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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夜游秦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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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京虽是留都,却是真正的全国经济和文化中心。按照计划,皇帝开始了忙碌的行程。不过看到城池坚固,衣冠风流,景致秀丽,大有太平盛世的景象,皇帝也未免高兴起来,甚至饶有兴致的写了几首诗,还让群臣唱和。

  还是有商人接待,这回换成了徽商。

  汲取了扬州盐商的教训,这回没有急着露财,而是相当风雅。虽然还是有珍羞具陈,水陆毕集;还是金花紫翠,锦绣绮罗;还是歌舞双行,吹弹并举。但好歹精细雅致,什么黄山炖鸽、清蒸石鸡、杨梅丸子,味道虽然不俗,但都是常见的食材,都是整个儿的,不用担心暴殄天物。

  徽商汪树立略带自嘲的说起徽州的谚语“前世不修,生在徽州;十三四岁,往外一丢。”

  皇帝饶有兴致的听他说着经商的艰难:“徽州四面皆山,土地贫瘠,亩产至薄,大都一岁所入,不能支什一。中家以下皆无田可业。只能流落四方,经商为业。”

  生计如此艰难,饮食自然也与别地不同。

  皇帝品尝着石头粿,听汪树立说:“因为路途遥远,口粮就成了问题。先辈将油酪面擀开填馅,然后煎烙,然后将石头放在饼上反复按压,将油脂逼出来,便携顶饱,味道醇厚,是行商在外必不可少的口粮。”

  再比如火腿。因为生活艰辛,百姓一年到头只有靠杀年猪来改善伙食。于是宋朝以来,百姓用盐腌制猪肉,让肉经冬至夏,终年不会变质。

  皇帝停箸不语。

  徽商历来以儒商自居,敬献给皇帝的礼物中,有大量书籍,其中不乏宋元珍本乃至孤本。皇帝很高兴,《四库全书》的编纂遥遥无期,但是前期工作已经全面展开,因此命翰林官收了,许诺等抄录了副本,即便归还;赏赐了先帝的御制书籍,还很给面子的亲自题诗,甚至给献书五百部以上的题写了匾额。

  只是一路浩浩荡荡,前呼后拥的,还觉得不尽兴。唤了戴荃、陈文伟等,换了青衣小帽,准备出去看看。

  戴荃不肯,跪在地上极力劝谏,皇帝只说走出去看看,让陈文伟带了一百个禁军好手,跟在后面;又让人唤上礼亲王公锡、安国公于冕,吩咐锦鸾也换了身衣服,这才依了。

  锦鸾还想劝说,皇帝一挥手:“你一直闷在宫里,如今随我去走走,好好看看这太平盛世。”

  锦鸾看了一眼父亲,也就不多说了;只是问:“要不唤董贵妃、杜贵妃、贾淑妃同行,孩子们还小,就让他们待在宫里。”

  皇帝点头,这才招了几位妃子来,都是欢喜不尽。

  帝后嫔妃坐着马车,于冕和戴荃带着一众侍卫骑马。钟山、栖霞山、雨花台之类的江山胜迹都已经去了,今天去了秦淮河,感受这里的风俗民情。

  当年诸葛亮前往江东游说孙权,睹秣陵山阜,叹道:“钟山龙盘,石头虎踞,此帝王之宅。”从东吴开始,先后有十个王朝定都南京。

  明朝的南京城,东连钟山,西据石头,南贯秦淮,北带玄武,规模盛大,气势磅礴。

  太祖用了21年时间,来构筑这个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

  吴敬梓在《儒林外史》中,曾经饱含深情浓墨重彩的描绘这座城市的巨大规模、山川形胜、人文风俗、市井集市,画船箫鼓不绝的秦淮河、碧瓦朱甍的古寺新庙、随处可见的茶社酒楼、繁华拥挤的聚宝门,令人神往。

  如今,帝后微服私行来到这里。只见到店铺林立,车水马龙,行人摩肩接踵,广告标牌林林总总。佛寺、官衙、戏台、民居、牌坊、水榭、城门,层层叠叠;茶庄、金银店、药店、浴室、鸡鸭行、猪行、羊行、粮油谷行,应有尽有。

  贵人们眼中,是比吴敬梓更盛大、更热闹的都市;是比《南都繁会图》更繁华、更生动的市井图景。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秦淮河。

  九曲青溪,十里繁华。与半个月前在轿辇中看到的整齐划一、肃穆庄严、不同,眼前的南京城是如此生动的、热闹的,市列珠玑,户盈罗绮,来往的行人衣着光鲜,神气高轩,宣示着这里的繁荣富足。

  到秦淮河畔的孙楚酒楼坐下,这里现在已经改名为太白楼了。西晋太守孙楚喜欢喝酒,常登高吟咏;只是没想到几百年后有个比他更喜欢登楼豪饮赏景、棹歌秦淮的李白,留下了“朝沽金陵酒,歌吹孙楚楼”的千古名句,于是“孙楚酒楼”也就成了“太白酒楼”。

  冠名权输了,不过能输给李白,想来也是人生一大畅快事。

  因为有女眷,因此设了屏风。后妃在里间说话,皇帝与礼亲王等在外头凭栏远眺,看浩浩千帆,百涧潺潺;看两岸柳荫夹道,隔湖画阁争辉;花栏竹架,绣户珠帘,端的是繁华盛地,富贵名邦。

  皇帝叹道:“真是六朝歌舞地,千古帝王州。”

  上茶的堂倌早看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气势非凡,又是北京口音,料想是京城的贵客。他也是见识过世面的人物,一张嘴舌灿莲花,笑道:“客官说这话可还早了,这里要到晚上才真是好看。尤其元宵中秋,花灯点亮,流光溢彩、桨声灯影,人涌如潮、锣鼓喧天,那才叫热闹呢。就算平日里,一到晚上,两边酒楼上明角灯,每条街上足有数千盏,照耀如同白日,走路的人都不用带灯笼。还有船上细吹细唱的,那叫一个动听。两边河房里的姑娘,穿了轻纱衣服,头上簪了茉莉花,只等灯船鼓声一响,两边帘卷窗开,河房里焚的香雾一齐喷出来,与河里的月色烟光合成一片,月里的嫦娥也不过如此了。”

  皇帝还没听明白,于冕很是难堪,斥道:“胡言乱语,朝廷早有旨意,关闭青楼妓馆,哪里有娼门女子来?”

  堂倌看他五十来岁,气质刚直,以为是哪家老学究,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笑道:“客官,您真是在书斋里呆久了,没见过秦淮风月。这旨意是旨意,执行是执行。这六朝烟月之地,金粉荟萃之所,又是太平盛世,哪里是几句言语就能禁的?”

  皇帝听明白了,毕竟事关朝廷脸面,他面色不虞:“青楼妓馆,有碍风化,不是早就关了吗?”

  堂倌道:“关了青楼妓馆,又开了绣楼画舫,换个名目罢了,挂羊头卖狗肉。”

  皇帝道:“官府不去查吗?”

  堂倌道:“查,经常查,缺钱的时候就查。都是明事理的,谁会跟钱过不去?”

  皇帝听明白了:“我朝早有制度,官员士子宿娼,必然革去功名,永不叙用。怎么,他们不怕?”

  堂倌笑道:“怕,怎么不怕?要不从前象姑馆那么火?便是这秦淮河两岸也不少,还是汪太后看不得,青楼只是不让士子去,象姑馆是全关了,但凡拿着了,罪加一等,这才稍微消停了些。”

  皇帝问:“既然怕,为什么还来?”

  堂倌笑道:“怕归怕,但也不是说来了就被抓。到南京来考试的,几个不到秦淮河畔走一遭?又有几个不动心?都不干净,怎么好说别人?”

  皇帝问道:“难道就没几个干净的?他们就不敢站出来?”

  堂倌笑道:“客官好天真,这饮食男女,风花雪月,人之常情,又不干碍天理伦常,即便有洁身自好的,谁肯出头?——这天下的进士,少说有三成出自江南贡院。举报贪墨,举报偷税,都还可说为民请命,偏这风流官司,破坏了反倒成了罪人。何苦来?”

  皇帝的脸色凝重起来,还是戴荃劝道:“今儿难得出来,就不去想这些了。”一边吩咐堂倌上菜。

  堂倌一溜烟儿去了。

  住在南京紫禁城,一应的饮食,与在北京又有不同,但也得按照太祖的规定来;这些天大宴小宴的,除了规定的菜单和商人敬献的宴席,也上了不少南京菜,主要是鸭馔,什么叉烤鸭、老鸭汤、片皮鸭、盐水鸭,还有江鲜、湖鲜、海鲜,一股脑儿都呈上来,御厨不敢上河豚,万一皇帝吃坏了,那是掉脑袋的大事,但什么大闸蟹、梁王鱼、愈灸鱼、彭城鱼丸、河鱼炖参、徐州三鲤、四孔鲤鱼、太湖三白、长江三鲜、溱湖八鲜应有尽有。皇帝简直不知道居然有这么多名目,免不得想到了那句说老的话。

  游人只合江南老。

  难得出来,自然是要品一下南京的特色小吃。

  吃了饭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招呼了一艘画船,感受一下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

  皇帝带人上了二楼,后妃则在舱房里,卷起画船的竹帘,看到两岸金粉楼台,鳞次栉比;商贾云集,积货如山;画舫凌波,桨声灯影;红袖飘香,笙歌伴宴,一片歌舞升平的盛世气象。

  然而这样的场景,在皇帝看来,有点不是滋味。

  他忘不了当年师傅教的那首诗: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这样的纸醉金迷,是不合适的,往往和声色犬马、国将不国联系起来;尤其朝廷已经有旨意,严禁士子狎妓,甚至关闭所有象姑馆。

  一边是高呼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一边是声色犬马、花天酒地。

  呵呵,有趣,真有趣。

  已经深秋了,夜里风大,戴荃劝说着下了楼来,站在甲板上凭栏远眺。

  画船的船夫告诉他们:“这些天已经收敛很多了,听说皇帝来南京了,官员士子们都不敢朝这里来,怕被锦衣卫抓到,来往的多是商贾;这要搁往常,更加热闹。”

  皇帝道:“他们都不以学业为重吗?”

  船上送茶点的婆子道:“官人哪里知道,那些士子也不容易,现在还算好,听说太后娘娘爱贤,贡院都是重建的,宽敞明亮,考完一科就出考场,还算轻松;以前每次乡试,考生要在贡院三天三夜不出一步门,那考棚低矮,勉强容身,吃的喝的也十分粗糙不堪。所以考完之后,都跑到秦淮妓馆放浪形骸,纵情声色。前些年太后禁娼,朝廷拿问的紧,冷清了些年头,那时候来往的都是商人;后来看着风气要过去,士子们这才悄悄出来。”

  皇帝面色不虞。

  婆子似乎有些怀念:“那时候还流行花榜,现在都低调了,就怕被朝廷知道,干碍前程。”

  皇帝身在九重,听不大懂:“什么是花榜?”

  婆子道:“就是品评妓女。开头是用名花来品评比拟名妓,评选花魁;后来学科举,用功名头衔来排列名妓等次,也分三甲,第一甲第一名自然是状元,后面还有榜眼、探花。当时还有《嫖经》,就是介绍哪家院里的姑娘什么特色,很流行了一阵。”

  皇帝面色已经十分难看,戴荃教人摆设了屏风,进舱房坐下。

  婆子还在推销:“客官,您要有兴致,也可去瞧瞧。不是我吹,走遍天下,再没有第二个这样的风流去处了。”

  戴荃道:“你住嘴,污了我家公子的耳朵。”

  婆子眼珠子一转,笑道:“哟,正经人呢。”

  她笑道:“老身在这里呆了几十年,说句不中听的话,这两岸院里的姑娘们,可比正经人家的小姐还正经呢。”

  她的眼睛咕噜噜的转,余光瞟到了屏风后,一副“老娘早就看穿了、你就别装了”的表情,让皇帝很不舒服。

  也不知她怎么打开了话匣子,说这秦淮河最初的姑娘,大多是抄家抄来的,现在朝廷不搞这些,也不许搞了,都是私人悄悄地搞。住在南岸的姑娘通常以艺事人,只唱曲起舞、陪酒侍奉,绝不轻易卖身。除非遇到如意郎君,才会以身相许,还要举行隆重的仪式。她们住的地方洁净幽雅,还有丫鬟伺候;绝不比大户人家的小姐差了。

  礼亲王问道:“所有的姑娘都能过这样的日子?”

  那婆子变了色:“怎么可能?百个里头有一个就不错了。那些河北院里的,住的民房,二十文钱就可以过夜,客官这样的体面,怎么瞧得上?”

  皇帝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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