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霄皱了皱眉,迅速掠到街角的墙后,隐在黑夜里。
祝尘敲门的声音十分扰人清梦,不一会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个缝,祝尘趁机往地上一趴,摔进了门里面。给门后的人吓一大跳,喊了两声发现他已经醉成一滩烂泥,便准备把人架出来扔大街上。
“放手……拽到本侯的头发了……”
祝尘这么一喊,那几名家丁停了下来,听他自称侯爷也不敢再轰,其中一个跑进去禀报。
片刻后从里面出来个年轻公子,生得一双狐狸眼看着十分精明,他只着中衣,那衣服十分精美,上面的花纹在黑暗中泛着流光。
他小心翼翼的掰过祝尘的脸一看,道:“祝小侯爷?你怎在此?”
祝尘眯着眼睛看着寒玥,一时没认出来面前的人是谁,眨了眨眼立刻“哦”了一声,“是你啊。”
两人没打过几回交道,但在这上京,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也算得上是相识。
寒玥慢吞吞,先应了一声,然后吩咐下人备马车。
“天色已晚,草民差人送您回去。”
待人走后,傅霄从墙后探出头来,找了个绝佳位置跳进了院子。
天色已经很晚,府中的院子万籁俱寂没有一个下人走动。
他鬼鬼祟祟的穿梭在花园的假山中,见无人巡逻,便小心谨慎的往有光亮的地方走去,他绕来绕去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才走出花园来到一处凉亭旁。
然后就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走了,祝尘只让他进来,也没说进来干什么,难不成是让他半夜进来赏花?
余光瞥见在前方不远处,一粉衣女子提着灯笼走在石子小道上,傅霄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那姑娘掠过花廊拐了几拐了来到一处院子,里面漆黑一片,看起来有些破旧,怕是荒废了许多年,满地的枯枝残叶,姑娘的绣花鞋踩在上面“噼啪”作响。
大半夜的不睡觉来个破旧院子,很难让不觉得奇怪。
只见她轻车熟路的推开门走了进去,继而又关上,老旧的木门被风吹的“咯咯”作响。
屋内闪着微弱的光亮,应该是她手上提着的灯笼,傅霄在外面等了一会不见她出来,便来到门前透过残破的窗户纸往里面看。没看到人,倒是看到了她的灯笼挂在桌角。
不多时,床边的柜子里传来了动静,傅霄警惕的看着那柜门从里面被推开,接着就见刚刚那姑娘从里面出来,她走到床前,半蹲下身,从床底拉出个木箱,摸索了片刻,拿出个小瓷瓶揣到袖中,然后又进了柜子。
这一次傅霄打开了柜子,露出黑漆漆的一个洞口,也不知通往何处。
他跃进了进去,在那下面是几阶木梯,长长的石廊上点着蜡烛,宛如白昼。
里面没有藏身的位置,他只能往前走,密道的尽头是一间石室,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那姑娘的声音传来。
她在和谁说着话,然而对方却并没有搭理。
傅霄悄悄的朝里面看,一眼就看到石床上躺着个人。
居然是晋王殿下!他不是在昭狱里吗?为什么又出现在这?
萧芷的手脚皆被铁链锁住,脸上无一丝表情,姑娘见他不动。
没办法,只得掀开他的袖子先给胳膊上药。
收拾妥当了之后,她走出了石室,傅霄飞快的跃到上方卡在两墙中间,待人走了之后才下来。
刚准备抬脚进去,蓦地被人抓住肩膀,匕首无声无息从袖中滑出,他反手就刺,却被制住了手腕,一个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傅将军。”
他收了匕首,回头看见一张异域脸。
梁昭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示意先出去再说。
然后率先径直走到出口先跃了出去,傅霄跟着在庭院里假山石间潜行,掠过花圃上了围墙。
离了寒府,街上最后的灯也熄了,街巷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
傅霄率先开了口:“这么晚了,你怎会在此?”
梁昭:“我说路过你信吗?”
“……”
傅霄看了对方一会儿。
梁昭道:“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说完转身走了。
宫里已经宵禁,梁昭同禁卫军打了个招呼,进去后轻车熟路的往一个方向走去。
未央宫内,铜鹤架上燃着一盏灯烛,香炉焚着安神香。
夜色中突然下起了雨,树影倒映在窗户上,风突然把窗户吹开,一阵阵的往里涌。
即使入了夏,夜里的风也是很凉的,廊下守夜的小太监已经困得睡着了,两扇窗户被吹得“吱吱”响,他也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
梁昭将窗户关好,轻手轻脚的走到屏风后,他抬手掀开层层纱帐,床上的人睡的正香,青丝铺在枕头上,并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梁昭脱了外衣和鞋袜刚爬上床,就听床上的人冷冷道:“你好大的胆子。”
“你没睡啊?”
萧荧睡眠本就浅,身为皇帝,这些年所遭遇的刺杀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所以稍有动静一有人靠近他便能立即察觉到。
“下去,自己去门口跪着。”
“外面冷,我跪床上可以吗?”
“要我……唔……”
萧荧话还没说全,就被梁昭低下头吻住。
他睁开了眼睛,双手被死死按在床上,唇上传来柔软的触觉,贝齿被撬开,一条带着酒香的舌头袭卷着他的口腔,让他有些呼吸不过来。
被子被揉成一团,隔着薄薄的中衣,萧荧感觉到了梁昭身上的火热。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缺氧而死的时候梁昭离开了他的唇。用深邃的眼眸盯着他。
“你喝酒了?”
梁昭“嗯”了一声。再度吻了下去。
萧荧的唇再次被蹂躏着,他感觉自己的双腿被拉开卡在梁昭的身侧。
“别闹…..”
“我就动两下,不脱你衣服……”
梁昭钳住他的下巴在他的嘴上啃着,与此同时腰腹用力顶了顶,床晃动了两下。
萧荧的衣领被扯开,露出大半个肩膀。
晨光透过窗户,伺候晨起的宫女太监侯在了外面。
一个新来的小太监推开了殿门,来到龙床前,伸手去撩纱帐,手刚伸到一半就挨了一记拂尘杆,手背立马红了起来。
回头就看见江贵海拿眼睛瞪得他,小太监吓得立马跪在地上。
江贵海站在帐外,小心唤了唤“皇上,该上朝了。”
话音刚落,就见帐内的人影晃了晃,接着一双手撩开了纱帐,从后面露出梁昭的脸。
江贵海正纳闷皇上今天怎么起这么快,一看清人吓了一跳。
这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皇上呢?!
他看了一下四周确定了自己没进错房间。
梁昭对他咧嘴一笑:“早上好。”
江贵海稀里糊涂的看着他走出去,好半晌才回过神。连忙掀开纱帘,“皇上!皇上快醒醒!”
萧荧被他摇醒了,皱了皱眉,不悦道:“大早上的吵什么?”
看见皇帝好好的,才松了口气,“您半天不搭理老奴,可把老奴吓死了。”
萧荧整理了一下衣服,“都进来吧。”
宫女端着铜盆和各式各样的用品鱼贯而入,有条不紊的伺候着他起身更衣。
江贵海出了殿门,问道:“昨个夜里是谁当值?”
守夜的小太监连忙上前道:“是奴才。”
江贵海道:“陛下屋里的那个人是谁?”
“啊?”小太监听见有人进了寝宫,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赶忙跪在地上求饶道:“公公饶命!奴才不知啊!”
“糊涂东西!就睡这么死吗?!”江贵海用浮尘指着他:“若进去的是刺客,不仅仅是你,这整个未央宫上上下下的人,就是长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行了。”看着抽自己巴掌的小太监,江贵海有些无奈。好歹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孩子,到底没舍得重罚,让他自己下去领二十大板,闭门思过去了。
晨时的地面有些湿滑,下了朝之后,腿脚不好的裴国公,杵着拐杖走在百官中。
“国公请留步。”一个小年轻追了上来。
裴国公上了年纪,有些老眼昏花,那人走近了方才认出来。裴国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何忠义凑过来搀扶着裴国公,边走边抱怨道:“您一把年纪了还上朝,可咱们皇帝年纪轻轻的就动不动罢朝,刚刚礼部的还说这见不到皇帝人,折子上去也没个回音。”
裴国公停下脚步,转身望向何忠义。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何忠义看了看裴国公手里的折子,“您老这折子都上书多少回了,陛下要看早看了,依下官之见,还是递到摄政王的府上。”
“你说什么?”裴国公面上不悦。
何忠义笑道:“当今圣上乃是庸主,不理朝政只会寻欢作乐,您老也听道了一些不好听的话了吧。若长此以往下去,我大夏岂不是要亡在他手里?”
“你!你胡说什么!我等既食君禄,当为君分忧,行忠义之事。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枉你父母为你取字忠义!”裴国公一把甩开他的手。
何忠义道:“王爷也姓萧,这还是萧家的天下,裴国公三朝元老,只要您支持王爷……”
裴国公脸色铁青,举起拐杖就往何忠义身上打了一下,颤颤巍巍指着他:“你给我滚!他萧御是个什么东西!你再烦老夫,老夫就喊禁军了!”裴国公冷“哼”一声杵着拐杖走了。
何忠义挨了这么一下,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朝着裴国公的背影啐了一口。
不屑道:“老迂腐!喊一声裴国公真是给你脸了,不识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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