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作为保镖的第一课,你的导师应该有教过你,真正的危机往往来自于身边。很傻很天真固然好,可是别猪油蒙了心一样一往直前,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没事的时候,多想想。有时候脑力能解决的事情,体力再旺盛也是解决不了的。”
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苏雨凝知道她今天这番敲打,也许是很多余,但是她心底总是隐隐有些不安。厉千勋让查德把周氏姐妹两个送到她面前,让她自己选的时候,她就有一种掉入圈套的感觉。没有缘由,就是直觉。但愿她是想多了,苏雨凝这样安慰自己。
“我想厉先生应该不会在意我和我这个闺蜜聊些女人之间的话题,既然周小姐要听,不肯走,那就要做好遭受打击的准备,因为我这个朋友,年少轻狂,口无遮拦,肚量又极小。因为是主编,所以嘴巴极毒,对于看不过去的事情,可是向来都不留什么情面的。”
“没关系,太太和叶小姐尽情畅聊,就当我不存在。”周惟肖不卑不亢,退后了两步,确保自己不会刻意出现在苏雨凝的视线里,但是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却能准确无误的传到她的耳朵里。
这么大个人,怎么能当你不存在,是想忽略都难啊!苏雨凝长叹了一口气,不再看周惟肖。
“小叶子,听说昨天晚上一人勇闯北辰陌求婚现场,字字珠玑,分分钟几个问题问下来,一向在媒体面前温柔无害的小白兔莫娜,也被你逼问的有些手足无措,歇斯底里。你这样的本事,你们社长还舍得让你做办公室,真是屈才了!”
苏雨凝冲叶琳琳眨了眨眼睛,叶琳琳立刻会意,“诶呀,雨凝,作为记者的职责,就是揭露社会黑暗,不向恶势力低头,对了,还要有一双善于发现故事的眼睛。莫娜那个作女,一看就是披着羊皮的小狐狸。”
“故事的眼睛?”苏雨凝弯腰给叶琳琳倒了一杯水,盘腿毫无形象的坐在沙发上,“你目光一向独到,那你看看我们周小姐是不是以为有故事的女同学。”
叶琳琳起身围着一脸严肃的周惟肖转悠了一圈,俏丽的唇角一勾,周惟肖动了动身子,仍然避不开叶琳琳如同x光射线一样的目光,看的周惟肖心底直发毛,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叶琳琳的眼睛很大,大到可以和一元硬币比一比的那种,被这么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任谁看多了心里都会发毛。
打量了周惟肖好一阵儿,叶琳琳一拍大腿,畅谈唏嘘,“刚刚听你说话的意思,简直是太有了!我给你咂摸咂摸啊!看样子是那种姐姐妹妹相爱相杀的破天狗血,我可是最喜欢了!你看,要不要做个大胆假设,我是说假如啊!会不会是这个姐姐喜欢上雇主,所以才小宇宙大爆发,给她妹妹难堪。一朝选在君王侧,从此节操是路人。这个姐姐还真是啧啧,姐妹撕逼为恩宠,明摆着是宫斗啊!这是!”
“宫斗?进的了皇宫的那才叫宫斗,门板都没趴到的,连宅斗也算不上。顶多算是女孩子间的小打小闹而已!亲姊妹哪有隔夜仇的?”苏雨凝伸手给叶琳琳削苹果,体贴的去了苹果核,将苹果切成容易入口的小块,扎了牙签端过来。“喜欢雇主?厉千勋吗?别闹了!小叶子。厉千勋那种样子,哪个女生会喜欢,喜欢他还不如喜欢穆子辰,至少那小子看着还喜庆。”
第二百零六章:浑身上下都是戏
苏雨凝皱了皱眉头,对叶琳琳的大胆猜测予以否决。在她心目中。厉千勋那种人。就活该孤家寡人一辈子。
“别不信,苏雨凝。别忘了,当时心理课你跟我可是全班并列第一哦!不要小看我的推论!8九不离十!非奸即盗!要不要打个赌,我赢了你给我做十次巧克力慕斯蛋糕。”叶琳琳眨巴着大眼睛,胸有成竹。
“好啊!可是这个问题要怎么验证呢?”苏雨凝点头应了下来。
“这还不简单,不是有现成的人!”叶琳琳伸手一指。指着周惟肖,“诶。周惟肖是吧!我问你,你姐姐是不是喜欢厉千勋。从实招来啊!你跟她双生子。形影不离的,她的秘密肯定你也知道的对吧!不要撒谎,我的眼睛可是很毒的哦!嘿嘿,心理学上讲。说谎的人,可是要吞一千根针哦!”
第75节
“……”周惟肖抽了抽嘴角,显得十分不想搭理叶琳琳。
苏雨凝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并不打算上前掺和。叶琳琳仗着她个子矮小,使出她的缠人大-法。树袋熊一样没脸没皮的抱住周惟肖的大腿,她躲到哪里,把她拖到哪里。最后周惟肖实在是没办法。只能为难的点了点头。
“是!姐姐是对厉千勋有仰慕之情。但真的只是仰慕而已,还请太太不要误会。”周惟肖咬咬牙,一副死就死豁出去的样子。
等到她说完,小心的觑着眼色看着苏雨凝,坐在沙发上含笑以对的苏雨凝笑容在她脸上瞬间凝固,紧握着水杯的手越握越紧,啪的一声,水杯含混着水和冰,被苏雨凝用力甩到了吧台上,哗啦一声,玻璃碎成了渣子,在大理石地板上震颤。
“周惟肖,你给我出去!”苏雨凝抱着肩膀,冷冷的煽动眼睫,眸子里没有一丝暖意。
“太太,我……”周惟肖张了张嘴还想解释,却被躲在她身后脸色微变的叶琳琳扯了扯袖子,示意她不要说话。
“周惟肖,出去!我暂时不想见到你!”苏雨凝站起身子,整了整衣领,似是努力遏制住心底澎湃的怒气,“如果你想告诉厉千勋尽管告诉,我倒要看看,他找来的都是些什么人,一个女下属,对他抱有这种非分之想,他会不知道?居然还敢给我往家里引!是嫌我脾气太好,还是想坐享齐人之福,给某些人登堂入室做准备?!”
苏雨凝的胸口一起一伏,着实气得不轻,小脸涨得通红。捏着周惟肖的手腕,也狠用了几分力道,疼得周惟肖直皱眉,却不敢多言。“你们这些小姑娘,年纪轻轻不学好,专门勾搭有妇之夫觉得很有成就感是吗?”
“周惟肖,你先出去!”眼看一言不合就要手撕的架势,叶琳琳眼明手快的从苏雨凝手里扯过周惟肖,拉着她就往套房外面推,碰的一声锁上门,眼看着周惟肖还要敲门,被叶琳琳一把拦住。“周惟肖,你先别敲,没见雨凝正在气头上,你说你,瞎承认个什么劲啊!”
不是你缠着我,死活非让我说的吗?现在好了,把太太惹怒了,反倒怨起她一个人来了!跟叶琳琳好像没有半毛钱关系似的。
周惟肖被叶琳琳一副一脸正气的模样气得七窍生烟。还没张口反驳,叶琳琳哪里还会给她开口的机会,一把抓住周惟肖的手,贼眉鼠眼的把她拖到电梯口,“周惟肖,你不知道苏雨凝最见不得那些对有妇之夫有非分之想的女人吗?她前夫就是被狐狸精缠上,才要跟她离婚的!那个女人之前可是跟她形影不离关系好得很。”
“不过,你放心,她的气来得快去的也快,这丫头我了解的很,她不开心的时候喜欢吃冰淇淋,你给她买一盒香草味的哈根达斯就好了。我进去陪她一会儿,你去买吧,快去快回!”说着,不等周惟肖反应,叶琳琳就眼明手快摁了电梯,又是好一通交代,看到电梯门打开,半推半就的把周惟肖塞进去,欢快的挥了挥手,“麻烦周小姐快去快回啊!记住要香草口味的!买两份哦!我也想吃!”
周惟肖抽了抽嘴角,看着闭合的电梯门,暗暗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打发走了周惟肖,叶琳琳拍了拍手,揉了揉表情夸张过度,有些酸疼的脸,诶呦喂,她的脸都笑酸了。
啪嗒推开门,苏雨凝正一脸闲适的坐在沙发上吃苹果,完全没有刚刚剑拔弩张的气象,玻璃渣也被她清理干净。看到叶琳琳走进来,苏雨凝含着苹果,囫囵不清的问,“周惟肖人走了吗?”
“小叶子出马,一个顶两,能不走吗?以前可没看出来啊,雨凝你刚刚生起气来,吓我一大跳,浑身上下都是戏,愣是把我也唬住了!要不是提前串好词,我都被你骗过去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叶琳琳呵呵一笑,趴了一下手表,“估计半个小时你那个尽职尽责的女保镖就会回来,所以您老长话短说。”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给你打完电话之后,警察那边你有听到什么消息吗?”苏雨凝轻咳一声,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很想知道他们有没有抓到吴妈,然后拿到间接证据。”
“号称狗鼻子最灵的狗仔,都没有嗅到任何一丝新闻的味儿!那个吴妈,估计没传唤。”叶琳琳摇了摇头,“不过我多留了一个心眼,让跟刑事新闻的同事问了下警察局里的人,你猜怎么着!还真大事儿!”
“昨天晚上,据说疯狗是火急火燎的回了警局,发动了所有警察连夜调取道路监控,说要查一个黑色商务车的去向。至于问他出了什么事,他吱吱呜呜的死活没说。听说今天早上的时候,在港口的潜水海区域找到那辆车,不过车被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烧焦了,没有指纹,没有dna,没有任何参考价值。事情也就作罢!”叶琳琳伸手划拉着手机屏幕,看着底下人给的汇报。
第二百零七章:与杀父仇人同床共枕
苏雨凝当然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厉千勋吩咐阿海清理之后的结果。看来厉千勋是准备私了。连一点痕迹都不给警方留下。
“费那么大劲找一辆破车。有那功夫,还不如把秋玲珺抓起来。让她好好反省反省,被跟疯狗似的到处咬人。昨天晚上门口撞见她来着,对我一顿山呼海喝,那叫一个风生水起。看见我怼她儿子还有媳妇不服气,满大街的吆喝。想找回场子,也不看看。本姑娘向来吃荤不吃素!干她丫的!”叶琳琳说起秋玲珺满脸嫌弃。
苏雨凝点了点头,“小叶子。你放心,我接下来日程,不是送秋玲珺去警察局,就是送她去警察局的路上。”
叶琳琳茫然的抬头。一阵错愕,“诶呀,我说笑的。她就是怼我两句。我已经怼回去了!这种仇,我一般当场就报了!论嘴皮子。除了你,我还真没输过!”
“不过你最近注意一些,以秋玲珺的小肚鸡肠。怕是会找人找你麻烦!”想起秋玲珺找黑贝绑架她。苏雨凝就一阵气结。照面输了就使阴招,泼脏水,散布谣言,指挥警察给她难堪,完了再来一个绑架。还真当自己是小浣熊,玩出的花样简直其乐无穷!
“找麻烦,她大不了给我们社长打电话,辞了我呗!我们社长是那种趋炎附势的小人吗?”叶琳琳伸手剥着碧根果,咬得咯嘣作响,敢情是把果仁儿当秋玲珺的脑袋了。
嚼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嗷嗷嚎叫,“仔细一想我们社长还真是那种趋炎附势的狗腿子,不行,我得想想办法,要不给社长送点礼!雨凝啊,你可得罩着我点,要是我没了工作,你可得养着我啊!”
“好了,别闹啦!你要是丢了工作,就跟在我屁股后面,我养你行不行啊!等青青的抚养权官司有结果,我拿回原始股权,把苏氏餐饮夺回来,我们就东山再起。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的,我的理想就是开一家甜品店,闲来无事的午后,泡一杯咖啡,一坐一下午。和我的丈夫并肩坐在摇篮椅子上,看太阳下山。”苏雨凝轻笑了一声,目光扫到茶几,想起昨晚的事情,瞬间脸上的笑意隐去。
这一切在昨晚之前是她的理想生活,她还可以为之奋斗,之后就成了她遥不可及的梦想。无法实现,不能再去触碰了。
“小叶子,我怀疑秋玲珺身上背着人命,我昨天无意间在厉千勋的电脑上看到,我父亲当年出车祸的资料,还有一个进出款的账号,刚好在父亲出事前,有过一笔可疑的进出账目。我怀疑,我父亲当年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那个账号是厉家在瑞士一个无记名的账号,我父亲的死,肯定跟厉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什么!”叶琳琳惊得一口水卡在喉咙,扑棱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你是说,伯父的车祸,是厉家人干的!你这是与杀父仇人同床共枕,认贼作父啊!”
“小叶子,咱能不能不要乱用成语,听你说四个字的,我都瘆得慌!”苏雨凝伸手抽了张纸巾递给叶琳琳,示意她安静的听她说完。“我昨晚想了一晚上,当时我在怀着青青,陈钦冰跟父亲把这件事情瞒得密不透风,我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具体什么情况,我甚至都不是一个当局者,明明最该成为当局者的我,却被父亲保护的像个局外人。”
“对于当时苏氏基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一点也不清楚。只是后来才零星知道了一些只言片语,我一直以为父亲的事情是个意外,后来检察院的来找过我询问,也只是简单的走过场,所有人的注目点都在消失不见的一亿善款上,根本没有人去查当时的事故。”
“我思来想去,父亲的死,很可能是因为那一个亿的事情。父亲一生致力于基金会,为孤儿成长四处奔走,虽然政、商关系多总复杂,尔虞我诈,但是也并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父亲的死,能收益能掩盖的,也只有那一个亿的去向。”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从当年em财团投给苏氏基金一个亿开始查起,也许找到那笔钱,就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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