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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乘正看着他怔愣的神情, 意识到陈清词从来没有想到过这点。
那现在意识到了，陈清词还会希望他谈恋爱吗？
周乘正垂了垂眼睫，神情自然地将他那几本漫画书收到了手里, 包括陈清词抢过去的那本，一边收过书，一边又看了下陈清词，像开玩笑一样，轻笑了下, 道，“你希望我谈恋爱？”
陈清词坐在床上，看着周乘正, 嘴唇动了动, 但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因为在听完周乘正说的后，他下意识不希望周乘正谈恋爱。
但这个意识闪过心头后, 他又觉得自己有点自私。
怎么能因为自己喜欢亲近乘正哥, 就希望乘正哥不恋爱呢。
自己怎么这么自私。
陈清词眼睫垂了下, 然后道：“没有希望不希望，你不是自己不想谈吗？”
周乘正不动声色地盯着他，手指在漫画书边沿摩挲了下, 道, “那如果我想谈呢？”
陈清词眼睫唰地抬起, 有点怔愣地看着周乘正, 说不上是难以置信还是难以接受地问道, “哥哥，你有喜欢的人了？”
哥哥, 周乘正听着他的称呼，感觉得出来陈清词这会, 似乎有点心急。
要不然不会这样喊他。
周乘正静静看着他，然后伸手，捏了下他脸，“随便一说而已，不早了，赶紧睡吧，今天你就睡你自己这边吧，我等下还要洗澡，可能会有点吵。”
他说着，将陈清词的那几本漫画书放到了一旁的桌上，然后给陈清词带上了门。
陈清词坐在床上，看着被带上的门，却没有立即睡，他回想着周乘正刚才说的话，心情难以控制地就有点低落，有点难受。
他不太信周乘正只是随便说说，周乘正以前从没有说过“如果我想谈呢”这样的话。
他拿过小老虎的抱枕，抱在怀里，他心绪很乱，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因为太乱了，他都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想。
他看着小老虎抱枕，这个是他小升初，第一次来周乘正这边过暑假的时候，就有的。
因为他属老虎，所以周乘正在给他准备的卧室里买了很多带小老虎的东西，但后面因为他总是住周乘正的卧室，原先给他准备的卧室，其实就没怎么用过。
他当时觉得这个小老虎可爱，就拎着这个小老虎去了周乘正卧室睡，后面这个小老虎就一直放在周乘正卧室。
再后面周乘正搬到这套公寓来了，也就一并把这个小老虎抱枕搬过来了。
陈清词看着小老虎，捏了捏小老虎的笑脸，但自己脸上却是耷拉着，笑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好自私，他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自私，但他就是不想搬出去住，不想以后不能跟周乘正同睡。
他们以前都只能打电话，现在好不容易，周乘正回国了，他能天天见到周乘正了，但这才一个礼拜，他才开心了一个礼拜，难道就不能跟周乘正这样亲近了？
他闷闷不乐地抱着抱枕，躺到床上，小老虎抱枕抵在他下巴处，他不由地想，陈清词，你怎么这么自私呢？
他在床上躺了大半个小时，都没有睡着，中间他有想去周乘正卧室睡，但犹豫了下，又还是没有过去。
他不想被周乘正看出来他的想法，不想让周乘正觉得他自私，也不想因为自己的自私，影响周乘正。
他在床上，躺到了凌晨三点多才迷迷糊糊睡着。
两人是约好了今天中午出去吃饭，晚上周乘正带陈清词去酒吧。
但到了十一点，陈清词还没有出来，于是周乘正去喊了陈清词。
鉴于昨天一进去看到陈清词在换衣服，今天周乘正进去前先敲了门，但敲了好几声，也没有反应，于是周乘正还是自己开门进去了。
一进去，就看到陈清词还在睡。
周乘正不由地想，昨天难道睡得很晚？
他看了一眼陈清词，想了下，也没有喊陈清词，反而将窗帘给他拉严实了点，然后又出了卧室。
陈清词睡到了十二点才醒，他当然还记得自己跟周乘正约好了，今天中午去一家餐厅吃饭，位置都订好了。
因此醒来一看到时间，他就立即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
他匆匆洗漱了下，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出了卧室先去找周乘正了。
他先去了周乘正的卧室，喊了一声，见没人，又出去，周乘正这会正在书房处理一些工作，听到陈清词的声音，就出了书房。
因此陈清词一出卧室，就看到了从书房出来的周乘正。
他快步走了过去，周乘正看着他，道：“睡到现在，你昨天熬夜了？”
陈清词：“……嗯，玩了会手机，你怎么不喊我。”
周乘正忍不住伸手，帮他理了下有点翘起来的头发，温声道：“时间来得及，先去换衣服。”
陈清词：“下次还是叫下我，万一来不及了呢。”
周乘正语气随意：“来不及就换一家，又不是只有一家餐厅。”
陈清词看着周乘正，他喜欢周乘正这样帮他理头发，也喜欢周乘正这句，来不及就换一家。
周乘正很自律，但不会强行要求他自律，周乘正不会放纵自己，但总是会给他最大限度的松弛。
甚至是有点纵容他。
陈清词心情微微上扬，他道：“我去换衣服，两分钟。”
周乘正轻笑：“嗯。”
陈清词去换了衣服，然后两人出门，去了餐厅，吃过午餐后，两人去看了个话剧，看完周乘正陪陈清词去逛了动漫周边店，买了很多周边。
到了晚上，周乘正如约陪陈清词去了酒吧，酒吧跟酒吧之间的差别，也还是很大的，周乘正选了一家有乐队表演的酒吧，觉得比较适合陈清词一点。
这家酒吧的老板，是周乘正认识的人，他一到，酒吧的人就领着他去了预定好的座位。
陈清词看他熟门熟路，不禁问道：“乘正哥，你以前经常来吗？”
周乘正：“偶尔，朋友开的。”
别人来酒吧都是喝酒，周乘正却是带着陈清词来吃饭了，他坐下后没立即给陈清词点酒，而是先给陈清词点了餐食，他觉得就陈清词那点酒量，让陈清词边喝酒边吃东西，说不定还没吃几口，陈清词就喝醉了。
因此他等陈清词吃完了餐食后，才给陈清词点了酒。
陈清词喝了口自己的，又好奇地试了下周乘正的，周乘正的明显比他的要烈很多。
两人是在二楼的位置，可以轻松看到下面的乐队表演，两人一边吃着东西看乐队表演，一边聊天，正看着，突然一个打扮精致的男人走了过来，一屁股在周乘正旁边的位置坐下。
陈清词微愣地看着对方，周乘正略有嫌弃地看了一眼宋序，然后对陈清词道：“酒吧老板，宋序。”
宋序对陈清词笑了笑：“小词？”
陈清词没想到对方认识他，他看着宋序，道：“你怎么认识我？”
宋序手肘撞了下周乘正，道：“我跟他是同学，你们俩有的时候打电话，我在旁边。”
原来是乘正哥的同学，陈清词之前暑假来周乘正家住，都只待一两周，因为时间不长，周乘正基本都是空出完整的时间带他玩，不会安排其他活动，因此陈清词也没见过周乘正的同学和朋友，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周乘正的同学。
看起来跟乘正哥关系很好。
周乘正看了下宋序，道：“你今天这么闲？”
宋序知道他赶自己，但就是厚着脸皮不走，“你这回国了都还没跟我们见过，我这再忙也要过来看看你呀，顺便看看你弟弟。”
宋序说着，看向陈清词，笑道：“我早就想认识你了。”
陈清词：“为什么想认识我？”
宋序：“好奇啊，想看看周乘正宝贝的弟弟到底是什么样子。”
宝贝这个词，用的让周乘正静默，让陈清词脸热。
宝贝？陈清词感觉这个词听起来让人怪不好意思的，但要说不对，又好像说不出什么不对。
周乘正对他确实很好。
周乘正眉头抽了抽：“你能正常说话吗？”
宋序挑眉：“我怎么没正常说话，可不就是宝贝。”
宋序说着，像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话，又看向陈清词：“我第一次看他跟你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吓死了，那语气，那耐心，我在学校可没见到他对谁那样说话，别人给他表白，他都是冷冰冰的，可没把别人的心伤透。”
说话间，服务生给宋序送上来了酒，宋序将一杯递给陈清词，“试试这个，我们家新品。”
周乘正却将那杯酒拿过，淡声：“他不能喝多。”
宋序疑惑：“不都成年了吗？这有什么，大不了就喝醉呗。”
周乘正：“……”
周乘正很想说，喝醉了，你善后？但这话不太好当着陈清词的面说，而且陈清词要真喝醉了，他也不舍得让宋序善后。
虽然只上次见陈清词喝醉过一次，但他能明显感觉到陈清词喝醉后，比平时更乖更黏人，比平时更甜。
陈清词比他们两个年纪都小，但越是这样，越是不想被当小孩，他从周乘正那边又拿过酒，然后道：“我可以喝。”
周乘正：“……”
陈清词拿过酒，脑海里却还想着宋序刚刚说的什么表白，他看着酒，眼睛眨了眨，又抬起眼睫，问道：“学校里很多人给乘正哥表白吗？”
周乘正薄唇轻撇：“别听他瞎说。”
宋序本来随口就要反驳周乘正，但看着陈清词，却突然顿了下，他盯着陈清词看了几秒，接着挑了挑眉：“你好奇这个干嘛？”
陈清词被他问的愣了下，然后很坦然地道：“就好奇啊。”
宋序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又看了下周乘正，兀的笑了下，陈清词很轻地皱了下眉，嘟囔道：“你笑什么？”
宋序似笑非笑：“没什么，你看他这张脸，有很多人跟他表白，不是很正常吗？不止学校，校外都有，男生女生都有。”
周乘正不由看了下陈清词，然后道：“……我又没谈。”
他说着，看向宋序，“你好像蛮闲的，要不我跟你哥说下，让你来知北帮忙个一年半载的？”
宋序：“……”
宋序朝周乘正比了个大拇指，然后跟陈清词碰了下杯，就起身离开了，离开前跟周乘正说了下后天的一个活动，让周乘正有兴趣和他一起过去。
宋序离开后，周乘正看向陈清词，然后他默了下，宋序刚才给陈清词的那杯酒，在他跟宋序说话的这一会会时间里，就已经被陈清词一口气喝了大半杯了。
周乘正很轻地皱了下眉：“怎么喝这么急。”
陈清词昨天晚上，就因为想到周乘正可能要谈恋爱了，他不能跟周乘正同睡了，而心情很不好，不好到都失眠了。
今天醒来后，因为周乘正的亲昵，他本来挺开心的，但宋序刚才的话，让他又想到了周乘正恋爱这件事，他不由就心里有点堵。
但他又不想让周乘正觉得，他好自私，因此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咕哝了句：“我成年了。”
说着，又咕咚咕咚，将剩下半杯喝了。
周乘正默了下，他已经可以预见陈清词要醉了。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后，陈清词看着跟没事人一样，但实际上已经醉的分不清左手右手了。
周乘正带着陈清词回了家，陈清词虽然分不清左手右手，但却还能分得清哪间是自己的卧室，哪间是周乘正的卧室。
他看周乘正要带他进自己卧室，不由在门口停住脚步，本就不满的心情，在这会愈发不满。
他闷闷不乐，甚至是有点委屈地道：“我不要自己睡。”
说的话虽然委屈，行动却是一点也不委屈，直接推开了周乘正卧室的门，自己走了进去。
他径直往周乘正的床走去，然后衣服也没脱，就扑到了周乘正的床上。
周乘正暂时是不太想跟陈清词同睡的，不过陈清词进他卧室也没关系，他想等下陈清词睡他这间，他睡陈清词那间。
他走了进去，看着扑躺在床上的陈清词，温声，“小词，先去刷牙洗脸。”
然而陈清词抱着被子，没有理他。
周乘正：？
睡着了？
周乘正将陈清词掰了过来，然后他愣住了，陈清词没有睡着，但是……哭了。
周乘正不懂陈清词怎么突然哭了，他眉心微沉，有点心疼地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跟哥哥说，哥哥帮你。”
他坐下，同时将陈清词也从床上拉了起来，改躺为坐。
他拿了纸巾，给陈清词擦了擦眼泪，然后很认真地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了？是学校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陈清词摇头，但眼泪止不住。
若是这会他清醒，他还会想下自己怎么哭了，还会觉得丢脸，但喝醉了的他不会想这些，他此刻完全就是按照最本心的感受来的。
他就是觉得难受，觉得不开心。
他的情绪从昨晚就憋着，他告诉自己不能自私，但他就是想自私，他就是不想周乘正恋爱后，别人搬进来，他搬出去，不想以后不能跟周乘正同睡，不想以后一两周才能见周乘一次。
不想，不想，不想。
他想天天见到周乘正。
周乘正见他哭成那样，只觉得心都揪了起来，他坐近了些，捧着陈清词的脸，指腹在陈清词的眼尾轻轻给他拭了拭。
他以为陈清词是学校遇到什么大事了。
他用小时候哄陈清词的语气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小词不哭，哥哥帮你，跟哥哥说下。”
陈清词看着周乘正，愈发觉得难受、委屈，他想到宋序说以前很多人追周乘正，可是周乘正一个都没跟他说过。
他委屈地道：“你从来都没跟我说过，你们学校有人追你。”
周乘正：？
周乘正没懂陈清词怎么突然提这个，他看着陈清词，不太确定地道：“你是因为这个，难过？”
陈清词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委屈地道：“我以前都跟你说的，哥哥你为什么都不跟我说？”
周乘正被他问的，一时间竟然真有种自己做错了事情的感觉。
他愣了下，然后道：“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就没跟你说。”
他是真的觉得这种事情，没什么好说的。
陈清词却不这样觉得，他喝醉了，虽然脑子有点乱，思维有点跳，但该记得的还是记得。
周乘正说没什么好说的，就没跟他说，但当初他念初中高中的时候，周乘正明明隔三岔五就问他有没有人跟他表白。
所以后来他才形成了习惯，有人跟他表白，他就都会告诉周乘正。
他觉得周乘正都总是问他了，那怎么能不相对应地告诉他呢？
他像是很委屈，晶莹的眼泪从眼睛里滚了出来，“你问我，我都会跟你说，但你却不跟我说。”
周乘正没想到陈清词是因为这个哭的，他甚至都还没弄懂陈清词哭的点在哪里，但已经下意识跟陈清词道歉，“哥哥错了，哥哥跟小词道歉，我以后都跟你说，不难过了，不是要瞒着你的，嗯？没有要瞒你的意思。”
陈清词却只听到了“我以后都跟你说”这句，这句在他听来，就是周乘正快要恋爱了。
他一时间更加难受了，眼睛唰地更红了，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周乘正怔了下，然后眉心轻蹙了下，他有点看不得陈清词这样哭。
他抽了纸巾，又帮陈清词擦了擦眼泪，同时坐的更近，他也不确定喝醉的陈清词能不能正常交流，但还是跟陈清词耐心道：“不哭了，这有什么好哭的？我只是真的觉得这些不重要，才没有跟你说的。至于之前总问你，有没有跟你表白的，是不想你初中高中的时候谈恋爱。至于我，原本就没想谈恋爱，所以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他修长的手指，捧着陈清词的脸，动作温柔，语气温柔，这番温柔要是让宋序看到了，宋序会吓得怀疑自己见鬼了。
周乘正其实觉得陈清词哭的有点奇怪，但陈清词喝醉了，他这会也没什么办法跟陈清词讲道理，只能先安抚陈清词，让他不要难过。
陈清词看着跟自己离得很近的周乘正，只他觉得周乘正好好看。
乘正哥的睫毛好长。
他感觉脑袋乱哄哄的，他定定看着周乘正，吸了吸鼻子，难受地问道：“哥哥，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周乘正默了下，他静静看着陈清词，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并不太想骗陈清词说没有，可如果说有，陈清词肯定会问他是谁。
他迟疑间，陈清词喝醉后乱哄哄的脑子里，全是周乘正，满心满眼都是周乘正，同时也都是不想周乘正跟别人谈恋爱的念头。
可是，总不能永远不让乘正哥哥谈恋爱吧？
那怎么办呢？
他看着周乘正，然后想，那乘正哥哥跟他谈，不就可以了吗？
乘正哥哥跟他谈恋爱，就不会跟别人谈了。
他这样想着，就这样做了。
他看着他从小到大都觉得好好看的乘正哥哥，本能性地靠近，然后贴住了周乘正的唇。
周乘正拿着面巾纸的手顿住，整个人也都愣住，他感觉听到了心跳剧烈的跳动声，他感觉时间空间，在这一瞬静止。
唇上，是陈清词柔软的触感，眼前，是陈清词还沾着泪意的眼睛。
周乘正看着陈清词的眼睛，立即回神，推开了陈清词。
耳边还是跳动过快的心跳声，他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目光在陈清词的唇上扫过。
很柔软，很喜欢，还想亲。
他看着陈清词，克制着自己这会占陈清词便宜的冲动，很轻地皱了下眉，冷声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陈清词喝醉后，行为和说话都很直接，他定定看着周乘正，问道：“哥哥，不喜欢吗？”
周乘正听着这句话，只觉得心神都晃了下。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
陈清词又靠近周乘正，他眼睛还微红，这点微红让他本就含情的眼睛，愈发显得勾人。
陈清词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本能地，想要跟周乘正亲近。
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快地做出了选择和反应。
他又吻了周乘正，他笨拙而青涩地贴住周乘正的唇。
在吻住周乘正的唇之前，他就用那双微红的、干净的，但又勾人的眼睛，看着周乘正，像一只懵懂的漂亮小狐狸，在看着周乘正。
他道：“哥哥不要跟别人谈恋爱好不好？清词喜欢哥哥。”
周乘正眸光跳了下，心脏也狠狠地跳了下。
他还没来得及问陈清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被陈清词贴住了唇。
周乘正身体微微后退了下，但此刻的陈清词，完全凭借本能在行动，他没有思考周乘正的退代表了什么，周乘正退，他就进。
周乘正喉结轻动了下，他看着眼前的陈清词，感觉有一只不经世事的小狐狸，这会扑在了自己身上。
周乘正手指蜷了蜷，下腹微紧，他漆黑的眼睛看着陈清词，感受着陈清词笨拙的吻。
他呼吸变得很热，他再一次微微躲开陈清词的吻，再一次问道：“陈清词，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陈清词看着他，将自己那乱哄哄的脑袋刚刚推理出来的结果，告诉了周乘正，“清词要跟哥哥谈恋爱。”
周乘正心跳再一次重重跳了下，他看着陈清词，呼吸克制着缓了又缓，然后他手指在陈清词的脸颊上轻轻抚了抚，低声：“你说的。”
他说着，吻住了陈清词。
陈清词被他吻的，躺到了床上，然后被他撬开了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