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了雷晓飞的解释后,细想之下,觉得大有道理,就对能摸透顾客的心理雷小哥,佩服之至。
九点半钟,“合作社”的娱乐表演准时开场。雷晓飞安排的这次表演,是酒楼与食档同步进行的,先表演的是小组唱《恭喜发财》。
雷晓飞考虑到戏班的人手不够,就故伎重演,在食档里留了个房间,让自己和周梦蝶一起兼职乐师,加入伴奏行列。而戏班的乐师,雷晓飞则安排在与他位置互为犄角的酒楼、食档之间,这样伴奏出来的效果,就有点环绕立体声的味道,加上两组人的同步合唱,会让这效果更加明显。
《恭喜发财》这首歌,歌如其名,是一首通俗到不能再通俗的歌曲。正是因为它的通俗易慬,加上好意头,有新年的味道,一下了就得到了当时这个文化层次的人的认可,从那暴风骤雨般的掌声和喝彩声中,这首歌的受欢迎程度已可见一斑。
接下来的表演节目是男女对唱《欢乐年年》和女声独唱《迎春花》,这两首歌的待遇,更超第一首歌,因为两首歌无论好听程度和表演方式,都比第一首歌强。
男女对唱这样的演奏方式,在当时哪曾有人梦过?单是新奇,已够吸引人们的眼球啦,何况经过训练的两对表演者,又唱得那么合拍,加上歌曲本身就是经过二重唱处理的,这些因素加起来的后果,足让观众听得如痴如醉。
《迎春花》也是一曲通俗小调,这曲小调不但有浓厚的节日气氛,也带着一投清新的气息,被如黄莺初啼般歌喉的“小凤仙”演绎出来,当然就让人们听得耳朵流油啦。
这三首歌,都是雷晓飞从五、六十年代的粤语流行曲中筛选出来的贺年歌。在雷晓飞的印象中,这些歌从五、六十年代,一直传唱到雷晓飞小时候的七十年代,那时,人们的文化水平比当代高多了,都能接受这样的歌,那当代人就更不用说了。
歌唱毕后,接下来的表演是魔术,戏班两个被雷晓飞挑出来的戏子,按雷晓飞的策划,扮成令人逗笑的小丑模样,分别在酒楼和食档两边,各自表演了两个小魔术。
装扮得像小丑的戏子才上台,已让观众忍俊不禁;戏子再做了几个雷晓飞设计的逗笑动作后,现场的人已经捧腹。而新颖的“戏法”,则让观众把眼睛瞪得像铜铃,想看穿其中的秘密。
魔术完后,这一轮的表演告一段落。雷晓飞安排的表演,以半小时左右为一场,每天在规定的时间内表演四场。
这一天,画舫酒楼和食档都座无虚席,有的食客从早上一直坐到了收市,边吃边欣赏足四场的表演。而那些吃饱离席的,那头还没有起身,这边已有人等着上座。一天下来,估计酒楼和食档统共接待超过了五千人次。
而这一天,“合作社”的小吃店就不得了了。因为现场观看表演的人众多,那些没有座位,站在食档四周观看的人,一是肚子饿了,二是有点白看的不好意思,就在戏班歇场之间,纷纷光顾小吃店,令到小吃店反而成了“合作社”中生意最好的一环。
这一点,让天才雷小哥也始料不及,当他见到在小吃店里忙不过来时,连忙从别处抽调人手过来助阵,同时,自己与周梦蝶也在歇场时,一齐到小吃店帮手。
一天下来,“合作社”的众人都已筋疲力尽,到了例行的晚上董事会时,雷晓飞、丹霞和林采微,包括周梦蝶等几员大战的主将,连结帐的力气都欠奉,只好把这摊子交给了林先生和周学士。
结算结果出来后,把在座的众人都吓了一跳,单高峰那外卖的一摊,已收入超过一百两银子,小吃店的收入也超过了一百两银子,而酒楼和食档的收入有五百多两银子。几项收入加起来,已抵上了“合作社”投资总金额的五分之一,一天就有这样收入,哪能让人不吃惊?
结果,我们的天才雷小哥又招来了众人钦服的目光,和在座几女那迷醉的注视。
但雷晓飞并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也没有因此而满足。他想着刚才众多的人站在食档观看表演的情景,又琢磨出了一个好点子。
雷晓飞的构思是:在近食档的两面湖边,建一排看台,让人坐着看表演,然后,再组织一些人手,把小吃店的产品,带到这些观众中去卖,这样让这部分人既能安乐地看戏,又能不动脚就吃到东西,理应能再提高小吃店营业额。
当晚,雷晓飞就带着“合作社”的众人挑灯夜战。因为人手不足,他这次连张真人和洪七公都没有放过,亲自带着他们和高峰几人,连夜建起简易的看台来。而其他人手,雷晓飞就安排他们全部加班,加工明天销售的小吃。
雷晓飞做的简易看台,是借鉴了前世体育馆那像楼梯级一样的看台模式,用竹钉出的“楼梯”看台。每座看台大约五米长,分成四层,可坐三十人左右。看台做好后,就固定在食档的两面湖边。
用了一个通宵的时间,十座简易看台堪堪搭好,饶是几人都身负内功,但也已是精神委顿。
看台完工后,雷晓飞连忙让张真人他们去休息,而自己却马不停蹄地往李村赶,他要在食档开市前,招几个到观众席去卖小吃的人。
到了昨日差不多的时间里,“合作社”的范围内又人满为患了。到来的人比昨日还要多,这就是人传人的结果。
昨天来过的顾客,惊奇地发现今天多了一列列看台,众人开始还不明所以,后来终于有大胆者试坐了上去。过了一会,人们见没有人来驱赶试坐者,才争先恐后地抢着就坐。
表演开始后,雷晓飞专门从李村招来的几个伶俐的大孩子,就穿花蝴蝶般,每人挎着一个筐,到观众席里去卖小吃。
果如雷晓飞所料,这一天下来,小吃店的收入直迫二百两银子。又让“合作社”的众人大大地敬佩了雷晓飞一把。
穗城不愧是郡治,新年比番山墟热闹多了,热闹时间也长多了。所以“合作社”的这种热卖情景,一直延续到了年初八,年初九开始,到合作社看表演的人才逐渐减少,但酒楼、食档还是座无虚席。
这个新年,“合作社”的热卖,带来了三方受益,一方是戏班,另一方是在“合作社”打工的全员,这两方都是当天结算,而且工钱是平时的三倍,雷晓飞这个仿照前世定下的工资方法,让这两方的人都欢天喜地,干劲十足。
最大的受益者,无疑就是“合作社”了。
第305章再遇麻烦
过了年初十后,酒楼和食档才恢复原来的节奏。
雷晓飞也没有撤掉表演节目,只是让表演的场次,由原来的四场减为两场。他准备把这样的大型演奏维持到正月十五,并在元宵节的那天,在“合作社”里,搞一个免费的超大型的综艺汇演,当作回馈“合作社”的新老客户,同时也让“合作社”的名气再度提升。
雷晓飞这几天,正为超大型的综艺汇演冥思苦想地准备节目。还好的是酒楼和食档已恢复了按部就班,不用他操劳,他就把成副心血放到了戏班里,几乎每天都整天蹲点戏班,研究表演节目。同他一起研究的,当然就少不了周梦蝶这个行家加秘书了。
在正月十三的那天中午,吃过午饭的雷晓飞,准备睡例行的午觉时,忽然灵感来了。他这了几天来,一直都在想着搞一台新式的“大戏”,在他日夜不停的绞尽脑汁的苦思之下,今天终于让他想出了一个绝妙主意,就是把元宵节的传说,用“大戏”的形式演绎出来,这样的话,既应节,又新颖,保证能够达到引人入胜的效果。
雷晓飞接着自己的思路,构思了一番剧情后,认为此主意可行,于是,他就兴奋得连午觉也不睡了,走出住处,就往戏班那边赶去,要和戏班的众人推敲这出戏。
当雷晓飞路过画舫的牌楼时,隐约听到了里面好像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画舫离牌楼有三十多米远,又是密封的,所以,一般来说,很难听到里面的声音。雷晓飞之所以听到,一是因他练功后,耳聪目明了很多;二是因为现在不是营业时分,酒楼正一片寂静,偶尔传来一阵争吵,当然就逆耳啦。
雷晓飞不由心中一跳,又不知出了什么事了?但既然都已吵了起来,那肯定就不是好事了。画舫的中午一直都是丹霞在当值,自从那次,她让胡医师替她值班,惹出了“天价酒席”的事件后,这当值的事,她再也没有假手过别人。
连巡察史的女儿都劝不住的争吵,那就不是一件小事啦。雷晓飞连忙转身,急步往画舫里冲去。
雷晓飞冲入画舫后,争吵的双方已经拔弓张弩,正准备拳脚相向。雷晓飞就插入了两拨人之间,连声说道:“和为贵,和为贵,大家既然都到酒楼来,当然就为了吃啦,那何必动气呢?有什么好好说,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来,给我说说看什么事?”
雷晓飞边堵住两方的人,边用目光询问站在柜台后方,正慌张失措的丹霞。
丹霞见爱郎赶来救驾,才从失措中回过神来,对雷晓飞说道:“飞哥,他们是为了争富贵房而吵起来的,我都劝解不了。”
“哦。”雷晓飞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后,定了下心来,不就争一个雅间,那还不好解决?刚好自己今天留下了荣华房,准备慰劳一下“合作社”里春节大战的众人,搞个开年晚宴。最不济的,把那雅间让出来不就行啦?
雷晓飞想到这里,马上回头,要给争吵的两方调解。
当他端详过两方的人时,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太简单了。因为他看出了双方都不是善茬子,都摆出了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势头。但难也要上呀,这是自己的酒楼,难道任由双方在这里“开片”吗?
雷晓飞只好硬着头皮,先转向一方,准备调解,但当他看到这方的当事人时,头大了,因为这一方是老熟人,也是老对头——户部侍郎的表外甥。遇上这个不学无术,而又跋扈飞扬的“二世祖”,雷晓飞虽然极度鄙视,但却又轻易不想得罪他,雷晓飞个人并不怕得罪他,但也要为未来岳父丹枫他们着想呀,以“二世祖”这人的脾性,要他接受调解,无疑就是天方夜谭。
既然这方不好调解,雷晓飞只好就转向另一方,寻找机会。雷晓飞打量了一番这方的当事人时,头更大了。这当事人是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虽然雷晓飞并不认识他,但雷晓飞那两世为人的眼光,已看出了他的不简单。单是他现在表现出的沉稳从容,那稳坐钓鱼船的模样,已是一派大将风范。
先不要说那当事人如何,就是众星环绕般护着他的武师,已让人看出主人的不凡。那几个武师,个个眼露精光,人人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知武艺强横,从这几人的站位来看,他们好像设了一个阵,把主人紧紧地护在中央。
这班武师人数虽不多,但他们摆出的气势,却好像千军万马也不能撼动般。单是这一点,已经推测到这方主人的厉害。那“二世祖”真是瞎了狗眼,怎么找上这样的人作对呀。
眼看这一方的也不是好惹的主,雷晓飞只好决定先向丹霞先了解清楚情况后,再行定夺。
原来,先到画舫来的是那个沉稳的年轻人那方。他是第一次光顾画舫,不知这里的环境和规矩,就向丹霞了解,当他清楚画舫有雅间,而且,今天的雅间还剩下最后一间时,就向丹霞订约。
当那年轻人准备交订金时,“二世祖”这班冲了进来,一开口就要向丹霞要最好的雅间。丹霞告诉“二世祖”,最后的雅间已被那年轻人订了。
“二世祖”见那年轻人正拿着银票,就知道他还没有交订金,他马上从袋中掏出一张银票,摔到丹霞面前,财大气粗地大嚷道:“这是一百两,不用找了,老子山长水远刚从京城下来,听说这里有吃又有表演看,就马不停蹄地赶来,这个房我要定了。”
丹霞为难地对“二世祖”说道:“房是这位客官先订的,如果我再给你,那就于理不合,请你收回银票。”
“二世祖”横着说道:“他不是没有下订吗?我先付订金,房就是我的。”
丹霞也知道“二世祖”不能轻易得罪,她就只好耐心地解释道:“这位客官已口头订约,正在交订金,你这么一插足,不就让我们酒楼难做?或许你看这位客官能不能把房让给你。”
丹霞见无法说服“二世祖”,只好把矛盾转交他们双方自行解决。
“二世祖”大咧咧地不屑地对那年轻人挑衅地说道:“老子在京城都无人敢惹,你……”
“二世祖”还没说完,年轻人那边领头的武师,已一声断喝,打断了他的话,对他喝叫道:“你是谁的老子。”
那武师一声喝完,就要冲前动武。“二世祖”那边的保镖也不甘示弱,连忙摆出迎战的架式。
正是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候,雷晓飞进来了。
第306章费力调解
听完了丹霞的叙述,雷晓飞知道这次的麻烦大了,互不相让的双方,都是不好惹的主。那年轻人虽然还不知道身份,但凭他那几个气势比高峰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武师,已推测到他的身世不凡。
雷晓飞忙飞快地转动脑筋,寻思着调解的方法。
这时,“二世祖”认出了雷晓飞,对他说道:“你不是上次那个‘文华阁’的什么监事吗?怎么还赖在穗城没走?为什么总在这酒楼见到你?”
雷晓飞当然不会跟“二世祖”交待底细啦,他敷衍地说道:“我还有个职位是丹巡察史的幕僚,正在穗城跟巡察史跑腿。这酒楼的老板高镖头是我的大哥,我刚从这里路过,听到了争吵声,就进来瞧瞧。”
雷晓飞此刻没有注意到,另一拨人中的那个年轻人,听到了雷晓飞说出的身份后,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亮。
“二世祖”倒没有理那么多,骄横地对雷晓飞说道:“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我表舅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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