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和暴君绑定后我每天都想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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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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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昭到的时候,陈金虎正在店里“呼噜呼噜”地吃着面。

  他抖了抖伞上的雨水走了进去。

  “吃过了没?”

  “没呢。”

  陈金虎放下筷子从钱袋里掏出碎银子放到桌角,“那坐下一起吃。”

  梁昭也不跟他客气,掀袍坐在他边上,抽了双筷子夹起一块卤牛肉吃着。

  不一会儿,小二将一碗面放到桌上。

  梁昭捧着碗喝了口热汤长舒一口气,“暖和了。”

  陈金虎笑道:“还没到寒冬呢。”

  “我今天就吃了这一顿。”

  “那怎么行?”陈金虎拎起茶壶倒了杯水往他那推了推,“再忙也得吃饭啊。”

  梁昭往碗里加了醋和辣椒油,“我已经开始怀念咱们一起守门的日子了。你是不知道那几个小老头有多烦,事儿的一批。”

  陈金虎挑眉,开玩笑道:“以你的脾气居然没揍他们一顿?”

  梁昭是个刺儿头,刚述职那几天有几个嘴欠瞎给他起外号,又背后嚼舌根子,尽说些难听的话,被梁昭听到后给几人揍一顿。那几个人一起上还够不着他的下巴,被揍得鼻青脸肿后告到上头那去了,结果梁昭半点事没有,那几个人反而被训斥蓄意滋生。

  过后,陈金虎还纳闷,就问他是不是关系户。

  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哪是什么关系户,这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梁昭咬了口青菜叶,把杆夹到桌面上,说:“得了吧。我都不敢说重话,怕把他们气过去了。”

  陈金虎嘿嘿笑了半天,看了眼外头,雨已经停了。于是问道:“一会去泡个澡?”

  梁昭吃完最后一口,把汤喝完了,又夹了几块牛肉他才搁了筷,“行啊。”

  这会天不早了,街上鲜有灯火,也没多少行人。

  几数辆马车停靠在的街上,这两日礼部尚书王则告了两天假,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几个老臣来看望他。

  几个人正在门口说着话,王则的眼睛瞥见街上路过两个人的时候,面色一下变得凝重起来。

  那衣服上的纹路他绝对不会看错的。

  玄衣在明,赤衣在暗。

  王则暗自叹了口气。

  他混迹盛京朝堂半辈子,看多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老早就嗅到了山雨欲来的味。

  一大把年纪,黄土都盖到了嗓子眼了,跟你们这些小年轻瞎掺和什么?

  你们斗的不亦乐乎,苦得是我们这些当臣子。晚节不保是小事,老命搭进去了那才叫冤。此番装病也只是托词罢了。

  泡澡的地儿开在一条老巷子里。

  这上京除了朱雀街和河畔坐落着的那片建筑以外,其他的都是些巷子。一条窜着一条,弯弯折折的跟个迷宫似的。

  陈金虎是这家店的熟客。掌柜的正坐在桌前打着算盘,他们进去的时候掌柜的抬起头打了个招呼。

  屋里雾气蒙蒙,屏风上搭着衣裳,池子边上放着干果和酒水,水里几个汉子光着上身,脸被热气蒸得通红。是之前的那些同僚。

  “你们?怎么也在?”

  “梁兄弟,见着你可真不容易啊!”

  “升官了成了大忙人,往你屋里去了几趟喊你喝酒都不见人。你那床上老鼠占了,刚下了一窝崽”

  梁昭:“…..”

  “脱衣服下来,水温正好。”男人左右瞧了瞧梁昭的衣裳,“你这是官服吗?”

  梁昭解了腰带挂搭在小衣架上,“出来的急,没来得及换。”

  “红色的?我记得陛下的亲卫不是这个色啊……”

  “就你话多。”陈金虎敲了敲梁昭的腰牌,“看到没有?这还能有假?”

  “行了,今天是来放松的,谈什么公事。”

  几个人讪讪住了嘴,换了风花雪月的话题。

  梁昭脱了上衣只剩条裤子,把靴子也脱了,下了水池。转身拿澡巾的时候身后的三个“哟哟哟”地喊着。

  梁昭回头,就见他们互打眼色,朝边上的人挤眉弄眼。

  “梁兄弟,你藏得够结实的啊?”

  “?”梁昭一头雾水道:“藏什么?”整得莫名其妙的。

  只听对方又道;你背上的指甲印子,是女人抓的吧?”

  陈金虎正下着池子,闻言脚底打滑,噗通一声栽进了水里。

  他可是亲眼看着梁昭跟着陛下一起进了内宫一晚上没回来的。

  “老陈,你激动什么?”大汉指着梁昭的背开玩笑道:“难不成这是你挠的?”

  “我去你的!”陈金虎从池子里爬起来啐了他一口,抹了一下脸上的水,“喝了两口马尿就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

  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爷一拳能锤你们四个!”

  几人哄笑成一团,又胡扯了两句。

  旁晚时分落起了小雪,在院中的青石地面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绛珠身着薄衫蹲在院中,长发上沾着细碎的雪花,衣摆拖在雪里,她拿着铁钳正升着炭火。

  前院的暖阁小楼里热闹非凡,灯火透过花窗照到了冷清的后院,空气弥漫着各种胭脂水粉的味道。

  廊下有细细的脚步传来,梳着双髻裹着厚厚的氅衣的姑娘正往这走来。

  “绛珠姐姐。”她站在廊下喊了一声。

  绛珠侧目望去。

  是楼里的翠珠。

  她平时不怎么开口说话,因为声音过于难听。

  于是便点了点头,也算是打过招呼了。

  翠珠没到别处去,拢了拢衣领走到绛珠身侧,关怀道:“姐姐怎么不披件衣裳再出来?”

  “不冷。”绛珠淡淡应了声。

  她往盆里看了看,又问道:“姐姐今日有贵客?”

  窑里的姐儿冬天的时候用得都是碎炭,只有招待贵客的时候才会用上好的木炭。

  “有。”绛珠应了一声没有抬眼,拨了拨火盆,炭火上那层灰飞落了下去,颜色亮了一亮,烧得更旺。

  “还是那位公子?”

  绛珠眼露戒备,缄默不语。

  翠珠怔愣一下,然后浅笑道:“那位公子气度不凡,想来不是普通人,定是京中哪位权贵。”

  “每次来也只让姐姐作陪,可见是真心喜欢姐姐。”

  前头的院里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

  上京入冬后下的第一场雪,总是让人格外兴奋,席间酒喝到一半,一群公子哥便非要搂着美人出来瞧瞧。手在外头冻得凉了便放美人胸口暖暖。

  翠珠长叹了口气,身子靠在了廊下的柱子上,抬头望着上方的琉璃灯盏,满脸的愁容,“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离开这的一天……”

  “我这两日总觉得提不上力气,夜里咳嗽的厉害。”

  翠珠渐渐红了眼眶,开始低泣起来。

  她梗咽地说:“你知道吗……桂襄妹妹死了。听说是染了脏病死的,姑姑让人用席子一卷就给丢到荒郊野外喂野狗了。”

  “那天早晨我碰巧看到了,她没穿一件衣裳,身上没一块好地方。”翠珠的声音发颤,她说:“我亲眼看到的,她明明还有气儿。我真怕我以后也落得这个下场……”

  绛珠动了动唇,但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

  勾栏院里的姑娘,客人动辄打骂羞辱,不把她们当人看。有点才艺姿色的一开始都是卖艺不卖身,后来年华逝去容颜变老,鸨儿就会逼着她们卖皮肉。

  翠珠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用帕子擦了擦脸。

  绛珠见她恢复如常便端起火盆走了,雪地里留了一串脚印。

  上了阁楼之后,她小心推开了房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屋里点着安神香,雕花木窗下的软榻上正卧着一个男子,手支着头,身上盖着红色金丝线的锦被。

  “什么时辰了?”男人突然开口问道。

  “吵醒公子了吗?”

  “我没睡着。”萧荧睁开眼睛,修长的手指推开窗,几多零星的雪花飘了进来。风吹动着他的发丝,歌舞声从前院的大厅传来,他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空问道:“什么时辰了?”

  “已经亥时了。”绛珠将炭火往他跟前推了推,自己坐在木凳上剥着盘子里的花生。暗红的碎屑飘落到火盆里,燃起起淡淡的青烟。

  萧荧坐直了身体,眼睛却看到了挂在木架上的玄色外袍。

  他垂下眸一言不发,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绛珠剥花生壳的声音。

  很久后他才淡淡道:“绛珠,你想离开上京吗?”

  绛珠剥壳的手一顿,抬眼看着他。

  萧荧神色冷淡,唇色苍白抿成一线。

  绛珠是罪臣之女,当年魏家一事牵连到了她的父亲,府上男丁全部斩首示众,而女人就入了奴籍。

  在发配到军营为妓的途中,露宿在野外的时候来了狼群。为防止他们逃跑,便用锁链锁在树上。

  她三岁的妹妹被狼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下。

  而她被萧荧救下后便一直潜伏在这楼里暗中打探消息。

  现在萧荧却突然问她想不想离开。

  绛珠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也从来不敢去看。

  除了探听情报以外,萧荧来这里大多数时间都是反反复复听着那一首曲子。

  周身笼罩着疏离的气息,哪怕你与他说再多的话,相处再久,好像永远都离他特别特别遥远。

  “公子刚刚听见我们说话了?”

  “听到两句。”萧荧道。

  “翠珠这两日染了风寒,人在病中容易胡思乱想,便多抱怨了几句。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她微微笑了一下,又道:“绛珠早就不在意生死了。”

  风江渡口的码头上挂着一排灯笼映在江面,那停了几艘商船,船工来来往往,将挨个封箱抬上船。

  腰间配着钢刀的卫兵牵着犬站在渡口处。是查验商船的守卫驻军。

  码头上对接货品的中年男人,他身子干瘦,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驻军总督拔出腰间的佩剑往那麻袋里随意戳了戳,问道:“这些货物还是和平常一样?”

  中年男人面不改色忙应道:“一样的一样的,都是些香料药材。”

  驻军总督打开了贴着封条的木盒子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浓烈的胭脂水粉味冲了出来。

  他将盒子合上放回原处,确认无异后便吩咐了放行。

  中年男人拱了拱手,笑着说:“大冷天的,各位都辛苦了。”说着便从袖里掏出几张银票塞了过去,“一点子心意,请哥几个喝酒暖暖。”

  来往走动,人情世故少不得打点,驻军推脱一番后便自然的将银票接了过来。

  泼墨般的夜色里遥遥传来几声犬吠伴随着铃铛的轻响。

  北风萧瑟,来来回回地刮着,好似恶鬼呜咽。几人往那漫天飘零的雪中望去。黑沉沉的一片,一点灯光都看不见更别说人了。

  众人心里正泛起了嘀咕。

  早就听闻这片爱闹鬼,每逢中元节的时候连商船都停了,整个渡口不见一人,只有几盏纸糊的灯笼。

  不往那想还好,越想越怕。经寒风一吹,直接起了层鸡皮疙瘩。

  说它闹鬼倒也不是空穴来风。

  十多年前,风江渡口打了一场仗,死了不少人。寒冬腊月江水结了层厚厚的冰,将尸体都冻在了下面。岸上还堆了不少,数月无人殓,整个风江渡臭气熏天。

  直到附近百姓看不下去了才埋干净。此后从这走的大小船只总在半道上就沉了。

  眼看着越传就越邪乎,朝廷的那些人最听不得这种怪力乱神的疯言疯语,于是下令不许人再提,谁敢再多说一句就去牢里蹲着去。

  嘴上说着不相信,最后还是请了道士在江边跳了半个月大绳。

  说来也怪,自从道士做法超度之后就没再有沉船的事发生了。

  但多数人心里多少有些膈应,平日里这附近来钓鱼的也没来了。

  最后连商船都不走了,都改从南阳那边的水路走。

  也就只有中年男人做着的药材和香料从这过。

  雪幕中几道黑影朝这冲来,风一般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差点把他们撞进江里。

  几人稳住了阵脚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几只黑毛犬,眼睛在夜色中发出幽暗的光。

  刚刚那阵铃声就是它们脖子上的项圈发出来的。

  它们往船上跑去,对着木箱和布袋狂吠了起来。

  中年男人面色微微一变,冷声喝道:“哪里来得畜生?”

  几只犬前爪撑在地上呲着獠牙,口水从尖牙旁边流出。

  这些在驯兽所经过训练的犬对气异常味敏感。

  驻军总督也发现了不对。

  这些犬没栓链子,脖子上戴着玄色花纹的项圈,显然不是寻常野狗。

  上头来人了。

  只是不知道来得是谁。

  这时,雪幕中出现了五个人,朱衣黑袍。

  梁昭将手指放在嘴边吹了个长长的口哨,骚动的犬安静下来跑到他腿边摇着尾巴。

  “玄麟卫办案。”卢鹤亮出腰牌。

  驻军总督背上渗出冷汗,玄麟卫重启的旨意一早就下了,不过几日的功夫就传到了底下人的耳朵里。

  这些爷怎么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办案来了?

  梁昭蹲下身去摸狗头,然后问道:“船上是什么?”

  “回官爷的话,咱们做的都是小本生意,无非是女儿家用得胭脂水粉和一些草药……”

  梁昭“哦”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驻军总督面前。

  他的个子比驻军总督高出许多,站在对方面前完全将人笼罩在阴影之下。

  十足的压迫感。

  驻军总督竟是连动也不敢动。

  梁昭骨节分的手把玩着腰间的令牌,眼眸晶亮,昏暗灯光下的脸棱角分明,唇边带着笑。

  他抽出驻军总督手里的那张银票眯眼打量一番后,侧头对着中年男人说:“你蛮大方的嘛。”

  说完好整以暇地拍了拍驻军总督绷紧的肩膀。

  又将银票塞回他手里。

  驻军总督此刻觉得那银票像是一张燃起来的纸。

  十分烫手。

  风江渡位于西北方向离上京很近,和扶月隔得也不远。两国交好,平日里过往商船查得并不严。宫宴那天发生的事皇帝明面上没有说什么,心里却也不可能毫无疑虑。

  这不,连狗鼻子都用上了。

  船上的船工还在忙着,几个汉子时不时的回过头来往这看来。他们的脸隐藏在草帽之下,眼神犀利,脚步沉稳有力。大冬天的穿着马褂竟也不怕冷。一看便知道不是普通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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