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和暴君绑定后我每天都想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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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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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厌垂目看了眼,盒子中四分五裂沾染着鲜血的玉佩。

  方才梁昭没看到的字,他却看到了。那盏灯的另一面写着“愿吾所爱之愿、皆成真”

  南宫厌敛了笑,目光看向站在对面的萧荧。

  他玄袍华贵,长身玉立,乌发如缎,衣袂翻飞。

  萧荧神色淡漠,长睫下的眼眸冷若寒潭。指间微微用力,手中的木盒连同那块碎玉一起化为齑粉。

  二人一同站在高楼,南宫厌与他对视着。长发拂过脸侧,在手将要碰到萧荧的时候,一阵凛冽的掌风袭来。南宫厌没有躲避,生生挨了这么一掌。

  他感知不到痛觉,只觉得嘴里有股淡淡的腥甜,踉跄着后退半步。微躬着身子,眸光落到萧荧雪白袖口上溅的几滴血,突然勾起一抹微笑。然后顺势往下倒去,身体如断线风筝般下坠。

  “君上——”

  那边的人疾步上前,趴在墙边往下看。

  萧荧面无表情的垂眸,望着那个不断下坠的身影。

  南宫厌也在看着他,眼波潋滟。在离地面数十米的时候,踩着一片飘落在空中的雪花,借着力一跃而起。回头朝他极轻地扬了扬眉毛,一枚四角飞镖凌空而来,一路划破许多孔明灯。它们立一个接着一个燃了起来,零星的火花坠落,在半空中变成了轻飘飘的纸灰屑。

  清风卷动萧荧的衣袍,月色照长街。

  ***

  山林葱郁,风过无痕。一声清啸悠转的口哨吹起。不一会儿,漆黑的林中掠出一只黑鸢,扑扇着翅膀在半空中飞了一圈,落到了南宫厌的小臂上。

  他将袖中的东西放到鸟腿上的竹筒,略微抬臂,黑鸢又飞走了。

  “走。”

  “君上要去哪?

  南宫厌望了一眼月明星稀的夜空,懒洋洋道:“西北。”

  “可……”

  “本君知道你想说什么。”南宫厌取下腰间的烟杆放到唇边,一点火光明灭。他轻吐了口烟,“凌风裳传了信来,她要本君助她。”

  南宫厌修长的手指转动着烟杆,凤眸微眯,唇噙笑意,说:“本君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若连一个小小的疫症都解决不了,那她就没有坐在本君对面谈条件的资格。”

  四下寂静的深夜发出一丝响动,是林中传来飞鸟煽动翅膀,和极轻枯枝折断的声音,不仔细听根本发现不了。南宫厌的声音顿了顿,侧目往后看去。黑漆漆的一片,望不见道路。

  有人跟了过来。

  青尧他们也察觉到了,手悄无声息的按在了剑柄上。

  这般鬼鬼祟祟藏头露尾的人,是敌非友。

  南宫厌脱下了身上的赤色长袍,扔给了一个手下。那名暗卫心领神会。

  他们大摇大摆的进了萧荧的地盘,临走之时还挑衅。萧荧自然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但是他现在没功夫搭理这些小尾巴。

  于是他将其他几人留下同卢鹤他们周旋,自己则带着青尧离开了。

  林子外早已候好了马车,浮云遮住月华,风沙弥漫开来。

  青尧驱着马车,天边已微泛鱼肚白,不远处便是扶月的军营。

  赤水河面上浮着如烟似纱般的晨雾,凌风裳的士兵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在营外坐成一片。

  马车停在河边,南宫厌揭起帘子的一角。

  青尧一双漆黑的眸子望过去,“看样子她还没将疫症解决,您这个时候过去太危险了……”他话还未说完,就想起了什么。

  南宫厌浑身上下是毒,他的血只要沾染上一滴,那块皮肤便会溃烂。若不甚入口,就是一只脚踏进了阎王殿,天下间没有解药。

  他百毒不侵,感觉不到疼也不会生病。区区疫症,自然奈何不了他。

  南宫厌跳下马车朝军营走去,穿过那群面黄肌瘦病的快死的士兵,来到了凌风裳的帐前。

  许淙在外头站了半晌,见二人已到,便拱手行礼道:“我们殿下已等候多时。”

  “里面请。”

  青尧看了一眼南宫厌。只见他神色自如,一言不发地掀开了门帘走了进去。

  里头烧着药草,熏得人睁不开眼。凌风裳靠在榻上,眼眶泛着青。见到来人对一旁的小鬟吩咐道:“上茶。”

  南宫厌用烟杆拦住了那小鬟,看着凌风裳,“茶就不喝了。”

  她躬身看了看榻上的人。

  凌风裳疲惫的扯出抹笑,抬了抬手:“你先下去。”

  丫鬟轻步退下,南宫厌懒散一笑,旁若无人的落了座。

  “真是有意思。”他没骨头似的靠在椅背上。

  凌风裳轻咳了两声,许淙拿了个枕头让她靠着。

  “国君是指什么?”

  “这世间居然有人非亲非故,还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凌风裳嗤笑一声,“这对东尧国君来说应该算不上稀奇吧?”

  南宫厌在沁微院中养了一屋子容貌相似之人的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你胆子不小。”他斜坐在椅子上,两腿交叠。不笑的时候,便没了那股散漫慵懒的劲,只剩下能割裂一切的寒意,让人不敢直视,这点和萧荧很像。

  凌风裳不怕他,却也不想惹怒这个疯子,所以她都会提前掂量掂量。

  沁微院算不上什么大秘密,南宫厌也不是真的生气,他只是对不满别人随意揣测调查他。

  人的躯体可以被最暴力征服,但心却很难。用恐惧支配他人,如果有一天你失去了让他恐惧的能力,那么便会被狠狠的踩在脚下。

  而南宫厌有让人恐惧的资本,却也注定不会善终。

  凌风裳坐直了身子:“我也是为了让我们可以更好的结盟,才去打听国君的喜好。”

  南宫厌懒散一笑:“本君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若无此意,你也不会出现在这。”

  “你很聪明。”南宫厌说:“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指的是疫症。

  凌风裳的军队先得了病,便借刀杀人,怂恿着北凉的人去跟周慎他们打。她派去的人,将染病而死的人投到了周慎的军营,致使整个驻扎在西北的军队都染了病。

  没想到夏国派来了太医,解了这场疫症,只有凌风裳和北凉的那些人还毫无头绪。

  扶月向周慎索要过药方,但要配出来也得几日功夫,在这之前她只能受着,这也算是自食恶果。

  南宫厌虽十分瞧不上她这种手段,但这女人身为北国的公主,却成了扶月王女。而且看样子还无人知晓这件事,若扶月为他所用,破开边陲小城穿过风江渡,就是夏国的上京了。

  凌风裳自然明白他想要什么,弯了下眼说:“国君想要之物,我必双手奉上。”

  南宫厌的眼神落到炭盆中的草木灰上,静了片刻道:“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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