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弄清了。看来,这个老乞儿,不去做市场调查,真是浪费人才。
张真人也接言了:“对呀,如果看到雷小友你这样优秀的人才,还不招揽有话,那我与老乞儿还不瞎了眼?”
雷晓飞郁闷了:难道优秀也是我的错?他忙对两老说道:“两老慢住,你们先别擦我的鞋,到了时间,我就一定给你们一个答复,但我不给你们答复之前,你们不能老缠住我,让我寝食难安。”
两老还想说点什么时,却被两个匆匆而来的不速之客打断了,来人是周学士和丹枫。
雷晓飞见到了风尘仆仆的周学士,心中不由一紧。
早几天在一次晚饭上,丹枫才问过周梦蝶,问她爹周学士来不来穗城过年。周梦蝶说,她爹今年要在京城与她妈一起过年,过了年后,才能到穗城来。但在今天年三十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却见到了风尘仆仆的周学士,看来他肯定有紧急的事,才从京城里赶了下来。
张真人和洪七公见雷晓飞等人要商量公事,想告退。但丹枫却阻止了,他对两老说道:“这事两位前辈听听也好,看能不能给我们出个主意。而且,这事与洪前辈也有一些关系。”
张真人和洪七公闻言,只好停步,驻足旁听。
果然不出雷晓飞所料,周学士在年晚赶来穗城,主要是给丹枫和雷晓飞带来了与两人有关的重要消息。
周学士带来的第一个消息,是关于这次李村改革成绩上报的结果。李侍郎把改革结果上报后,忠王那边的人马上发难,说上报结果有水份,他们的发难完全是凭着一个想当然的理由:一个生产相当落后的地方,没理由只用半年的时间,收入赶超过江浙一带等生产先进的地区。虽然李侍郎力证这结果的真实性,但却独力难支。最后,雷晓飞这一套利国利民的先进生产模式,就这样,在一个莫须有的理由下,暂时不了了之地被挂了起来。
单是这则消息,已对丹枫极其不利,他下来就职两年了,还寸功未建。这次改革成功,本来以为能让他吐气扬眉,谁知,却出了一个这样的结果。
周学士带来的第二个消息,是直接关系到了丹枫仕途的坏消息。这个消息是关于那次平叛的结果,因为忠王的暗室操纵,审理叛乱事件的结果,向丹枫不利的那方发展。
两个泰拳高手,因为没人能听慬他们的话,就只好押在刑部的大牢,准备慢慢再审,谁知几天后,两人都暴毙牢中,杵作验尸后,说是水土不服,引起暴病的结果。这份验尸报告,让人生疑,两个武功高强的人,什么会同时暴毙于水土不服呢?
其它的叛匪,在疑有人串供之下,统一了口供,都说是丐帮的内讧,这样一来,不但洗脱了忠王那边的所有嫌疑,忠王那边还倒打了丹枫一耙,说他的辖区治安管理不善。
这个坏消息对丹枫来说,无疑就是雪上加霜,本来可以立功的改革,被挂起了,已让丹枫产生了职位危机;现在再加上一个本来也可以立功的平叛,竟被颠倒,恐怕更会让他担上罪名。反正,这两则消息显示的结果,丹枫不但没有功劳,还要担当责任。
这两则消息对雷晓飞的影响则不大,追究起来,顶多就担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革职。那还正中了雷晓飞的下怀。
第299章郁闷难当
周学士还带来的二个附带的消息,一个是关于丐帮的,一个是关于雷晓飞的。
原来,忠王那边把罪名全推给了丐帮后,还不知天高地厚地扬言要纠灭丐帮。后来,还是保皇派这边的军机大臣,以丐帮人多势众,实力雄厚,如果出兵征伐的话,会酿成天下大乱的理由力谏,才阻止了忠王那边的行动。
洪七公对把罪名全推给了丐帮,已心生怒意,现在听说还要赶尽杀绝,就更是义愤填膺,如果当初不是听雷晓飞的安排,他才不会将丐帮的叛徒交给官府。
江湖上的门派,一贯与官府都是河水不犯井水。雷晓飞当初的安排,本意是想给对方制造一点麻烦,谁知对方竟是奸焰滔天至此,在明眼人都能看出真相的情况下,还能颠倒黑白。
洪七公狠狠地说道:“还好,我为了解馋,曾在皇宫中藏匿了一个月,那地头我熟得很,我现在就动身,去做了那个叫什么狗屁忠王的东西。”
丹枫和周学士两人被洪七公的话吓了一大跳,两人都是文官出身,哪曾与江湖中的武夫打过交道,如果不是雷晓飞,相信他们也不可能接触张真人、洪七公等江湖中人。他们哪曾预料道,洪七公一开口就是刺杀,那可是犯上作乱啊,那可是大逆不道啊。
雷晓飞这个现代人,就没有丹枫和周学士那么拘泥,他并没有认为洪七公的话有什么不妥,像忠王这样的奸臣贼子,早就应该诛之。不过他却不赞同洪七公的鲁莽,在不了解敌情的情况下去犯险,那可不是智者所为。
雷晓飞对洪七公劝解道:“七公,在没有弄明对方的情况下,冒然去犯险,不值。那奸臣,既然有这样的地位,那他身边的护卫肯定不少,如果到时冒出了几个像泰拳高手这样的护卫来,您一击不中之下,可能还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况且,现在并不是杀一个人的问题,而是要面对一个朝中的派系,一不小心,可能会引起内乱,那大华就危了。”
这时张真人也开口规劝道:“雷小友说得对,这不是杀一个人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你老乞儿都近百岁的人了,还是改不了那冲动,我们先把这事情弄透,再从长计议。”
在两人的规劝下,洪七公才稍安稳下来,让丹枫和周学士长长地偷松了口气。
周学士接着说了与雷晓飞有关的那个消息,这是他这次唯一带回的算是好的消息。
周学士把雷晓飞的钻床和牛耕技术报上去后,又在朝中带来了一次震撼。钻床的技术还不是很多人了解它在制造业中的含金量,但牛耕的技术,大多人一听后,就知道什么回事,一想后,也知道它对大华这个农业大国的重要性,所以,雷晓飞这两项发明,在朝中被一致通过嘉奖,这次连忠王那边的人也出奇地统一赞成这个嘉奖,让这次的早朝议事,成了这近十年来,最意见统一的一次。
也是因为这次意见的统一,雷晓飞不但顺利地拿到了这次的奖金,还被朝廷以重大贡献的名义,嘉奖五千两银子,并官加一品,成了渔农部的一个从三品的高级幕僚,待遇相当于副侍郎。
才入仕半年时间,已混到了周学士相同品位的官职,这对别人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啦,但雷晓飞却高兴不起来。入仕并非他的初衷,也不是他喜欢做的事,他自认,政治是自己的弱项,这次帮丹枫处理的叛乱事件,自己以为已稳操胜券,谁知对方一招无中生有,再一招指鹿为马,就已把自己方推到了不利的处境。所以说,政治永远是黑暗的,永远是肮脏的,自己没有至人于死地的心肠,就不宜入仕,特别是在当今这个两派斗个不亦乐乎的朝代,入仕等于把脑袋别在了裤腰上。
雷晓飞自嘲地说道:“升官本是件好事,但在这个环境下,这种情形下升官,却不是什么好事,一个两派都认可的出头鸟,还不成了众矢之的。”
周学士听了雷晓飞的话,沉吟了一会,才恍然大悟道:“我还以为忠王这次是发什么善心,现在听雷小哥你一分析,才知道原来他想拉拢你,难怪忠王当时还说了一句的话,看什么时候有机会,一定要见识见识这位少年英才。”
一时间,在座的众人陷入了沉默中,各自想起自己的心事来。
丹枫当然就担心自己的处境了,但现在的情形下,他也无计可施,只好等待朝廷的判决。在这事上,周学士与雷晓飞也爱莫能助。
不过幸好,丹枫不是辖区的治安主官,最多只是给个协助管理不力的罪名,而他在这场叛乱中,处理得当,没有造成什么后果,这一切又有整个郡治的官员作证,所以,就算定罪也不应很重,最坏的打算,可能是降职。如果幸运的话,那改革的事一旦认定成功,那丹枫就会功过相抵,而且说不定还会功大于过。
雷晓飞把自己的这个分析说出后,众人听了,感到有道理,才放下了一部分的心。
雷晓飞虽然成功地解开了丹枫的部分心结,却解不开自己的郁闷。自己现在也算有钱人了,加上这次周学士替他领来的奖金,他的总资产已超过了万两银子,相当于前世的百万富翁了。按自己的初衷,可以用这笔钱,来过下半生的逍遥日子了。但与丹霞交好后,他无可避免地与丹枫搭上了关系,又避无可避地陷入了官场,最后,只好极不情愿地在自己的弱项中拼搏。
虽然雷晓飞两世为人,都没有从过政,但从书中看过的官场险恶,已让他望而生畏。今日,周学士带来的消息,就是说明官场的险恶的最好例子。而特别是在法治不健全的当代,稍有闪失的话,不但会带来杀身之祸,还会连累家眷,所以雷晓飞一直不想涉足这个泥坑。
现在自己不但在这个泥坑里越陷越深,而且还被推到了浪尖上,水性稍差的话,很可能就会被大浪淹没,就算能在大浪中撑下去,也可能就像丹枫般,时刻提心吊胆。
雷晓飞又想到了他正式从政后做的第一件带事——试点“合作、互助的生产模式”。这个生产模式,让李村的人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扭转了贫困;番山墟周边的农村,运作了这种模式后,生产的提高也初见成效。这种能迅速改善农民生活水平的生产模式,只被政敌一句不是理由的理由,就封杀了,让雷晓飞更是郁闷。
烦躁之下,雷晓飞忍不住要吼两嗓子。于是,他也不理旁人,提起了“吉他的弟弟”,自弹自唱起来。
第300章箭在弦上
“抬头望望天外天,走走脚下一马平川,行路难呀开路更难,留待后来人,为你赞叹。”
众人先被雷晓飞忽而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跟着,又陶醉在他那抑扬顿挫的歌声中。
吼完了江涛的这首《愚公移山》后,雷晓飞才感觉郁闷之气好像消去不少,自己的心结好像也有所缓解。
众人过了好一会,才从雷晓飞的歌中回过味来。周学士要过了雷晓飞手中的乐器,把玩了一会,好奇地问道:“雷小哥,这是什么玩意,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在我的印象中,大华应该没有这样的东西呀。不会是泊来品吧?”
雷晓飞也不禁佩服周学士的见多识广,一下子就看出了这东西的来历,他告诉周学士,这正是泊来品。
周学士回想道:“我在京城时,就曾听南粤会馆的人自豪地说过,在穗城的最好酒楼——画舫酒楼,新推出了歌艺表演,那些表演的歌,是一些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新歌,那些新歌,不但朗朗上口,有地方特色,还动听感人。”
周学士回想完,感叹地继续说道:“那些南粤人言下之意,是向别地的人摆显自己的家乡。我听后,就知道又是你雷小哥的杰作啦,我也知道你会唱歌,但却想不到你的音乐造诣竟如此之深,连泊来的乐器也玩得那么精通。综合你一贯的表现来看,让我真怀疑你的年纪。”
周学士的话,让雷晓飞汗了一把,自己就只会玩这一种乐器,现在却被周学士套上了个精通音乐的大帽子。他正要解释时,丹枫却对他说道:“雷小哥,你唱的这首歌,好像若有所指,你能否解释一下歌中所唱的意思。”
雷晓飞把《愚公移山》的故事,告诉了众人,最后总结说:“这个故事,阐明了恒心和毅力的重要,只要有恒心和毅力,山也可以搬走。而我这首歌中,还说明了两个道理,第一个道理是,要开一条路很难,就像我们的生产模式,这条路可能还要经历很多曲折,才能见天日;另一个道理是,历史是让后人来评定的,所以说,如果我们所做的事是对的,就算现在暂时被否定,相信以后,后人一定会还我们一个清白。”
众人边听着雷晓飞的话,边不住点头认同。周学士就更是感叹地对雷晓飞赞道:“唱一首歌也能阐明几个大道理,你这个雷天才真是不简单。见到了你,总让老夫有白活了之感。郁闷!”
“周老您别再赞我了,我比您老更郁闷。”雷晓飞连忙阻止周学士,他说道:“改革、平叛的事,是我从政后做的头两件事,这两事本来已算是完满成功,但现在却被莫名其妙地搅和了。您老说,有份参与其中的我,不比您老郁闷?所以,我才忍不住随便吼两句消消气。”
丹枫沉吟了一阵,也赞道:“雷小哥,你随便吼两句,也带有深意,让我佩服。而且,我从你的歌中也得到了开解,只要我自己认为是对的,只要是对辖下的人民有益的,哪怕是被否定了,我也会问心无愧。”
听丹枫说完,大家沉默了起来,不论怎么说,事情的结果,还是那么让人郁闷,还是那么让人不平。
洪七公可能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忙出言向雷晓飞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雷晓飞沉思了好一会,才对在座的众人说道:“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是等。先按兵不动,等朝廷的决议下来后,才再想法应对。不过在等的过程中,我们也不能闲着,多想想可能发生的情况,再多想些针对性的应付方法。过年后,周学士您老就马上回京去,把这两件事的事实真相,在朝廷内广为传播,争取舆论的力量支持。”
“舆论?什么是舆论?”周学士不解地问道。
哦,又不小心,用了未来的词啦。雷晓飞考虑了一下,解释道:“舆论就是公众的意见或言论。让越多的人知道真相越好,三人成虎嘛,当舆论站在了我们这方,反对派怎样都会有所顾忌。”
见到了众人明白地点头认同,雷晓飞又对众人吩咐道:“今天的这些事,先不要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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