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回到明朝当太后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第350章 恨水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皇帝看出了汪舜华不忍心:“母后既不忍心杀她,不如留她性命,另行处置。”

  汪舜华看着儿子:“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置?”

  皇帝道:“让她入宫充役吧。”

  “不行。”章纶几乎是马上站出来,他看出来了,皇帝看上了这个女人。

  如果是一般的女人,大家才懒得去管,但这个女人胆大妄为,居然敢混进朝堂,鬼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上面这尊大佛已经很让人头疼了,大家不想再伺候一位。

  章纶义正辞严的慷慨陈词:“宋宝林虽然有才,毕竟犯了国法,太后圣上若是怜才,留她性命尚可,绝不能留在宫里,只怕于家国有碍。”

  他这一说,别人都反应过来,以商辂为首,齐齐进言,绝不能留这个女子在后宫;邹干等则坚持应将其正法。

  又是诚泳站了出来:“太后,恳求太后将此女赐臣为妻。”

  汪舜华看着诚泳。

  诚泳奏道:“宋宝林随臣等南下,臣知此人才学出众,人品端正。臣即将出海,尚未娶妻,深恐父母膝下无人侍奉,恳求太后将宝林赐臣为妃。”

  诚泳今年二十,本当娶妻。皇后为他选定了景城伯马谦孙女为妃,预备正月里完婚。但是婚礼前三天,马氏突然患病不起,她母亲入宫哭求太后说女儿没有这样的福分,恳求解除婚约。

  汪舜华很是不快,但是诚泳迟疑了一下,到底答应了退婚;只是这个时候,换人也来不及了:后宫自然有的是美女,但是随手指一个做世子妃,也不成体统;何况会试在即,朝廷上下忙得团团转。

  好在诚泳也没有勉强,说自己潜心出海的事,不忍误人青春,这才算遮掩过去。

  宋宝林看着诚泳,坠下泪来。

  汪舜华看着这对年轻人,到底点头:“册封宋宝林为礼亲王世子妃,命礼部即日准备婚礼。”

  两口子叩谢恩典。

  四月十二日,为礼亲王世子和宋宝林举行了隆重的婚礼。

  太后皇帝赏赐了丰厚的礼物,宗室群臣都来道贺,宾客盈门,锣鼓喧天,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礼亲王不高兴。

  当然不高兴。

  与其说是一场婚礼,不如说是一场告别;尤其娶了个胆大妄为的惹祸精。

  去年年底,诚泳率队从南方回来,呈上了地球半径的测算报告,请缨要出去环游世界,证明大地确实是个球体。

  汪太后答应了。

  废话,这件事她早就想干了。

  必须干,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因为除了自己,只怕以后的皇帝都不会有这样的眼光和胆气。

  早在建极九年,她公开宣称大地是个球,就相继有出海的商人宣称大地确实是个球体,以此来迎合太后;但是当汪舜华问起海那边是什么样子,有哪些物产,风俗人情如何,却没有人能够真正说清楚。

  建极十八年发生的那场论辩,让更多人开始真正思考天圆地方的问题。也就是那时候,汪舜华正式宣布,朝廷即将组建船队出海环游世界,探索天文地理,宣传天朝德威,寻找良种作物。

  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工程,远比当年郑和下西洋更加复杂。除了前期的物资和人员准备,还有对航行的路线、应急预案的准备;与此同时,这也是一项重要的外交活动,对于路上可能碰到的重要政治力量,包括罗马教廷和奥斯曼帝国,朝廷采取何种外交态度,也要明确。

  汪舜华尽可能的回顾地理知识,尽可能的给他们提点。不仅有欧洲的黑死病和维京海盗——可以推说是从传教士那里知道的,甚至提到了地球洋流。

  这不仅关系几千上万人的性命和她的名声,也关系国家和民族的前途和未来。经过两年多的准备,朝廷已经准备了充足的船只,并从各舰队和民间商船中选择了大量的水手船工;此外,还有当代杰出的天文学家,甚至找了赞玛提欧等传教士。朝廷没有驱逐他们,甚至任用他们翻译文献,但也没有允许他们公开传教。

  赞玛提欧想过走景教的路。但是中国化不是那么好走的,要将基督教的教义和中国社会紧密结合,这就要深刻了解中国国情——包括朝廷和民间的需求;但佛教已经本土化了,更别提儒家道家本就是实打实的土著,怎么才能和他们紧密结合,但又同时保持自身的特色?何况,之前彻底得罪了儒释道三家,人家愿意接纳你吗?——这时候就算跑到汉昌或者南方丛林里去传播布道挣表现,估计别人一摇唇鼓舌,就前功尽弃了。

  再说,还要考虑擅自修改经典,会不会被教廷接纳,被基督接纳。

  年将七十的赞玛提欧陷入了深思。

  要想得到朝廷的信赖,就必须得到太后皇帝的认可。明朝信奉地球说的只是少数,如果能随同出海,利用自己的学识立下功劳,或许就有机会——既然是环球航行,肯定是要到欧洲的,说不定还能拜会教皇呢!

  汪舜华也很犹豫——真要是让传教士参加了,可就保不住秘密了。

  旋即释然——即便明朝不派人出海,欧洲也会前往寻找通往中国和印度的航道,发现新大陆;即便明朝运气好,发现了美洲,两百年之内也势必深耕亚洲,更遥远的地方根本无暇顾及;而欧洲,恐怕也限于传教士们前往传教外加冒险家们前往劫掠,大规模的登陆移民,同样遥遥无期。

  等到明朝完成了内部整合,若还有余力和欧洲人在美洲角逐,恐怕也不仅仅是枪炮的对决,反而是——人口繁殖速度的对决。

  既然注定无法保守秘密,也就没有必要把别人拒之门外;如果能趁机打通和欧洲教廷的联系,甚至和奥斯曼帝国达成友好协议,确保东西方能够顺畅交流,其历史意义,并不弱于发现美洲。

  世界太大,车马太慢。奥斯曼帝国和老欧洲们怎么三观不合、怎么爱恨情仇是他们的事,明朝和他们相聚太遥远,风马牛不相及,既然没有利益冲突,和平共处也不是没有可能。

  朝廷可以允许传教士来传教,反正天朝各种宗教多,不在乎多一种少一种,当然能不能传开朝廷就不负责;当然对等的,你们也可以允许儒释道的弟子前往传播学说——这个不强求,人才是最宝贵的资源,现在国内去文盲都还没有摆上议事日程,更别说向远方传播圣贤的教诲,但既然是朋友,你们的关税是不是应该少收一点?当然朝廷也可以给你们最惠国待遇,你们的商人登陆,朝廷也收同样的税?

  但是由谁带队,一直悬而未决。

  绝大多数人都明白,此行凶险,很可能有去无回。

  不能只有武官和太监前往,最好勋贵甚至宗室也有代表。

  勋贵已经有人报名了:安国公次子于承业,才十七岁;诚意伯刘禄,三十七岁。

  刘禄感朝廷知遇之恩,对天文地理也有研究,又已经娶妻生子,愿意以身试险。

  于承业是皇后的亲弟弟,虽然不是同母所生,但是性格聪明,为人机警,皇后很喜欢他。

  此外,刚刚到任的北京天文台台长王慧兰和丈夫天文生刘清松自请出海。

  万事俱备,又有了这两个人,就等出海了。

  汪舜华已经定好,今年四月入夏以后,乘着夏季洋流一路往东,看能不能在秋季结束前发现美洲大陆,然后顺着美洲一路南下,绕过去再继续往东,到达欧洲,穿过地中海,经过中东,基本就到达明朝的势力范围了。

  其实关键还是前半段,毕竟后半程有消息。

  只是没有想到,诚泳会突然提出有自己率队出海。

  礼亲王回家痛打儿子,诚泳却没有松口,父子俩关上门说了很久,礼亲王到底是同意了。

  没有人知道父子俩到底说了什么,但是礼亲王却一字一句的记在心里:“儿子恳求出海,不仅仅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更不是为了讨好太后,而是——远离政治风暴中心。父亲难道没有注意到,这几年勋贵重臣纷纷往外跑吗?汪太后到底是真的贤惠,还是包藏祸心,谁能知道?如今北方已定,她的人望已极,如果真的想仿照武则天,谁能真正阻止?到时候我们这些朱家的,都会成为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必欲处之而后快;偏偏宗室大多都在北京,她只需要一挥手,我等皆为齑粉矣。我率队出海,不管是迎合她也好,或者寻找良种也罢,她总归不会太为难礼亲王府,甚至天下人都知道朱家有人,也会多向着我们一些。”

  礼亲王看着儿子,垂下泪来:“爹只有你一个儿子。”

  诚泳也坠下泪来:“可是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父王毕竟还年轻,说不定……”

  他换了个说法:“先贤已经测出了大地的周长,也就六万里,我一定会回来的。”

  父子俩抱头痛哭。

  四月二十八日,由礼亲王世子诚泳为正使、安国公次子于承业、诚意伯刘禄为左右副使,率海船一百余艘,船员一万余人,从北京出发,沿京杭运河出天津港,正式起航,向着茫茫大海进发。

  汪舜华在北京举行送行仪式,并让帝后勋贵送船队到天津港,由皇帝亲自主持了出征仪式,超过此前几位公主出镇的送行规格。

  典礼开始前,汪舜华身率帝后文武大臣登船,视察相关情况。考虑到航程太远,为了稳妥起见,没有采用时兴的飞剪船,而是采用郑和船队的结构,其中有三艘大型宝船。

  这种船底尖上阔、首昂艉高,共分8层。为了保证船行平稳,最底下的一层全部放置砂石,俗称压仓;考虑到补给,这一回全部装上米面。只此一项,每艘高达3500石!上面的二三层是大型货舱,是载货和食物用的。第四层是顶到甲板的一层,沿船舷两侧设有20个炮位。中间是船上低级官员和800余名士兵的地方,每人的空间可以达到4平方米。再上面就是甲板了,分为前后两部分,船头有前舱1层,主要是108名水手生活工作的地方。船尾的舵楼是整个舰队的“大脑”,共有四层,一楼是舵工的操作间和医官的医务室;二楼叫官厅,是中高级官员居住和工作的地方;三楼是一个神堂,用来供奉妈祖诸神,并有4个阴阳官专门管理。舵楼最上面则是指挥、气象观测、信号联络等场地。在前后楼之间的甲板上除了火炮、操帆绞盘外还特地留出了2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专门供习操活动之用。

  汪舜华此前没见过这么大的船,内河也放不下,停在天津港的;听人报告,心里盘算着宝船的排水量应该在2500吨左右,在后代也不算小了。

  这么大的船,在恶劣海面上也能保持平稳。为了进一步提高稳定性,还使用了梗水木和两舷披水板,减小船体向两侧晃动的幅度;此外就是坚持多道横舱壁。用木板将船内隔成不同船舱,彼此密封。这样不仅加强了船的结构,而且具有分舱水密抗沉作用,还有利于分类载货。

  宝船是主力舰,护卫左右的还有粮船、水船、马船、坐船与战船等几种船,倒是开了不少到北京。除了确保后勤供应,还要对付可能出现的敌人和海盗;同时为了避免船只沉没后供给不上,每艘船只都要配备齐全,尤其是主力,即便只剩下一只船,都能回来。

  如今帝后亲自登船,看这些船采用搭接法,形成鱼鳞式结构,使船壳板联结紧密严实,整体强度高,且不易漏水。船上设施齐全,配备洗漱设施,备有充裕的食物、茶叶和饮用水,甚至可以养猪、种菜、种药材、酿酒。典礼上,诚泳等意气风发,礼亲王等暗暗垂泪,宋宝林也是百感交集。诚泳决议出海,此去凶多吉少,所以未婚妻马氏不惜装病解除婚约;皇后遍询六宫,也没有愿意去做世子妃的——留下来说不定能做王妃甚至皇妃,为什么要去做个死鬼的老婆!时间这么短,说不定连孩子都不能留下,以后还不白白便宜了别人!

  诚泳很明白这些,也没有勉强,主动提出暂不提婚事;若不是宋宝林犯下死罪,想来他也不会开这个口。

  诚泳本意是留妻子在北京侍奉父母,但是宋宝林恳求随丈夫一起出海,考虑到她此前曾经乘船前往景泰,对天文学有一定研究,汪舜华同意了,对诚泳说:“你只管放心去,家里的事不用担心,朝廷自会照看。”

  和宋宝林在一起的还有于承业的妻子刘婉姝,是刘禄的长女。两口子其实都还没到婚龄,只是一别茫茫,不知何时再见,汪舜华特批给让于承业提前完婚;他也和诚泳面临着同样的问题,权贵之家不忍女儿受苦,一般的宫女又不合适。好在刘禄的长女和他年龄相当,父亲也要出海,所以愿意结两家之好,指望彼此照应。

  此前,汪舜华不仅亲自审定出海计划和海船建造;出发前还在武英殿连日召见诚泳等,询问他们对于出海的规划和准备,并面授机宜。

  当汪舜华问诚泳何时能回时,朱诚泳想到当年唐僧取经一十三年,如今路程更远,前途更加凶险,因此说:“预计二十年能还。”

  汪舜华摆手:“二十年?我等不了,最多五年。你们的方向和目的很明确,宣扬德威和圣人学说,那是给百姓们听的,近的地方,西北南方,都是朝廷命官去宣扬教化;海的那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语言不通,怎么宣扬?光是学语言就要好些年!你们此去,目的就三个:一是证明大地是个球体,从一点出发,一直往东走,绕过海岸线,还能绕回来;二是寻找良种。国家承平已久,预计未来会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的和平,这对国家和百姓来说是好事,但是人口激增却无法养活,就会酿成大的灾难。南方固然是天然粮仓,但是现在运力有限,作用还不能充分显现。你们此去,若是发现有良种,别管是粮食蔬菜水果还是别的油料糖料哪怕花鸟虫鱼,尤其是可以治病的,都可以带回来,一旦栽培成功,让百姓免受饥荒之苦,你们就是国家的功臣,民族的功臣。三是开疆拓土。海那一边的情况谁都不了解。如果是南洋那样已经形成国家,倒也罢了;如果是无主之地,可以把碑立下去,能不能守住是后人的事,总归摆篮子占位置有个说头。这年头人才是最宝贵的资源,可是没有土地,我们也养活不了大量的人口,也就没有办法产生珍贵的人才。”

  朱诚泳等叩头。

  下面的臣僚还在反复进言,试图劝阻出海计划。

  汪舜华突然一笑:“我跟你们打个赌,如果能证明大地是个球体,就能证明女人的见识并不比男人短。那么,在国家用人之际,就没有必要把占全部人口一半的女人打入另册。不管是科学院还是文林馆,都可以对女人敞开大门;甚至科举考试,也应该允许女人报名参加。各凭本事,公平竞争。”

  短时间内让女人参加科考是不可能的,朝臣不会同意;女人参加社会分工太少,有机会读书的太少,没有经济基础,也就没有社会影响,根本吵不过朝臣;即便其中有一两个李清照那样的天才一路过关斩将,考上了进士甚至状元,怎么安排也是个麻烦事。但这件事可以提出来,作为太后亲贤爱士的证明,一旦时机成熟,也算有法理依据。

  群臣相顾失色。

  章纶道:“若是不能证明大地是个球体,而是天圆地方,又待如何?”

  汪舜华道:“那就是我无知,以后再不提此事。”

  章纶还是不肯放过:“太后,圣上年已长成。”

  汪舜华明白他的意思:“好吧,如果不能证明大地是个球体,而确实是天圆地方,便是我年老昏聩,不听人言,难以担负重任,自当归政于皇帝,再不问政事。”

  皇帝哑然。

  群臣俯首高呼万岁。

  诚泳父子依依不舍,于冕父子同样关门大哭一场。

  于冕看着儿子稚气未脱的脸:“孩子,去吧。”

  于承业出发前,皇后召他进宫。宫规森严,不可能抱头痛哭,但皇后还是叮嘱一番:“好好的回来,我和爹娘都盼着你回来呢。”

  于承业叩头。

  五月初一,在天津港正式出发,看着旌旗烈烈,海浪滔滔,皇后垂下泪来,拉着弟弟弟媳的手,哽咽着:“相互照应,好去好回。”

  此情此景,皇帝也忍不住伤感。

  直到海船拔锚起航,渐渐远去,消失在天际,锦鸾这才哭出声来。

  皇帝走到她身后,搂住她的肩膀:“他会回来的,他们都会回来的。”

  锦鸾尽量让自己哭的不要太难看。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