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和暴君绑定后我每天都想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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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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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碗里的饭堆得老高,上头耷拉着两片菜叶子,没有半点油水还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馊味。

  梁昭往嘴里扒拉了一大口,菜里的盐没炒化,他被这硬如石子的米饭噎得狂拍胸口。

  来送饭的大汉看着他,冷哼一声:“不是不吃吗?还以为你骨头多硬呢。”

  大汉白了他一眼,哼着小曲走了。

  梁昭嘴里发苦,两颊凹陷,胡子拉碴的。眼眶下泛着淡淡的青色,身上飘着一股汗臭味。周遭苍蝇嗡嗡乱转。

  一旁的卫泽嚼着饭,说:“都跟你说了行不通,何必自讨苦吃。莽夫。”

  “……”

  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还跟这群人又骂又打的,吃了两回苦头老实了,现在说他莽夫。

  前些日子梁昭逃跑了两回,还没跑到山脚就又被逮回来,打了一顿关起来。

  这些人送来的饭难以入口,给狗狗都不吃。

  但连续数日滴水未进,他饿得两眼发黑,胃里直泛酸水。他还不想死在这,现在别说是馊饭烂菜了,就是草根泥巴他都吃。

  门口不远处的树底下,几个黑脸大汉端着碗蹲在那,口沫横飞地吹着牛。

  阳光从破窗照进来,地上光影斑驳。

  梁昭吞了嘴里的饭,沉思少顷,“跑不了,也打不过,他们这么多人无家可归才打着义军的名号揭竿而起,若能给一条活路,将他们都招安——”

  “这不招着呢吗?”卫泽一屁股坐到地上,说:“可难搞啊。他们张嘴就要五万两黄金,上哪弄去?把整个县搬空能有这么多吗?”

  这些人都是些平头老百姓,大多数人没读过书,识不得几个大字。根本不懂五万两黄金是什么概念,只知道流民多,钱也往多了要。

  把数目报给了前来商量的官,肯定认为他们在说笑,或者是在故意刁难。

  肺都气炸了还招个毛啊。

  卫泽啐了一口,抱着双臂道:“我看他们是根本不想谈,打着起义的名号是想当流匪。”

  “倒也未必真不想谈。”

  “怎么说?”

  梁昭垂着眸,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若真到了没法商量的地步,估计早就杀了你我。但他们到现在都没动手,应该是不想彻底得罪朝廷。”

  “我家将军被他们砍了一条胳膊,现在还生死不明。同是俘虏,没有分开关的必要吧?”卫泽说:“现在是没动手,谁知道过些日子会不会呢。”

  “你怎么知道那条胳膊是你家将军的?”梁昭侧首看着他。

  卫泽面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默了一瞬。当时他怒火冲天,没仔细看。现在想来,那条胳膊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是红斑。发着灰,看上去不像刚砍下来的,倒像是死了很久的人身上的。而且比他家将军的要瘦上许多。

  “我听戴虎皮帽的那个提了一嘴他大哥。”梁昭问他:“你们可曾见过?”

  “不曾。”卫泽摇了摇头。看着梁昭端着碗朝那几个说话的汉子那边去了。

  他蹲在明晃晃的日头底下,很自然地和那些眼睛瞪得跟牛眼睛,还留着络腮胡的人攀谈着。

  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些汉子脸上的敌意收了起来,他们高声谈笑。高高壮壮的大汉将自己碗里的肉丝儿夹给了梁昭,而他也回了几片烂菜叶子给对方。

  “……”

  梁昭进了屋,卫泽问他:“怎么样?可问出些什么了?”

  “他们伙食不错,挺有钱的。估计是从山下镇子抢来。”

  卫泽皱眉,“谁问你这个了?”

  梁昭坐了下来,斜斜地靠着椅背,将碗底的饭带着汤倒了个干净,“他们警惕心挺高的,没问出太多有用的。但他们口中的大哥,现在并不在这。所以我打算……”

  “什么声儿?”

  外头吵吵囔囔,把风的跑过来喊:“官府的来了!他们放火烧山了!”

  门口的那几个汉子的碗掉到了地上,梁昭和卫泽赶紧出了屋子。

  浓烟冲天而上,呛得人眼泪直流,呼吸困难。今日本就有风,火舌快速舔舐着林子,将天都烧成了红色。房屋被烧得焦黑,倒塌在地。流民跟无头苍蝇一般,四散逃窜,灼热的气浪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

  梁昭迅速撕了两块衣角在地上的泥水坑里打湿,捂着鼻子,“快走!”

  卫泽神色焦急,高声道:“我得去找我家将军!”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找将军,没事吧你!

  卫泽随手扯了一下逃窜的过路人询问他家将军的下落。

  那人脸上被熏的黢黑,胡子都被烧焦了,闻言怒道:“那狗贼早跑了,不然没有人能找到山上的路。这火就是他带官府的人上来放的!”

  卫泽眸色沉静如水,对他的话半点都不相信。

  放火烧山这种缺德事,他们将军不会这么做的。

  那人没再理他,狠狠甩开他的手逃命去了。

  山上人都快跑光了,梁昭见他还在那发愣,焦急地说:“再磨蹭就跑不出去了!”卫泽这才反应过来。

  两人跟这那些流民一起往有水的地方逃,步履蹒跚的跑了大半天,到了赤水河附近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

  黄昏时的天空倒映在蜿蜒曲折的河中,波光粼粼的湖面呈金黄色,故得名赤水河。

  现在这个时候没有船可渡赤水,而身后的地方也不能回去了,一大批流民聚集在河边,眺望着对岸。

  梁昭此时膝盖着地,大口呼吸着空气。体力消耗了大半,他满头的汗水,衣袍被烧得焦黑,贴在背上,风一吹就凉得发颤,头发乱如鸡窝,身上到处都闻着有股糊味。

  人倒霉的时候真是连喝口凉水都塞牙,中午的那两口饭早就消化了,现在又冷饿。胃里翻江倒海的疼不说,小臂上还被烧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血泡。

  这时候突然有人尖叫起来,引得众人往声音的方向看。

  一个青年本蹲在河边捧着水洗脸,此时他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指着河里结结巴巴道:“里、里、里面有死人——”

  众人赶紧围了过去,只见河里浮起来两个人,被河水跑得发绿肿涨。冷冽的风中有一丝腐臭味。

  有人捏着鼻子,皱眉道:“应该是上游冲下来的,咱们往上走走,不然等天黑了看着怪膈应人的。”

  死人很常见,尤其是这些住在边陲几国交界处的人,只要一打仗,遍地都是尸体。

  一群人又往赤水河上游走去,这会儿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繁星闪烁,到了夜里更冷了。梁昭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脑子发昏,好像又发烧了。

  上游好像有人居住,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此时河边还有人举着火把,正在搬着什么东西往河边堆。

  对方那些人身着盔甲,腰佩钢刀,看着像是军营里的人。赤水河的这边还是扶月的地界,所以应该是扶月的驻军。

  他们这些人现在像落水狗一样狼狈不堪,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再跟谁喊打喊杀的了。所以也没敢靠驻军的大营太近。

  所以便聚坐在河边,升起了火,等天亮再做打算。

  耳边是风和河水流动的声音,当天夜里,流民中有人发起了热,浑身都起满了红斑。等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便已经有几十人有同样的症状了。

  梁昭呼吸都是烫的,浑身酸痛无力,一阵冷一阵热的。

  这是怎么了?往常得了风寒也没这次这么严重。

  卫泽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又想起了虎皮帽男送过来的那条胳膊上也是红斑遍布。

  这么多人,总不可能吹吹了风,一夜之间都得了风寒了吧。

  这事有点不大对啊……

  “有人懂医术吗?!”

  人群都望向卫泽,纷纷摇头。就在此时,有人站出来道:“在下略懂一二。”

  是个面黄肌瘦的书生。

  “快给他看看!”

  那人蹲在梁昭身侧,拿起他的手腕把起了脉。

  卫泽问他:“是得了风寒吗?”

  书生没说话,眉头越皱越紧。他掀开梁昭的袖子看到了他胳膊上的红斑,顿时大惊失色,“不是风寒!这是疫症!”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脸色全都变了,有人当场吓得哭了出来。

  疫症会传染,这么多人都发起了热,谁能跑得了?

  现在他们无家可归,别说看病了,就连吃口热饭都困难。这不是必死无疑吗?

  梁昭吸了口冷气,勉强提了提精神,对卫泽道:“去看看昨个夜里那些驻军搬的是什么。”

  卫泽点头离去,不一会便回来了,“是尸体,身上有红斑,染病死的。”

  书生呼吸急促,喊道:“是从谁开始起的?”

  “这就得问谭思敬了。”

  谭思敬就是那天那个戴虎皮帽子的男人,两方人常打交道,自然清楚对方的大名。

  众人纷纷扭头寻找谭思敬,最终在一块大石头旁看到了他。

  卫泽凛声道:“你那天送过来的胳膊上头就有红斑,所以疫症是从你们山上的人先起的。”

  谭思敬也染上了病,白着脸,嘴唇干裂脱皮,已经烧得说胡话了。现在根本找不到源头,到底是因为什么引起得。

  那书生道:“今年冻死的人多,再加上打仗,尸体堆积如山,埋在雪底下不好清理。最近回温开始腐烂,流民四处游荡,定是早就染上了。”

  梁昭勉强站起身来,望着扶月的那片驻军对卫泽说:“他们营里也有人得病,也不怕传染了。你能不能过去说说,让他们腾个棚子让大家暂时安身。”

  临了,又补充道:“若有为难,便算了。”

  卫泽默然不语,片刻后往扶月驻军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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