谛听常呆地府,虽能断识坏人,但由于大多数时间还是在听颂经书,并且直观听到别人心声,所以本质还是有些单纯,未经世事,涉世不深,心智并未成熟,相较人,更像案下神兽。地府来来往往几千世,谛听很少记人,但是听心声便能想起。但是有一个的心声它听了,却又觉得既奇怪又莫名熟悉。
这是他唯一一次对路过的亡魂的心音有特殊的感觉。这也是之后地藏让他去修行渡劫的契机。一日,地藏忽然说他命中一劫未渡,对接下来的修行有碍,但是也没有和沈谛说具体该怎么做,只说让他下界去找合眼缘的有缘人。
原来,沈谛灵智未开化,还是一条小白狗的时候,下界正逢大旱,小狗口中干渴,奄奄一息躺在路边,此时路过的一个赶考的书生见了,将自己仅剩不多的水喂给了小狗,小狗这才得以活了下来。
后来的漫长岁月里,沈谛修行成功,开化了灵智,却将这件事忘记了。但是恩情没报,命中始终有一劫未渡。
沈谛知道这个缘由后,问地藏那个人现在在哪。地藏却没有和沈谛说那人具体是谁,只说让沈谛下界去找合眼缘的有缘人。
知道自己要独自一个人去下界的沈谛不舍。正准备寻访老友的地藏便让沈谛跟着自己一起下界。见面后老友笑着说要一个金色的钵盂,地藏于是带着沈谛去最繁华的金器店,却遇到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看着他们心道:
【和尚为何用金器,估计是只看不买来寻开心,亦或是来骗着玩的江湖骗子。】
谛听气地瞪了那不识好歹的凡人一眼,想要事后找他给点教训,可地藏需赶路访友,带着沈谛转身出了金店,不过嘴里却问:“刚刚那人如何?”
沈谛有些生气:“不怎么样!”
地藏笑着摇了摇头,带着沈谛在隐秘处一阵仙风离开了。
又一次带沈谛下界,地藏的友人约他在酒楼,他们到了之后却遇到了势利眼的店小二。谛听刚要说话,却听一边的人施舍状地给了银子,心里还说他们是穷人来体验生活。
谛听很不开心,刚要开口,可地藏却拦下他说进错了酒楼,带着他离开去了下一家,谛听只好作罢。
又是数百年后。
下界的文化风俗渐渐变化,谛听虽并不频繁出门,可从地府一批批新亡者的口中,心声中,对人世间也时常有个大概基本的了解。
地藏和沈谛说是时候自己下界了。前面两次他想要暗中牵线,可是沈谛自己却对那个人没有眼缘。这次地藏想让沈谛自己去试试看,或许这件事还是得靠沈谛自己。
谛听最终独自一人前往下界,之前的记忆消除,能力也只有在遇到那个真正有缘之人的时候才会慢慢恢复。
而这段寻找有缘人的记忆,也同时被封存了起来,直到最后地藏来带他回去,点破他机缘已到,这时候沈谛才一下想起自己下界的目的,可是那时候他已经不想再离开。
那时候的沈谛才知道,自己和李屿错过了两世,这是第三世。
以后我们不会错过了,沈谛在心里这样说。
第一世,李屿为王爷后嗣,坐拥荣华,得父母宠爱,出生便有祥瑞之兆,不便被发现,未说。后来小小年纪显露出超常的武术才能,但是王族后裔不宜张扬,父亲精通王室生存之道,只愿让他做个闲散王侯,隐藏一身才能。
才能被压抑,表面是个冷漠暴躁的坏脾气公子哥,对佣人淡漠,后对经商颇为感兴趣,眼光毒辣精敏,又有武艺,与人相处不落下风,很快就将某个闲散产业做大,成为当地富商。也懂给王室进贡之道理,所以并未被多加遏制,最后家产丰厚。
早些年间偶遇过一大一小两个和尚,大和尚要去他店里买物金器,一个长相精致的小沙弥陪在一边,他给那人推了一个金钵盂,心里有些纳闷和尚为何用金器,估计是来骗着玩的江湖骗子,亦或是只看不买来寻开心,可根本没展露的时候,却被和尚身边的小沙弥狠狠瞪了一眼,李屿微微皱眉:出家人何故要给我脸色?
大和尚拉过小和尚道歉,最后买下金钵盂带着小沙弥离开。离开时李屿又见小沙弥看了自己一眼,心里有些奇怪,又忽觉得小沙弥眼熟,站起身追出去看了眼,偌大的街上竟然找不到刚刚走出去的两人的踪迹。
心里有些怅然若失的同时,又回忆起自己鲜少什么和尚沙弥,何来的眼熟一说。
一边皱眉暗道妖异,一边又带着心里莫名的失落感地回去了。
这是错过的第一世。
第二世李屿生于将相家,从小习武,力大无穷,可百里穿杨,亦可力拔山河,更可贵的是有将帅才能,上场临危不怯,跟着父亲第一次上战场时,母亲亦有担心,回来后却只听其父言:小子胆大,看来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上场直接□□刺杀了迎面而来的小兵,不像是初次上战场的胆颤新兵。
至此愈发被其父培养,并非简单的初生牛犊不怕虎,而是真的英勇,再大些后随父亲去了边境,守卫边疆并击退前来骚扰的女真族,因其冷漠残酷的厮杀被成为冷血阎王,让女真一族闻风丧胆。且有智谋,多次智退敌军。
性格不似其父表面严厉实则宽良。李屿表面冷漠暴躁,眼神狠厉,脾气也古怪不定,说话带刺,常将手下干了错事,不能干的将士讽刺地哑口无言,嘴上也不宽容,里里外外都相当严厉,让军旅军规得到肃正。但也奖罚分明,不贪不色不昏,能得军心。
后大胜归来,其父一身本领授予李屿,父年迈,李屿再几次独自征战,彻底平定边疆霍乱的女真族,与国签订和平协议,被天子封为冠军侯。不爱财权,也不喜美人,愿一直守在凉苦边疆,虽不屑得君心,但亦得君心,知其忠烈,后加封爵位。
偶然回京庆功,被幼年朋友喊去酒楼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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