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是刘茂才表示根本不可能,最后确定十天是最短的时间了,没有十天时间,杨潮要的大块“窗户”,根本不可能做出来。
感觉刘茂才说的不是假话,杨潮接受十天的期限,但警告刘茂才再多一天都不行了。
杨潮这才离开明瓦廊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母亲果然急坏了,虽然知道是被王潇请走,因为当时王潇是上门去请的。
也知道王潇是富家公子,知道是去逛青楼了,知道没有回家,可能就是睡在青楼里了,可母亲就是忍不住担心。
看到杨潮回来,这才终于放心。
喊着杨月,妹妹过来,立刻喊道:“还不快去告诉你爹,你哥回来了。”
妹妹就要走,却又道:“还是算了,你爹他也知道你哥不会有事的,你还是先给你哥做饭早饭吃。”
妹妹就要去做饭。
母亲又叫住:“你还是去告诉你爹,让他放心。我来做饭吧。”
最后妹妹还是去铁匠铺了,母亲则开始忙着做饭去了。
饭很简单,是稀饭,不过有两个菜。
因为杨潮挣到钱了,上次给的一百两银子还剩下了大半。
给两个木匠的工钱是二十两,已经是高价了,买材料费用,甚至加上那辆拆掉的马车,也不过二十来两,足足剩下了五十多两,有这些钱,杨家的日子也算是富裕了。
虽然母亲舍不得每天都吃肉,可是天天两个青菜还是做的到的,尤其是杨潮的伙食,更是比其他人都好一些,顿顿都是新鲜的蔬菜。
不过当母亲赵氏做好饭的时候,杨潮已经睡着了。
儿子最近正是让她欣喜坏了。
虽然读书没什么上进,但是交到了两个有钱的朋友,在她看来,做一辆马车就出了一百两,这公子家到底得多有钱啊,不过就是在有钱,怕也禁不住这样花啊。
看到儿子睡着,赵氏正要去叫,突然想到儿子昨夜在青楼待了一晚,赵氏顿时放弃,脸上突然有了些红晕。
暗骂道:“臭小子,也不知道顾着点身子。哎,也该是说门亲了。”
赵氏想着,觉得手里有了五十两银子,大概可以娶来一门不错的媳妇。
想着,心里当即就规划起来,恨不能立刻就去铁匠铺跟丈夫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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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最后的赶工
第十七节最后的赶工
“还得十天?”
第二天一大早王潇就来到杨家。
结果杨潮告诉他还得等十天才能拿到车。
这让王潇大感焦急。
本来时间是很充裕的,可是杨潮造车就用了一个多月,现在到史可法母亲的大寿之期可就剩下二十天了,还要等十天的话,那时间就太紧迫了。
因为史可法作为漕运总督,兼任凤阳、淮安等地的巡抚,不可能在南京,王潇早就打听清楚,史可法的母亲已经被接到了他的总督衙门,漕运总督衙门则在大运河沿岸的淮安府。
南京距离淮安府虽然有长江运河相连,可是走船的话,充裕的话就得用二十天左右,毕竟运河上很多的地方都需要纤夫拉纤才能行走。
现在杨潮说又要等十天,王潇不着急才怪,这件事对他太重要了,不但关系着他们家的生死,更是他的前途未来。
“最少也要十天!”
杨潮叹道,十天时间,已经是最快的了。
昨天他跟明瓦廊的刘东家沟通过,按照他的要求,刘东家本来说要一个月的,杨潮再三要求他加快速度,刘东家说即便是日夜开工,十天也是最短时间了。
王潇愁道:“这车已经很好了。你能保证能改的更好。”
王潇已经看过马车了,他是很满意的,觉得应该可以让史可法满意,毕竟马车不过是应应景的一个由头,真正起作用的,还是马车里的东西。
杨潮也知道王潇的难处,不过他看到那盏灯之后,又去了明瓦廊,看到了明瓦的制作,当即做出这个临时更改的决定,绝对不是盲目的。
杨潮叹道:“如果改了,我能保证,史大人一定会非常满意!若是不改的话,恐怕只有一半的把握。”
杨潮言辞确凿。
王潇对杨潮的本事已经不怀疑了,看到杨潮的样子,顿时咬了咬牙,他也知道这辆车是有瑕疵的,而杨潮给他出的其他主意,确实能让人意外,但是到底算不上重礼,能不能打动史可法那样的重臣,他也有些忐忑。
所以才会做出承诺,如果他送礼成功,就给杨潮一千两银子作为谢礼,其实王潇比谁都更加希望能成功啊。
“好!”
王潇颇有股咬牙切齿的气势。
“就依杨兄的做。一切拜托杨兄了。”
王潇下定决心道。
杨潮也有些内疚,庆功的花酒都喝了,自己却突然更改设计,确实给王潇带去了很大的麻烦,可是自己突然迸发出来的那种灵感,让他有种不可遏止的冲动,强烈的感觉到,如果自己更改了,这个世界上大概不会有人会拒绝那样的礼物。
王潇匆匆走了,虽然说还得十天,他得去提前准备了。
毕竟马车不是做好就算完了,他还得安排将马车送到淮安去。
杨潮则去了明瓦廊,去刘家作坊催促。
刘东家没有骗杨潮,杨潮要的东西,起到一个类似玻璃的作用,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玻璃,是有特殊效果的玻璃。
这样的东西刘家作坊以前从没有做过,因为制作明瓦灯一般是用模具,刘家的模具都是灯具模具,没有制作薄板的模具。
模具一般都是用铁制的或者铜制的,光是制作这样一个模具,索要的时间都不止十天。
刘东家已经放弃了用模具的想法,他这次打算手工雕刻,将杨潮要的花纹全都自己雕刻出来,在打磨加工一番,十天时间绝对紧张。
第二天刘东家正在熬胶,他在地上铺了一张厚板,是一张平整的桌板,是昨天临时做出来的,让木匠将自家的红木方桌给拆了下来,又打磨了一番。
刘东家打算将明胶平展铺在桌面上手工抹匀,成为一张平整的明瓦板,然后在上面雕花。这是刘东家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
“刘东家,怎么不用模子?”
杨潮看到刘家竟然用桌面而不用模具,不由犹豫起来,因为他也知道,用模具是最快的。
刘东家叹道:“杨公子,哪有那么容易。做一样模子,没个十天半月根本做不出来。而且你要的雕绘太大了,一个月模子都未必做得好。”
用模具来铸造东西固然很快,可是模具的制作本身就极为复杂,甚至要比铸造物品更难,因为模具一般都用铜铁,加工很不容易,但是非常耐用。
杨潮看到那张红木桌板,突然脑子一动。
“刘东家能不能用木头做模具?”
杨潮突然问道。
刘东家脑子也是一顿,当即反应过来:“对啊,也可以用木头做模子啊。”
他能想到用桌面作为底子,却疏忽没想到可以用木头来制作模具,木头模具就比铜铁模具制作要简单多了。
铜铁模具比木头模具更为耐用,更节省成本,因此从来没人用过木模。但是这次他们需要的是时间,而不是成本问题。
所以经过杨潮这一提醒,刘东家脑子里立刻就出现了要制作的模具的形状,就差请木匠帮忙打造了。
事不宜迟,当即表示要去请木匠。
杨潮连忙让他停住,介绍高木匠给他,高木匠是兵仗局的木匠,手艺精湛,不是一般木匠能比的,经常为宫殿、庙宇雕刻木雕。
不是同为监局匠户的关系,杨潮父亲也不会认识他。
刘东家一听,立刻答应,他确实不认识现成的好雕工。
刘东家同时开始挥笔着手,画出模具的图案来。
然后将图案,拜托杨潮交给木匠去雕出来。
高木匠此时就在杨潮家里,因为杨潮更改了设计,他打造的那个车厢也要重新改改。
幸好现在天下不太平,已经好几年没有人请他雕过东西了,所以高木匠很闲暇,有的是时间给杨家做活。
一听杨潮和刘东家的要求,高木匠表示雕刻并不算难,他五天就能做出来。
但是杨潮要求加紧时间,他可以晚上连夜赶工,但三天也是最短的了。
焦急的等了三天。
这边刘东家不敢把全部希望都放在高木匠那里,也不敢保证木质模具好用。
所以他两手准备,连夜就浇筑出来一张胶版,让徒弟开始手工雕花,这样将来模具不行,他也有东西交给杨潮。
看到刘东家的破费,杨潮当即保证:“刘东家放心,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我做主给你一百两货款!”
刘东家苦笑道:“谢谢杨公子。不怕说句亏心话,要是换一个人,两百两银子,小老儿也不会接的。”
杨潮冒用朝廷大员的名义确实一开始震慑住了他,接着要的东西他都没见过,更是让他不怀疑了,一般人家怎么可能用这种东西。
即便是要用在窗户之上,也没有那么大的,没有那么精致的,除了官宦人家,他不相信有人会要这个东西。
三天后,高木匠如期将木模做好,基本上就是两块木板,其中一个上面有雕刻的图案,另一块直接是一块平整的底板,这样直接就能浇筑出带有压纹图案的明胶玻璃来。
刘东家一直都在熬胶,随时都在准备着,模具到了之后,当即浇筑,第二天早上就成形取了出来。结果并不算好,木料沾了好大一块胶版,继续浇筑,而且在平整的模板上提前抹了厚厚的桐油,第二块胶版终于合格。
胶版做好后,刘东家还要做打磨,用软皮子一点一点的将明瓦板打磨的溜光锃亮,接着在上面上色,最后等颜料干了后,才涂了一层蜂蜡,这样彩绘会一直鲜艳永不退色。
等这块明瓦板完全做好的时候,已经用掉了八天,总算是提前了两天。
然后又让木匠将几块明胶玻璃装到了马车上去,一辆相当于装有特殊玻璃的豪华马车这才大功告成。
王潇日日来杨家看进度,马车一做好,他立刻就拉走。
杨潮一直把他送到了运河边,王潇打算连夜就走,并且日夜不息的赶路,一定要保证准时到淮安。
终于交货了,杨潮对这个礼物的满意度,达到了满分,几乎不可能做的更好了。
至于史可法能不能接受,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不过杨潮有九成把握,比上次的五成把握高多了。
在聚宝门(后世中华门)外,看着王潇带人将马车拉上早就等待了多日的一艘漕船上,杨潮又不放心的仔细叮咛了王潇一番,这才看着王潇的船慢慢驶开。
杨潮心中暗道,如果此次成功,自己不但是帮了王潇一个大忙,也将自己跟明末风云人物史可法牵扯到了一起。
一直看着漕船远去,杨潮才慢慢往家走去。
结果到家门口的时候,家里却响起一阵阵嚎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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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救父(1)
母亲妹妹都在大哭,母亲更是直接坐在院子里,拍着腿,嚎哭的没有人样了。
“哥,爹让人抓走了。”
杨潮如遭重击,父亲让人抓走了,自己才刚走了一小会,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到底怎么回事,爹让谁抓走了?”
“爹让锦衣卫抓走了!”
杨月留着眼泪哽咽道,脸上还有明显的一道伤痕,像是硬物撞击的痕迹,显然她被人打过了。
锦衣卫抓人,那是关到诏狱之中去的。所谓诏狱,按照字面意思,是需要皇帝下诏书才能够抓人的。所以锦衣卫抓人,一般都是受了皇帝的旨意。可是现在各种法度废弛,已经混乱了好多年,锦衣卫自行其是的事情并不鲜见。进了诏狱听说就没有能走出来的人。
一听这个消息,顿时让杨潮脑子一懵,刹那间全然没有办法思考了。
母亲此时突然爬起来,抓住杨潮的肩膀:“潮儿,快想想办法,去找你朋友。你得把你爹赶紧救出来。待一天,就是半条命啊。”
“朋友,对朋友!”
杨潮猛然醒悟过来,自己现在得想办法,可是自家没有门路,只能找朋友。
可是自己的朋友没有几个,谁能有门路呢,或许王潇在的话,还有些能量,王潇已经去了淮安,要回来,至少也是一个月之后了。
但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能动用的各种关系都要动用。
杨潮去找胡全,胡全没有办法,去找了康悔,他也没有门路。杨潮甚至找到了兵仗局监局太监李公公那里,李公公一听杨勇被南镇抚司抓走了,也是大为诧异,负责抓人的锦衣卫属于南北镇抚司这两个衙门,南镇抚司就在南京。李公公答应帮忙打听。
母亲则回娘家去了。母亲家里是军户,虽然是底层的军户,可是在一个地方生活了两百多年,跟卫所的百户、千户倒是认识的,也许能求着帮忙,即便不帮忙,给找到一个门路也可以。
回到家中,杨潮已经冷静下来了,心里大概已经能够想到问题在哪里了。
锦衣卫抓人,一般都是大罪,比如牵扯到谋反这类罪行的大罪。
自己父亲怎么可能造反,做了两百多年的军户,杨家还没犯法的前科,是老实的不能在老实的工匠户,现在怎么可能犯法呢。
果然李公公晚上派了一个小太监过来传话,南镇抚司传出来的消息说杨勇聚众谋不轨。
“聚众谋不轨”,这是一项很严重的罪名,大概相当于后世的非法集会,在明代尤其严重,永乐年间,淮安乡民演社火,结果就被以这个名义捕杀数十人。
封建统治者惧怕百姓聚集起来,因此平时大量老百姓聚集,除了在官府规定的集市上外,很少私自聚集。官府就连开矿都很限制,大型的矿山根本不允许开采,导致很多矿山都私自开采,被官府成为矿盗,发现了要杀头的。
“聚众谋不轨!”
杨潮顿时就明白了,这几天自己家里确实总有人出入,可是一打听就会明白,不过是做一辆马车而已,人也不算多,也就是今天,王潇带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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